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2 小情侣逛玩具展(2 / 2)

“Maltese”看着他的背影,哭得更凶。

苏云卿过来时,许扶桑一个人坐在库房角落的小板凳上晃着腿。

看见某人靠近,他张开了双臂。

苏云卿将鞭子往旁边的架子上一放,俯身将许扶桑抱起。

“那是我以前的Sub,”不待人开口问,苏云卿先一步解释道,“跟过我七个月。”

“后面他前一任Dom来找他,就跟我提了分开。”

许扶桑知道这故事肯定不像是苏云卿说的那么简单。

但既然被略过,要么涉及到了个人隐私、要么他不愿再提及。

他也没有必要去深究。

许扶桑圈住人脖子,想让气氛变得愉快一些,开玩笑道:“难得啊云卿,你也有会被比下去的时候。”

苏云卿笑着摇了摇头,“宝贝儿,这并不难得。”

“苏云卿。”那人忽然喊了全名。他对面的人闻声一愣,直直地看向他。

“在我这里,没有人能比得上你。”许扶桑敛起了笑,神色很笃定,仿佛是在起誓。

“扶桑,谢谢,”苏云卿闭了闭眼,将头靠在许扶桑肩膀上,“不过,我没有因此而难过。”

苏云卿闭着眼,想起“Maltese”时至今日见到他时眼里仍旧显露的惧怕。

那人耐受阈很高、但格外胆小。曾经被他罚到一见他就打哆嗦。

Sub对Dom有畏惧并不少见。

而苏云卿总觉得,虽然自己罚得严苛,但是有理有据也有分寸,他并不打算改。

只不过,在“Maltese”义无反顾地决定要回到原Dom身边时,他也反思过自己,是不是他给的惩罚太不留情,所以让这段关系对于那人而言,惧怕要大过欢愉。

故而即便明知那个是烂人,也要转身往回一头栽进去。

苏云卿抱着许扶桑,忽然在想,眼前这人是否也会因此而怕他。

他靠在人肩头,开口的声音有些闷:“扶桑,我上次罚得那么凶,你会怕我吗?会怪我吗?”

“你希望我怕你吗?”许扶桑笑着问道。

苏云卿摇了摇头。

许扶桑察觉到了苏云卿此时的低迷,虽然有些分不清缘由。

他抓着人双臂,将人从肩头拽起。

他仰头给了人一个轻浅的吻,像是安抚。

而后许扶桑屈膝跪下,扬首与苏云卿对视。

这人的仰视里,永远读不出下位者的谦卑和恭顺,至多是乖觉。

大多数时候,是凝望、尊重、服从。

他在姿态上屈从于下位,却永远在精神上保持直立。

至于此刻,那对深棕色的眼眸里,亮起的是欢喜。

“先生,惩罚的目的是让我改正错误,对吗?”

“坦白讲,这次的事情之后,我真的很怕您再罚我。”

“但我怕的是犯错,而不是怕这些约束或者惩罚、更不是怕您。”

苏云卿蹲下,伸手揉着人脑袋,一下子有些说不出话来。

凑近看时,那人眼里的热切愈发分明。

苏云卿的手从头顶转到脸颊,用拇指抚过那人眼下。

许扶桑猝不及防地低头在他掌心亲了一口,然后笑得狡黠。

“更何况,训诫关系是我提的,惩罚的权力是我主动赋予您的。”

“这都是我想要的,我断然不可能因此而怪您。”

苏云卿见过惩罚之后的恐惧、慌乱、委屈,也见过怨怼、不满、甚至仇恨。

但他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对待惩罚的态度是全然的接纳。

畏惧痛苦是人类的的本能,而本能没有那么精准的靶向。

时常会忍不住连带着畏惧工具、畏惧施刑的人。

过往的许多人即便是诚心认错,可难免也会在受了罚之后对他生出条件反射般的惧怕和怨怼。

许扶桑却说,我怕的是犯错,而不是您。

“先生,”许扶桑凑近了些,将头埋在苏云卿胸口,“您不用有心理负担,是我求您在管我,谢谢您愿意惩罚我。”

苏云卿心口一跳。

他经常会想,自己施与的罚,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好,他不强求被理解。

但眼下,这人在说谢谢。

——不是出于惧怕或者身份角色的压制,而是发自内心的、纯粹的谢意。

许扶桑很早就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有其两面性。

得到什么,就得相应地承受什么、或是失去什么。

许扶桑曾听人抱怨过被父亲责罚的经历。

因为作息颠倒、沉迷娱乐、出入混乱场合等等。

这些与关切、照顾、教导、指引相关联的训斥和惩罚。

即便许扶桑知道,他们的目的不是炫耀,可也忍不住心生嫉妒。

那些他朝思暮想而不得的,那些他因为缺失而日夜忍受匮乏之苦的,在别人看来却是负担、是忧虑、是瑕疵、是不满意。

他忍不住去假设,若是他能得到这些,而代价只不过是被动承受的惩戒,他甘心瞑目。

只要那些惩戒的初心是出于好意,目的是在于改正错误,他就能甘之如饴。

哪怕这些惩戒染上强权束缚,他也愿悉数咽下。

而苏云卿给的不单单是让人心悦诚服的罚,还连带着切实的爱与在意,重重向他砸来。

他怎么可能去怪去怕这样的人,他只觉得感激。

①“Maltese”:此处指马尔济斯犬。可以由此意会一下这个Omega的形象。

或许有人还记得正文8里苏云卿提到过的“养过狗”,就是这个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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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k的一个小彩蛋。

是“Maltese”的过往经历,涉及一部分他与苏云卿的DS关系,不喜欢这种情节的朋友谨慎阅读!

