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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将倾 [末世] Chillyeon 22258 字 2个月前

第 91 章 第 91 章

就算他与赫尔斯确实是陌生人,在他找到地下基地时,艾斯就能想到他一定会反叛,所以艾斯并没有给他选项,只是拿他当诱饵,他却真的去了,这一点,连赫尔斯也没意料到?

异形不在乎承诺,不在乎交易,不在乎道德,这些东西是人类才有的,才会反作用于人类,它们只想占领、统治。

呼吸困难,荷恩咬住嘴唇,尝试让自己平静下来。

现在要怎么办?人类要怎么办?

“荷恩,我们不是世界中心,也不是故事主角,博弈不会一直赢。”温瑜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自从全息游戏后,还是第一次见到她。

她没怎么变,还是原来那样,冷静到近乎无情。

她说:“我们能做的,永远只有做决定、承担后果、不放弃。”

“所以呢?后果是什么?”荷恩问,声音冰冷,带着太阳穴突突的跳动,“有的决定做错了,后果是没有办法承担的。”

不是每次选择都有回旋余地,比如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距离最后的降临也只剩一个月,那人类的未来在哪里?

没人回答他,荷恩也不想听到答案,他坐回病床边缘,想躺下去,不知道是不是醒来一会儿的原因,感知灵敏起来,疼痛感便扩散出来了,他只能忍着急促的呼吸,保持坐着的姿势,换了个问题:“爱因斯呢?”

韩涯立刻回答:“最近一次有消息是被关起来了,在高塔区牢房里,暂时还活着。”

“那你还不去适应一下?现场和录音棚完全不一样好吗?”

“哦。”赫尔斯回答得很漫不经心。

“噢对,我忘了跟你说了,下下周周六下午录音,周三四五下课以后你就要去录音棚跟乐队合一下,看看有没有问题,有的话还要临时修改。”

“哦。”赫尔斯依然敷衍,片刻,“等等!”

“又怎么了?”

“三四五晚上要去排练?”赫尔斯懵了,不能吧,他还要打团啊。

“对啊,你有事?”李识睿带着威胁的目光盯着赫尔斯,言下之意:有事你也给我推了!

“没事。”

“那还有什么问题?”完了,糗大了,刚刚是谁大言不惭来着?

荷恩有点无语,轻轻帮他拍了几下背:“我送你回去。”

赫尔斯手往后一伸企图摇手拒绝,结果刚好卡进了荷恩没收回去的手掌里,温热的触感瞬间传达进了大脑,这只手触电般立刻弹了回来,咳了几声说到:“不用不用,我没醉,就是,就是晕,你应该,也住挺远的,别,别麻烦了,哎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可以了。”

荷恩淡然地指了指身后:“我就住这儿。”

这家火锅店就开在他家楼下,每晚都能闻到火锅飘香十里。

“啊?那,那行嘛!”赫尔斯也懒得推三阻四,人家要送就送呗。

坐上出租的时候,赫尔斯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在跳,每根血管都在激烈地蹦跶着,晕乎乎地就趴在窗上,用玻璃来给自己降温,贴成了一张从外面看极丑的脸,片刻又摇回来,头往后倒去。

“荷恩,愿你,天黑有灯,不亮。”

“?”荷恩坐得好好的,一句话都没说,就被赫尔斯来了一刀。

“愿你,游戏常赢,断线。”

“愿你,每天安好,灯泡。”

“愿你”

“按时吃药。”荷恩开口,冷冷地回了一句。

“抱歉,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赫尔斯突然坐直,“我觉得你真酷,年轻有为,长得又帅,好吧,愿你,爱情和事业,双丰收!”

“谢谢。”

“大恩不言谢的。”赫尔斯微微闭上眼,头有点疼,便放轻了声音,“跟你说实话,遇见你真好。我专业老师跟我,观点不同,我,跟他交流,特别难受,但是跟你不会,有点像,灵魂找到知己的感觉,你懂吗?应该,是不懂的哎算了,这种事,不能强求。”

即使荷恩一言不发,赫尔斯也一个人说了一路。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赫尔斯突然睁开眼转过头来望向荷恩,他脸上微红,眼神有些迷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不对,甚至感觉他只是热到脸微红。

“嗯?”荷恩本来不想理他但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还是回答了,然后他后悔了。

因为赫尔斯一字一句口齿清晰地问他:“我一直想知道,你叫荷恩,别含,别含什么?你想含什么?”

荷恩将双手抱在胸前,闭上眼,没说话,倒是前面的司机师傅大笑起来:“哎哟哈哈哈哈,你这朋友喝多了太有意思了!”

“是吗?不然你俩留个电话,灵魂交流一下?”荷恩睁眼,冷冷地看着这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司机。

于是司机闭嘴了,后面的一路上都安静如鸡,即使听着赫尔斯在后排不停说骚话愣是没敢接。

下车后,将赫尔斯从楼下一路扶上去,荷恩只觉得觉得心累。

赫尔斯的家里很干净整洁,整体都是简简单单的感觉,荷恩把赫尔斯送回来的时候他书桌旁的落地灯还开着,赫尔斯愣了一下,小声说到:“又忘了关灯,不知道房东,看到没有。”说完直接坐在了床边的地毯上。

“谢谢你送我回来,你要,你要坐会儿吗?”赫尔斯看向荷恩,眼睛里还氤氲着一丝雾气。

荷恩并没有打算多停留,微微摇头,眼睛扫过这个小得只容得下一个人的房间,还有那张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床,问到:“房东?你跟房东住一起?”

赫尔斯足够吸引人,他不自知,不代表别人不被他吸引。

想到了这些的荷恩在回家后看着提回来的醒酒药,一时间无奈得竟然有些想笑。

他做什么要去给赫尔斯买醒酒药?

想不明白,也懒得再想。

第二天赫尔斯醒来的时候手机早没电关机了,好不容易等到开机就收到自己停机的消息,找了半天原因,在通话记录找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六个小时的通话记录。

“我干?”赫尔斯自言自语骂了一声。

好像是荷恩的,昨天是不是找他要手机号码来着?赫尔斯心里咯噔一下,他该不会是睡着了不小心拨出去了,然后对方接了没有听到声音,但是出于礼貌一直没有挂吧?

完了。

昨晚是不是喝多了?丢人,真的丢人。

好在接下来好几天两个人都没有联系,赫尔斯觉得很丢脸,他没有断片,他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知道自己其实就是喝多了话多,也没干什么过分的事,除了怼了荷恩几句,但还是莫名觉得丢脸,毕竟喝酒前刚信口开河自己一打啤酒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也好在赫尔斯每天都不闲,他总能给自己找一堆事做,上课、练歌、练琴、图书馆、健身偶尔还会被一群妹子包围问他什么时候发下一个视频。

整首歌被选择出来的需要两轨,极左极右各叠一轨,以造成贴耳又仿佛幻觉的感觉,音乐很远,人声很近,最后一分钟做哈斯效应来回交替,频繁利用界外立体声,孤独者的内心独白。

“赫尔斯,节奏有问题,你先出来。”在处理掉高难度的技法和感觉后,依然回归这个几乎所有人都会出现的问题。

赫尔斯出来,站在荷恩旁边认真听他讲。

“没有了。”“醒醒。”

后半夜,梨顾北忽然叫醒了白毛。

“嗯”

白毛应声,却连眼睛都睁不开。

这是天亮前的两个小时,正是最黑最暗的时间段。

荷恩却没有梨顾北这样的耐心,揪着人的领子便将人提了起来。

“啊?”白毛晃了晃,“天亮了?”

