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黑和脆皮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一点点SP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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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篇的时间是在桑苏初次约调的5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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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沦」

正中央的舞台，一个Beta被捆缚在“X”形的刑架上。

身后执鞭的人下手狠厉，每一下都是一道血痕。

这样的暴力却勾得受刑人低喘着，丁字裤包裹着的腿间鼓出一块。

近处的卡座内。

赵天行和身边的Omega勾肩搭背着，见状转向邓磊，问道：“谁招惹他了？怎么今天下这么重的手？”

邓磊给身旁坐着的姿态拘谨的“加加”递了杯酒，才看向赵天行，答道：“宸子的宝贝学弟跟他表白了。”

“这不是好事吗？”赵天行目露不解。

“宸子拒绝了。”邓磊扬首看着舞台，轻叹了口气。

在聚光灯的投射下，西装革履的人像是被打上了一圈光辉。

挥鞭的动作很漂亮，节奏适宜、声调冷肃，不失为一场引人入胜的公开调教。

“为什么？”赵天行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宸子觉得自己是个以虐待人为乐的变态，他说他没办法享受正常的亲密关系。”

“他不舍得拖他的学弟入坑，就拒绝了。”

苏云卿回答道。

他跟前的Sub跪得笔直，面对众人的交谈也恍若未闻，一动不动。

“可是两情相悦多难得啊，因为这样的原因彼此错过，不可惜吗？”

赵天行身边的Omega试探性地问道。

邓磊摇了摇头，用下巴指了指舞台的方向，“这种程度，连圈内的都不一定受得住，圈外的又要怎么接受？”

“那宸哥他……”Omega刚说了个开头，又犹豫着将话咽下。

邓磊这样的人精，自然听出了他未尽的话头。

他温和地笑了笑，“‘欧欧’，尝过BDSM的甜头之后，你能打包票说自己就此退圈，不会回头再碰吗？”

“我……”“欧欧”面带犹豫，“或许……？”

苏云卿接话道，“‘或许’这个词，太虚无缥缈了。宸子不会喜欢用侥幸心理去谈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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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萧峰喜欢张宸的第六年，也是表白被拒的第六天。

大一那年，萧峰为了学分，去给招聘会当志愿者，负责与相应的招聘机构对接。

众人对着知名的企业一顿争抢，最后留给萧峰的是一家新设立的律师事务所。

萧峰一贯随性，对这样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

萧峰本以为要做的无非就是接待相关人员，带路、提醒流程、准备所需物资之类的杂活。

但他没想到，这律所的设立人竟亲自到场了。

青涩懵懂的萧峰，对上衣着光鲜的张宸，不自主就被吸引了目光。

这人温和、健谈，三两句便找到了萧峰感兴趣的话题，以此为切口打开了话匣子。

他询问着萧峰的职业规划，关切却不失分寸。

因为是新律所的缘故，招聘摊位有些冷清。

但张宸很擅长聊天，所以即便是干坐着，萧峰也并不觉得无趣。

一整天的时间，来咨询、了解、面试的毕业生不多，但这二人却聊了个畅快。

“张律……”萧峰思考着措辞，想，如何开口加上这人的联系方式。

“叫我学长就好，”张宸眨了眨眼，体贴地拿过了主动权，“加个通讯号吧，学弟。以后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跟我联系。”

后来，二人一直不咸不淡地保持着联络。

张宸每次返校，都会顺路约萧峰一起吃个便饭，久而久之，两人也便熟络了起来。

萧峰喜欢张宸，从第三次见面开始，他就明确了这件事。

他对感情一向潇洒，对此不遮掩、也不张扬。

他知道自己还没有与那人并肩的资格，所以他一直没捅破这层窗户纸。

但他也并不妄自菲薄，他明白这中间的鸿沟，能够用时间、用精力去填补。故而他安稳地与人维持着学长学弟的关系。

忙学业、忙实习，萧峰将自己的履历打磨得很漂亮。

毕业时，他拒绝了几个知名律所发来的offer，将简历投到了张宸的个人邮箱。

那人直接回了个通讯，开口时语带调笑：“学弟，我们的招聘流程一向公开公正，你这样可不合规。”

萧峰也跟着笑，“学长，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给我开个后门，如何？”

以萧峰的能力，通过面试、拿到offer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只是他偏要特立独行，要走张宸的人情。

这其中的小心思，估计只有他本人了解。

时间一晃而过，入职竟也已经两年。

上周末的团建，萧峰喝得有些醉，张宸送他回家。

分不清是不是酒精上了头，萧峰看着车窗外闪过的都市霓虹，没由来地觉得寥落。

他忽然心生冲动，推翻了自己的追求计划，径直跳到了最后一步：“张宸，你知道我喜欢你，对吗？”

驾驶座上的人身子一僵，没有答话。

这沉默并没有吓退萧峰，他继续讲道：“张宸，我喜欢你，你愿意当我男朋友吗？”

张宸默了很久，才回了一句：“萧萧，我只把你当弟弟。”

