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头。
裴颜汐的目光追随着她们,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了回来。
她脸上的那抹微笑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落寞。
今天天气还不错,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可她却感觉不来一丝暖意。
裴颜汐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微痛的太阳穴。
周围是女孩们的欢声笑语,不远处还有相机快门的咔嚓声,是一片充满了希望与未来的喧嚣,而这一切的热闹,都与她无关。
她站在那片喧嚣的孤岛上,许久,才从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与自嘲。
“时明月都选择出国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话音落下,她牵起唇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笑容里,是尘埃落定的无奈,是输得彻底的释然。
第126章 婚礼(下)
毕业后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却又在每一个与温似雪相伴的瞬间被无限拉长。
云湛没有依靠任何人,凭借着自己出色的能力以及在明顿学校积累的资源,很快在商界崭露头角。
财富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串冰冷的数字,以她现在的财力足够和温似雪富贵一生,她完成了自己的承诺,保护温似雪一辈子。
几年以后,当月都的第一场风月到来之时,云湛用自己的积蓄在远离城市喧嚣的一处静谧之地,买下了一座带着宽阔庭院的别墅。
这里背靠浅山,面临清湖,四季的更迭都能在第一时间。
周围没什么人,风景倒是不错,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云湛和温似雪可以把四季的美景都收入眼中。
这里是她为温似雪,也为她们自己选择的家。
而今天,云湛准备履行自己结婚的承诺,婚礼就在家里办。
没有繁琐的宾客,没有喧闹的仪式,只有她们彼此。
云湛亲自将整个家布置了一遍。
客厅里,温暖的壁炉燃着噼啪作响的火焰,映照着沙发上红色的柔软的羊绒毯,为了办这场婚礼,云湛把地毯的颜色都换了个遍。
墙壁上没有挂满俗气的“囍”字,取而代之的是她亲手挑选的几幅画,画中是北国的雪山湖泊,是她们上次去旅游的时候拍下来的,在国内请画师画了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白玫瑰与百合的香气,那是温似雪最喜欢的味道。
餐桌上,摆放着一对精致的龙凤红烛,烛身也是专门找人来定制的,雕刻着繁复而古朴的纹样,婚礼虽然简单,但一点都不廉价。
再往里面看,就是两套款式相近的婚服,那是云湛请知名设计师专门定制的,一套缀着细碎的珍珠,显得温婉雅致,另一套则用银线绣着暗纹,于低调中透着清冷矜贵。
云湛拿起那件缀着珍珠的婚服,缓步走到温似雪面前,眼底露出笑意。
“我来帮你。”
云湛的声音很轻,慢慢走到了温似雪的身后,她伸出手撩开了温似雪脖颈处的碎发,那儿的肌肤光滑细腻,好似羊脂白玉一般。
“好啊。”
温似雪含笑点头,顺从地展开双臂。
云湛小心翼翼地为她穿上嫁衣。柔软的绸缎滑过温润的肌肤,冰凉的珍珠贴上温热的锁骨,云湛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触碰到温似雪的皮肤,微凉地指尖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当最后一颗纽扣被仔细扣好,云湛退后一步,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爱人。
灯光下,温似雪美得如同月光凝成的幻梦,清丽绝伦,又因这身嫁衣平添了几分圣洁与娇羞。
“很美。”
云湛由衷地赞叹:“你真的很漂亮,跟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一样漂亮。”
温似雪的脸颊浮上一层薄红,她拿起另一件婚服,走向云湛:“现在,轮到我了。”
她的动作同样轻柔而专注。
当她的指尖划过云湛的背脊,为她整理衣领时,云湛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胸腔里那颗为她而跳动的心,正发出擂鼓般的声响。
这世间最动人的情话,或许并非“我爱你”,而是这般无声的、亲手为对方穿上嫁衣的默契与虔诚。
当两人都换好婚服,并肩站在穿衣镜前时,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镜中的两个身影,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温婉似水,但却完美地交融在了一起,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走吧,去喝交杯酒。”云湛主动牵住她的手,两人的裙摆落在地上交融到了一起。
“嗯。”温似雪仍由她牵着,眼神还在不自觉地看向镜中的婚服。
夜色渐深,她们牵着手来到餐厅。