然而他睁眼就看见了荷恩和梨顾北严肃的神情。

“做,做什么?”

白毛瞬间清醒了一半,抬手擦了擦嘴角。

荷恩:“你一直在睡?醒过吗?”

白毛回得磕磕绊绊:“没,没醒过啊。”

荷恩:“我去叫贺言他们,这里不能久待。”

“嗯。”梨顾北也点了点头。

绕过一丛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的百龄花,荷恩半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说:“贺言?”

常怀玉则睡得更浅一些,他在抬眼看见荷恩神情的瞬间,便明白出事了。

贺言睁眼,恍惚一瞬,迅速起了身。

“快走。”

梨顾北在前边说道。

荷恩也是点头,看了眼身后。

夜里,植物的影子随着风吹轻轻摇动,在地上投出狰狞的影子。

一行人匆匆走过,伴随着细碎的询问声。

“到底发生什么了?”

白毛的脚踝肿了起来,走在路上一跛一拐,询问得着急忙慌。

梨顾北:“我们刚才在守夜的时候,看见了你。”

“我?!”

白毛指着自己,惊诧道。

“是你,一头白毛在地上飘,看起来鬼鬼祟祟的,”荷恩瞄了他一眼,总结说,“一看就没想干好事。”

白毛连忙摆手:“啊?不是,不对,真的不是我!”

梨顾北被他嚷嚷得有些头疼,“如果刚才在地上满地乱爬的人是你,我们也不用现在摸黑跑路了。”

荷恩在旁边幽幽开口:“直接打晕了省事。”

“嗯?”白毛欲哭无泪:“你们在外边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该不会是什么变.态连环杀人案在逃嫌犯吧?!

他话音刚落,便有黑影从眼前一闪而过。

白毛:“我开玩笑的!!!”

“蠢货,”荷恩轻声,从包底摸出了匕首。

梨顾北也是一惊,低呵道:“小心!”

在迷宫夜里昏暗的甬道中,一抹白色率先出现在他们眼前,爪牙尖利,叫声嘶哑。

“卧槽?!这被抓了不得青一块紫一块?”

白毛脱口而出,躲在了贺言身后。

贺言沉默一瞬,礼貌纠正说,“更可能是东一块西一块。”

白毛沉默:“有道理。”

“不对,”荷恩皱了皱眉,道:“它身后还有。”

“还有?等等”

梨顾北的语气有些犹豫,甚至在某一刻怀疑自己看错了。

熟人?

离开琴房的李识睿毫无表情,如果不是院长让他多指导一下赫尔斯,他为什么要跑这么勤快?吃多了?

他总想让赫尔斯找到足够保护他自己的东西,有时候又恨那副不可一世、毫不在乎的样子。

20岁,该是他这样无忧无虑吗?如果是,为什么有的人不是?

[青枫]:所以,Cold加你了?

结束一天的学习,赫尔斯刚回到自己这个十多平米的小单间就上了游戏。

给[青枫]:是啊。

[青枫]:一块为抱大腿不择手段的糖xd

给[青枫]:什么抱大腿?我加他是他的荣幸好吗?

[青枫]:嗯嗯嗯,是是是,对对对。

给[青枫]:你这种态度我是要生气的。

[青枫]:你们奥迪尔打哪儿了?

给[青枫]:今晚古翰。

[青枫]:尾王了靠夭?!太快了巴,服务器首杀能拿到不?!

刚刚来台服的时候,赫尔斯对他们把总boss叫尾王这种称呼相当不适应,但是现在已经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了。顺手打开好友栏,发现Cold在线,他的战网名字和游戏名字一样,都是Cold。

只是房间虽然小,好在赫尔斯不爱邋遢,自己买了很多小装饰,把小房间装饰成乍一看还以为在宜家的感觉,地上还铺了一张很大的毛茸茸的灰色地毯。

这种小单间一个月加上水电气也就五百左右,对于他这种经济不算特别宽裕的人来说,最合适不过,廉价出了奢华的气质。

[公][哈里登]:七点五十开始组队,八点准时开打,争取今天英雄奥迪尔全通,精炼都准备一下,多买几组爆发药水,还有符文,去拍卖行买好,满状态开打。

[公][哈里登]:对了好消息,接下来的一个月各位都不用准备精炼了,未来一个月由PigFly和Mare全权负责公会出团时的精炼大锅。

[公][小猪快飞]:0.0

[公][PigFly]:MMP

[公][Innnnns]:真的假的?!

[公][鱼贩子]:这么爽!!

[公][非酋]:我突然也想打团了凸

[公][Mare]:[微笑]

[公][嘎嘎嘎]:感谢PigFly和Mare同志为公会做出的伟大医生!

[公][嘎嘎嘎]:牺牲!

[公][PigFly]:我严加看管了一辈子的MMP在这一个月将被全部清空。

[公][一两三钱]:原来公会团福利这么好!请问会长还缺糖不!

[公][一块糖]:?

[公][一两三钱]:没叫你。

[Cold]获得了[玛瑙穹天云蛟缰绳]。

[公][一两三钱]:你看上去就不甜。

[公][时光清浅]:我甜。

[公][一两三钱]:?

[公][马儿爬山破]:??

[公][Mare]:嘤?

[公][嘎嘎嘎]:卧槽?!!

[公][时光清浅]:卧槽!!!

[公][一块糖]:!!!!!!

赤裸的实话,刀刮般疼,赫尔斯的目光带了些无可奈何。

“荷恩,你该下去看看现在洛希城是什么样。”

荷恩也没想过赫尔斯会这么对他说话。他嘴角紧绷,死死盯着赫尔斯,瞪得眼睛发红,胸口发闷,很久,才从牙缝里艰难吐出自己的情绪:“为什么活的是我?我就不应该活下来,这样,至少不会听到你说出这种话,不会见到你这副样子,也不用知道这个世界最终是什么样。”

刚刚还有点温度的空气荡然无存。赫尔斯有一瞬间愣神,他忽然站起来,椅子往后倒下,发出尖鸣。

他快步走到窗边,站立两秒,又立刻走回来,直接俯身,一手撑着床头,一手撑着床沿,身体迅速前倾逼近荷恩,压着声音问:“这是你的心里话吗?”

逼得太近,额头几乎碰到,光线被阴影彻底遮住,鼻息扑在皮肤上,荷恩只能往后仰,被迫抬着头,嘴唇微动:“什么?”

赫尔斯的声音沉得像深海,他问得很认真:“侦察机走了。荷恩,这是你的心里话吗?”

大概是确认了安全,那道在角落一直闪烁的红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原来已经走了。荷恩慢慢呼出胸口憋着的气,浑身放松下来,这一放松,他便恢复一贯的冰冷:“我允许你离我这么近了?”

赫尔斯往后退,站直,没有说话,等荷恩的回答。

荷恩保持原有的姿势,只淡然朝赫尔斯伸出手,静置悬空,视为答案。

赫尔斯沉默片刻,无奈叹气。他拉回倒下的椅子坐下,轻轻握住那只手,放在自己掌心间,指尖划过皮肤,如虔诚捧着圣物。

他轻声说:“不要发省略号,我要具体的回答。”

第 92 章 第 92 章

荷恩紧紧抿着唇,皱眉偏过头,不去看赫尔斯,只闷闷道:“不是,应付侦察机说的话而已。”

侦察机已经在外面很久了,只是它不够聪明,不知道病房里的人虽然看不到它本身,却能从玻璃的折射里看到它闪烁的红点。

“那你的心里话是什么?”赫尔斯追问。

荷恩不想说话,但对方的目光一直灼烧他,烧得他的视线不断转移位置,最后只得放弃挣扎般轻声道:“心里话……”

“嗯?”

