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2 小情侣逛玩具展(1 / 2)

【“苏云卿,我真的好喜欢你。”】

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有些不同。

出门时,许扶桑主动牵起了苏云卿的手,二人手腕上的羽曜石手串因为距离近,而彼此缠绕着。

许扶桑忍不住笑,“像是小朋友的幼稚玩具。”

“喜欢就好,幼不幼稚不重要。”苏云卿眉目舒展。

二人在进场前戴了面具,一个白色、一个银色,一如往常。

说是玩具展,其实并不局限于“玩具”,各类情趣用品都被囊括在内。

工具、绳子、项圈,跳蛋、假阳具、飞机杯……

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许扶桑一如既往地可着所有机会皮。

在绳索试用的地方,以试手的名义给苏云卿捆在桌边然后甩手跑远。

在项圈试戴的地方给苏云卿套了一个,然后扯着人项圈逼他喊“主人”。

在助性用药的展位上故意讲道:“主人,您不能讳疾忌医啊。咱们还是先去医院做检查吧,不要只想着买药自服。”

……

苏云卿还沉浸在新晋男朋友的身份里。

褪去Dom身份之后,他对这些都能抱以温和包容。

不过次数一多,他就忍不住要想,这人到底是在享受反制的快乐,还是挑衅着以期盼被镇压。

所以,当在工具展位前,被举着拍子狠砸了一下之后,苏云卿反手夺了拍,一边拽着许扶桑的手腕不放,一边找店家买下了工具。

他找了个墙角将人面墙按死,扬手就是十下不遗余力。

“好玩吗??”苏云卿语声冷淡,不凶、但也绝对不温和。

许扶桑不怕死般轻点了点头,身后的人五指插入他头发里,将那一团中短发拽起。

拍子噼里啪啦的往下落,许扶桑开始道歉。

苏云卿数着数,甩够了30。

他将拍子往地上随手一丢,抓着人翻了个身,按住双肩抵住腰腹,几乎要将人挤到墙里。

苏云卿掐着他的脖子,语声狠厉:“知道错了没?”

那人慌乱点头,头发一甩一甩,像只毛茸茸的小狗。

苏云卿笑了一声,敛了凌厉。身形退后一步,给人慢条斯理地整理服饰。

“你生气了吗??”那人语声里仍带着些沙哑,像是还没流出的眼泪,在喉间荡出了共鸣。

“你害怕了吗?”苏云卿轻轻抚过人喉间的浅红色掌印。

“我只怕你生气。”那人挨了顿教训,脸上的红晕都还没散去。

却异常诚挚,像是掏心窝子。

苏云卿将地上的拍子一捡,重新递回许扶桑手里。

“我没生气,只是看见你皮,忍不住想欺负你。”

许扶桑笑了,用脑袋在人肩头蹭了蹭。

他用机械臂拎着工具,然后左手牵住苏云卿继续往前走。

苏云卿反手将人抓得更紧,“这是你想要的吗?”

许扶桑像是有些愣:“什么?”

“你当Brat的时候,想要得到的是宽纵还是惩罚?”

许扶桑摇了摇头,“想要得到更多注视和反应,而宽纵和惩罚都能体现在意,我都可以。?”

那人听到这话忽然停住,定在原地,有些话不像是来自声带,而像是来自心里:“扶桑,我都想给你。?”

这回许扶桑也停了脚步,他回望苏云卿,没有说感谢、没有说感动,说的是:“云卿,我想亲你。”

给回避型依恋最直击心灵的馈赠,让那人忘记要展开平日里的行为模式。

婉转含蓄的人发出的直球最为动听。

“苏云卿,我真的好喜欢你。”

苏云卿笑了,不顾人潮,与人接了一个长吻。

——作为苏云卿时的纵容,作为Dom时的压制,只要你需要,我都能给你。

许扶桑走得有些乏,便拉着人去了中央的台子旁边。

这里安排了公开调教。

这种演出性质的调教,尺度一般都偏于温和。

二人过来时,台上是一个Beta S和一个Alpha M。

用的是拍子,一下下抽打着臀部。

M明显被逐渐撩起了欲望,发出一声声的粗喘。

苏云卿侧目看了眼许扶桑,却发现那人看得有些索然无味,甚至打了个哈欠。

他揽过人肩膀,笑道:“对你来说,这么无聊吗?”

许扶桑摇了摇头,“技术一般,而且风格太温和了,看起来没什么意思。”

他俩的交流压低了声音,但仍是被前排捕捉。

“谁啊,对着‘子夜’都能说技术一般?”前排一个Beta嘀嘀咕咕着转过了头。

然后他像是忽然被口水呛到,开始剧烈地咳嗽。

“咳咳、咳霜、霜哥好,打扰了。”

苏云卿挑眉看着许扶桑。

那人摸了摸下巴,满脸无辜,回了他一个笑容。

前排的Beta躬着身子绕到许扶桑身边,“霜哥,我好久都没见到您了……”

许扶桑偏过身看向他,“前些日子不在中央星,什么事情?”

那人眼里含着热切,正准备说话,但在看到许扶桑前领露出的项圈时骤然愣住,“您……认主了?”

