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拒绝了严舟让他回归精神海的请求。
样貌端正的青年将目光重新落回自己的新卡牌身上,他原本已经有些黑沉的眼睛变得柔和了些。
召唤类卡牌就是这样,主观性强,不可控性也强。
其实是能够强行将卡牌收回去的,不过严舟还是准备跟对方讲一下大致情况,避免对方对自己的印象变差。
只在严舟开口之前,荷恩已经先一步地张了唇。
荷恩试图告诉严舟什么讯息,虽然他没办法发出声音,但说不定主角能够靠着他的唇形辨认出他想传达的内容。
殷红的唇瓣被灯光氤氲后更增添了几分艳色,随着严舟的眼睛被这抹红侵染,严舟完全没有要按着荷恩想法行动的意思,他根本就没有辨认荷恩的唇形,在又一次隐约看到荷恩唇齿后的粉嫩后,感觉周围突然有些热的严舟本能地立马挪开视线。
荷恩:“?”荷恩有些烦躁,朝前望去一眼,反手从包里将除草剂摸了出来。
“到了。”
梨顾北说道。
百米外便是拱门,中间只隔了一片稍显平整的果岭草绿地。
绿地之上,那些狰狞扭曲的东西仍旧存在,与先前所见别无二致。
贺言看见了荷恩手上的东西:“除草剂?”
荷恩点头,“嗯,你师弟的道具。”
“给我吧,我的道具能用。”
贺言沉默一瞬,低声开口。
随后,便见他与常怀玉一起拿出了道具——
便携式背带喷壶,以及除草稀释液。
梨顾北也一怔:“你们三的道具居然是这样的。”
单拎出来基本都不能用,组合起来却
威力甚大。
荷恩注视着前方迅速枯萎一片的果岭草,点了点头,“威力甚大。”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碎了?!”
白毛几乎破音。
不知什么生物的嘶吼声同时传来,风呼啸刮过,贺言强忍着手抖,看着眼前的道路,心跳如擂鼓。
梨顾北偏过身,语气惊讶:“这也太多了”
“不到一百米的距离,我们就不能直接过去吗?!”
白毛搓着手,急躁地反复踱步。
荷恩则看着他血肉模糊的脚腕,一边感叹一边提议:“要不你去试试?”
“啊?”白毛满眼警惕,反问他:“你为什么不去?”
荷恩摊手:“我暂时还打算活一阵子。”
白毛:“啊?”
意思是我不用活了是吧?
他捏紧拳头,却在下一秒便被梨顾北按住了肩膀。
“这里的果岭草可能和外边的不太一样,”他笑得眯起了眼,“外头的果岭草铺天盖地,我们没得选,也躲不掉。这里可就不一定了,谨慎一些总不会出错。”
不过两三句话的时间,那些密密麻麻的东西便全数跑了出来,朝着他们汇聚围拢。
荷恩朝前看了一眼,又扭头注视着身后的果岭草地。
“这东西太多了,淹也能淹死我们。”梨顾北低声,“你冷静”
荷恩环抱手臂:“我看起来很笨吗?”
白毛在一旁点点头。
荷恩瞄了他一眼。
白毛:“?!”
“不行,来不及,”梨顾北反复比对,走到了果岭草边缘,蹲下身子查看。
荷恩眯着眼,忽然问:“它们大概也是植物或许可以直接烧了。”
梨顾北:“啊?”
他迅速反应过来,指尖捻过枯草,搓成粉末,说:“可以,这里基本没有水分,但要拿来引燃估计不太行。”
荷恩却说:“这个不是问题。”
他放下背包,拉开拉链,看着里头睡得正香的小玩偶,伸出了手。
“你打算做什么?!”
梨顾北差点跳起来。
荷恩抬头,一脸疑惑。
他默了默,又背过身,在梨顾北看不见的地方,一把扯下了小玩偶的裤子。
“呐,”荷恩迅速将玩偶装进背包,同时将玩偶的裤子递了出去,说,“这个软,真的,和我之间摸过的都不一样,而且很容易点燃。”
荷恩看着又开始盯着房间门的严舟,也没办法强迫对方看自己的唇形。
荷恩不过一瞬就明白严舟为什么不愿意搭理他了,现在情况对于严舟来说颇为紧急,严舟的侧重点肯定在如何解决困境上,躲过即将抵达的追杀才是目前严舟最重视的事情。
荷恩是清楚目前是什么情况,也想帮严舟,但严舟和他的信息不对等。
正常情况下,在这种他和严舟亲密度还是0的状态下,身为卡牌的他是不会帮严舟的。
而基于他刚刚似乎颇为糟糕的表现,严舟不愿意继续赌他这张卡牌在此刻能发挥的作用了。
荷恩顿了下,随着脸上浮现些许迟疑,荷恩相较于刚刚,动作明显直白了些。
为了能让严舟的注意力落到他身上,又担心闹出异常的动静会让外面的人提前行动,荷恩抬手捂住了严舟的嘴。
感受着突然贴上来的柔软触感,严舟的瞳孔肉眼可见地怔了下。
荷恩掌心处的温热以一种格外鲜明的方式拨动了下严舟的感官,有那么一瞬,严舟都忘记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他脑海里唯一划过的念头的想法是,对方的肌肤比他想象得还要娇嫩。
严舟刚刚是碰过荷恩的脸,但他根本没用力,就像羽毛一般轻柔。
可对方此刻是用了点力的,虽然对严舟来说这力道还是很小,但就是让严舟能够明确地感觉到对方光滑到几乎没有的肌理,以及薄薄肌肤下指骨漂亮的弧度曲线。
严舟有些异样地看向荷恩时,看到漂亮的卡牌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放在他自己的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少年一边维持着这个动作,一边扑闪着自己纤长的眼睫,乌黑睫毛弯起的弧度以一种有些俏皮的方式传达着主人的意思。
可以吗?
严舟点头。
捂住他嘴的手很快收回,温度随之消散的时候,严舟有些莫名的失意。不过这种微妙的感觉在下一秒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瞬间加速的心跳。
骤然被踹开发出轰然巨响的房门倒塌声,和倏地重重一跳的心跳声重合。
严舟漆黑的瞳孔微睁着,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突然靠近扑进他怀里轻轻抱着他的少年。
隔着衣服,严舟都能感觉到那好像要将他烧着的灼热温度。
属于对方的温热吐息声在脖颈处缠绵,绵软的痒意让严舟脖颈处的血管都像是被撩拨般了的轻轻一跳。
骤然攀升的热度似乎蒸发了身体内的水汽,严舟喉咙瞬间有些干涩。
他的卡牌怎么突然对他投怀送抱了?
脑海里刚晕晕涨涨地冒出这个让人呼吸紊乱的念头,严舟便得知了答案。
莫名的波动随着两人接触的地方流转蔓延,严舟能清楚地看到除他和荷恩之外的一切在迅速褪色,暗沉的灯光变成了单调的白色,床和桌子变成了黑色。
就连迅速从外面进来的追杀者都变成了黑白影片里的存在。
荷恩动用了卡牌的力量。
刚刚的拥抱好像就是触发的条件之一。
严舟从进来者惊疑不定的茫然瞳孔中看出,这些闯进来的人似乎看不见他和荷恩,他和荷恩进入了某种玄妙的状态。
这就是荷恩刚刚让他保持安静的原因吗?