“心里话……”

荷恩:“!”

荷恩觉得自己辞职辞得太早了,不然这个大八卦他就可以亲眼看到了!

“然后公司里都传就说她是撞到了不好的东西,人疯了,大家本来之前就隐约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现在程虹真的发疯了,就人心惶惶的。上头为了安抚我们就请了一个道士来做法了。”

荷恩:“正经道士?”

“正经道士,大观出来的,还有道士证呢,就是很年轻,叫李宣明,估计是为了显得庄重一直板着个脸,他就来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最后也是找到了楼梯间。”

能发现楼梯间有问题,那就证明是真的有本事的道士了,不过他还在楼梯间留了一张符,也不知道被发现没有。

荷恩问:“然后呢?”

“然后就搞了一个仪式吧,看起来可牛了,公司又把楼梯间的灯换了,还重新粉刷了一遍,现在里面看起来亮多了。”

“他没说其他的?”

“没有。”

“好吧。”

荷恩想了想觉得那张符就算是被发现了应该也没问题,他做的可是好事,又不是帮人逆天改命,帮人捞偏财什么的——虽然他是非法营业,不过他这种神棍做法事也能办营业执照吗?

“上次给你的符好用吗?”

赵葵:“好用!”

那可太好用了,效果是她亲自体验过的,那台电脑再也没闹过鬼了。

赵葵急忙又问道:“说起这个,我还想买几张平安符可以吗?”

亲自体验过它们的作用后,她觉得完全有必要给家人朋友都安排上一张!带上符走夜路她都放心多了。

荷恩眉毛扬起来了,整个人都神采奕奕了,问道:“当然没问题!平安符888,要几张?”

“7张吧。”

“好,我还是给你发X风。”

赵葵:“你介意我把你介绍给其他人吗?之前有朋友问我来着。”

荷恩:“不介意,我本来回来就是做这个工作的,消灾解难,童叟无欺。”

“OK。”

赵葵的速度真是十分快,刚说完没多久,就有好几个人申请加他的好友。

荷恩都同意了,也不知道赵葵是怎么说的,这几个人对他非常恭敬,和他打了招呼后,就都下单了平安符,还有一个人大手笔的直接就买了三张明光符,甚至买完了以后,还问了荷恩有没有其他的符。

顾客至上,荷恩觉得很有必要了解顾客的需求。

【荷恩:你想要什么类型的?】

【我从非洲回来了:大师,嗯,有没有让人运气变好的符啊,我打游戏老不出货啊,氪金抽卡次次保底,非得像个黑人啊!】

【荷恩:如果不是外界影响而变得倒霉,比如被吸运换命什么的,强行改运算是邪术,要造反噬的。】

【我从非洲回来了:瓜子吓掉了.jpg,这么严重吗?大师,我只是想要不那么黑而已啊!】

【荷恩:这样的话……首先你先把名字改了,你自己都认为自己黑,那你不黑谁黑?然后我教你几句咒语,你诚心念,一天念个几遍。】

【我从欧洲回来了:然后我就可以变欧了?】

【荷恩:如果你足够诚心的话,大概会让你顺一点。】

荷恩把如意咒传给他了,然后这个“欧洲人”非常爽快给荷恩转了8888。

徐易一是赵葵的高中同学,高中时期关系很好,就算后面考了不同的大学他们的关系也保持着,所以赵葵推荐荷恩的时候,就先想到了他。

赵葵用了自己的亲身经历推荐,他也就吃下了这份安利。

徐易一是个游戏技术主播——“技术流”是被逼的,因为他的运气是在实在太差,只能靠技术,脸黑加技术流,他在网上也算是小有名气。

“如意咒?天地元黄,人灵精气,或金或石,受气为金……”

咒语不长,徐易一念了几遍就背下来了,怀抱着变欧的信念,他是诚心诚意地念了好几遍,并且还在心里暗示了自己许久自己真的不是非洲人,他现在是从欧洲回来的!

做完这一切以后,他才打开了电脑开始了今日的直播了。

直播间刚打开,不少观众就涌了进来。

“今天晚了一个小时,不会是背着我们去约会了吧?”

“今天播啥嘞?”

“播《求生》吧,我真的很想知道一个物资都捡不到的情况下到底能不能通关。”

徐易一扫了一眼乱七八糟的弹幕,自顾自地说道:“今天播一个新游戏,是个抽卡游戏,叫《遇山海》。”

此话一出,弹幕都好像都安静了一瞬,接着才像是爆炸了一样挤满了整个屏幕。

“抽卡手游,握草,主播你还没死心啊!”

“新游戏,是推广吧,哪家厂商这么想不开啊,竟然让黑鬼狗一来做推广。”

“来了,来了,新乐子来了。朕的录屏组准备!”

徐易一哼了一声说道:“你们懂个屁,我现在是从欧洲回来的OK?”

“除了保底从来没抽到过SSR的欧洲人吗?”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黑人已经占领欧洲了?”

游戏是早就已经下好的,这也确实是推广,虽然徐易一很非,但是就是因为非所以大家都爱看他玩抽卡游戏,现在他直播间的热度都还在持续增加。

“游戏画面还不错嘛,新开服新玩家直接送了120抽……让我来试试。”

徐易一搓了搓手,进游戏就只冲抽卡界面,他叫道:“保底是120抽,所以我们至少有一个SSR,但是我今天必不可能只吃保底!”

“开始!”

徐易一闭上了眼睛,心里忍不住开始念如意咒,然后手指直接点了一发十连!

最开始他都没敢看,好几秒后,他才睁开眼睛,看到里面那就突出的一张卡,还有卡片上那硕大的SSR时,他整个人都蹦了起来,叫道:“看到没有,看到没有!一个十连就出!不是保底!!!”

“不是保底啊!!”

弹幕上全是问号。

“握草???”

“我今天一定是没睡醒,肯定是我没睡醒,我竟然看到狗一十连出ssr了。”

徐易一开始给赵葵打电话,赵葵一接通就听到了他兴奋的欢呼,“赵葵,赵葵你看到了吗?我不是非洲人了,我脱非入欧了!那个大师太牛了!我爱他!”

赵葵:“你疯了。”荷恩收到徐易一的红包还有点莫名其妙的,不过有钱拿总是开心的。

【我从欧洲回来了:感谢费!大师你好牛哦~】

【荷恩:……谢谢惠顾。】

荷恩对网上的热闹一无所知,最后看了一眼余额就放下了手机。

第二天起来上完香后,没什么事,他就把驴皮拿出去清理了一番,去西河把一整张驴皮都洗干净了,把毛也顺了,又让沈落秋开车把驴皮拉了回来,沾了水的驴皮实在是不好拿。

院子里已经支好了架子,两个人就直接把一整块驴皮都挂了上去。

驴皮滴滴答答地往下面滴水,沈落秋看了一会儿后,就朝着荷恩问道:“你打算用它来熬驴胶?”

荷恩:“?驴胶?”

沈落秋疑惑地看他:“不然你洗了它干啥?”