云湛点燃了那对龙凤红烛,橘红色的烛火跳跃着,在她们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将满室的清冷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暧昧。
桌上,放着一壶温好的合卺酒和两只古朴的酒杯。
温似雪酒力不好,本来不打算喝酒的,但温似雪坚持要走这个仪式,云湛也只能随着她了。
云湛执壶,将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注入杯中。
她将其中一杯递给温似雪,自己拿起另一杯。
两人相视一笑,手臂轻轻交错,挽在一起。
“温似雪。”
云湛凝视着她的眼睛,烛光在她的瞳仁里跳跃:“从此以后,我们,风雨同舟,甘苦与共。”
“云湛。”
温似雪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此生此世,唯你一人。”
没有更多的誓言,最深的承诺,早已融入了彼此的生命里。
她们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酒液温润,带着一丝甘甜,顺着喉咙滑入心底,烧起一片滚烫的爱意。
放下酒杯,温似雪的唇瓣因酒意而愈发显得红润饱满,贝齿皓白,在摇曳的烛光映照下,美得惊心动魄。
云湛看得有些痴了,一时竟忘了言语。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温似雪却主动地、勇敢地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微凉,带着一丝紧张的颤抖,却坚定地将云湛的手,引向了自己心跳的位置。
隔着柔软的婚服,云湛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颗为她而剧烈跳动的心。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在对她诉说着最炙热的爱语。
温似雪抬起眼眸,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水光潋滟,盛满了情意与决然。
她看着云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今天,我只属于你。”
这句话,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云湛隐忍至今的所有情感。
理智的堤坝在这一刻轰然决堤,她再也无法克制。
她低下头,吻上了那双她渴望已久的唇。
起初的吻是温柔的,带着试探与珍重,像蝴蝶轻颤的翅膀,充满了仪式感。
但很快,这温柔便被更深沉、更汹涌的爱意所取代。云湛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灵魂交融的渴望,辗转厮磨,攻城略地。
空气的温度骤然升高,烛火跳动得愈发欢快。
她们的身影在墙壁上交织、拉长,仿佛融为了一体,云湛拦腰抱起温似雪,一边吻着她,一边凭着记忆,大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唇齿间的喘息、心跳的共鸣,是此刻世间最动听的交响。
当后背陷入柔软的床榻时,温似雪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哼,云湛俯下身,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急促地呼吸着,凝视着彼此眼中的自己。
那是一种超越了欲望的最深刻的联结。
“阿雪……”云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温似雪温柔的看着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描摹着她的眉眼:“我爱你,云湛。”
云湛不再言语,只是用一个更深、更缠绵的吻作为回应。白色的婚服如月光下的潮水般褪去,交叠的身影被柔软的被褥轻轻吞没。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沿,又温柔地为她们拢上了一层圣洁的银纱……
夜,已经很深了。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两人相偕走了出来。
她们都换上了舒适的丝质睡袍,云湛的清冷与温似雪的温婉,此刻都多了一份缱绻后的慵懒。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也格外的亮,清辉如水银泻地,将整个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第一次看到那么好看的月亮。
温似雪的身上披着一件云湛的外套,长发还有些微湿,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几缕发丝被晚风吹起,拂过她光洁的额头,那双在月下显得愈发清澈的眼眸,美得惊心动魄。
她们在庭院的躺椅上坐下,静静地依偎着,享受着这无人打扰的静谧。
许久,温似雪轻轻抓住了云湛的手,十指紧扣。
“云湛。”温似雪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感谢的是什么吗?”
云湛侧过头温柔地看着她,轻声问:“是什么?”