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严舟下意识看向怀里人的时候,心跳不可控地漏了一拍。
黑白的世界里,只能他和对方还拥有着颜色,这种鲜明的颜色对比,让对方本就艳丽精致的五官有了更让人恍惚的冲击性,更别提,对方似乎被这主动的亲密行为弄得有些无所适从,不仅脸颊上的淡粉蔓延至了轻翘的鼻尖,乌黑的眼睫也在假装很忙地颤动着。
严舟感觉有什么羽毛挠了挠自己的心脏。
“人呢?”
从外面进来的,是两个戴着斗篷的人,看不出样貌,也看不出宽大斗篷下的具体身形,只能从声音里辨认出他们都是男的。
这个房间简陋到一眼就能一览无余,连个窗户都没有,进来的斗篷人一边不信邪地发问,一边执着地在狭窄的房间内走动搜寻。
他们检查着房间内存不存在密道的同时,荷恩也在看他们。
荷恩不知道严舟能不能看出什么蛛丝马迹,反正他是没有,两个人全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唯一能让荷恩视线停留的,便是他们斗篷右胸处相同的图案。
在没有色彩的情况下,依旧能辨认出那是个太阳,只是构成勾勒它的线条有些诡异扭曲,随着两人的行动,那些线条也好似在跟着动,荷恩不过是看了一会儿就有种晕眩不适感。
荷恩搜刮着大脑,试图寻到能和这太阳花纹对应上的势力。
可惜,他并没有找到。
“怎么会不在房间里,他明明进到这里了!”声音有些苍老的斗篷人一边糟糕地开口,一边泄愤般地踹了下身边的木床,瞬间,随着一道有些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木床立马化为一团齑粉。
另一个年轻的斗篷人没有说话,他召唤出了自己的一张卡牌。
荷恩看着出现在对方手中类似雷达一样的物件,呼吸声下意识微弱起来,变得有些紧张。
剧情中,严舟是靠着新卡牌将这两人击杀了的,发展到底是出现了些许偏差。
目前没有攻击能力的荷恩有些担心他们会被发现。
严舟半眯着眼看着两人时,敏锐地感知到怀里人和他贴得更近了。
柔软的发丝在碰到他的脖颈后暧昧地打了个转,严舟感觉他和对方的吐息完全交缠到了一起,对方似乎有些忐忑地吞咽了下喉咙,严舟光是余光都能看到那晃眼的精致喉结在他眼下空气中划出的诱人弧度。
像是被传染了似的,严舟的喉咙也紧跟着滚动了下。
感觉到严舟身体骤然变得僵硬无比的荷恩:“?”主角面对这种情况也会惴惴紧绷的吗?
这个思绪不过在脑海里转了一瞬,就被荷恩放下了。
也是,现在毕竟是剧情初期,主角还需要成长历练。
诡异的安静氛围下,很幸运的,主角光环似乎发挥了作用,那不知具体有何效果的雷达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变化,拿着它的斗篷人等待片刻后只能无奈摇头。
荷恩见状轻微松口气。
他身体放松下来的时候,严舟的身体还是格外僵直,荷恩抬起脸去看严舟,眼睫随之轻微翘起的同时无声开口。
荷恩面部紧绷,回答道:“没有,今天第一次。”
汪无道眉头高高挑起,在怀疑自己和怀疑荷恩之间来回盘旋:“不是,昨天温瑜不是还说上校的枪感很好嘛?我记得啊,上校你是不是在唬我?”
他陷入了巨大的疑惑,喃喃自语道:“坏了,我说这天气最近也很怪,该不会对记忆有影响吧?”
荷恩握着粒子枪的手逐渐收紧,松开,模拟粒子从枪管里迸射,四散开来。他放下枪,再次淡漠回答:“没有。”
赫尔斯感受到怀里人的僵硬,他想了想,忽然明白过来,眼里逐渐弥漫起了笑意。
哦。
赫尔斯转头,咳了两声,皱着眉对汪无道说:“你记错了,上校说第一次,就是第一次。”
第 107 章 第 107 章
微缩城市的天色彻底黑下去,两人准备回去,赫尔斯问荷恩这两天是想待在雷庭,还是回红灯区顶楼。
荷恩说顶楼,既然有暂时的空闲,练枪之余,他可以去红灯区多打几场擂台赛,把之前欠下的债务还清。
“你比以前成熟多了。”荷恩缓缓说,声音里的僵硬和淡漠在汪无道离开一个小时后,终于彻底缓和下来。
两人从生活区走向下沉平台,一路缓缓往上,蓝金色的穹顶不分昼夜照亮整个雷庭,这个时间正好是科研人员的下班时间,他们要离开雷庭,继续回洛希城充当那个堕落的、每天沉溺于游戏的无业游民。
就是刚刚被他撞到了,想让他走路时注意些。
荷恩是在胡说完后,才小心翼翼地觑着严舟的神情的。
一直看着荷恩的严舟‘嗯’了声,微微颔了下首。
这一瞬间压下的弧度让荷恩心慌了瞬,虽然严舟回应了他,但越简单的反应越意味着可能压制了什么,荷恩感觉主角没有真的相信他的话,并且有点生气了。
荷恩不知道严舟在古怪着什么,他只是被本能驱动着,又有些示弱地再度轻轻抓住了严舟的衣摆。
严舟确实不相信荷恩的话。
荷恩灵机一动的突然朝赫尔斯发难,是在严舟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发生的,严舟并未来得及看清荷恩最开始究竟对赫尔斯说了些什么,但无论怎样想,都不可能是刚刚荷恩给的那个答案。
不仅是因为荷恩在他的压迫感下,不可控地溢出了点违心的慌乱,也因为,像荷恩这种又乖又软的性格,即便真的被人撞了,也做不出来强硬地立马找公道的行径。
严舟心情有些烦躁,他不明白荷恩为什么要欺瞒他,也不清楚荷恩为什么要和赫尔斯搭话。
赫尔斯的话便刚好是在严舟憋闷不已的时候撞上来的。
“喂,你还没说,他最开始是想和我说什么呢!”赫尔斯的语气同样糟糕,就跟吞了炸药包似的。
在看到荷恩在严舟面前嘴巴张张合合的时候,觉得又不甘有憋屈的赫尔斯眼睛都要看着充血了。
他因这刺眼至极的画面激得内心懊悔不已,都不自控地思考着要不要对荷恩道个歉,和荷恩商量商量不要换人的他,便立马被严舟的话砸醒了。
严舟刚刚的那道反问,让荷恩怔愣的同时,同样让赫尔斯慢半拍地弄清楚了事情的具体状况。
赫尔斯这才意识到荷恩刚刚是无声地跟他说了些什么话。
而严舟也不是荷恩新找的人,严舟能看懂荷恩的唇语,两人看起来原本就认识。
赫尔斯说不出来自己发现后究竟是什么心情,有点尴尬,有点丢脸,有点恼火,又有点——
失落。
在看到荷恩的手又拉住严舟的衣摆时,感觉心口有些堵得慌的赫尔斯,鬼使神差地出声打断了荷恩和严舟之间的相处。