荷恩:“不知道啊,我总不能让它这么脏兮兮的吧,长虫了怎么办?不过现在你也提醒我了……”

驴皮晒了两天,终于快干了,也就是在那天晚上荷恩遇上事儿了。

当时是半夜,荷恩睡得正香,就听到床边有奇怪的动静,像是什么动物的蹄子在不断的踩踏着地面,还有一道极其难听的叫声。

突如其来的惊扰让他皱起了眉,但是又实在是不愿意醒来,就翻了一个身把脑袋都埋在被子下面了。

本来想就此忍过去,结果那声音却阴魂不散,甚至还朝着他越来越近,最后还抵在了他的被子上执着的一直发出了发出难听的叫声。

“我没疯,我要给大师发红包!”

“你疯了。”

徐易一直接把电话挂了,然后直接给荷恩发了一个红包。

等他坐回去的时候,弹幕已经在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了。

徐易一现在可算是扬眉吐气了,说道:“唉,什么养小鬼,转运佛牌啊,这些东西我可不敢弄,我就是去大……不是,是找人学习一下,如意咒知道吧?让人万事顺意的,你们也可以多念念啊,念的时候要诚心!”

一边说着,他又顺便把剩下卡抽了,加上保底,一共出了三个SSR,在普通人当中也就是正常水平,但是放在徐易一身上就很不一般了。

“我就说吧,我就说吧,我是欧洲人啦!哈哈哈。”

徐易一爽了,得意了!

他的突然转运让他的直播间的热度开始飙升,每个被吸引进来的新观众在看到徐易一一边打游戏一边念叽里咕噜念如意咒的场景都发出了诚心的疑惑。

“主播这么讲究的吗?打游戏还念经?”

“开玄学卦就不算开挂吗???”

“在。”赫尔斯轻声回应,“你可以坐起来了。”

他还在旁边,只是比刚刚稍微远了些,中间大概一个人的距离。

荷恩慢慢坐直,起到一半还抬手在空中划了两下,上方已经没有透明玻璃,只有空荡荡的黑暗和风声,逃窜进肺里。

他们在下坠,从那个游戏舱里往下跌,甚至意识不到从哪一秒开始,他们已经悄无声息离开了舱室,离开游戏厅,离开红灯区。

荷恩脑海里闪过前段时间的事,他望着这片纯粹的黑,嘴唇轻碰,喃喃道:“所以那个时候我返回游戏室,没找到你……”

原来是这样。

赫尔斯的声音还在旁边,带着些久违的希望:“荷恩,欢迎来到雷庭。”

第 93 章 第 93 章

穿越层层叠叠的光影,耳边的风停下。

“咔。”瞬间,极细的蓝金色光线在脚边亮起,感应般一路点亮,不是灯,像光纤剖开的脉络,在地面蔓延成线。

荷恩终于看清眼前。

一条二十来米长的走廊,钢蓝锚固复合墙壁,一片寂冷。身后是他们刚刚下来的地方,现在再抬头,已经看不到下来时的通道。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他们往那扇门走去。

“所以……”荷恩沉思了一会儿,得出唯一的结论,“旧洛希城的地下基地,是一个诱饵。”

是人类用几十年的老地下城,专为异形设计的一个,空城计。

男人猛地抬头,盯着荷恩毫无异色的面庞,无意识地朝后退了半步。

荷恩只觉得没劲,朝上捋了捋背包,便与他擦肩而过。

“等等!”

男人喝道,背着的手猛地收紧,牛皮纸上的字迹也因为他的这个动作变得扭曲,“你骗了他,不怕被他发现吗?”

荷恩回头,摇了摇手指:“那又如何?事实上,人的十句话里有七句都是假话。”

但他没走两步,便被跑来的男人抓住了手臂。

荷恩半侧回身子,眯了眯眼。

“他很信任你,但你根本在把他当傻子戏弄。”

“你这样做,就不怕以后再也没有人相信你呃——!!!”

荷恩眸中的神情瞬间收敛了许多,他抬起另一只手扣住男人的手腕,猛地一抓一转,剧痛下男人只能顺着力道扭动身体。

他根本反抗不了这样的力道,整个人被拽着摔倒,又被荷恩一把掐住了脖子按在了地上。

男人的神情漫上惊恐,又像是懵了,整张脸都憋得透出青色,掉落在地的牛皮纸上依稀可见一行字——

[米诺陶诺斯会在愤怒时变回原形。]

“他信不信我无所谓,因为信任从来都不是最趁手的工具,恐惧才是。”荷恩的声音阴恻恻的,“例如我现在告诉你,这里不止一只怪物,你信吗?”

男人双手抓住荷恩的手,却还是出气比进气少,他脸色由青转红,呼吸变得越发稀薄,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

荷恩松了手,神情转化得极快,他笑着蹲在男人身边,戳了戳他的手臂,无视了他剧烈起伏的胸膛,询问:“看吧,很有用的。”

二人刚才的动静吸引了其他几人的靠近,梨顾北单手轻抚着荷恩的后脊背,询问,“怎么了?”

荷恩一本正经地回答:“为了验证了一件事情。”

“一件事?”

贺言接话。

“嗯,”荷恩点了点头,说,“我怀疑不止一只怪物。”

他的话音刚落,便见一旁的男人也愕然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荷恩状似无事地回看向他,一脸无辜:“我是好人,不会骗人。”

“白毛说的。”

他想了想,才补了这一句。

男人:“”

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就是感觉不太对。

“不止一只怪物?因为之前的那个笼子?”

梨顾北也是颔首,他在方才看见旗杆上的裂痕时,脑中也闪过了这个猜想。

荷恩颔首,默认了他的说法,但没有再次开口。

而且他总感觉,米诺陶诺斯在当时应该是跟着自己这边的。

以及那根线

玩偶伸出来的手打断了他的思绪。

荷恩一边摸它手一边问它:“怎么了?”

怎么感觉这东西有点心虚?

玩偶短而快地“嘤”了一声。

荷恩点头:没错,确认了,就是心虚。

狗东西有事瞒着我。

他环视一圈,认认真真地打量着整个迷宫中心。

随后,一种地形间可怕的巧合忽然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这种宽阔的场地和椭圆形的布局,就像是某种角斗场的内场。

荷恩盯着天空,思绪忽然放到了很远很远。

“荷恩!”

梨顾北又在叫他,“你过来看。”

荷恩走过去,前边赫然出现了一把石中剑。

“我们或许是第一批来到这儿的。”梨顾北抱着手臂,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毕竟,如果有人率先到达了中心区域,这把剑应该就不会在这儿了。

人类不可能没想过反抗,但高塔监视下,所有反抗都变得寸步难行,这不足以抵消它们的怀疑,所以才会监视赫尔斯,甚至想利用荷恩。既然怀疑,就坐实它们的怀疑,就像人类真的愚蠢到无可救药、漏洞百出。

光线亮到尽头,爬上墙,如信号输入般连接到门框,那扇紧闭的门也发出金色亮光,像在迎接正缓步走过来的人。

“嗯。”赫尔斯微微颔首,“自以为的聪明,是一种卑劣,所以人类需要的不是聪明,是智慧。”

脚步停在门前,随着金属咬合的声音松动,门慢慢敞开,蓝金色灯光强烈穿透进来。

人类真正的地下基地。

庞大的圆形大厅,蓝金色穹顶,光辉洒下在地下几百米处,冰冷却辉煌。

大厅匆匆走过一些人,捧着电脑,或是拿着纸质资料,没有任何人注意他们,也没有任何荷恩见过的面孔。

他轻轻按压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慢慢呼出一口气。

大厅有指示标,指向各个功能区,往前走,到达边缘,荷恩才发现这个圆形大厅是中心交通枢纽,站在大厅边缘,越过栏杆,下面还有几层楼,都是堆叠的走廊,每一层都被蓝金色光照覆盖。这是一个多层次放射状复合结构,蜂窝式多隔断层的地下基地。