温似雪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头,回望着云湛的眼睛,那目光深邃而真诚,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是有你的存在。”
“我的前半生”
温似雪的视线飘向那轮皎洁的明月,陷入了悠长的回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缥缈的怅然:“过得很辛苦。我几乎记不清母亲的模样,只知道她在一个很冷的冬天离开了我。很快,我的父亲也离开了,家里剩下的长辈……他们把所有对生活的不满,都发泄在了我的身上。”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知道要不停地忍耐,不停地……活下去。后来爷爷奶奶也离开了,把我扔在了大街上。那是我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一件被丢掉的垃圾。”
“在戏园的日子,吃得饱,穿得暖,却依然像一株没有根的浮萍。我努力学习,拼命让自己变得优秀,然后读了明顿学校,当初只是为了向这个世界证明,我不是垃圾,我是有价值的。可午夜梦回,那种被抛弃的孤独感,还是会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
这些过往,是温似雪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藏在心底最深的伤疤。
温似雪感受到了她的心疼,反手回握住她,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直到……我遇见了你。”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云湛的脸上,所有的阴霾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如水般的温柔与庆幸。
“你毫无征兆的、却又像理所应当一样,忽然闯进了我的世界里。你清冷、强大,却又那么善良。你给了我很多钱,又给了我的那么多爱,在我被刁难时站出来维护我,会记得我所有不经意的喜好。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样一种温暖的感觉。”
温似雪的目光从皎洁的月轮上收回,重新聚焦在云湛的脸上。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眸,此刻却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倒映着过往的沉重与此刻的庆幸。
“你知道吗,在遇见你之前,我的人生更像是一场漫长的、没有回音的跋涉,没有人回应我的渴望,没有人爱我。”
“我曾以为,这就是人生的常态,在孤独中习惯孤独,在黑暗里适应黑暗。我用尽全力去汲取知识,去让自己变得优秀,那就像是在这片无尽的漆黑中,试图用指甲划亮一根潮湿的火柴,只为求得一瞬间微弱的光明,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可那光太短暂,熄灭后的黑暗,反而更显……刺骨。”
温似雪说着,眼角泛起了一点晶莹的泪光,那不是悲伤,而是极致的幸福与感激。
“所以,云湛。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能与你度过余生,是我前半生所有苦难,换来的、最珍贵的礼物。”
话音落下,一滴眼泪终于滑落。云湛抬起手,用指腹为她拭去,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温似雪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千言万语,都抵不过此刻这个拥抱。
原来,她们都是彼此的光。
在遇到对方之前,她们都在各自的世界里孤独地行走。
而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她们便成了彼此的救赎,照亮了对方余下的所有岁月。
月光下,两个相拥的身影,化作了永恒。
愿明月高悬独照我。
从此以后,我不再孤单、不再彷徨、不再痛苦、不再麻木。
第127章 if-裴线(1)
“云湛,你选择好了吗?”
“选择好了,我要调查明顿学校的真相。”
云湛拖着残破的身子,将心脏塞回自己的胸口,眼底闪过疯狂的火焰:“既然明顿学校存在那么多的不堪,那这份丑恶就由我来终结。”
回到现实世界的一瞬间,云湛看到裴颜汐挡在自己的身前,站在她们对面的是裴家的长辈们。
裴颜汐发丝凌乱,面颊有些发肿,唇角出溢出了一丝鲜血,额角处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急促的喘了几口气,瞳孔有些涣散,显然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
“裴颜汐!你疯了吗?这个地方是外人可以进来的吗?”裴珍厉声呵斥,抬起手的巴掌再次要落下时,云湛猛地将裴颜汐拉了回来。
“学姐。”
“云湛!你站到我后面去。”裴颜汐甚至没有回头看云湛,她伸手将云湛挡在身后。
云湛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应该是自己私自进入地下室的时候,裴家的长辈刚好来了,学姐来不及转移,只能挡在自己面前,不让裴家的人带走自己。
“裴颜汐!”裴映急了,吼了一声。
“够了!我说了,她是来协助我进行调查的,我是裴家下一任的继承人,我难道没资格在这里吗?”