“Maltese”在年少的时候与太糟糕的人纠葛颇深,以至于所有与圈子有关的回忆都被粗暴、虐待所填满。

被精神洗脑到俯身供人肆意玩弄,不知道自己可以有拒绝的权力。

最后那人却说,太贱了、玩腻了,把他丢出家门。

他浑浑噩噩时,在「沉沦」看到“惊蛰”的公调,那人有一种超出寻常的冷静。

这种冷静对于当时飘摇不定的他而言,是太令人着迷的品质。

他受了蛊惑,他在那人下台时跪在了人跟前。

那人只是粗粗扫了一眼,便要转身走去。

他知道这是拒绝,但他当时孤注一掷,他说:“求求您,我什么都可以为您做,您想怎么玩我都可以,只要您肯收下我。”

苏云卿愣在了原地,转身打量他。

那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很久,最后像是叹了口气,拿出了光脑。

“你的心理状态看起来不对劲。比起随便找个Dom,你更需要专业人士的帮助。”

“如果你愿意的话,把通讯号给我,我给你推荐几个靠谱的机构。”

“如果你要找别的Dom,我管不着。”

“但是,如果你想让我收下你,就好好去做心理治疗。等你的咨询师觉得你状态稳定、有能力进入一段关系时,再来联系我。”

“到时候,您就会收下我吗?”“Maltese”刚一说完,又觉得自己好笑,怎么能要求对方做出这种承诺。

苏云卿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与他对视,竟真的应了声:“如果你到时候还想跟我,就来找我。接下来半年之内,我不会收别人。”

“谢谢您……”

“积极配合治疗,我等你。”

“Maltese”用了五个月拿到了咨询师的首肯,然后成为了苏云卿的Sub。

他那时猛地意识到,这个期限是苏云卿估算好的。

半年的时间,足够他完成基本的创伤克服、情绪控制。

即便他无法重新具备进入一段关系的能力,这不短的治疗周期之后,也能让他恢复生活的秩序,不至于无头苍蝇一般乱抓稻草。

而成为苏云卿的Sub之后,比起调教,那人做的事情更像是秩序重建。

那时即便他在理智上意识到了原Dom是个自恋型人格障碍的人渣,但在进入DS关系时,仍难以避免地会切入原来的予取予求模式。

他没有下限,他下意识对Dom提出的所有需求都点头。

因为这件事,他挨过苏云卿很多顿很重的罚。

他有一次被打到痛哭,大声问着:“我就想当您的小狗,我一门心思只想取悦您,也有错吗?”

那人语调平静:“斯斯,让你从人变成狗很容易,但我想让你从狗变回人。”

——我想让你重新变得有原则、有底线,有尊严、有羞耻心。

跟着苏云卿的七个月,是“Maltese”过得最安稳的一段时间。

安定、踏实,被尊重、被接纳。

后来,原Dom来找他,对着“焕然一新“的他心生爱慕。

原先那样不可一世的人,甘愿跪在他跟前,对他表达悔恨、诉说爱意、立下誓言。

“Maltese”的身体还保留着那人留下的习惯,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竟难以自抑地倾倒于这样一个曾深刻伤害过他的个体。

他最后不顾朋友的劝阻、也没听苏云卿的建议,一门心思决定回到那人身边。

他跪在苏云卿跟前将一切道明、再道歉。

苏云卿看他的眼神很复杂,“Maltese”那时看不懂。

不是失望、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让人忍不住想哭的眼神。

“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但是在当你Dom的最后一小时里,我还是想尽一点责任。”

苏云卿一条一条让他重复,之前自己帮助他建立起的原则和底线,一点一点给他讲后续可能遇到的情况、以及应该如何处理。

那人将他按在墙上,用戒尺逼他复述,确保他牢记。

那是“Maltese”跟了苏云卿之后,挨过的最轻的一顿打,轻到第二天便没了痕迹。

——一如那段随之消散的关系。

后来,他跟原Dom谈起了恋爱,过了半年甜蜜时光,被捧在手心、浓情蜜意。

但好景不长,那人最后还是暴露了本性,对他又打又骂、愈演愈烈,说他当初都像个贱货一样被他随意玩弄过了,眼下又摆什么架子。

“Maltese”听到那话时,哭得很凶。

不是因为这些疼痛、羞辱、伤害而哭。

而是因为他忽然想起,苏云卿临别前特他嘱咐他:“斯斯,你先前是明珠蒙尘,如今我替你擦干净了灰,往后没有人能让你再质疑自己的价值。”

他用苏云卿教的办法摆脱了那个疯子。

他重新开始约心理咨询。

咨询师说,他之所以会回到原Dom身边,可能是被NPD(自恋型人格障碍)身上那种超出寻常的、极端的、表演性质的、猛烈的爱所打动。而那人熟悉的行为模式又唤醒了他的强迫性重复,所以他才中了蛊一般栽了回去。

“Maltese”忽然想起最后一次跪在苏云卿跟前时,那人落在他身上的眼神。

他这时才恍然。

——那人知道他在一腔孤勇往刀山火海里闯,却发现没有资格阻拦,只能费尽心思给他留下些脱困的办法。

注:所有涉及专业的内容和分析,全都是我瞎诌,不要信不要信不要信!如有需要请求助专业人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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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我这里严进宽出。

还是苏苏(对桑桑)(第一次约调刚结束):要不要考虑一下,当我的固定Sub。

其实我总觉得,他打一开始就不是奔着发展DS关系来的,他只是想利用Dom身份接近桑桑,然后跟他谈恋爱(咳,我瞎说的,一切以苏苏的说法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