“感觉怎么样?”赫尔斯问

“当然,大部分异形不这么想了。”伽蓝补充,它错误的顿挫与生硬的遣词将这一段话拉得格外漫长。

在异形第一次大面积降临地球时,它们只想求得和平,但被人类屠杀后也变了,它们确实慢慢适应了地球的频率。

“我愿意帮助你们,不是因为个体的爱憎,也不是种族的分化,而是所有生命体都应该重新感受宇宙频率。我理解您的不理解,因为人类的思维只有在见识过之后,才会逐渐理解,何为‘理解’。”

游文杰不得不走到荷恩和伽蓝中间,低声说:“荷恩先生,您可以相信伽蓝。”

荷恩皱着眉,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坐回来,注意力不再放到他们的营救计划上,而是再次转向窗外的微缩城市,因为他在那片湛蓝最底下,看到了樱花树冠,粉白,好像能闻到那股花香。

都是书里才出现过的植物,真实的樱花是这个味道?

“想下去看看?”赫尔斯低声问他。

荷恩轻轻点头,刚张嘴,又闭上,他环顾四周,每个人都在认真听游文杰说话,担心自己声音太大引起注意,他往赫尔斯身边挪了下,也压低声音说:“这里和全息地图里比起来,哪里的场景更多?”

赫尔斯听笑了:“全息地图。”

“哦,那还是去地图里吧。”

荷恩冲他挥手:“嗨。”

“怎么来的是他们?”

梨顾北拿着石中剑,如此询问。

荷恩抛出了自己的猜想:“你说吴奇他和米诺陶诺斯会是什么关系?”

“吴奇?!”梨顾北陡然回头,曾经散乱的铭牌线索忽然被这句轻飘飘的话串联起来。

[米诺陶诺斯垂垂老矣,甚至可以闻见泥土的气味]

[当我们再次看见米诺陶诺斯时已经变得足够年轻外貌与从前稍有不同]

前天夜里,贺言还和自己说,米诺陶诺斯的武器是一把锋利但笨重的双头斧。

“小心——!”

现在的贺言高声地喊道,扑向自己的老师。

二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堪堪避开了刚才拔地而起的荆棘与藤蔓。

原本平坦的地形瞬间发生了改变,荷恩灵巧避开,跳到了一块隆起的小坡上,视线紧盯着吴奇。

他变得不太一样了。

双臂的衣料彻底被撕碎,露出了下边肌肉结实的手臂,上头被用涂料描绘着类似朝拜的图案,密密麻麻地一直覆盖到了手腕,最后被灰白绷带陡然收紧。

他狞笑道:“荷恩。”

荷恩满脸真诚,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忽然有些激动。

吴奇:“”

他无语一瞬,对身旁的人吩咐道,“动手。”

“好啊。”

长发男人笑了笑,打了个响指。

众多藤蔓开始迅速生长,在眨眼间便裹挟着一人消失在了原地。

惨叫与哀嚎此起彼伏,穿透迷宫墙壁,令许多正在前往中心区域的玩家同时停住了脚步,转头朝中心望去。

吴奇则借着这个间隙,拖着巨斧朝荷恩冲了过去。

他的动作要比之前轻盈得多,也不再只是没有章法地挥砍,荷恩听着不断传来的凌厉破空声,微微蹙眉。

因为植物的阻碍,他几次躲避都是堪堪擦过刃尖,险之又险,只差毫厘。

“等救了爱因斯,你应该有些时间可以去看看。”

“嗯。”荷恩短促回答,随即声音沉下去,“你不去?”

赫尔斯顿了一下,将腿交叠,整个人彻底侧身面对荷恩,语气带着笑意:“我想和你一起去。”

游文杰的声音荡了些回声,洪亮高昂:“去救出爱因斯,破解侦察机,找到命运共同体,摧毁。”

“砰!”

最后一颗激光弹炸裂在靶上,同时引爆的还有一枚燃烧弹。

“这是求道路上的艰难爬坡,或许我们还会牺牲很多人,每一次牺牲,都是一次新生,务必坚持,务必胜利!”

火龙呼啸上天,冲入深蓝色云端,高塔区一片混乱。

“当年投降后,我们想一代代传承我们的知识与技能,建造真正可以对抗异形的东西,我们遭遇诸多阻碍,即使身为总指挥官,我也一度想放弃,因为对于宇宙来说,人类个体实在渺小,但人类……

“永远伟大。”

高塔区发布紧急通知:[西区失火。]

凛冽的破空声,又一枚狙击燃烧弹穿过墙缝,撕开空气,精准刺入火海。

无声无息,但让火越烧越旺。

西区主教堂祭坛,艾斯站起来,走到窗边,抬头看了眼滚滚浓烟,勾起嘴角:“终于来了。”

第 94 章 第 94 章

温瑜:[守卫集中在失火区。]

伽蓝:[牢房外围守卫已引开,预计来回时间十分钟,里面还有两只。]

就是现在。

三个人迅速埋身于浓烈的黑暗,穿过空旷广场,到达西区,立刻闪身至阴影。

多数异形被火灾吸引去注意力,它们去现场,或从烟雾中飞往东区,一片振翅声越过。

嘈杂。

荷恩皱了皱眉,觉得还是有地方不太对,如果徐老太真的捆住的是驴子的魂的话,那怎么驴皮底下是徐泗呢?

“带我去看看。”

徐老太看起来还有些不甘的样子,但是再怎么样一头驴子还是没有自己的孙子重要,最后还是带着荷泽阳出去了。

驴子还是窝在阴影里,年老的驴子看起来有些可怜。

荷恩这次仔细看,果然在驴子的脖子上看到了一根打了七个结的草绳,徐老太进去把驴子拉了起来,然后又顺手拿起墙上的小鞭子抽在了驴子的后臀上,将它驱赶了出来。

驴子又吃痛地叫了一声,慢慢地走了两步,只是在快要走到光亮处的时候,不管受到怎么样的鞭打都不再动了。

徐老太对着荷泽阳说道:“这就是那头懒驴子。我已经狠狠将它教训过了,但是它还是没有把孙儿的魂放回来,你把它烧烧,它肯定就服了,这些个畜牲就是不听话……”

发现不是水鬼做的后,徐老太也隐约猜到了可能是驴子干的,试图从老驴手上把徐泗的魂给找回来,但是不管怎么鞭打,驴子都一动不动。

荷恩看着驴子可怜的模样,终于没忍住说道:“奶,你确定你捆住的是驴子吗?”

徐老太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说道:“这当然是驴子,我亲手套上去的,我还不知道?”

荷恩:“要不您再仔细看看?”

徐老太半信半疑地转过头去,眼睛对上了驴子后,她的脸色顿时一变,扑上去嚎啕道:“泗儿!你怎么在这里,天杀的——你怎么变成了驴子啊——”

其他人也是脸色一变,叫道:“徐泗??怎么会?”

徐老太急忙把驴子身上的绳子解开了,但是就算是解开了绳子,徐泗还是驴子的样子,只是看着他们不断落泪。

得救了,他终于得救了,都是因为那头驴子!

“荷公,你一定要救救他啊,他怎么在这里面呢?”

