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说话,满腔的心绪就已然被梳理整齐。】
作者有话说:
SP。
————————————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好起来,还是在高强度工作、烟酒、安眠片的麻痹之下。”
“所以,当你出现的时候,我真的很怕你会是第二个‘贾桉’。”
苏云卿吐了一口烟圈,沉默半晌,才承诺道:“我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他身旁的人没有答话,静静地抽完了一支烟。
——陆时安不相信承诺,他只想看到行动。
————
“你们在这干嘛呢,说我坏话?”
身后的门被推开,许扶桑走了出来。
“你现男友看到了你和前任纠缠不清,正心碎着呢,我替你安慰两句。”
陆时安半开玩笑地将事情点破,便转身离开。
“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许扶桑明显愣住,又急忙解释。
“我知道,”苏云卿抱住许扶桑,狠狠亲了一口,“我没有怀疑过你。”
扑面而来的烟草味,伴随着糖果的甜味在口腔中蔓延。
——许扶桑只见过陆时安抽这个味道的烟。
他轻皱起了眉,“你不觉得这味道很怪吗?时安的烟我实在是抽不来。”
旋即又顿了顿,改口道,“不对,你不许抽烟。”
“好,不抽了。”苏云卿应得很快,在人耳旁悄声道,“再抽的话,让哥哥打我屁股。”
看到许扶桑的耳廓迅速蹿出红色之后,苏云卿才志得意满地拉着人往回走,“好饿,我们赶紧回去吧。”
许扶桑压了压忽然被挑起的火,跟上了步伐。
他偏头看着面色如常的苏云卿,怕这人是憋着情绪在委屈,故而再次提起:“贾桉的事情……”
“我们晚上回家再聊吧,好不好?”苏云卿用力地握了握交叠着的手。
他歪着头,笑得很开朗,“桑桑,我对你的信任很牢固,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所以……只是一点点的吃醋,刚刚亲的那一下就算作你对我的补偿。”
他拽着人快步回了包厢,没有给许扶桑留下选择的余地。
“你们还知道回来啊?饭没吃两口,人一个个往外跑,怎么着,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是吧?”
“阿银”见这三人回来,佯装恼火地骂道。
“就算难吃也得给我吃完,不然今天别想出这店门。”
他快速地烫了两盘羊肉,在三人的碗里堆成山,絮絮叨叨地催促着。
“快吃快吃,多吃点,什么事情还能比吃饭更重要?”
“‘阿银’哥,人家也要你帮忙烫羊肉嘛~”
“你偏心,怎么光给他们几个吃,不给我吃。”
“大熊”敲着空碗,故意发嗲道。
壮实的身体左摇右晃,看着有些辣眼睛。
“你快别丢人现眼了,都吃了八盘了还在这里发癫。”
一旁的“摇光”抬腿踹了“大熊”一脚,才对着另一侧的Alpha解释:“他有那个先天的智力发育障碍,咱们不理他。”
“你才智力发育障碍呢!”
“大熊”一时气急,恢复了粗犷的声线吼道。
“好了好了,别吵架,”“阿序”被声波一震,捂了下耳朵,“能用武力解决的事情,就不要靠嘴。”
“专业拳击教练,助力你打遍天下无敌手。不要九千九百九十八、不要九百九十八,只收你们友情价,两百块钱一节课带回家……”
“‘阿银’,这里有人在你店里打广告!”“大熊”举着手告状。
“阿银”听到声音,走到“阿序”身后,笑着拍了拍后者的肩膀,“要是挣了钱记得分我三成啊。”
“好说。”“阿序”眼中带笑,点了点头。
“这俩就是狼狈为奸。”
“摇光”又转过头去,揽住身边人的肩膀,默默吐槽道。
……
“围炉聚炊欢呼处,百味消融小釜中。”
————
“我们……聊聊?”
许扶桑从浴室迈出,猛然瞥见苏云卿手里的热熔胶棒,语声一顿,再往下讲时便像是泄了劲儿。
“聊聊。”
苏云卿点着头往床边一坐,拍了拍自己的腿。
许扶桑装没看懂,走近之后便双腿一迈,跨坐在了床边人的腿上。
他挤出一个乖巧的笑,“这样聊?”
苏云卿也笑,他一声不吭地与腿上坐着的人对望,看起来不动声色。
这是毫无攻击性的眼神,却让许扶桑不自主地败下阵来。
他重新站了起来,俯身往人腿上趴。
还不忘调整了下姿势,将上身靠在床上。
脑袋被揉了两把,继而是上方传来的温柔轻哄:“乖。”
是很被动的姿势,但像是被卷入了更安全的处境里。
“这是‘聊聊’吗?看起来更像‘审讯’。”
当身上唯一的布料被往下扯时,许扶桑忍不住出声打趣。
许扶桑的话换来的是臀面上的炸响。
力道不重,是很随手的那种拍打。
痛只停留了一瞬间便消散殆尽,反倒是掌心的热留了下来、余韵绵长。
“万一哥哥说出什么让我吃醋的话怎么办?我得先有所准备嘛。”
苏云卿抓了抓手下的屁股,将话讲得理直气壮。
“来,说吧。”
“贾桉,也就是我前男友……”许扶桑刚开了个话头,就挨了一记抽打。
这一下加了力,有些疼,挨打的人却笑出了声:“……云卿,要从这里开始吃醋吗?”
“是啊,”苏云卿坦荡承认,又抬手补了两下才堪堪满意,“继续讲。”
“时安跟你说了多少?”许扶桑随手抓了个枕头往身下垫,撑着下巴思索道,“他是不是把我讲得特别惨,像那种无底线付出的傻子?”
“其实,贾桉他、也还好……”
接连砸下的巴掌,落在同一处,快速地印出了一大片的红肿。
许扶桑以为是这人在生气,赶忙补充道:“我这样说不是因为对他余情未了,只是我觉得哪怕是过往的感情,也应当被客观对待……”
“哥哥,”解释的话被打断,是不讲道理的态度,“谁在乎他是不是得到了客观的评价?”
他举起热熔胶往人臀峰上甩了两下,听得这人惨叫才换回了巴掌、将抽出的两道棱子拍平。
“我就是、听不得、你帮他、说话。”气呼呼的话,夹杂着大力的挥掌。
“好,不帮他说话。”许扶桑脸上的笑意更盛。
——这人闹起情绪来也好可爱,想亲。
“我今天,洗完手出来,看到过道边上有个人在哭,就多瞥了一眼。”
“结果发现,是贾桉。”
“他和我对上视线,就问我能不能聊聊,我……我说好。”
“我也确实想知道,他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
“对不起,”许扶桑闷声道歉,“我和他好歹谈过一年……”
“我认识他的那一阵过得很茫然,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是他在鼓励我、肯定我,他的出现让我意识到我的能力所在。”
“不管这份喜欢是真是假、有多少真,我曾经切实地在这样的‘喜欢’里受益过,我就应该承这份情。”
“你会帮他才是我意料之内的事情。”苏云卿神色复杂。
他庆幸于贾桉没有他以为的那样不堪,又心疼于这样寻常的一份喜欢、竟也能讨得这人顾念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