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算不得舒服,但许扶桑的身体静止着,像是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
“桑桑,今天你有三个挑选项目的机会。”
“现在你可以说第一项,作为刚才表现良好的奖励。”
许扶桑垂头,用头在苏云卿大腿上轻蹭,像是撒了个娇。
然后才半是亢奋、半是羞怯地开口道:“想……请先生扇我耳光。”
很多Sub喜欢耳光的原因是喜欢那种被羞辱、尊严被践踏的感觉。
——在游戏状态里,苏云卿的耳光却很少会给许扶桑这些感觉。
然而,许扶桑觉得,自己从苏云卿这里得到的愉悦,要远胜过那些从羞辱中生发出的快感。
许扶桑直勾勾地看着苏云卿,而那人也回以凝视。
耳光就在这样的对视中甩下,克制着力道,让人疼、却又恰好令人享受。
——更像是兜头砸下的一串热意。
许扶桑忍不住朝那人勾起嘴角,那人也回以微笑。
耳光被加了力道甩下,脑袋开始被打偏。
但每每摆正时,二人的视线便又能在空中接上。
一人深情款款、一人含情脉脉。
在七成力的两记耳光之后,许扶桑脸上浮出了两个鲜红的掌印。
那人的目光里仍含着浓情蜜意,只是眼圈微红,分不清是疼还是欲。
苏云卿伸手掐住那人脖子,俯身索吻。
呼吸被逼停,那人的唇舌明显变得僵硬,苏云卿的舌头在那人口腔里四处抵弄着,带着压制与掠夺。
在某个时刻,那人的嘴唇颤抖着,眼里满是欲念。
苏云卿在人嘴唇上咬了一口,用痛楚给了人致命一击。
许扶桑身体狠狠一颤,想射精,却被身下的阴茎环堵了回去。
苏云卿松开了喉间的桎梏,用指腹轻揉了揉。
“先生……难受……”
许扶桑知道苏云卿不会由着他释放,但眼下他开口也不是出于这样的目的。
更像是告知、撒娇,在卖乖、在讨要关注。
苏云卿伸手抓住人不断吐着水的阴茎,在手里格外轻缓地揉了两把。
“乖,我相信你能忍好。”
许扶桑看见那人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下,有些荒诞地觉得,苏云卿是在对着他的性器说话,而非他这个人。
他的分身抖动着,更加兴奋、却也更加安分。
——这二者分明矛盾、却同时在发生。
毫无征兆地,那人起了身。
许扶桑的项圈被扯住,有些手忙脚乱地跟上。
苏云卿却像是故意刁难,大步流星地向前迈着。
许扶桑本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见状双腿发力一跳,以“纵身一跃”的姿势快速地跟上了人。
然后一口咬住那人裤腿往后扯,像是一种报复。
苏云卿没想过还有这种应对方式,裤子被猛地一拽,浑身一僵,被扯得迈不开步子。
他俯身在许扶桑鼻子上轻点,“坏小狗,裤子要是被你扯掉了,就把你屁股揍扁。”
是训斥,可于许扶桑而言却像是某种引诱。
他牙关咬得更紧,真的开始想,把这人裤子拽掉的可能性。
苏云卿神色无奈,抓着人下颌骨从两颊往里按,逼得人松了口。
他抬脚往人肩膀上一踹,将人踹得身形不稳,低斥道:“不许闹。”
“呜……”那人顺势往地上一躺,假模假式地开始哭。
“跟上。”苏云卿一副不管人死活的样子继续往前走,手上力气不小,竟生生拽得许扶桑整个人往前位移了几公分。
见哭闹没用,许扶桑又猛然起身,踉跄了两步、才调整着跟上苏云卿的步伐。
还不忘凑近,用头蹭着那人的腿,一副毫不记仇的模样。
苏云卿只觉得心软成一团,步履一缓再缓。
苏云卿停下时,许扶桑才意识到到了厨房。
——爬行时他的视野焦点只有苏云卿一人,没分出心神去看周遭的环境。
冰箱门被打开,苏云卿拿了瓶冰水。
他蹲在许扶桑跟前,帮人把瓶盖拧开,递到许扶桑嘴边。
“许哥,您要的冰水。”
许扶桑浑身一抖,咬了咬牙,想着某人可真是睚眦必报。
这称呼实在恶劣。
被摆在失去主导权的位置上、不得不俯身乞怜,却被喊着“哥”、用的还是敬称。
许扶桑刚想凑过去喝,那人却将瓶子移开。
下一秒,下巴被人抓住向上抬,整瓶水从面门往下浇。
兜头淋下的水,很凉。
扑面而来的耻感。
“许哥,您还要吗?”