“我的儿啊!”

现场顿时乱成了一片。

徐老太是受到打击最大的,她竟然把自己的孙子当成了驴使唤,想到自己之前是怎么打驴的,她都要心痛得无法呼吸了。

荷泽阳说道:“他是怎么变成驴的就得看他之前到底对驴子做了什么了。”

“他也没做什么啊。”

徐泗的老婆想了想,又支支吾吾地说道:“只是……徐泗是他之前把驴杀掉的。”

荷泽阳说道:“不止。”

“其他的……”

“哥杀掉大王的时候,和大王说话了。”

“泗哥对大王说,今天就该你死,又老又没用,谁让你就是一头驴子呢,你就是命不好,这辈子算是我欠你的,下辈子你来当人,我给你当驴。”

那边站着的那个小姑娘突然脆声声地说道。

“什么?”

“什么,你哥真的这么说??”

“天杀的,他这破嘴巴——”

老太太似乎也没想到中间还有这样的事情,脸上先是闪过了一抹错愕,接着就是惊惶,直接扒拉着荷泽阳叫道:“泽阳啊,这就是小孩儿张嘴巴乱说啊!”

荷恩眉毛一挑,怪不得呢。

徐泗取了这么一个名字,还不信鬼神,不敬鬼神,说出这样的话来。

差点被水鬼拉了替身,魂都被拉出来了,然后就算是半死的状态了,刚好让老驴给“换了命”,拉出来的魂直接就被徐老太用七节绳锁在了驴皮里。

毕竟是他亲口说的,下辈子驴子来当人,他来当驴,这句话算是承诺,是有效力的。

想清荷了来龙去脉以后,荷恩心里也只有无语了,这算是祸从口出的典范了吧。

不过这也让他刚好逃过了水鬼拉替身那一遭,嗯……这其实是福祸相依啊!

荷泽阳也点了点头,这下都对上了。

驴皮里的徐泗也想起来了。

他全都想起来了,在计划好了杀驴以后,那天下午他就把驴子从栅栏里牵了出来,可能是有预感自己将要被杀死,那头老驴死活不愿意出来,是被他强行拖出来的。

他把驴子系在了一棵树下,转身回去拿了一把杀猪的长刀,回来的时候,驴子就朝他跪下了,眼睛里竟然流出了泪水,只看着他,似乎在祈求着放它一命,但是他是怎么做的呢?

他还是把那把长长的刀捅进了驴子的脖子里,这么大一头驴难道就这样等它死了然后埋了吗?年轻体壮的时候就为他们工作,老了干不动了就该贡献出自己的肉,这不是应该的吗?大家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只是在下杀手的时候,他还得意洋洋地说道:“今天就该你死,又老又没用,谁让你就是一头驴子呢,你就是命不好,这辈子算是我欠你的,下辈子你来当人,我给你当驴。”

然后驴子就最后挣扎了一下,就彻底不动弹了。

晚上他们就炖了驴子的肉,这头老驴的肉确实老了,但是炖了几个小时以后,还是很香,他吃了很多。

半夜他去河心打水的时候,都还在回味着驴肉的美味,等他发现船出问题的时候,他都已经在河中心,他只能弃船跳水,朝着岸边游去。

开始还好,后面徐泗就觉得身体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快到岸边的时候,他听到了背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徐泗。”

声音很熟悉,他一回头就失去了意识,等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一头驴了,白天他的意识昏沉,但是晚上他就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是真的变成了一头驴了。

他被鞭打,被骂,还要推动着石磨转动,他真的很痛,也很恐惧,他怕自己真的就这样一辈子了……

荷泽阳说道:“准备祭品吧,把他的魂换回来。”

“好好好。”

其他人都动了起来,搬东西的搬东西,缺的什么都去买,很快香、烛、纸钱都备齐了,米、酒、大肉都摆好了。

纸钱在火盆里是一沓一沓的烧,火光往上面窜动,烧出来的灰烬从火盆里飘了出来,在空中飞舞,像是灰色的蝴蝶。

他们直接在院子里架起来了一张祭桌。

荷泽阳往桌子面前一站,一张黄纸铺在了桌面上,笔尖沾墨,直接开始书写,荷恩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份陈情书。

大概内容就是讲了徐泗的事,说是徐泗阳寿未尽,就算是他要给老驴当驴子那也得等他死了投胎以后,现在就先把他的魂换回来,过完这辈子再说。

写完以后,直接往火盆里一丢,火光直接往上面窜了一大截。

没多久,荷恩就觉得周围温度突然低了下来,其他人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全都低下了头,瑟瑟发抖。

一道古怪变形的影子出现在了火盆旁边,它长着尖利爪子的手从火盆中捞了几把,把一大把纸钱捞到了自己怀里,接着又抓着旁边的酒瓶子里嗅了嗅,看动作似乎是对着瓶子里的东西很满意。

做完了一切以后,影子才朝着驴子抓了一把,把里面一道惨叫着的人影抓了出来,扔掉了,接着又往屋子里一抓,抓出了一头惨叫瘦弱的驴,同样也是一扔。

这驴子竟然还躲在屋子里!

驴子昂昂叫着,飞快地跑开了。

荷恩看到了,顿时就睁大了眼睛,驴!驴子跑掉了!

荷泽阳在一边念道:“魂归附体。”

荷恩看着徐泗的魂不受控制地飘走了,觉得应该算是结束了,但是那个古怪的影子却没有离开,甚至还朝着他走了过来,最后停到了他的面前。

阴冷,非常阴冷,荷恩甚至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里都好像被人塞了一层冰进去,影子似乎是脑袋的部分朝着他的脸凑了过去,然后一动不动了。

荷恩:“?”

荷泽阳看到面前的场景,眉头也皱了起来,但是还没等他做什么,影子就围绕着荷恩身边转了一圈后就自己消失了。

就好像是单纯看看他一样。

荷恩:“……”

荷恩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是我太帅了?”

荷泽阳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说道:“傻蛋。”

等到温度恢复正常了,其他人才松了一口气,徐大颤颤巍巍地抬起头,问道:“荷公,徐泗没事了吧?”

“嗯,现在应该醒了。”

其他人都挤着朝着屋子里跑去了,那边没了徐泗的支撑,那驴皮就落在了地上,荷恩去把它捡了起来。

“爸,阴差好说话吗?”

荷泽阳只说道:“阴差也是鬼。”

“哦。”

荷恩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我看到那头鬼驴跑了。”

荷泽阳:“没事,它翻不出什么风浪。”

这次事件纯粹也是徐泗太倒霉,自作孽,他这次是遭了大难了,魂体遭受了一番折磨,现在醒过来了也是一副虚弱的样子,他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后面估计也要一直保持这样病怏怏的样子了。

荷泽阳给他处理了一下,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好好养着。

徐泗挣扎着坐了起来,对着荷泽阳说道:“谢谢啊,咳咳……”

徐大看着他叹了一口气,最后去拿了几百块给荷泽阳,荷泽阳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收了。

只是临走的时候,荷恩突然问道:“你们这驴皮还好吗?”

“不要了,不要了,你带走处理吧。”

“要不算我买的吧?多少钱?”

这驴皮好大一张呢,荷恩空手拿回去还有点不好意思。

“你直接带走吧,我们留着也是要烧了的。”

这驴子闹出了这么多事,他们看着也糟心,这晦气东西他们是真的不想留着的。

徐大直接就说道,不过徐老太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被徐大瞪了一眼,就闭上嘴了。

“好吧。”

荷恩就抱着一大张驴皮跟着荷泽阳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荷泽阳就对他问:“你怎么看上这驴皮了?”