视线不可控地落在荷恩身上,才发现自己刚刚的话有多么冒犯唐突的赫尔斯,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
“看起来刚刚是我误会了,对不起啊。”
赫尔斯似乎很少道歉,他这样跟荷恩开口的时候,不仅嘴角肌肉扯动得有些僵硬,脸颊也被红发晕染得有些泛红。
荷恩眨眨眼,没想到般地无声‘唔’了下。
荷恩一边为误会被解清而终于轻微松口气,一边同样不自然地轻颤着眼睫。
在他倒打一耙地故意找赫尔斯麻烦的情况下,赫尔斯竟然反过来跟他道歉了。
觉得有些对不住对方的荷恩,缓慢朝赫尔斯摇头的时候,捏着严舟衣摆的手跟着无意识地紧了紧。
只这极小的动作幅度好似被严舟察觉,并惹到了严舟。
刚刚还将赫尔斯忽略个彻底的人,猝然出了声,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硬,“他说你刚刚撞到他了,让你以后走路小心些。”
这话让认为事情能告一段落的荷恩懵了瞬。
先不说主角这话,在赫尔斯已经意识到误会并道歉后,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不知道是不是荷恩的错觉,荷恩感觉严舟不是在正常地回答赫尔斯之前的问题,哪怕是对情感有些迟钝的他,都从这冷冰冰的话语里听出了警告和——
似有似无的挑衅。
荷恩茫然地看着严舟,不理解主角这突然火上浇油的行为。
身后的赫尔斯瞬间倒挑起眉毛,嘴角拉成一条直线。
荷恩能感觉到赫尔斯被主角这话整得恼火了,待发现赫尔斯眼神微沉地和严舟的眼神对上时,荷恩被空气中酝酿着的的剑拔弩张氛围弄得心口发惴。
所幸的是,在荷恩觉得周遭愈发怪异时,严舟似乎不准备和赫尔斯纠缠,已经拉上了荷恩的手准备直接离开这里。
荷恩乖顺地就要跟严舟远离赫尔斯。
荷恩皱巴着脸,准备从这不知名的奇怪氛围中逃离出去的时候,猝不及防地就又听到了赫尔斯的声音。
以赫尔斯在剧情中表现出来的性格,荷恩本不该讶然赫尔斯的行为。
严舟刚刚的警告发言,会引起赫尔斯的不满,是很正常的事情。
然——
就跟严舟的侧重点错了般,赫尔斯也像是吃错了药似的。
赫尔斯没有因为严舟糟糕的语气而动怒,而是在——
“你说谎,他刚刚跟我的话绝对不是这些。”
质疑严舟转述的话语内容。
确实是说了挑事话语的荷恩:“?”
乌黑的眼睫弯出茫然的弧度,荷恩都快要被这一连串的诡异发展要弄傻了。
他愕然去看赫尔斯的时候,赫尔斯正跟停下脚步的严舟无声对峙。
赫尔斯眯着眼睛看着严舟,张扬的红色头发让他看起来很不好相处。
赫尔斯很清楚自己不会主动撞到荷恩,倒不是他有礼貌,而是他内心的某种居高临下心理,让他反感和其他人接触。
他走路的时候,会刻意避开周围人。
他和荷恩的身体接触,一定不是他主动导致的。
知晓是荷恩故意接近他的赫尔斯,嘴角扯出的线条越绷越直。
正常情况下,赫尔斯要是听到荷恩这话,一定会觉得是荷恩在故意碰瓷。然经历刚刚那一系列的发展,赫尔斯的判断也跟着变了。
荷恩本该一直维持的刻薄形象,早在一开始就被赫尔斯惹人羞耻的发言弄没了,严舟隐约表露出来的不悦,更是让荷恩没心思再披假面。
就跟严舟觉得荷恩说不出来这话一样,赫尔斯看着现在的荷恩,也不觉得荷恩会是故意找他麻烦的人。
目光因为思绪而移向荷恩的那刻,赫尔斯感觉自己被对方有些呆愣的反应戳了下。
嗯,对方看起来就很单纯,怎么可能会污蔑他。
赫尔斯的视线重新锁定在严舟的那刻,表情越来越沉凝。
而且荷恩和严舟的反应都有些怪。
如果荷恩真的是因为‘被他撞到’而不满,在跟严舟说话的时候,为什么不会因为撑腰的人出现了而更理直气壮,反而有些心虚失措。
而严舟虽然对他表现出来了敌意,却立马就要带着荷恩离开他,竟表现出来了一副完全不想让荷恩和他有所接触的暗自恼火样。
赫尔斯越想越觉得是严舟在骗他,他看向严舟的目光也愈发不善。
这个念头,在赫尔斯看到严舟越来越沉的面色后,更加强烈。
荷恩觉得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了,然严舟却好像完全不准备进行解释,就用着含着寒意的目光盯着赫尔斯。
荷恩不想让严舟替他背黑锅,只好帮严舟解释。
他伸手指了指严舟的嘴,点了点头,示意严舟说的都是实话,他刚刚让转述的就是那个意思。
赫尔斯见状后,眼神中划过些许怔愣。
他狐疑地环视着严舟和荷恩,突然茅塞顿开。
荷恩怎么可能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就算荷恩承认了,也只可能是情非得已。
就是情非得已。
赫尔斯终于弄清现在究竟是怎样的情况了。
他视线落在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荷恩身上,视线不住变化着。
正常人怎么可能被遮掩得这么厉害,一点点脸都不愿意露出来,这明显就是被荷恩身边跟着的这个严舟逼迫着的。
想着那看起来就很好亲的唇瓣和毫无瑕疵的雪色肌肤,赫尔斯已经没办法再生出旖旎心思。
基于对方被逼得连脸都不能给别人看的事实,对方很有可能因为过于出色的容貌而被身边的这个男的控制囚禁了。
说不定对方成了哑巴,就是这男的不想让他求救。
赫尔斯气愤之余眉眼间划过懊恼。
所以刚刚对方确实是故意撞上来的,目的就是想要和他求救。
只是他辜负了对方破釜沉舟的尝试,没能读懂对方的唇语和求救信号。
所以,知道没办法靠他逃掉的对方,会在严舟看到并询问后,表现得有些失措,并且编造出了一个掩盖真相的蹩脚谎言。
自觉看清真相并且逻辑自洽的赫尔斯,连忙在和严舟对峙之余,温声又沉重地对荷恩道,“别怕,我已经都知道了。”
荷恩睫毛翘出问号:“?”赫尔斯知道什么了,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荷恩有些茫然地回忆他刚刚是不是在帮严舟澄清的时候,赫尔斯冷了许多的声音传到他耳畔。
是对严舟说的。
“呵,别走了,我看你也是卡牌师,我们比一场吧。”
忽然发现自己最初目的突然达成的荷恩:“!”
