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45 “你先哄我一下好不好?”(2 / 2)

“什么都不知道,并不会让我感到被在意、被保护,只会让我觉得,你在轻视我。”

“我没有——”许扶桑猛然想出声反驳,却撞上苏云卿有些悲伤的眼睛,嘴边的话一下子散得支离破碎,嗫嚅道:“没有、轻视你……”

“哥哥,你什么都瞒着我的话,我只会更担心、更胡思乱想,会忍不住疑神疑鬼,抓着每一个细节无理取闹、过度猜忌,让我们的关系不得安宁。”

“不要做这种适得其反的事情,好不好?”

许扶桑拼命点着头。

他看着重新挂上温和笑容的苏云卿,有些战战兢兢地问道:“你……不生气了吗?原谅我了吗?还、还愿意相信我吗?”

苏云卿拉着许扶桑的手,重新往房间里走,随口回道:“还生气,还没原谅。”

而后他按着人在床边坐下,俯身与人对视,笑道,“但是,还愿意相信你。”

许扶桑眼眶一热,一把按住这人的后脑勺,对着苏云卿的嘴唇使劲往下亲。

吻到深处,忍不住就张嘴就给人嘴唇上咬了个牙印。

苏云卿将人推开,狠狠“啧”了一声,“你属小狗的啊!”

许扶桑用拇指给人揉了一下,确认没咬破,才松了口气,抿着嘴半皱着眉道:“小狗错了……”

苏云卿被这话噎住,笑得止不住。

他半天没接上话,只得移开了视线:“趴着吧,我给你上药。”

饶是已经在夜里见过一遍伤,再看到时却仍然有些心惊。

苏云卿一边给人擦着药,一边开口问道:“怎么搞的?”

语调沉闷,透着怜惜。

感受到对方的情绪低迷,许扶桑侧身在人怀里蹭了两下。

“底下还在实习期的小朋友惹了祸,我监管不力,就挨罚了。”

许扶桑见人双眉拧紧,忍不住笑着安抚:“谢所长亲自动的手,他可有分寸了,不用担心。”

“这样的罚,经常要挨吗?”苏云卿涂完了药,却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伤口。

“怎么会啊。一般都是常规的扣工资、罚奖金、挨训。严重一点的也就是一顿小伤啦,闹到动鞭子的时候很少的。”

“而且,都是自己人,真不至于。”

许扶桑眨眨眼,嘴角勾起,露出八颗牙齿,看起来格外乖巧。

苏云卿等人背上的药干透,伸手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睡裤脱了,趴上来。”

对于这人的教训,许扶桑向来只会选择接受。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犹豫,伸手脱了裤子就往人腿上趴。

“先生?”许扶桑见身后半天没动手,疑惑地喊了一声。

“喊名字。”苏云卿纠正道。

“云卿?”许扶桑下意识地服从,半晌才后知后觉地问着,“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是非对错的问题。我想用恋人的身份和你解决分歧,而不是作为‘先生’去压你。”苏云卿将手下两团肉捏得发红,说出口的话却格外正式。

“所以,你作为恋人的时候,也要打我屁股吗?”许扶桑将手臂叠在身下,佯装不满道。

“我觉得这是长记性的好方法,正好你也不抵触这样的方式,对吗?”

苏云卿将一只腿往上抬,腿上的人便被动地翘出了两瓣臀肉,“桑桑,你可以拒绝。”

许扶桑放松着身体任人摆弄,闷闷地答了话:“云卿,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苏云卿眉眼轻弯,应了声“好”。

他轻甩了两记巴掌,像是在试手感。

“哥哥,我不喜欢你瞒我事情,一点也不喜欢。”

“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能你让着我。”

“好吗,哥哥?”

这话听起来任性又蛮横。

可最后的那一声“哥哥”,却格外温柔婉转,像是往人心里挠了一下。

许扶桑听得有些发昏,话都还没理解透彻,便已点下了头。

身后搭着的手开始往下抽打,力道不轻,但因为是巴掌,许扶桑挨得并不吃力。

白皙的两团被砸出一大片浅粉,再逐次染上深红。

被温煦的大腿承托,被和暖的掌心责打。

许扶桑忽然想起,某一年跟祁忻一起去少年犯惩戒所学习。

祁忻那时对他说,OTK和巴掌在许多情况下是奖励,是需要少年犯们好好表现才能换取的惩戒方式。

“奖励”。

这个词太勾人浮想联翩。

许扶桑被他的话戳得狠狠一颤,竟不自主地生出了些向往。

为了自我掩饰,他仓促地移开了话题,甚至连原因都没往下问。

不过,这原因,或许他从一开始就已知晓。

五十。

许扶桑默默数着数。

某人停了手。

许扶桑以为这是热身结束的意思。

可谁料那人说的是,“好了,结束了,起来吧。”

“收拾收拾,去吃早餐,然后我送你去上班。”

“这就,罚完了吗?”许扶桑神色呆滞。

“还没完,”苏云卿见人一动不动,拿了衣服往人身上套,继续说着,“今天开始,每天早晚50下巴掌,到我消气为止。”

50下巴掌,即便是每天早晚挨,对许扶桑而言,也更像是情趣,而非教训。

许扶桑机械化地伸着手臂,由着人给自己一件件穿着衣服,愣神道:“这、这罚,会不会太轻了?”

“哦?”苏云卿状似好奇,“那哥哥觉得,怎么样才‘不轻’?”