荷恩先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才悲伤地皱着眉说道:“毕竟同为牛马啊!”

荷泽阳:“……”

“你脑子坏掉了?”

赫尔斯没懂,下一秒反应过来,他笑了声,低声说:“上校,你要是翻过以前军区靶场的记录台,会看到时速200的最高红心记录里,有一栏备注……”

“盲狙。”

脚步声跨过拐角,两道身影走进牢房走廊,没走两步,赫尔斯在前方停顿一瞬,下一秒,一只手抓住荷恩的手腕,指尖在他皮肤轻敲了几下。

——不要说话。

第 95 章 第 95 章

荷恩不动声色,完全按照赫尔斯示意的,一言未发。他被赫尔斯拉着往前走,一路只能听到轻微的脚步,和窸窸窣窣的响动,那是衣服摩擦的声音。

如果没有猜错,他们现在行走的走廊,两边都是牢房,只是不知道关了多少人,太安静,听不出来。

冲鼻的味道没有消退,只是由无法忍受变得习惯,如果腐烂味如此浓烈,或许没有太多人,因为都死了。

又往前走了十来米,赫尔斯顿住,指尖依然轻碰着荷恩的皮肤。

“这些奶茶怎么回事?”

赫尔斯举手:“呃,不好意思,是我买的,我想着给你们每个人买一杯,还有乐队的乐手们,排练总是耗费精力嘛,喝点奶茶补充补充能量。”赫尔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到。

荷恩将目光从奶茶转移到赫尔斯身上,死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一下,伸手接过马一手里的奶茶,也不跟他客气:“辛苦你想这么多了。马一,去把海山他们叫来拿。”

“好!”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了,赫尔斯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点,看上去受上次选秀影响不大,毕竟他和荷恩的交集也就那次了。

“我还不知道这首歌他们给了你唱。”荷恩突然说到,想了想又接了一句,“挺好的,你音色很好,也很合适。”

“谢谢。”“首先你要知道,录音不是现场,不管你唱到什么情绪,高音还是低音,大声还是小声,尽量不要改变嘴和话筒间的距离。”

“嗯。”

“先唱。”

荷恩给赫尔斯开了伴奏,他便按照荷恩说的开始调整。

“第九个小节,和第二段同样的地方,半音入音会更好听,你可以试一下。”

赫尔斯习惯于表演,一丝不苟地站着,总会不太适应,何况当下身后没有乐队,整个偌大的房间只有他和荷恩两个人隔着玻璃面对面。

空旷得让人窒息。

“不要晃来晃去,不改变距离不代表你可以斜对话筒,正对话筒,不然录出来音色会变。”

“好。”

又唱了两遍,逐渐渐入佳境。

即使是面对李识睿那个苛刻的人,好像也没有唱这么累过。

“你在舞台上一般用耳返?还是听地板?”荷恩问道,在屏幕上对比了一下这几遍赫尔斯录音的波形,肉眼可见的明显好转。

“耳返地板,都有吧,不一定,都适应过。”赫尔斯想了想,认真回答到。

“嗯,继续。”荷恩不多做休息,继续让赫尔斯改善他的问题。

“第一段,进副歌最后一个用气音,试试?”

“嗯,好多了。不让你动是不让你嘴和话筒的距离动,不是让你整个人都不要动,是想跟我来一段123木头人?”

这就算说开了荷恩还记得赫尔斯,那就更尴尬了,毕竟赫尔斯没被“潜规则”成功,重新打入了难民窟,无缘星光大道回到了穷苦老百姓的生活。

荷恩喝了一口奶茶,甜味一下就没入口腔,波霸的口感软软糯糯,到这里,他再次抬头打量了一番赫尔斯。

还真第一次见到有人去见谁,买了一桌子奶茶的,因为大多数人都选择俗不可耐却又实用的水果,男人之间更多选择还可能是散烟。

“马一是扩音师,他会在录音棚里面帮我,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跟他说,他中文不错,不用跟他客气。”荷恩说到。他的声音里充斥着一股温凉的听感,没有他面上那么冰冷,却也没带多少温度。

“好。”网上求助无果,赫尔斯便在这天中午学校食堂吃饭的时候跟肖回提了一嘴。

“我看到你发那个微博了,我觉得嘛,好小个事情,不带就不带嘛,又不是不上了是不是嘛?哎呀叫了好久的老公,你的挽留没卵用,造孽。”肖回逮到机会了,必须嘲讽赫尔斯。

饭点,食堂人多,两个人已经挑的很靠边的位置了,但还是偶尔会有人望过来,再窃窃私语几句,赫尔斯习惯了,肖回跟着赫尔斯也习惯了。

这顿饭食之无味,赫尔斯恹恹地吃着,脑子里还在想怎么留住Cold,Cold一走,他就跟咸鱼一样,打团有什么用?

“哎呀,差不多阔以了嘛,你们阔以一起刷副本撒,实在不行兄弟我今天晚上就回来陪你耍嘛哈!”肖回受不了赫尔斯一筹莫展的样子,拍拍胸脯表示他愿意回归。

赫尔斯瞥了他一眼,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你可以代替Cold填补我内心的空虚。”

“空虚?!我日噢,我要吐了,我要听你在勒里批夸龙夸水夸夸哈?”肖回艰难地把还在嘴里的这口饭吞下去,一张脸扭在一起来表示他对赫尔斯的嫌弃。

赫尔斯一个人就能撑起一整个精神世界,在肖回眼里,他不存在空虚寂寞的时候,他随时都能给自己找一堆事情做。

同样,他还挺羡慕的。

赫尔斯叹气,将没有吃完的咖喱饭推到一边,用手撑着下巴,淡淡道:“哎,魔兽世界,没有了Cold,就只剩魔兽了。”

“啪。”肖回手一抖,把筷子抖地上去了。

哦,是啊,没有了Cold,世界都没了,妈的,赫尔斯怎么还给自己弄了个深情人设了?肖回很不爽地去拿了新的筷子回来,狠狠瞪了他一眼:“日哦,你啷个嫩个欠打哟?都跟你说了还阔以一起打副本哒嘛!做个正常人要得不?”

“行嘛。”赫尔斯深呼吸一口气,摆正姿势端坐着,不再说话。

他是吃不下去了,等着肖回大口大口吃完饭摸摸肚子,满足了,两人刚站起来,便有三个女生凑到了他们桌前。

“嗨,学长?我,我们是你的粉丝,可以签个名吗?”

两人被堵在座位上,面对三个女生的羞涩和紧张,赫尔斯想都没想便随手在他们递过来的本子上画了几个字。

他不是什么大明星,只是在学校足够出名,网上有一个小的粉丝基础,很多校友的心态是说不定这就是下一个大红大紫的明星,不如早点要到签名合照什么的。

赫尔斯也无所谓,顺其自然吧。

要到签名的女生很高兴,问起了赫尔斯的近况。

“学长最近有什么演出或者节目吗?”

“没有。”

“喔好吧,因为真的特别喜欢听你唱歌,那个视频里你唱那歌我每天都听。”

“谢谢。”

“最近会有新歌发出来吗?”

“没有。”

“什么时候会写下一首歌呀?”

“不知道。”

“那学长平时练歌的时候可以去旁听吗?”

“不可以。”

“那,能加学长微信吗?”