荷恩原本还有些困惑的表情,被这突如其来的得偿所愿,弄得出现些微变化,他眼神中下意识露出点惊喜的时候,还维持着看赫尔斯的动作。
这点情绪瞬间被赫尔斯捕捉,赫尔斯看着荷恩好像有点亮晶晶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他被红发遮盖住的耳朵有些发红。
是,是,是被他这英雄救美的行为帅,帅到了吧。
赫尔斯自认为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调整自己的姿势,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具侠气的时候,还在思绪放飞地想着。
肯定是。
毕竟,对方会选择他来求救,就已经说明——
戴着满耳朵钻的赫尔斯自信摆出帅气姿势。
他在对方眼中很靠谱。
“咚!”心跳犹如重锤,砸进命运的黑洞。
等赫尔斯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推至走廊,呆立近十分钟,眼前的门早紧紧闭上,他目不转睛盯着这扇门。
荷恩靠在门后,头发耷拉遮住他的表情,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等狂乱的心跳平息。
“咚咚,咚咚。”
第 108 章 第 108 章
“咚咚,咚咚。”
规律的节奏敲在耳边,是指关节扣在桌面上,发出的提醒声,荷恩望着窗外的微缩城市发呆,窗外明明是一片白噪与鸟叫的清亮,心跳却还在沿袭昨晚的湿润。
“怎么回事?”韩涯奇怪问道,他凑近荷恩,荷恩一动不动,他只能又敲了敲桌子。
“咚咚。”
实在忍不住,韩涯摸了下荷恩的脸,小声说:“你的脸怎么这么烫?你也病了?”
荷恩猛然回神,身体往后倾,躲过韩涯的试探,抬起头才发现旁边几个人在看他,每个人眼神各不相同。
荷恩有些懵,他并没有和赫尔斯单独交流的能力,他既无法说话,也没办法写字交流,就连刚刚担心赫尔斯会恼羞成怒,也都需要借助可能起不了什么用的墙面标语。
突然听闻赫尔斯这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荷恩是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荷恩这愣神望着赫尔斯的反应,直接被赫尔斯当成了无声又执着的不认可。
赫尔斯深深地看着荷恩,垂下的掌心越攥越紧。
虽然表面看起来不屑一顾,但赫尔斯内心是清楚自己的名声差劲到何种地步的。周围人越是对他谄媚至极,越是朝他摆出小心翼翼的态度,就越能说明,在他们眼中,他就是一个一不小心就会发癫的纨绔。就连他的父母,都觉得他做惯了坏事,根本不可能做任何好事。
赫尔斯不知道荷恩为什么独独选择朝他求救,为什么会相信他会愿意救自己。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他已经输了的情况下,荷恩还要表现出对他那句‘不值得’的不认可,执着地告诉他,他是值得的。
但各种复杂情绪酸涩涌起的时候,赫尔斯能清楚地感知到里面的那一缕欢喜和雀跃。
赫尔斯眼神各种变幻后,目光给到了严舟。
“这件事不算完。”
他说完,有些失神地往比试台下走的时候,背影轻轻摇晃之余又矛盾地没有显现出太多的落魄。
赫尔斯的退场好似传递出了某个必须被接受的事实信号,被安静和震愕包裹住的场馆,慢几拍地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和掌声。
卡牌师世家把控着卡牌的大部分知识和信息,在普通卡牌师牢牢地抓住每个艰难得到的卡牌的时候,有着强大支撑的世家子弟却更关注自身卡牌间的协调性。清楚如何才能让卡牌发挥出‘1+1大于2’效果的世家子弟,总能风淡云轻地碾压普通卡牌师。
在双方年纪差不多的情况下,名不见经传的严舟的取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荷恩走到严舟身边,扶住果然虚浮着的严舟的时候,清楚,众人此刻热烈的欢呼也会是主角声名鹊起的信号。
荷恩带着严舟返回了他们最开始待着的那间休息室。
场馆的人默许了荷恩的行径,并控制住了人群朝严舟的靠近。在这种下面人都格外激动的情况下,此刻出去只会引起混乱,返回休息室,等到群众们平复心情后陆陆续都走了,再离开,同样会让场馆更轻松些。
精神力彻底被压榨完了的主角,刚好不容易迈进休息室,便浑身冒汗地倒在了沙发上,陷入了昏迷。
荷恩在严舟胸口处隐隐泛着蓝光的钥匙上停留一瞬。
经此一役,主角不仅解除了卡牌封印困境,有了能顺利进入学院学习的资本,也得以初步使用钥匙的特殊能力。
卡牌师能契约的卡牌数量和自己的精神力阈值直接挂钩。
当契约的卡牌数量达到极限后,卡牌师能进一步提升自己实力的办法,便是换卡,将原契约的卡牌换成实力更强,品质更高,更符合卡组调性的新卡。
但每一张可供契约的高品质新卡在市场上都是天价,而换卡行为存在诸多风险,不仅需要承担卡牌反噬,还有极高的失败率,一旦换卡失败,被换的卡牌和想要的新卡都会被毁坏。
想要实力增强,便必须要持续地换卡,而换卡又是极其奢侈冒险的行为,大部分的卡牌师都因无法承担而不得不受制止步。
严舟得到的这把钥匙,便能直接打破这个深深困住平民卡牌师的壁垒。
荷恩回忆着剧情。
等严舟醒来后,他便会发现,这把神奇的钥匙可以成为转换副本能量的桥梁。任何产自副本的物品都能被钥匙转换为一种特殊能量,而这股特殊能量能够直接作用于卡牌——升级强化卡牌的品质。
换句话说,严舟根本不需要换卡,靠着这把钥匙,他只要搜集更容易得到的副本物品,就能让自身卡牌不断升级。
荷恩看着这钥匙,看着看着,就又想到了那雕塑脚腕处的锁链。
可能是不小心碰到雕塑的那一刻,真的把荷恩给吓惨了,荷恩在没有刻意去看那脚锁的情况下,现在一回想,竟在心脏下意识惴惴的情况下,真的想起了那一瞥中瞧见的锁链模样。
荷恩走过去扒拉了扒拉严舟的衣服,让这把钥匙得以完整露出。
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锯齿线条,荷恩呼吸乱了乱。
似乎还真的有点吻合。
要是下次再见到那雕塑的话,倒是可以近距离瞅一瞅那锁芯里的模样——
荷恩飞速住脑。
不,还是算了吧。
脑海里浮现刚刚教堂内的怪异画面,荷恩额间沁汗,脸又白又粉。
那教堂氛围真的让他很不适。
身体上还有精神上都不适。
等待主角醒来的过程中,荷恩老是控制不住地想起教堂内的怪异瘆人场景,他心中惶惶,在看到严舟漆黑睫毛颤动,一副要清醒的架势后,本能地就想把这件事赶紧告诉主角。
他会遭遇这些,和严舟接他眼泪的行为有不小的联系。