“如果哥哥想被鞭子抽得体无完肤,我也愿意配合。”

“卿卿……”许扶桑扯了扯某人的衣角,告着饶。

苏云卿看着眼前换好衣服的人,帮着将衣领袖口处都拾掇妥当。

他抓着许扶桑转了个圈,整体扫视了一遍,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云卿伸手隔着裤子拍了拍某人屁股,柔声道:

“作为Dom而言,这样的罚确实太轻。”

“但是作为男朋友,我觉得已经足够了。”

苏云卿抓着许扶桑的手,在掌心里揉捏着。

“哥哥,如果你舍得将我推入不安、忧虑、猜疑的处境里,如果你舍得一遍遍辜负我的信任,如果你舍得放任这段关系滑向不稳定,那你继续瞒我便是。”

“打你只是提醒。”

“而上述这些,才是你作为恋人,真正受到的‘惩罚’。”

许扶桑大力将人抱住。

那话太诛心,一句句“舍得”,仿佛在剜他的心头肉。

这人太知道他在意什么,所以将话讲得残忍又透彻。

与这些“代价”相比,再难熬的打也反倒显得不值一提。

许扶桑深深吐了一口气,“对不起,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作者有话说:

————

桑桑:我跟你们说,我昨晚梦到了一个变态,对着我又掀衣服又拽裤子的。

苏苏:?

————

一点碎碎念(可跳过):

其实我一直在想,他们之间的DS关系也好、训诫关系也好,“边界”到底在哪里。

在DS关系里,作为Dom,苏云卿毫无疑问有制定规则的权力。

而在训诫关系中,二人的“规矩”是共同议定的、达成共识的,更局限于“是非对错”上的限制/禁止。

正文9,立规矩的时候是这样解释“隐瞒”的:

“隐瞒的意思是,你明知道我会因为一件事情而介意、生气甚至罚你,但你故意不告知我。”

“单纯的个人隐私上的不告知,不构成隐瞒。”

这个定义并不够“精准”,有可商讨的区间。

非要说的话,这次的“隐瞒”可算、也可不算,全看个人的理解。

不过,他们二人之间,重要的是情感、是联结、是关系,而不是对着“规矩”抠字眼。

所以,苏云卿的思路就更简单粗暴。

许扶桑瞒下的是自己在工作里受的罚。

这件事本身没有“对错”可言,故而苏云卿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施加“训诫”,否则便会令他觉得“有失本心”。

他们之间的DS关系一向是与现实生活“泾渭分明”的,而此刻,若是作为Dom发难,那立场又是什么呢?

作为Dom对Sub的,强制要求的,“下对上”的信任和坦诚,并不是苏云卿所想要的。

所以,在许扶桑跪下时,苏云卿说的是:

“扶桑,这件事情得由我和你来解决,而不是我跟我的Sub去解决。”

“想要知晓你生活的全部,不论喜乐还是困厄。想要与你同甘共苦、休戚与共。”

这是苏云卿以恋人身份提出的诉求,他想要的是许扶桑作为恋人的包容和理解。

所以他说:

“喊名字。”

“这不是是非对错的问题。我想用恋人的身份和你解决分歧,而不是作为‘先生’去压你。”

苏云卿虽然生了一大通的火,但他很明确,这件事是“分歧”,而不是客观意义上的“对错”。

他不开心,他不喜欢许扶桑瞒他,所以他发火。仅此而已,无须上升价值。

(不过许扶桑秉持的是“卿卿生气就是我的错”的原则,直接滑跪,疯狂道歉、认错。)(×)

而作为恋人关系中,诉求的“提出方”,苏云卿适时地在示弱。

他一遍遍在喊“哥哥”,一点点剖白自己内心的感受。

他没有选择逼迫,而是把许扶桑放在了语境里的“高位”,给了他选择的权力,再为自己争取。

“别把我当小孩,好不好?”

“不要做这种适得其反的事情,好不好?”

许扶桑自然一一应下了。

而当某人趴上苏云卿的腿时,这人说的话直接道明了这种作为恋人的“横行霸道”。

“哥哥,我不喜欢你瞒我事情,一点也不喜欢。”

“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能你让着我。”

“好吗,哥哥?”

正如原文所说的:

“这话听起来任性又蛮横。

可最后的那一声‘哥哥’,却格外温柔婉转,像是往人心里挠了一下。”

这样的糖衣+炮弹,某人除了一股脑应下,又有什么办法呢?

而作为“生气的恋人”,苏云卿给的“教训”,比起“惩罚”,倒不如说是“小情侣间的打打闹闹”。

“哥哥,如果你舍得将我推入不安、忧虑、猜疑的处境里,如果你舍得一遍遍辜负我的信任,如果你舍得放任这段关系滑向不稳定,那你继续瞒我便是。”

“打你只是提醒。”

“而上述这些,才是你作为恋人,真正受到的‘惩罚’。”

作为恋人,苏云卿没有资格剥夺许扶桑做选择的权力。

所以他会说“如果你舍得……那你继续瞒着我便是”。

但与此同时,他也会与人讲清楚利弊关系,因此有了“三个舍得”,有了这些“真正的‘惩罚’”。

苏云卿的爱是细致又认真的爱。

看似“为非作歹”,但其实他死守着每一段关系的边界,克制地没有出于情绪、或是为了个人目的而“滥用职权”。

与之相反,许扶桑的爱就更“一腔热血”。

“卿卿生气,我的错;卿卿难过,我的错;卿卿凶我,我的错。

卿卿想骂我,我低头;卿卿要打我,我趴下。”

这人的思考路径更简单,更偏向于“全或无”。

他给出全然的信任,愿意被“牵着走”,步步退让。

嗯,这种推拉也蛮有趣的。

(我真的好喜欢纠结这些细节上的是否“正当”、是否“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