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执着于凭一己之力掌控一切。】
作者有话说:
剧情章,有一点点的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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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凶残的工具、不需要惨重的伤口。
只是重复地掌掴,就足以教训人。
苏云卿第一次觉得,许扶桑这样陌生。
不过,当身后的疾风骤雨歇止,这人的臂弯仍是他心中唯一的告慰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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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云卿起床时,身后仍旧隐痛,可伤痕却褪得只剩下零星的青紫。
——连藤条的那两道瘀痕都淡了不少,腿间被拧过的地方更是毫无印记。
苏云卿坐在床上,仰头看着床边站着的许扶桑。
眼中没有泪,却水波流转。
“我哪有下这么重的手。”
许扶桑嘴上否认,手却早已搭在苏云卿身后轻揉。
很宽厚的手,带来温热的抚摸。
毛躁着的痛楚像是被顺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想要更多……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苏云卿明显一愣。
不过,他在这类问题上很少拧巴,他直接抓起了许扶桑的另一只手,按在自己脑后。
“摸。”
有些突兀的指令。
“好……”
许扶桑在憋笑。
从头发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梳理。
肩膀、手臂、脊背,反复摩挲、搓得有些发热。
像是小动物在舔毛。
用最简单原始的动作来表达亲昵。
臀瓣、双腿。
摸到腿间时,许扶桑感受到了手下某物的满涨。
对于被摸出生理反应这件事,苏云卿表现得很坦荡。
他能感受到,眼下的性欲不再是张扬的、迫切的,而是温和的、驯顺的。
——是身体舒服到极致之后的本能反应,与耷拉下来的四肢、眯起的双眼别无二致。
屋内很静,这时的静谧里体会到的是恬然自得的感知。
许扶桑的手往底裤之下伸,动作很轻。
不是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那种轻。
是自然而然、无需喧哗的那种轻。
和缓地触摸。
情色的意味寥寥、更近于安抚。
体内的灵魂有些发飘,懒洋洋地在体内徜徉。
苏云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陷落在眼前人的怀里。
每一下的揉搓都引人回味。
不必等待登顶的刹那,只需享受当下的欢畅。
自上而下都被照顾周全、里里外外的毛躁都得到了梳理。
静静流淌出的精液,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句号。
同时表达了舒爽、满足、与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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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
苏云卿与许扶桑商定好晚上的饭菜,又留了一个缠绵的吻,才同他道别,推开车门下车。
刚踏进工作室的门口,一旁就响起了一声口哨。
苏云卿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他的Omega师弟——叶茂。
“来了干嘛不先进去,站门口蹲我呢?”
苏云卿双手插兜,看着这人走近。
“对啊,”叶茂递出一杯热拿铁,将手里剩下的冰美式摇得咔咔作响,“师兄好不容易谈次恋爱,我不得多欣赏一会儿?”
他扯了扯嘴角,话里带着明显的酸劲儿,“真腻歪啊,下了车还依依不舍的,还靠着车窗说悄悄话……”
“怎么?没谈过‘情意绵绵’这一款?”苏云卿浅啜了一口咖啡,满目笑意。
他转身去按电梯,佯装悲悯,盯着叶茂摇了摇头,“唉,真可怜……”
咔哒。
叶茂三两口灌完了冰美式,将装着冰块的杯子大力捏紧。
他吸了吸气,一遍遍在心里劝自己,他是来谈合作的、姿态要先摆低。
苏云卿笑得不加掩饰。
没办法,赢了感情、再赢事业。
双赢,他赢两次。
苏云卿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叶茂难得没跟着往里闯,而是进了一旁的会议室,将包里备好的资料一叠叠往外取。
即便叶茂做好了死缠烂打的准备,也仍旧心里没底。
——他这个师兄看起来是“好好先生”,被搓扁揉圆都能沉得住气、笑眼盈盈。
——可一旦涉及到他在意的领域,那就是天打雷劈,也没办法让这人改变心思。
“哟,你今天怎么这么安分,被老师骂过了?”
苏云卿将会议室内的暖气开大,再拉开了窗帘,让自然光得以照入。
“他什么时候会骂人啊……他只会说:我们来一起想想,是哪里出了问题?”
叶茂用手撑着下巴,看苏云卿给窗边的绿植浇水。
“师兄,不然你骂我一顿吧?”
“我拒绝,”苏云卿倒了两杯水,在叶茂身旁坐下,“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不做。”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多问了一嘴:“你现在到底什么情况,那些问题都处理完了吗?”
“公司归那个畜生、房子归我。”
“咨询师团队留着跟他、我带着亲近的管理层离职另起炉灶。”
“债务问题……找我爸借了法律顾问,最后也是他给我填的坑。”
叶茂揉了揉脑袋,提起这些事时颇有些萎靡。
“都解决了就好,吃一堑长一智。”
苏云卿拿起被放在资料最上面的计划书,仔细浏览着。
“可是我不甘心啊师兄——”
“我当初出钱又出力,凭着一腔热血帮他牵线、拉拢。”
“我是真的以为我们能一起走到最后……”
叶茂拍了拍桌子,语声愤愤。
“结果他一句感情破裂就要分开,分开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和我的人踢走。”
“我当初个人名义贷的款,他一翻脸就全都不认。”
“表面上说把房子留给我,可这房子从选址到装修,也全都是我在出力,他有什么吃亏的?”
他说着说着,眼里竟有了泪花。
苏云卿轻叹了口气,将纸巾盒递到叶茂眼前。
这人使劲吸了吸鼻子,擦去眼角的泪痕,故作坚强道:“我、我没事……”
“我说,师弟啊,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不吃苦肉计这一套。”
苏云卿斜睨着这人泫然欲泣的样子,又默默移开了眼。
“而且,你有点演过头了……”
“师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叶茂眨着眼,泪水不断往外涌,抽噎道。
“你看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烂,但演技倒是进步得很快啊。”
苏云卿点了点桌子,“戏瘾飙够了没,没够的话我录下来发给老师看看。”
“真没劲,”叶茂一擦脸,整个人换了副面孔,“怎么会有人愿意跟你这样不知趣的人谈恋爱!”
苏云卿耸了耸肩,懒得反驳。
听叶茂声讨的空档,他设想了一下,如果方才的表情是出现在许扶桑脸上……
——不论是真是假,都能轻而易举地牵动他的心弦。
眼瞧着苏云卿唇角扬起一个暧昧的弧度,叶茂的讨伐也炸了锅。
“苏云卿你是人吗,我正难过呢,你在这里不知道想什么想得这么开心!”
苏云卿敛了敛神情,笃定道:“我不信你没留后招。”
叶茂收起怒容,朝苏云卿狡黠地眨了眨眼,“知我者,师兄也。”
“他早年有跟来访发展亲密关系的违规事件,被举报到了协会,他靠着关系摆平了。”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