一人试图用称呼寻求宽容,另一人却在用称呼表达不留情面。
第二十下。
被覆盖过两轮伤的臀肉迎来了第三轮痛击。
下意识想要逃避。
许扶桑手臂伸到一半时,强行压住了自己。
许扶桑语声低微地再次开口求身后人的束缚,“先生,我真的挨不住了,求您,您帮帮我好不好?”
苏云卿仍旧将人的希望碾了个粉碎:“许扶桑,我今天不会捆你,只要你敢挡敢躲我就敢重来。”
“就算你今天疼晕过去,该受的罚,明天我也会给你补上。”
“先生——?”那人此时的声音几乎哭哑,张口的呼喊带着些粗粝,格外声嘶力竭。
苏云卿视若无睹,只命令道:“接下来,重复我的话。?”
臀部的皮肉几乎称得上烂掉。
鲜血横流,伤痕交错。
又一记甩下时,不像是在打人,更近乎凌迟。
“啊——云卿,呜,我真的受不住了……”
“重复,你被爱着。”
“我……被爱着?”许扶桑的眼里闪过很深的疑惑。
苏云卿倏然动了怒,伸手使劲按住了许扶桑腰身。
能源线换了方向,在尚且白皙的大腿上砸了三道。
很用力,那些伤口瞬间开始渗血。
“啊——呜……先生、先生……”
“这三下是加罚,不算数。”
“我让你重复,没让你质疑。”
苏云卿攥了攥手里的能源线,最终还是选择了解释:“扶桑,我在爱你。”
他的语气里有太多的严肃和克制,以至于这句话不像是袒露心迹,更近似于一种自上而下的教诲和训斥。
许扶桑曾经纠结过很多次,苏云卿对他的付出和关切,到底是出于Dom的角色,还是出于他自己。
但眼下他忽然觉得都不重要了。
——被爱已经足够奢侈,出于什么身份都可以。
——何必再贪求更多?
“用陈述句。”
“现在,重复。”
苏云卿没有给人太多的思考时间,他继续命令道。
许扶桑哭得几乎缓不过劲,努力咽下抽泣,“我被爱着……”
“啪!?”
“啊——”
“再重复一遍。”
“我、我被爱着。”
“啪!”
“疼!先生——呜……我真的好疼!”
“再说一次。”
“我……被爱着。”
“记得住吗?”
许扶桑着急忙慌地点着头。
而苏云卿却继续举起了残忍的工具。
每一句,三下,重复三遍。
他根本不管人已经哭成什么撕心裂肺的样子,也不管他身后的伤到底有多惨不忍睹。
“你被爱着。?”
“你被在意。”
“我一直都在关注你。”
“我被爱着。?”
“我被在意。”
“您一直都在关注我。”
像是精神上的炮烙,用疼痛用伤口,一寸寸钉进人脑海里。
苏云卿看了眼手上的工具,像是泡了血,尽是斑驳的深红色痕迹。
“为什么打你??”
苏云卿身上被溅上了些许血点,面对着疼到近乎晕厥的人,仍是毫无怜惜地发问,更显整个人的阴鸷。
许扶桑现在对苏云卿的残忍有了新的认知。
他听人一开口就浑身一抖,着急忙慌地开口答道:“因为……隐瞒和伤害身体,先生。?”
能源线轻点腰间,许扶桑怕到汗毛直立,却不敢躲开。
能源线上未干的血痕在人腰间划出一道鲜红的轨迹。
“还敢吗?”语声很轻,却像是重重锤在许扶桑鼓膜上。
他拼了命地摇头:“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先生……”
“如果再犯的话,怎么办?”