裴颜汐站直了身子,云湛醒了,她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裴颜汐抿唇,微微抬起了下颌,俯视着他们,双漂亮的眼眸里没有挑衅,也没有敬畏:“裴家私底下有多少烂账你们不清楚吗?你们有能力去解决吗?自己解决不了,还不允许别人来解决。”
“我带来的人有非常丰富的调查经验,不比你们强?”裴颜汐极为傲慢地随意侧过身,将云湛隔绝在自己的保护圈内。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他们的心窝子,一群人全都不说话了,因为裴颜汐说的确实是事实,他们都是一群贪生怕死地东西,地下室里很多账务都不敢去解决。
就跟上次北约帕尔森岛一样,他们只敢让裴颜汐去送死。
“把门带上,给我滚。”裴颜汐指了指门口,猫咪似地眼睛眯起,慵懒又傲慢。
“你你个不肖子孙,你居然这么指着你的长辈。”裴珍也急了,指着裴颜汐骂声没停过。
“那你来解决这些事,包括东南亚的那些事,你能解决,我就不管了。”裴颜汐双手一摊,她在心里暗嘲:没能力还硬装,这群老东西早就该下台了。
“算你狠!”
裴家的人丢下一句话,终于还是走了。起初只有裴珍一个人走,后面越来越多的人面带不甘,但也只能跟着他离开,谁都清楚裴颜汐的能力,现在谁都不敢和裴颜汐正面撕破脸皮
“学姐,对不起,我好像给你惹麻烦了。”云湛拉住她的手,有些愧疚的垂下头。
这件事,全都由她而起,她迷晕裴颜汐,私自去了裴家的地下室,若不是学姐挡在她面前,恐怕早就被带走了。
云湛心里难受,到这种时候了,裴颜汐还是一如既往的袒护他。
裴颜汐对她越好,云湛就越是愧疚。
“不是好像,就是给我惹麻烦了,裴家的私人地下室是绝对不许外人进来的,如果被发现了是要被拉去审问的。”裴颜汐看着她,眸光深沉,嘴上说着不饶人的话,却又将手掌搭在了云湛的头顶/
裴颜汐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话说的再狠,也都没对云湛下过狠手。
“对不起”
“裴家的秘密被你看完了,你既然看到了那些东西,就跟我说说吧,你后续怎么打算。”裴颜汐双手交叠,她站在墙边凝视着云湛,昏暗的灯光落在高挑的身影上,在地面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云湛:“我想跟学姐联手。学姐现在掌管明顿学校,学校内部肯定还有很多蛀虫,不如把他们都清扫出去,让学姐的权力更加牢固。”
云湛的思维一向慎密,她知道裴颜汐刚刚上任不久,还要受到学校高层的影响,不如借着这些肮脏的事情,把他们全都除掉。
这样自己也可以完成任务,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空气忽然间安静了下来,走廊里的光线被高大的落地窗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裴颜汐思考了一下,最后轻轻点了头:“是个不错的主意,我确实需要除掉他们来巩固自己。”
“那,要不然我住进裴家?我的调查能力很强的,还可以去给你当卧底。”云湛的出发点是为了方便交谈,但是裴颜汐的神色却变得微妙起来。
裴颜汐原本漫不经心倚在墙边的身体缓缓直了起来,她没有立刻回答,深邃的眼眸里却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漾开一圈圈意味深长的涟漪。
“住进我家?你准备用什么身份住进我家呢。”
裴颜汐一步步走近,她双腿修长,红色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哒、哒”声,云湛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冰冷的墙壁抵住了她的后背,退无可退。
裴颜汐已近在咫尺:“裴家不是谁都能去住的,你要跟我住一起,只有做我的未婚妻,或者干女儿?”