再加上他现在是严舟的卡牌,荷恩觉得让主角帮忙想解决办法是完全说得过去的。
可就在荷恩想要和严舟说的时候,他毛骨悚然地发现,他竟然没办法对严舟开口。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了荷恩试图诉说的行径,不管荷恩如何想要委婉的说明,他在有所涉及的时候便会突然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力。
这种自己都没办法控制自己身体的感觉,让荷恩再度认识到那组织很诡异的时候,也更害怕了。
要是让那些古怪的教众发现他骗了他们的话,他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荷恩无法抑制地细细颤栗了下,身上冒着汗。
他根本不敢想,事情败露的那刻,他们都会对他使些什么怪异可怕的惩罚手段。
踩着赫尔斯的名气,严舟赢过赫尔斯的事迹很快在星网上流传。
这是严舟第一次在星网上有了自己的名气,并得到了不少的赞扬和吹捧,不过主角毕竟是主角,严舟对此相当淡定。
荷恩和严舟离开卡牌师场馆,踏上去往学院所在中央星的宇宙飞船间,严舟的光脑便没停过。
不少世家都朝严舟递出了橄榄枝。
即便赫尔斯不算是世家内的天才,但严舟一个没接收过系统知识的普通卡牌师能战胜赫尔斯,已足以说明严舟的潜力。
不过试图拉拢严舟的,都是些小世家,大多数世家仍持观望态度,或许也可以说是依旧不在意。
严舟没理这些邀请,只是提前在学院附近订租了个酒店,方便他和荷恩在入学考核期间能有个落住的地方。
荷恩走进宇宙飞船的时候,是有些意外的,他本来以为按照主角目前的财力,他们会坐在普通座位上,却没想到他和严舟竟然走进了一个私密性颇强的包间内。
剧情中,主角就是坐在了一大堆人并排坐颇挤的普通座位上。
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偏差是怎么导致的,但已经坐好的荷恩,很期待他们即将抵达的学院。
荷恩现在有好多疑问,而学院很有可能帮他解答。
学院的图书馆内,放着一个很特殊的副本物品,叫做【全知之镜】。
顾名思义,借着神奇的副本力量,这个副本物品能够解答人心中的困惑。不过,这枚镜子只能解答真的和提问人有密切关系的问题,并且每一次解答,都需要消耗不少的珍稀材料。
学院内的人并不能随便使用这个副本物品。
但剧情中,学院给新生考核第一的奖励里,便包含着一次镜子使用权。
荷恩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就算他依旧没办法询问那个神秘组织的事,但最起码,让他弄清楚他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又怎样才能让他返回他原本的植物人身体里。
荷恩这样思索着的时候,听到周围响起了不属于严舟的声音。
是严舟在试验他卡牌升级后的新能力。
严舟本来是想用身上的所有副本物品给荷恩升级的,但经由钥匙诞生的神秘能量无法输送给荷恩,严舟便只能转给他的第一张卡牌,这张卡牌也诞生了窃听的新能力。
这窃听过来的声音很熟悉。
“准备得怎样了,上面可是相当重视这次行动。”源自最初的那两个斗篷人。
“已经在努力弄了。”另外一人颇为苦恼,“不过计划为什么会突然决定要提前啊,还提前这么多。”
就在荷恩惊诧于主角光环这么强大的时候,他被腔调有些怪异的下一句话弄得呼吸一促。
“据说是那几位大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说话之人声音一顿,“要去讨进一步的奖励了,事办好了,才有由头让再赐下奖励。”
熟悉的话语再度将荷恩拉回先前的教堂。
想着那为首男人请求赐下奖励时,他原本只是准备糊弄地去摸头,却诡异发展成,身份颇高的几个人都凑过来贪婪闻他味道的场景,荷恩心跳得很乱。
不会真是要向他讨吧。
什么叫进一步的奖励,怎么进一步啊。
荷恩是又羞耻又无措,他身上哪有什么能奖励的。
不行,肯定不能让这个计划成功,他不想这么快就再去那个古怪的教堂。
荷恩这样想着的时候,连忙去拉身侧严舟的手。
莫名的恐惧让荷恩很快就在没办法直说的情况下,找到了新的办法。
严舟一转身,就看到他的漂亮卡牌格外慌乱地看着他。
血脉偾张,鼻血四溅。
吵闹的环境,迷离的灯光,尖叫和哭笑都有。荷恩喘着气,在擂台上等了几秒,被他打得晕头转向的人最终也没站起来。
今天的20连胜,破红灯区单日个人擂台战的新纪录,入账一万。欢呼和喝倒彩的人都有,荷恩充耳不闻,他拿毛巾随意擦了把汗,坐在吧台休息,缓着呼吸。
从赫兹共振室出来,他就来这里了,人一走,终端信息接踵而至。
赫尔斯:[走那么快?去哪了?]
赫尔斯:[在红灯区做什么?]
第 109 章 第 109 章
“荷恩先生,水。”万吉将玻璃杯推至荷恩面前。
“谢谢。”
说是水,实际是万吉特调的鸡尾酒,紫色液体,几颗蓝莓挂在杯壁,像夕阳下的紫罗兰瀑布。一杯酒顺着食道冰凉冲下,玻璃杯底放置到吧台上,很用力,其他玻璃杯跳了跳,勺子震颤。
荷恩望向红灯区外面。今天没有刮风,虫鸣鸟叫都像被拖进云里,云低得近在眼前,灰黑色一片,遮住夕阳。
这雨好像已经酝酿好几天了,除了压抑,让荷恩感觉不舒服的只有皮肤的触感,汗流不下来,黏湿无法干透,整个空间像浓稠的液体。
这并不影响红灯区里人们的狂欢,也不影响那道门外,人们在灰白街上游魂般地飘荡,影子被压进道路以下。
没有休息,荷恩又站上擂台,下面一片高喊。
赫尔斯凑近去看,然后摸了摸鼻子,好像是这样。
“需要我重录吗?”
“嗯,不用刻意注意,按你的习惯唱,我只是给你说一声,完了我重新对你的节奏,这个不是说了就能改的,回头自己下去练吧。”
“好。”
荷恩站起来将录音棚的遥控天花板改了位置,赫尔斯愣愣地看着,随后荷恩朝他轻描淡写地解释:“调整房间大小改声场,换声学环境。”
“哦。”
有了一些录音棚里唱歌的经验和荷恩的指导,改唱法之后赫尔斯轻松许多,不再录几十轨,需要用到的两个声音加起来十次不到,大多数都是连贯的。
这还是赫尔斯第一次尝试反处理,消化之余还小有成就感。不仅是唱法上的反处理,在录音时荷恩也想好了混音时的反处理。
但这首歌过于抑郁,等赫尔斯从录音棚里出来好一会儿,他都没缓过来,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大脑停摆,呼吸缓慢。
“辛苦你了。”赫尔斯墨砚坐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企图跟他聊天来缓解他的情绪。
然而赫尔斯充耳不闻。
于是赫尔斯墨砚抬头看向荷恩,后者笑了一下,没有像录音时那么严肃,走过来拿起桌上的棒棒糖,剥开,递给赫尔斯:“需要增加点糖份吗?”
