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80 暴风雪(1 / 2)

【分明是被困在一个称得上糟糕的处境里,却并不恐惧,反而心生安定。】

作者有话说:

剧情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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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的风,怒吼而过。

苏云卿被吵醒,想起身看看情况,却被身侧的某人本能地捞回了怀里。

但没躺多久,室内的温度渐渐下降,睡梦中的许扶桑也睁开了眼。

“怎么回事?”许扶桑打了个哈欠,拿起光脑看了眼时间,尚在清晨。

“好像是能源断了,”苏云卿皱着眉起了身,开始换衣服,“下去看看情况?”

这时,窗外响起一连串的敲门声,紧随其后的是谢栖衡的高喊。

“秦哥、越越,韬韬、小野,桑桑、云卿,时安,都起了没?”

“因为暴风雪,现在屋子里面断能源断水、通讯信号也断断续续的。”

“屋内的温度维持不了太久,我们先起来商量一下对策。”

“都抓紧啊,起床然后下楼。”

“半小时后还没起的话,我就要踹门进去掀被子了。”

语声落下,脚步声沿着楼梯走远。

等几人借着光脑的光陆陆续续下楼时,谢栖衡已经烧好了壁炉,亮起了客厅的应急照明灯。

武延韬穿着厚睡衣、顶着鸡窝头,搬了床被子往地上一铺,就准备继续睡。

林越更是随便,将外套脱下、披在身上,直接就躺在了一旁的地上。

谢栖衡看着两个东倒西歪的人影,眼皮一跳,上前踹了武延韬一脚。

“啊——”武延韬一声惨叫,捂着屁股站了起来,“谢栖衡你下死手啊……”

“下死手的话,你连叫的机会都不会有。”谢栖衡双手抱胸,瞪了这人一眼。

一旁的林越早在某人哀嚎的时候就起了身,见到武延韬的惨相,他笑得乖觉。

“衡哥有什么吩咐,我一定配合。”

谢栖衡等人到齐,站在壁炉前,开始分析眼下的情况。

“昨天夜里才发的暴风雪预警,说是会持续一到两天。”

“但是我刚刚起来一看,现在的暴风雪比预估的等级要大很多。”

“断水断能源是计划之外的变故,通讯也时好时坏的,不清楚外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我刚刚试图联系导游,但是联络不畅,只断断续续知道了些信息。”

“他说外面大风大雪,能源输送估计出了问题,物资也没办法运,让我们尽可能自己想办法。”

“我转了一圈,屋子里剩下的食材差不多只够我们吃一天,饮用水只有两天的份额,棚屋内堆着的柴火也勉强只够烧两天。”

“不确定暴风雪要持续多久,我们最好早做准备。”

谢栖衡本以为这些话能让这些人都正经些,哪知讲到最后也只有秦迩在认真思考。

夏野还不等话讲完,就拽着武延韬跑上了楼,没一会儿搬下来一箱子的速食。

陆时安从角落里拖了箱应急储备粮出来,又在门边捡了几捧雪、准备过滤之后煮开喝。

许扶桑忙着给板栗开口,又拿着不知道哪来的玉米和红薯,用锡纸一包就往壁炉里丢。

苏云卿因为前一晚的酒喝过了头,此刻揉着脑袋靠在许扶桑肩上打哈欠。

林越蹲在壁炉边,对着里面的红薯和板栗流口水。

“你们……”谢栖衡原想问这几人能不能认真些,可看着一地“凭空出现”的食物,又有些语塞。

“这些够吗?”秦迩挠着头问。

“……够了。”谢栖衡最终选择了闭嘴。

原以为的极地生存挑战变成了冬日室内聚会。

众人围着壁炉聚成一堆,三三两两地裹着毛毯。

烤熟的板栗和红薯蒸腾着独特的甜香,热过的红酒挥发出浓郁的果香。

林越取了几副桌游,一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玩。

不争输赢、不拘规则,只借着机会打打闹闹、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

他们翻出生命中的高光和糗事,将一篇篇跌宕起伏的个人故事缓缓展开。

他们侧耳聆听,借他者形形色色的人生抉择,填补个体视野的局限。

做错的选择、走过的弯路。

失之交臂的机遇、一败涂地的局面。

不论好坏、成败,都会成为漫漫人生路中闪烁的光点。

即便是自认为单薄的阅历,也总能从中翻出一些惹人惊叹的事迹。

屋外风雪交加,屋内其乐融融。

等苏云卿喝完许扶桑递来的热水,意识渐渐回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这里好暖和。

他忍不住感慨。

分明是被困在一个称得上糟糕的处境里,却并不恐惧,反而心生安定。

于苏云卿而言,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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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雪一刻不停,隔着窗户只能看见雾蒙蒙的一大片。

断能源的十二个小时之后,谢栖衡明显露了些焦躁。

他将门打开一个缝,在观察屋外的积雪厚度和风雪的强度。

武延韬感受到了这种不安,故意出声说着怪诞的假设:

“我们不然玩那个吧,如果在这个屋子里非得死一个人才能让大家活下来,你们会选谁?”

“砰!”

踹在身上的一脚。

紧随其后的是林越的怒吼:“那我肯定第一个把你丢出门送你入轮回!”

他骂骂咧咧,抓着武延韬的头来回摇了摇,颇有些不满道:“这种时候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边搞这些影响大家心情的鬼点子!”

“嘶……痛、松手!”武延韬被扯得龇牙咧嘴,把林越往一旁推。

“我今天非得把你脑袋里面的水倒干净不可!”林越手上力气加重,二人扭打成了一团。

“好了,别打了……”秦迩上前拉架。

谢栖衡在门边站了很久,才举着光脑回到了壁炉前。

“通知说,暴风雪预估还要持续三十个小时。不过能源系统正在抢修,不出意外的话,二十个小时之后能够恢复。”

“如果明天风雪能小一点的话,我出去看看情况、顺便找些干柴备着。”

“我们目前食物和水是够的,但是供暖问题还是得未雨绸缪一点。”

“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去捡柴火,”许扶桑端了一碗剥好的板栗递给谢栖衡,“这里每年都得经历好多遍暴风雪,会有基本的应急措施的,别太担心。”

“我也一起。”陆时安的语气很安然,自顾自地将过滤后又煮沸的水倒在一起,供人取用。

“小衡啊,你还是太年轻了……”武延韬瘫在被子上,翘着一边的腿,优哉游哉道,“学学你韬哥,生亦何欢,死亦……”

还未说完的话被堵回了喉中,再响起时只余一阵哀嚎:“——衡哥我错了!啊!杀人了……”

一点忧心刚探出头,便在几人轮番的话中悄然熄灭。

这晚,众人都没有回房间,而是取了被子铺作一团,躺得七零八落。

不知是谁开的头,一伙人开始举着手电筒讲鬼故事,被吓到的人就朝讲述者使劲扔枕头作为讨伐。

最后,反倒是平日里看起来温和内敛的苏云卿,用最平淡镇定的语气,讲了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第一人称小故事,收获了最多的枕头。

许扶桑一一接下,堆在苏云卿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