“啊不能是朋友吗?就借住一段时间。”云湛懵了,脸颊飞速染上红晕,她真的要被裴颜汐的话吓傻了。
“要深入调查,朋友的身份可不够,你难道想被怀疑?”裴颜汐抿唇一笑,她抬起一只手,骨节分明的五指撑在了云湛耳侧的墙壁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与气息之下。
这个经典的“壁咚”姿势,由裴颜汐做来却不见丝毫轻浮,反而带着一种优雅的侵略性。
“你选一个吧,是当未婚妻,还是干女儿。”裴颜汐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地拂过云湛的脸颊,声音压低了些许,带着一丝慵懒的、像是拖着钩子的喑哑。
“或者你叫我一声妈妈,我就让你住进去。”
“你无耻!”云湛咬着下唇骂了一句,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学姐什么时候学会占她便宜了
“我无耻?”裴颜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嗤笑了一声。
“云湛,你之前在酒店的时候是怎么逗我的?你把房卡塞给我,说要睡我,之后又把我一个人丢在床上。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在想什么吗?”裴颜汐紧盯着云湛,一步步逼近,她的目光极具侵占性,慢条斯理地从云湛因紧张而轻颤的睫毛,滑到她紧抿的唇瓣,最后才重新锁住她的眼睛。
“我在想你终于愿意跟我在一起了,结果呢?你放我鸽子!你后面还跟时明月和温似雪不清不楚的,现在我让你叫我一句妈妈,怎么就是欺负你了。”
裴颜汐显然是真的生气的,她掐住云湛的下巴,那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兴味与玩味,像一只优雅的猎豹在欣赏自己落入陷阱的猎物。
她本来都做好了失去云湛的准备,但是现在,云湛却主动说要住在她家里来。
这种天赐良机,她断然不会放过的。
“你是辜负我。”
裴颜汐刻意将最后三个字念得极轻极慢,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蛊惑人心的调子。
云湛哑声了,她无话可说。
确实,当初是她逗弄裴颜汐的,没有做好恋爱的准备,就把房卡塞到人家手上之后又去看温似雪。
她是个混蛋东西。
“学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给你道歉好吗?”
“光是道歉怎么够?”裴颜汐的指尖从墙壁上移开,转而轻轻勾起云湛的一缕发丝,在指间缠绕把玩,眼神却依旧灼热地盯着她。
“拿出点诚意来,比如……换个称呼?”
云湛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她当然明白裴颜汐指的是什么,真要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简直比让她去上刀山还难。
“你叫不叫?”
最终,愧疚感战胜了羞耻心。
云湛深吸一口气,她紧紧闭上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因极度的紧张而剧烈地颤抖着。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从喉咙里挤出来时,连声音都是抖的。
“妈…妈妈…”
“诶,乖了。”裴颜汐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蛋:“所以,你是想做我的干女儿?”
“都行吧”云湛已经不在乎这个了,连妈都喊出来了,什么身份已经无关紧要了。
裴颜汐很满意云湛的态度,她垂眸仔细的瞧着云湛发红的脸蛋,扭曲的心里逐渐得到了满足,之前云湛骗她的事情,她要一笔一笔算回来。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道理谁都懂,云湛已经是她的掌中之物了。
第128章 if-裴线(2)
“好了,不逗你了,上去休息吧,晚点我们一起商量事情。”裴颜汐说完,随手撩动了脖颈间的稍显凌乱的长发,她长相极为美艳,撩人而自知。
女人在云湛身边擦身而过的一瞬,成熟的玫瑰花香从发丝间溢出来,云湛不小心瞧见她脖颈处的薄汗,哪儿的紧致光滑,她的心忽然乱起来。
等裴颜汐走了以后,云湛崩溃的蹲坐在地上,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颊。
“她怎么穿什么衣服都那么性感?我已经没办法直视她了”云湛这辈子都没那么羞耻过。
又是挑逗她,又是半强迫的让她叫妈妈,云湛觉得自己的羞耻心已经被裴颜汐消磨的差不多了。
“我说,你不觉得裴学姐的身材很好吗?超级nice的那种。”刚刚裴颜汐从云湛身边走过去的时候,21都要流哈喇子了。
云湛这才回想起了,刚才,学姐上半身穿的西装,下半身穿的包臀裙,性感撩人,云湛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比裴颜汐更有有女人味的美女。