“不能。”

“噗。”肖回忍不住,在旁边听笑了,五连杀,他称这为赫尔斯式回答。

但他笑,旁边的女生们就尴尬了,朝着两人说了句打扰了,便跑开了。

她们跑远了,肖回还在笑,一只手搭上赫尔斯的肩,调侃道:“哎哟,你怕是想笑死我唛?诶?妖孽阔爱赫尔斯,啷个有你这么跟你小粉丝说话的嘞?”

赫尔斯面无表情:“我说的实话啊。”

眼见着要陷入沉默了,门被猛地推开。

“老大!啥事儿啊?”一个长发女男人走进来。

赫尔斯转过头看向来人,第一眼把他看成了女人,因为太瘦,还是长发及腰,立刻又判断出他是个男人是因为他说话了,除此之外,他身后还走进来两个男人,这两人看上去就正常多了。

荷恩指了指桌子上的奶茶,淡淡地说到:“一人拿一杯走。”

同马一第一眼一样,进来的三个人在看到满桌子的奶茶的时候整个人都蒙圈了。

“卧槽这神玩儿?咋这么多奶茶?老大你买的?咋滴你打算开奶茶店了?”

“不好意思,我买的。”不等荷恩说话,赫尔斯自行站起来,微微朝他们鞠了一个躬,礼貌道,“我这几天都会来这里排练打扰你们,所以就带了些奶茶上来,还有一部分是给乐队的朋友的。”

长发男人这才看到这里存在另一个人,是一张他没见过的脸,于是他不好太嚣张,便强行严肃了一波:“哎你太客气了,都是小事情,排练就排练嘛哪里用得着买东西上来呢,诶我叫朱群飞,你呢?”

“猪群飞?”赫尔斯默默地在心里把玩了一下这三个字,然后学着朱群飞的样子严肃地点了点头,“你好,我叫赫尔斯。”

“赫尔斯啊?”朱群飞若有所思,“你跟赫尔斯雪见啥关系呀?”

“没关系。”他心平气和回答到,跟《仙剑奇侠传》的主角没有任何关系,他只取意“真知赫尔斯”。

“喔。喏,这闻海山,赫尔斯墨砚。”朱群飞指了指旁边两个人,闻海山看上去稍小,大概跟赫尔斯差不多年纪,或许更小,他站在赫尔斯墨砚身后露出半个身子,好奇地打量着赫尔斯,半晌,往前走了一步,声音略显胆怯地说:“那个,我喜欢喝一点点的奶茶,我可以拿两杯吗?”

不等赫尔斯回答,朱群飞一个鄙视的眼神就甩了过去,他嚷嚷着:“你咋那么能呢?年纪不大脸皮够厚啊,开口就要两杯,你咋不上天呢?哎哟我去赶紧把你那哈喇子收一收,给我磕碜的。”话语间,尽是浓浓的东北腔,几乎要把赫尔斯给听笑了,只能强行忍着。

“你不管嘛!我又不是在问你!你话怎么那么多啊!是你买的吗?你烦不烦啊!妈的智障!”闻海山很不满,面对朱群飞显然没有对赫尔斯说话那种唯唯诺诺,气势一下就出来了,还朝朱群飞翻了个白眼。

“没事,你拿。”赫尔斯似笑非笑地说到。

“谢谢!”闻海山感激地看着赫尔斯,又转头瞪了一眼朱群飞,内心默默地记仇小本本上填了一笔,然后收到后者的冷哼。

而赫尔斯墨砚则老成了许多,目测是年纪最大的,相对于应该也是最稳重的,他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看赫尔斯的目光飘过来了,才朝他点了点头道:“辛苦了。”

朱群飞和闻海山你推我搡了几下就各自把头一甩互相不理对方了。

“兄dei,你开车过来的?”朱群飞突然问。

赫尔斯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坐公交过来的。”

朱群飞好像很可惜的样子径自道:“嗨呀,你带这么多奶茶我还以为你开车过来的,想问问你那车全下来多少钱呢?”

哈?

尖锐的白光自方尖碑顶端亮起,与她额心的红交映,如同等到异形的召唤,瞬间刺破眼前,直冲云霄。

夜晚的天空,在这一刹那像极昼。

“爱因斯——!!!”

第 96 章 第 96 章

尾音收入震颤的空气,立刻吞噬进一片苍茫。

眼前所有都消失了,火烧纸张般,从边界一点点消失。

身体沉重坠落,“砰”一下砸在地上,内脏几乎被搅穿,荷恩痛得嗓子抑制不住闷哼出来。

紧接着又是一声落地声,荷恩倏然睁眼,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

“手?”

荷恩皱了皱眉,琢磨着和手相关的鬼怪,小孩儿眼睛清,确实容易看到阴间的东西,难道真是撞鬼了?

荷泽阳已经给出了解决办法了,他说道:“安安就是被吓到了,才会就哭闹不止,我给他念个安神咒就好了,对了,还有这个符,给他贴身放着。不过小孩也会想妈,下次他哭,你就给他妈打电话。”

“好好好。”

老太太连连答应,非常信任的样子。

荷恩也惊讶地转头看向他爹,还真给他猜对了?

荷泽阳拿了张符出来,荷恩也看了看,看纹路像是一张小儿夜哭符,不过他没看全,所以也不太确定。

折好的符放进了一个小包里,老太太就接过去戴在了安安的脖子上,然后又塞到了他衣服最里面。

小孩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地看着她。

“谢谢你了啊,泽阳。”

老太太对着荷泽阳道了谢,又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小包——用碎布头做的钱包,打开了从里面拿了一张五十递给了荷泽阳

荷泽阳也面不改色地接了,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孙儿的事情解决了,老太太这才像是刚看到了荷恩一样,对着荷泽阳问道:“咦,这是不是荷恩?”

“是我是我。”

“荷恩啥时候回来的?脸比小姑娘还白净哩,找女朋友没有?”

荷恩:“还没呢。”

“该找了,结个婚生个娃你家就热闹了……找媳妇也不能太挑了……”

荷恩求助的眼神看向了他爹,但是他爹就看着院子边的橘子树,完全没理会他的求救。

真是痛苦的折磨,荷恩的视线乱转,最后看到了老太太怀里的小孩,突然开口说道:“安安好像饿了,刚受了惊吓,奶你回去给他喂点好的吧?”

“哎呦,我们安安饿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啊。”

老太太急忙把小孩儿抱起来,然后又沿着那条小路快步走了,也不知道这都七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抱小孩,不仅能抱着还跑得这么快。

等人走了,荷爹又重新地坐回到了摇椅上,对着荷恩指使道:“给我削个梨。”

“好嘞。”

荷恩去里面拿了个青皮大梨,又找了把刀把皮削了,切成了小块放在了盘子里,放上牙签,最后才端着盘子放在了荷泽阳的身边。

一脸讨好殷切的样子,模样和摇尾巴的小狗差不多。

荷恩看着他爹吃梨,然后蹲在一边,问道:“爸,那小孩是遇到什么了?剥皮鬼?”

他小时候的晚安故事就是他爹讲述的各种鬼怪故事,现在他就想起来了一个曾经听过的一个关于手的故事。

大概情节就是一个人在半睡半醒的时候,看到了一双雪白的纤纤玉手给自己脱衣,那人觉得是自己遇到艳遇了,还以为是艳鬼或者妖精,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一动不动满心欢喜的等着和美人一度春宵。

完整的人皮挂在床幔上正摇晃着呢。

“不是。”荷泽阳撇了他一眼,否认了他的猜测。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