于是赫尔斯有了反应,他盯着已经递到自己嘴边的棒棒糖,直接张口咬了过去。
荷恩僵硬。
赫尔斯墨砚内心:哎哟,夭寿
怎么唱首歌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等一个小时后,赫尔斯恢复正常了,荷恩才略带笑意的问他。
赫尔斯知道自己吃了本来是给他们买的糖,自觉还有点不好意思,便挠挠头,说:“这歌配器太简单了,只有钢琴和Pad,所以主要听觉全在人声,我担心唱不好,所以不想冒险进去录的时候再进入情绪。”
“哦,所以你就把自己关拟音室了?”
赫尔斯点点头。
荷恩现在只觉哭笑不得:“你唱歌前经常这样?”
赫尔斯张了张嘴,想了一下才开口:“没有,现在大多数编曲都挺丰富的,人声发挥空间不大,配器多也很容易把人带入那种,千篇一律的情绪,我很少这样,只是觉得今天这歌需要的情绪很复杂,可能多需要一些时间。”
于情于理,荷恩都格外欣赏赫尔斯。
认真做事的人太少了,现在大多数人的标签都是:浅尝辄止。
赫尔斯还是那个阴天少年赫尔斯,跟荷恩聊了几句之后突然想到个什么,便问:“你现在方便吗?”
荷恩挑眉:“怎么?”
“有个不情之请。”
“说。”
赫尔斯指了指他的电脑:“我想去里面录个唱歌的视频,但是手机录音效果太差,我就想用手机的画面,但是用话筒的声音,可能需要麻烦你帮我开一个新的工程。”
荷恩没犹豫就答应了,还问他:“录完需要帮你简单混一下?”
赫尔斯立刻摇头:“不,录出来什么样就什么样,我只要那个好一点的效果,不要多加技术。”
“好。”
于是当天晚上,赫尔斯第二个弹唱的视频就出来了。
@赫尔斯:《City Of Stars》【视频】
这次逼格比较高,赫尔斯本来是想用电钢,将手机放在置物架上拍的,结果录音棚里现成有一架三角钢琴,赫尔斯看着,蠢蠢欲动,又不好意思开口,荷恩看出来了就直接让他去用。
最后,手机放在旁边一个谱架上,完整录完了这段弹唱。
赫尔斯全程侧脸,钢琴和两个收音话筒以及背后的专业级录音棚都证明着一件事:价值不菲。
发到微博不到一个小时就炸了,即使这只是个被赫尔斯自行重复了一段也不过三分钟的视频。
@柠檬蜂蜜柚子茶:好听到当场去世!//@滑板女孩李小捷:求求你们听一下!我真的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我死了!//@Stars-:男神是不是叫我了是不是?//@精彩视频搜罗v:爱乐之城!皮下疯狂的哭!没有原曲的沧桑感,是初恋的感觉T_T
本来赫尔斯发视频是带着自我欣赏的原因在里面的,被这么一炒,他觉得以后不定时的发发也不错,可以真正收获一批听他唱歌的粉丝。
应该是音粉,不是颜粉,吧。
可是看着那些评论里闭吹他神颜的人,赫尔斯有些不淡定了。
当天晚上躺在床上,赫尔斯给他认为关系比较好的朋友群发了一条信息,包括荷恩。
[打扰了,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
当荷恩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只觉无从回复,他看人很少看脸,都是看整体气质,要让他认认真真评价一个人的脸,他说不来。
于是荷恩又给赫尔斯墨砚发了个信息:[你觉得赫尔斯长得好看吗?]
赫尔斯墨砚跟着朱群飞还在打副本,一个副本打完,他打开微信看到这条留言,整个人都窒息了。
赫尔斯墨砚:[]
[队伍][嘎嘎嘎]:荷恩问我,赫尔斯长得好看吗?
[队长][PigFly]:好看啊!
[队伍][Mare]:好看啊!
[队伍][马儿爬山破]:好看啊!
[队伍][哈里登]:0.0
[队伍][嘎嘎嘎]:
[队伍][嘎嘎嘎]:不是,你们仔细品品,荷恩是不是有病?赫尔斯长得好不好看他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刺激单身狗有意思?
[队伍][哈里登]:我还挺想单身狗的。
[队长][PigFly]:不想品,老大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队伍][嘎嘎嘎]:那个是开玩笑的好吧,但他问我赫尔斯好不好看到底几个意思?
[队伍][Mare]:你实话回他不就得了。
[队伍][马儿爬山破]:可还行。
[队长][PigFly]:老大到处沾花惹草,一块糖几天没上,会长夫人就想易主?我不同意!
[队伍][嘎嘎嘎]:易什么主,你智障?你没发觉荷恩很不喜欢有人叫他老公吗?而且荷恩说赫尔斯是空调,一块糖是空调外机。
[队伍][哈里登]:你吃火锅,我吃火锅底料,你吹空调,我吹空调外机!
[队长][PigFly]:我还喜欢火锅也喜欢火锅底料呢!我觉得赫尔斯还可以,老大已经没拿他当外人了,不然那天录音也不会怼他。
[队伍][嘎嘎嘎]:我没说赫尔斯,赫尔斯人挺好的,我说一块糖。
[队伍][PigFly]:一块糖也挺好的啊
无语了半天,赫尔斯墨砚决定不跟朱群飞讨论这个了,他如实回复荷恩:[好看。]
荷恩也如实回复赫尔斯:[好看。]
好看,全是好看。
赫尔斯坐不住了,他很苦恼地发了一条朋友圈:请问怎么毁容最快?
玩游戏中场休息的肖回看到这条朋友圈,沉默了一会儿,评论赫尔斯说:我认识一个靠谱的律师,希望他能帮你打赢官司,但是我还是劝你一句,生气的时候不要做任何决定。
赫尔斯:?
对任何事都能一笑置之的赫尔斯,对粉丝到底是音粉还是颜粉上心了。
他的微博粉丝以百为单位缓慢增长着,不过他不看这些,没怎么注意,也不怎么在乎,唯一有些区别的就是可能会偶尔遇到一两个他的粉丝,在校外是这样,但校内不一样。
院长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这个视频,开开心心的发到了朋友圈,还配文:我院优秀学生赫尔斯,下为他弹唱视频,发布在微博,请大家多多关注。
于是很多学校的老师便跟着意思意思转了,然后在校内,赫尔斯就人尽皆知了。
赫尔斯心态好,突然有陌生人跟他打招呼叫他一声学长同学什么的,他也处变不惊,生活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但李识睿坐不住了,他趁着赫尔斯来上课的时候严肃地问他:“你爱乐之城那个视频哪里录的?在谁的录音棚?”