委婉的拒绝。

平素开朗话痨的萧峰，一下子变得沉默寡言。

张宸也没再说话，只安静地将人送到了家。

他熟稔地倒水递到人手边，又起身给浴缸放水、试水温，帮忙拿睡衣，等到人洗漱完毕躺进被窝，才转头离开。

他下楼回到车库，在车上点了支烟。

张宸不知道萧峰信了多少。

只是，那话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可笑。

照顾弟弟哪会照顾到这种份上？

喝醉了找个地方一丢，确保安全就好。

何至于忙上忙下，连床头都要给人备下水，生怕人半夜醒来口渴难受。

只是，他越是喜欢，越是害怕自己会伤害这人。

他压不下那些与暴力相勾连的性癖，也不愿意将这些施加在萧峰身上，更做不出一边谈恋爱、一边在外面找Sub/M的事情。

张宸哪里看不出萧峰对他的感情和试探？

他不敢接受、却也不舍得推开。

他仗着对方不曾把话讲明白，推推拉拉地与人玩着暧昧游戏。

他总是告诉自己，再过一阵就把话说明白、再过一阵就直白表示拒绝。

但当这人眼含热切地向他发出邀请时，他根本没有意志力将话说绝。

“学长，一起吃个饭吗？”

“好。”

“学长，我拿到了两张音乐会的门票，要一起去吗？”

“好。”

“学长，下个月的出差，可以带上我吗？”

“好。”

张宸将烟掐灭，深深叹了口气，启动车子，往家里开。

他从未有哪一刻，像当下这样，厌恶自己的性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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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二人默契地装作无事发生。

萧峰看着对自己一如往常的张宸，悲喜交织着。

庆幸这人没有因此而疏远他，又悲哀于这人说的“当弟弟”像是言之凿凿。

失恋的悲伤让萧峰有些郁郁寡欢。

在连续一周的心不在焉之后，他决定听从朋友的意见，找些乐子转移注意力。

他重新下回了许多年没再用的圈内APP——「笙歌」，准备对自己BDSM的偏好付诸行动。

正值周五，他趁着午休时间搜索着律所附近的圈内俱乐部。

在排除掉一些规矩繁杂、看起来不正规、入会门槛高的选项之后，他选定了一家名为「沉沦」的俱乐部。

萧峰在「沉沦」的标签下随意点开了一个帖子，是关于圈内知名Dom——“惊蛰”的介绍。

帖子说，“惊蛰”最近正在空窗期，会跟合眼缘的Sub尝试着约调。

萧峰眯了眯眼，又找了几个相关的帖子翻看着。他记下了这个名字，而后将光脑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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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沦」

这里对于Sub/M的入会门槛不高，在完成基本的问卷测试和个人信息登记之后，萧峰便被放了进来。

说巧也巧，萧峰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走，正好遇到了“惊蛰”。

他中午在那些帖子里，见过这人戴着面具的照片。

萧峰干脆利落地走到那人跟前，直白开口道：“‘惊蛰’先生，请问您收Sub吗？您看我怎么样？”

“惊蛰”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摇了摇头，“不好意思，你不大适合。”

萧峰最擅长的就是锲而不舍，即便被拒绝也不露怯，努力为自己争取。

他低声列举着自己的优点优势，说着希望您再好好考虑之类的话。

萧峰一路跟着人走到了包厢门口，这里站着一个正在抽烟的人，看背影很像张宸。

张宸，萧峰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咬了咬牙。

他像是受了些刺激，对着面无表情的“惊蛰”最后恳求道：“求您了，您好歹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会努力让您满意的。”

抽着烟的人猛然转过了身，眼睛眯起，缓缓开口喊道：“萧、峰。”

萧峰瞳孔瞪大、愣在了原地。

他太熟悉某人的声音，再看这面具下漏出的半张脸，格外笃定眼前的就是张宸。

他手足无措，支支吾吾道：“学、学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惊蛰”，也就是苏云卿，闻声挑了挑眉。

他不认识这小孩，但他知道“萧峰”，张宸的宝贝学弟。

他唇角轻勾，松了口，打开门对着神色恍惚的萧峰道：“一起进来吧。”

自从表白被拒之后，萧峰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张宸，此刻又在这样的场合偶遇，更是慌乱。

——他是Dom还是Sub？是S还是M？是来玩的还是来凑热闹的？

萧峰忍不住开始猜测，又将自己的想法一一打散。

——反正这人说只把我当弟弟，那他是什么做什么，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萧峰苦笑，装作看不见张宸，默默跟着苏云卿走到了他座位旁。

苏云卿只让人进来，却不再有新的指令。

萧峰虽然没混过圈子，但他看得清人情世故。

他想着那帖子说，“惊蛰”喜欢听话懂事耐受度高的Sub，于是便乖巧地在人跟前站着、一声不吭。

包厢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

张宸坐在苏云卿对面，盯着萧峰的背影，面色阴沉。

他拼命给苏云卿使眼色，但苏云卿一概不理。

站了大概四十分钟之后，萧峰的姿势开始偏移，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惊蛰’先生，我……还需要站多久？”

“这就不行了？”苏云卿淡淡瞥了人一眼，“如果想当我的Sub，这还远远不够。”

萧峰默默垂了头，强行保持着站姿。

就在他双腿开始打抖时，张宸终于开口道：“云卿，他撑不住了。”

苏云卿没有答是、也没有答不是。

他只是偏过头问萧峰，“你撑不住了？”

萧峰本就对张宸憋了一股火气，此时也不管自己实际情况，着急反驳道，“我一点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