“我……我……”许扶桑大脑宕机,凉意从脚底向上直冲眉心。
“如果再犯,就按照今天这个程度,每星期都这样揍你一顿,打到我确保你这辈子再也不敢为止。”
“先生……”许扶桑脑海被深深的恐惧压住,只敢小声地喊人。
“重复。”那人将能源线在伤处轻点,命令道。
“如果、如果我再犯,就、就按今天的程度,先生——”
身后的痛楚太过鲜明,以至于许扶桑重复到一半,就忍不住开始恐惧。
——若是真的有下次,必定死在苏云卿手上。
今天的一切都远超过他的预料,他想得到一些安抚、想要一些温度。
但苏云卿只是扬手往人大腿上甩了一记,像是有些不耐烦,“重复。”
“啊——”许扶桑还来不及喊疼,含着哭腔张皇地答话,“呜——我说!我说、别打了、求您……先生。”
“如果我再犯,就、按照今天的程度,每星期挨一顿打,直到、直到您确保、我这辈子不敢再犯为止。”
苏云卿点了点头,将沾满血迹的能源线单独打包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凑过去处理伤口时,许扶桑身子一抖。
苏云卿以为是他被打怕了,伸手沿着他的脊背轻轻往下顺,安慰道:“好了,结束了。”
可那人开口的话却是:“那您能不能抱我一下,就抱一下就好……”
苏云卿深吸了一口气,他在极力克制,他顾不上答话。
他是将人揍得动弹不得的罪魁祸首、是这些苦痛的冷酷施加者。
可那人熬过这些不留情面的罚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在索取他的拥抱。
而更残忍的是,即便是这样的苦痛之下所渴望的简单安抚,他也不得不拒绝。
苏云卿的袖口被人轻扯,那人再一次恳求道:“我求求您了,您抱我一下好不好……”
那人哭得很凶。
疼痛碾压而过的眼泪和哭泣是本能,但他眼下的嚎啕却比方才要更显悲伤。
得不到拥抱,是太深的梦魇。
比起身后的疼,被拒绝的拥抱让那些伤都翻了倍。
“不可以,也没有讨价还价的可能性。”
苏云卿狠下了心,将话说死。
他看着那人眼里的哀求慢慢转为绝望,他将手握得很紧,指甲嵌进肉里。
他克制地摸着人脑袋,放缓了语气:
“扶桑,我一直在这里,我会陪着你,我不会放下你不管,我仍旧在乎你。”
“只是我近期不会再抱你,仅此而已。”
再后面,许扶桑在肆虐的痛楚和翻腾的悲伤里,昏昏沉沉地失去了意识。
然而,即便在梦里,他也被很深的惧怕裹挟着。
注:
不要把星际时代人类身体的承受强度和现实生活中的承受强度划等号。
情节只是情节,惩罚措施仅代表苏云卿个人理念,也仅限于对许扶桑使用。爱惜生命、请勿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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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小彩蛋。
关于为什么是能源线。
「沉沦」
邓磊眼看着苏云卿挑了一下午的工具,仍旧各种不满意。
“苏云卿,要不是看在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我早给你赶出去了。”邓磊双手抱胸坐着,面色不愉。
“有没有不那么常规的、但足够疼的工具?”苏云卿皱眉问道。
抱怨归抱怨,邓磊听见人问话,还是开始细细思考。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起身拉开某处柜门,取了一捆小指粗细的能源线出来。
常规的能源线是细细一条,稍微粗一点的也不过就是筷子粗细。
而眼下这,一看就是大杀器。
“这是当初能源管控的时候买的,用来连接发能机的能源线。”
苏云卿伸手去取,邓磊却将手一移。
“云卿,你手有多黑,你自己心里有数的,对吧?”
“我知道你狠归狠、但一向有分寸。可是,这能源线真的不是闹着玩的。”
苏云卿没有解释,沉默地转过了身,“你打我两下,我心里有个数。”
邓磊皱了皱眉,觉得这人估计是疯了。但他也没再跟人掰扯。
他空甩了两下能源线,有了大致的估量。
挥下时使了些劲。
——他存了心思,想将这人吓退。
两下。
苏云卿疼到浑身绷紧,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邓磊以为这是放弃的意思。
可那人却咬着牙道:“就这个了,给我拿两根。”
邓磊拿了布袋将能源线收进去,还不忘往里面塞了两瓶药。
暗自吐槽,这人是真的疯。“活阎王”的名头安在他身上一点也不冤枉。
——为什么选定了能源线?
——因为足够疼,足以带来沉痛的教训。
——因为在生活中常见易得,可以时刻提醒你,告诉你自己在被珍惜。
——因为不属于常规工具的范畴,即便真的对此产生畏惧,也不至于在你之后的工作中影响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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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活阎王版):不会抱你、不会心疼你、不会对你手软,求饶没用、哭也没用。
苏苏(面具下):好心疼好心疼好心疼,好想抱他好想抱他好想抱他。我到底是在惩罚谁啊,惩罚我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