苏云卿看着那人狼狈,反而愈发兴致盎然,启唇继续问道。
许扶桑摇了摇头,“我错了,先生。”
“许哥,您别客气,想喝就喝个够。”苏云卿神色淡淡,对这拒绝视若无睹。
又一瓶水被拧开,递到许扶桑嘴边。
下颌骨被抬起,冰水顺着口腔往里灌。
许扶桑仰着头,仓皇地往下咽着,然后视线努力地往下瞥,去捕捉苏云卿的眼神。
这人本就长得清冽,此刻抿着唇面无表情,便隐隐漾开一圈威慑力。
眼前的人察觉到许扶桑的目光,漫不经心般朝他挑眉,许扶桑浑身一激灵,一口水忘了往下咽,呛进了气管里。
他往侧身一转,开始剧烈地咳嗽。
苏云卿忙替人拍着背,还顺带拿了条毛巾,给人擦掉方才淋上的水。
待许扶桑咳完,后脖颈便被人牢牢抓住。
那人的脸凑得很近,带着探寻,“想什么呢?这么不专心?”
许扶桑有些委屈,“先生,是您先勾我的。”
“我哪里勾你了?”苏云卿语声冷然。
“您一看我,我就忍不住……”那人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满目委屈。
这话着实无赖,但这人又说得像是发自肺腑。
苏云卿嘴角的弧度压不下来,顺着话问道:“忍不住什么?”
“忍不住对您动心。”
许扶桑的眼眸澄澈、盈着光。
而苏云卿在这莹莹的眸光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哦……不看你的时候,就不动心了?”苏云卿分明笑得难以自抑,却止不住地想逗人。
许扶桑轻摇了摇头,“您不看我的时候,对您的心动还能克制。”
“但您看向我时——”他抓着苏云卿的手按上自己胸口。
扑通、扑通、扑通。
心率很快,代表着某种喧腾的热意。
“……我就只有被您俘获的份了。”许扶桑龇牙笑着,露出八颗牙齿。
苏云卿将人抱起,三两步走回沙发坐下。
抓着人后脑勺同他接吻,力道很大,像是要将这人揉进身体里。
他此刻不再想当这人的Dom,他只想是许扶桑的爱人。
——被俘获的人哪里只有许扶桑一个,苏云卿亦然。
苏云卿伸手摘掉了那人身上的乳夹和阴茎环,松了项圈的链条,只留了项圈。
许扶桑扯开了苏云卿的前领,用手拂过这人光裸的胸口。
按理来说,DS于他们而言,要比普通的性刺激更具吸引力。
然而此刻他们却抛却了游戏情境,只一门心思在缠绵的爱里沉迷。
支配与被支配、施虐与受虐。
羞耻、痛楚、捆缚。
都敌不过简简单单的爱与被爱。
拥抱、亲吻、抚摸。
这些原始的、常规的、日常的接触,却也能令人感到餍足。
欲望自内而外生发、在体内缓缓流淌。
但却并不着急宣泄而出,反倒勾人沉醉于过程、沦陷于彼此。
他们最终射在了彼此手上。
但在这漫长的对望里,射精的快感反而显得最不值一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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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我不接受耳光!不接受犬化!
还是桑桑:嘿嘿,扇我。嘿嘿,我是小狗。(?)
写着写着就有一种感觉,他俩不是在玩DS,他俩只是在把DS当成调情的手段。
无所谓,小情侣的阴谋诡计罢了(x)。
道具都拿出来了,结果他俩忽然就不玩了(?)。
两位演员,能不能尊重一下剧本(不是)。
我的设定总是要被他们猝不及防的一下打得支离破碎。(苦笑)
写到结末的时候忽然觉得,这里好适合简简单单do个i,但是苏苏不行(嗯)。
我……(捂住头不愿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