李识睿又不傻,一眼看出那个背景不可能是他们在校学生老师能随便搭建的一个录音棚,如果是真的这么大规模的一个录音棚,很有可能代表赫尔斯被别的公司挖走了,那他邀请赫尔斯无数次去魔方,就会显得相当打脸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李识睿就有些慌,还不行,赫尔斯不能签除了魔方以外的公司。
赫尔斯不知道李识睿在想什么,漫不经心道:“就荷恩那里啊,院长推荐那首歌录完的时候我问了一下能不能用,荷恩答应了我就录了啊。”
闻言,李识睿松了一口气,责怪自己怎么忘了这个事,于是恢复常态开始给他上课。
这一上课,李识睿就发现赫尔斯唱功又进步了,体现在对一些极小的细节把控上,连全半入音的选择都经过考究,可以用真声的时候如果用混声会产生什么效果,一般情况下的常规处理会造成什么听觉感受,那么非常规又是什么感受。
赫尔斯深究过了,便再挑不出毛病了。
跟做数学不一样,音乐没有唯一的答案,学到后期,李识睿的指导已经不足以给赫尔斯提供提升的空间,他有自己的想法和处理方式,听或不听都有道理。
李识睿深知这一点,所以对赫尔斯也没太多可教的,每次上课点到为止,能传授的都是技术,真正需要深思熟虑的是独特的想法。
毕竟演唱也是一门创作。
那么问题是,是谁指导赫尔斯跨进了更高的层次?他自己?还是另有其人?甚至只是去棚录了几次?
李识睿没找到合适的时机问,这个问题就被搁浅了,取而代之的依然是那个雷打不动的问题。
“跟魔方国际签约吧。”
“抱歉李老师,真的不想,您不要再为难我了。”
他有点无奈了:“上校,话题不是这么岔开的,你到底想躲我多久?”
荷恩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看见赫尔斯一副苦恼的样子,叹着气说:“只是一个吻而已啊,你甚至没有亲到我唇上,差一点,知道吗?”!!!!!
荷恩的拳头倏然攥紧,一口气憋至喉头,他强迫自己面部肌肉完全放松,但耳垂依然慢慢绯红。
赫尔斯故意的,他完全可以不提这件事,但他偏偏要这么刻薄地说出来。
然而赫尔斯对荷恩现下的状态完全不管不顾,他只看了眼荷恩红得滴血的耳朵,笑着继续加量:“别自责,虽然没亲到,但是,还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拳风毫不留情地刮过耳边-
第 110 章 第 110 章
“砰”一声,门被砸上,很快又打开,爱因斯疑惑地看了眼不远处休息区在谈事的赫尔斯和游文杰,嘟囔了两句,最终还是没关门,走进监控室。
她走回荷恩身边,开口就问:“你和先生吵架了?”
监控室很安静,她的问话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荷恩连头也没回,直接回答:“没有。”
“那他怎么不进来?”
荷恩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拿起自己的水杯,慢慢斟酌:“不知道,不敢吧。”
因为赫尔斯一句话,荷恩这几天彻底忽视他了,并且是非常刻意且带着针对性的忽视。
赫尔斯也很无奈,但荷恩脸皮薄,他自觉戳得有些狠了,只能从那扇没有关闭的门里,远远注视对方连坐着都笔直的身影。
赫尔斯随手摸了件装备,突然才想起刚刚好像一直有电话打进来,拿起手机,四个未接来电还有一条微信留言。
[回电话。]
这大晚上,会有什么好事。赫尔斯回拨过去,刚接通他还没说话,李识睿的声音就冷冷地轰了过来。
“怎么还不接电话,院长刚刚给我打电话,《沙塔》你知道吧?最近传得很火的那部电影,全明星阵容,他们那个主题曲,导演问校长想不想找新人来唱,校长就给我打电话推荐你了。”
对面的声音冷漠得像机器,赫尔斯还没反应过来,片刻,他淡淡道:“哦,行。”
然后李识睿继续说:“到时候录音是去ELC,荷恩你知道吗?他回国之前刚在国外抢手起来不久,录音混音的新秀?他们的录音棚,他们都是刚从美国一起回来的,现在这边很多大的录音都是给他们在做,到时候我给你个地址,自己去找。”
荷恩?赫尔斯眼皮一跳,这不是什么好的记忆。于是他说出口的话临时又改口:“等等,荷恩?不了吧,成长之路之前导师就是他,出了些状况,算了,我去会很尴尬的。”
“尴尬什么?录首歌而已,又不是让你去跟他干嘛,赶紧的,答应了我好跟人家约录音时间。”李识睿突然不耐烦。
赫尔斯沉默两秒,依然拒绝:“不去。”
“你不去不行啊,人家院长点名要你了,我能帮你拒绝吗?”李识睿很烦躁地说,这层命令是院长下达的,而他根本不想当这个传话人。
赫尔斯不想说话,靠在靠椅上揉了揉太阳穴,最后知道推脱不掉了,才勉强答应,“好吧,我随时都有空。”
“好,我微信发你资料,自己看着去!”
“嗯。”
挂了电话的李识睿对赫尔斯嗤之以鼻。
他一直没想通,这些空有才华的人到底有什么用?没有后台没有关系,还不是该死的时候就死了。
一个文本文件,一个伴奏和一个demo发到手机上,赫尔斯点开看了一下。
作词作曲:朱群飞
编曲:赫尔斯墨砚
录音混音:荷恩
演唱:而吴奇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难道他的道具与移动或者隐匿气息有关?
想着想着,荷恩忽然感觉自己的手指被碰了碰。
荷恩:“??!!”
他差点炸了毛,低头看向躺进自己手心、睡得正香的玩偶。
荷恩朝底下吹了口气,见它翻了个身子,却没有醒来的意思。
荷恩不服。
他自己都没睡,这个古怪东西怎么能够这么悠哉?
他决定让这个倒霉东西起来重睡。
但这个小小的,做工精巧的玩偶却只是在他的魔爪下揉了揉眼睛,而后捧着自己的脸,亲了亲自己的唇角。
它的动作很是熟捻,甚至带着浓郁的安抚性质。
荷恩一下便愣了,烫手似的将这东西塞进背包,垫在自己的脑袋底下。
扩声:马一
键盘:XXX
吉他:XXX
贝斯:XXX
鼓:XXX
行吧,他学。
赫尔斯将手机丢到一边,又凑到了电脑屏幕前,副本队伍里,Mare和PigFly真的吵起来了好像还约了架,哈里登拉都拉不住。
“别吵了,装备嘛,小事情。”哈里登无语了,表面上还在劝和,心里早就懒得管了,这两个人,不吵架才怪了,公会里永远都是他俩在吵,吵了一会儿又好了,好了又开始吵。
[副][PigFly]:我就是想不通,他为什么就能拿到385,而我不行!
[副][Mare]:因为你不行啊!
[副][PigFly]:你说谁不行?!
[副][嘎嘎嘎]:= =收!
[副][Mare]:略略略,不服打我啊!
[副][PigFly]:你等着,明天我打不死你!
[副][嘎嘎嘎]:= =公司禁止打架斗殴。
[副][马儿爬山破]:禁止。
[副][PigFly]:气死我了,这个猎人克我吧!