苏云卿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他抬臂圈住许扶桑的双肩,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隔着许扶桑盯着那个Beta,目带打量。

Beta察觉到危险,浑身一颤。

这时他才认出旁边的人,他咽了口口水,打了招呼:“‘惊蛰’先生……您俩这是……”

苏云卿收回了目光,笑着点了个头,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扶桑差点就信了这人的若无其事。

——如果搭在他肩头的手没有用力到青筋暴起的话。

许扶桑拍了拍那人攥紧的手,笑了,“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Beta张大了嘴,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了一句:“恭喜。”

许扶桑点头道谢,又问道:“钱老板,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钱老板正了正身子,开口问道:“您之前给我们提过用新材料做鞭子的建议,目前已经做出了样品,正在测试期,想知道您有没有意向帮忙评估一下?”

“现在吗?”许扶桑挑了挑眉,像是饶有意趣。

“我们的摊位就在这附近,您看……”

许扶桑转头凑到苏云卿耳边,用气声道:“先生,手痒吗?想不想试试新鞭子?”

苏云卿听着这人话里的撩拨意味,笑着点了点头,“好。”

被拽着手往外走的时候,苏云卿落后了那人半步,看着和Beta聊材料聊得畅快的某人,若有所思。

苏云卿本以为,在那样的狠罚之后,许扶桑起码会对他深恶痛绝一段时间、甚至可能要因此产生惧怕。

然而,伤好之前这人是想尽办法地索求拥抱。无果、但锲而不舍。

伤好之后他第一反应又是来找自己,哭过一顿之后,迅速地跟个没事人一样。该皮还是皮,甚至眼下还毫无抵触一般问他要不要试鞭子。

鞭子用的材料是铁甲星的特产——铁甲牛的皮。比起普通牛皮而言质地更坚韧,做成鞭子之后更具备杀伤力。

许扶桑又顺带着挑了好几样新品,钱老板更是恨不得许扶桑能把铺子里的工具都试一遍。

苏云卿那时正接过许扶桑挑的鞭子在手里把玩。

旁边一个声音传来:“先生……”

二人同时抬头看向声源。

是一个看起来很娇小的Omega,他仰头看着苏云卿。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一边是敬仰、一边又是畏惧。

但对于Sub而言,这样的眼神很常见。

“‘Maltese’,”苏云卿朝他点了点头,“叫我‘惊蛰’就好。”①

“‘惊蛰’先生。”那人语气诚恳,分明只是一个称呼,却喊出了些许虔诚。

苏云卿感受到某人牵着他的手在逐渐往外抽,他皱了眉,死死将那人手指攥住。

“Maltese”张口还想说些什么,苏云卿见状,将身后的许扶桑拽到了跟前。

“‘寒霜’,我男朋友,也是我的Sub。”苏云卿若无其事地介绍道。

许扶桑朝着人露出温和的笑意,“你好。”

方才这人在身后的货架上挑着鞭子,“Maltese”看得并不真切。此时直直面对面,他被那人脖子上抢眼的项圈夺走了全部的视线。

他挤出礼貌性的微笑打着招呼,可脸色一下子变得发白,想说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许扶桑挑了挑眉,他迅速看明白了“Maltese”的念想。

他笑了一声,“钱老板刚刚说还有一些没上架的品,我去库房找他看看。”

苏云卿揉了一把那人的手掌,“我晚点去找你。”

许扶桑点了点头,将手上挑好的几条鞭子一股脑地塞到了苏云卿怀里,“帮我保管一下。”

苏云卿四下扫了眼,看到了旁边休息区的沙发。他双手被占用,只得用下巴示意:“聊聊?”

“Maltese”听到这个指令,浑身一颤,然后本能地应声道:“是,先生。”

苏云卿蹙眉,但没有再纠正。

“想聊点什么?”苏云卿将手上的“货物”放在了沙发上,然后一根根重新缠好收纳好,语声闲散。

“您……还收Sub吗?”“Maltese”即便已经知道了答案,也忍不住发问道,想要亲口听到拒绝才好死心。

“不收。现在、以后都不会再有这个打算。”苏云卿没有绕弯,拒绝得直白又彻底。

“当初……对不起……”“Maltese”满目歉意。

苏云卿盯着手里的鞭子,平淡地摇了摇头:“我说过,我这里严进宽出,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走。”

“您……您当初说得很对,我不应该回到他身边的。”Omega目带痛苦。

苏云卿闻声抬头看他。

“Maltese”以为他会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你当初非不听我的”。

但是苏云卿眼里露的是悲悯,他只是喊道:“斯斯。”

“Maltese”猛得一震,眼圈猛得一下红了,“先生……”

这是他的小名,他当初情绪不稳时,这人就会用这个称呼喊他、以此安抚。

“你现在过得还好吗?”苏云卿的语气更像是多年未见的旧友。

“我……挺好的,”“Maltese”含着泪笑着。

“我回去差不多半年之后,他又开始玩得很过头,拦不住也拒绝不了。”

“我甩不脱他,就按照您说的办法,装疯把自己送进了精神病院。住了三个月再出来时,他对我避之不及,再也没来找我。”

“再之后,他跑去外星系,没了消息。”

苏云卿点了点头,笑得温和却克制,“那就好。”

“Maltese”见苏云卿已经将鞭子尽数理得齐整,知道他是要走了。

“对不起,请允许我最后再这样喊您一次。”

“先生,谢谢您当初不厌其烦地教我、帮我,能遇见您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Maltese”哭得泣不成声。

苏云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斯斯,有帮到你就好。”

“好好生活,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苏云卿把话说完,抱着鞭子转身离开,没有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