[副][Mare]:略略略!
[副][innnnns]:
[副][嘎嘎嘎]:幼稚。
搞半天,还在纠结装备的问题,赫尔斯看着刚刚才装上的特质装,突然有点心满意足。
“好了,该回神的回神了,上厕所的回来了,抽烟的该掐掐了,准备下一个王啦。”哈里登无奈地说,他都不知道该不该让这几个人继续争下去,反正经常吵,也没吵出个所以然来。
[副][PigFly]:等一下!傻逼猎人你出来副本门口,插旗!决斗!
[副][Mare]:你决斗得赢谁啊小法师~
[副][PigFly]:不行我今天就是要打得你跟灵魂医者认亲戚!
[副][Mare]:哈,说得我都信了。
[副][PigFly]:快!门口来!
[副][嘎嘎嘎]:哎哎哎,打团了啊喂!
[副][PigFly]: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打赢他才来!
[副本领袖][哈里登]:咳。
[副][嘎嘎嘎]:别闹,团打完了你俩再去决斗。
[副][PigFly]:我赢了你把385扔了。
[副][Mare]:我不~
[副][Innnnns]:快打团啦!
[副][小海六]:阿弥陀佛。
[副][嘎嘎嘎]:
[副][PigFly]:赶紧赶紧别浪费时间!
[副][奥法洪流]:准备好看决斗了。
[副][Mare]:哪儿呢人呢?
[副][PigFly]:副本门口!
[副][小猪快飞]:打团时间到!两位!
[副][Mare]:本来不想打的,看来今天不教你做人你是不会做人了。
[副][PigFly]:谁知道谁教谁做人!
[副][嘎嘎嘎]:什么绕口令
[副][马儿爬山破]:他爱她爱他爱它。
[副][PigFly]:辣鸡出来没?
[副][Mare]:刚炉石回城了,在飞。
[副][PigFly]:你智障吗?
[副本领袖][哈里登]:
[副][小猪快飞]:天啦噜完蛋啦!
[副][PigFly]:我在副本门口等你来吧辣鸡!今天杀到个叫爸爸!
[副][Mare]:叫你个粑粑。
[副][PigFly]:?
[副][PigFly]:卧槽!你什么意思?
[副][Mare]:?
[副][Mare]:我还在飞!
[副][PigFly]:
[副][PigFly]:
[副][Mare]:马上到了。
[副][Mare]:我在副本门口了,你人呢?
[副][Mare]:咦你怎么死了?遇到联盟了?哈哈垃圾活该被联盟狗杀!
[副][PigFly]:
[副][PigFly]:
[副][PigFly]:
本来赫尔斯刚刚还在想为什么今天突然要换话筒,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导演来看他们的进展情况,但实际上录音总会出各种问题的,一个一个的问题谈不上不应该,却总会让人误以为不行,导演是来看合奏的,是来看到时候现场的,所以荷恩给他换了话筒,让他用他最熟悉的方式来演唱。
又站在高架起的话筒面前,赫尔斯带起耳机,荷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副][嘎嘎嘎]:赫尔斯脸都白了。什么液体回流的声音,消毒水的酸味混着臭氧扑鼻而来。
这是哪里?
一个漆黑的大型仓库。
韩涯再三确定这个仓库里没有人,铁门外面没有人发现他。
但吸引他注意力的不是这个仓库本身,而是他在路过时,透过窗户看到的里面的东西。
异形入侵前,各国的国旗、曾经的大陆海洋地图、旧洛希城的战略地图,纸质页面褶皱破旧,整整齐齐贴在一尘不染的冷光金属墙上。
旁边还挂了几件衣服,曾经军区的统一制服、勋表、臂章。
再旁边,是一盒撤离沙盘,详细记录了旧洛希城政府大楼的地下环道路线,上方钉着穿透炸弹的爆破指令残页,军区最高战令调遣记录。
韩涯不自觉吞了口口水。
这些东西都是机密,怎么会出现在高塔东区?还明显被人为整理过放在这里。
期间赫尔斯墨砚进来瞄了两眼,然后爆笑着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朱群飞也进来呆了几分钟,捂着肚子出去了。
最后闻海山也在门缝里偷偷听了一会儿,他不想笑,觉得挺打脸,毕竟他才说过赫尔斯是客户,荷恩应该不会杠他的话。结果被朱群飞的笑声一感染,也开始大笑。
马一拒绝进去,听这几个人一描述,四个人在另一个房间笑成一团。
一晚上下来,赫尔斯从录音棚出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飘的。
赫尔斯坐去椅子上,轻咳了几声,嗓子有些干。
“需要吗?”荷恩转身接了一杯水递给赫尔斯,脸上的表情没有在录音时候那么严肃了。
“谢谢。”赫尔斯说到,然后发现自己嗓子果然不太舒服了。
荷恩递给他一片咽喉片让他含着,漫不经心地说:“明天有课?”
“明天”赫尔斯想了想,“有,吧,明天周几?”
[副本领袖][哈里登]:
[副][一块糖]:
团队里气氛突然诡异得很可怕,可怕得赫尔斯之前本来没怎么说话,也突然打了很多个点。
[副][Mare]:快放魂过来啊!我他妈好不容易到门口了!
[副][Mare]:人呢垃圾?
[副][PigFly]:我觉得吧,团队第一重要,所以,我们还是赶快打团吧!
[副本领袖][Cold]:不是要决斗?
[副][一块糖]:
[副][Mare]:嘤?
[副][一块糖]:!
赫尔斯突然眉头一跳,不小心踢了桌子一脚,Cold?
桌子因为赫尔斯·网瘾少年·伪追星男孩·真知·赫尔斯一个大动作而摇晃了几下。
他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名字,心满意足了,终于第一次见到了Cold,活的,会说话的Cold!有生之年,能跟Cold组在一个队伍里,这就很Cool了!
他看着这一长串五颜六色的框框里乱七八糟的名字以及他们的对话,然后目光定格在了第二个暗红色的方框上。
Cold的这个方框之所以是暗红色,是因为Cold的职业是DK,就像“小猪快飞”,也是暗红色。在魔兽世界里,每个职业都有自己的专属颜色。他的牧师是白色。
第一次与Cold正面相遇,赫尔斯默默点开他的装备挨个看了一遍,然后又淡定地关上了这个页面,他的装备,是魔鬼吗?
他记得这个地方,他找了很久。
不仅荷恩,连伽蓝也靠近了那条走廊的监控前,它也仰着头,直勾勾注视那个画面,喃喃道:“是,是这里,我能感受到它的频率。”
它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变化,背后的骨骼开始消散解离,想重新组合成翅膀,但隔着屏幕,还隔着门,命运共同体的影响很微弱,它立刻控制住了。
荷恩没想到当时那么执着要找到这个地方,越是找,越是全无音信,而现在就这么意外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这是他第一次从这个洛希城醒来后,惊慌逃离出来的地方。
但……那怎么可能是命运共同体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