“你知道就别说啊。”
这下子,云湛更没有办法直视裴颜汐了。
晚上
云湛被裴颜汐喊到了私人书房里。
裴颜汐应该是刚刚洗完澡,云湛路过二楼的时候,看到里面的浴室还冒着热气。
果然,一推开书房,云湛就看到裴颜汐就站在那片朦胧的光影里。
“来了?喝点酒慢慢聊?”裴颜汐端起酒杯,仰起头,红唇微张抿下了一口酒。
她身上只随意地罩了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袍,袍子的系带松松垮垮地在腰间,勉强打了一个结,勾勒出惊人的腰臀曲线。
云湛看着那即将坠在地上的睡袍,结巴住了:“你你的衣服,要掉下来了。”
“嗯?掉下来不是便宜你吗?”裴颜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迈着婀娜聘婷的步子来到了云湛身边。
她的头发还在滴水,云湛看着拿水珠顺着她肌肤的纹理缓缓滑落,最终没入那饱满处的阴影里。
云湛间听到了自己的吞咽声。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云湛扭过头去,强迫自己不去看这美人出浴的香艳画面。
裴颜汐睡袍的V字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雪白细腻的肌肤就那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与睡袍深沉的黑形成了极致的视觉冲击。
那不是少女式的青涩,而是成熟女性才拥有的、饱满而惊人的弧度。
裴颜汐轻笑一声,她伸出腿,白皙细腻的脚踝蹭过云湛的小腿:“云小姐,你也是成年人了你之前欺骗我那件事,我们怎么算?”
云湛被她蹭的有些痒,浑身像被电过一样酥麻,小腿处被蹭过的那片肌肤已经失去了正常的触觉。
“你想怎么算?”云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
好好说话不行嘛非要这样挑逗她。
“签了这份合同,我就原谅你。”裴颜汐退开一步,冷着脸从抽屉里拿了一份合同出来。
云湛拿起来,看完以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甲方:裴颜汐
乙方:云湛
乙方需要协助甲方进行明顿学校的调查,并且满足甲方的生理需求,作为交换,甲方可以为乙方提供一切需要的资源,保护乙方安全
什么霸王条款!
“学姐,满足生理需求你是认真的吗?”云湛不敢相信裴颜汐能提出来这种要求,她们又不是那种关系。
这叫自己,怎么答应。
“云湛,我也是个正常女人,我有需求的。我只喜欢你,这件事情你知道吧。除了你以外,我接受不了别人了,所以只能辛苦一下你了。”裴颜汐说的坦荡,她听起胸膛,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提出的要求而感到羞耻。
雪山被黑色的丝绸半遮半掩,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微微起伏,静默中蕴含着将要喷薄而出的力量与欲念。
“我不答应。”云湛顶着一张大红脸,将合同扔了回去。
“云湛,我相信,你也是对我感兴趣的,只是不敢承认而已。”裴颜汐眯起双眼,伸出手将云湛拽到了自己身边。
她太清楚了,云湛就是个闷葫芦,自己要是不主动的话,云湛一辈子都不会主动来找她。
她要勾着云湛,看她心甘情愿的为自己沉沦,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开始爱上她渴望她
“我没有你不要自作多情。”云湛矢口否认,她急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那你睁开眼睛看我,盯着我看。”裴颜汐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云湛起初是睁开眼的,可慢慢的,脸色却愈发红润,和裴颜汐对视的时间里,她睫毛轻颤,终于忍不住再次别开了视线。
“你看,你心虚了。”
裴颜汐危险的眸子眯起来,她的袍子的下摆更短,堪堪遮至大腿中上部。
云湛一低头,就能看到那双匀称修长的腿,它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裴颜汐说的没错,自己心思确实不再纯粹了,但也没有到那么没羞没躁的地步。
那并非是骨感的、清瘦的线条,而是充满了力量感与肉感,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跟时明月和温似雪的清瘦不一样,裴颜汐的大腿到纤细的脚踝,构成一道令人目眩神迷的弧线,她已然有了成熟的女人韵味。
“不如现在就让你适应一下合同的内容。”
“你不是要当我的干女儿吗?”
裴颜汐的声音低沉下来,每一个字都像裹着糖衣的命令,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那我现在……”
她刻意停顿,上前一步,高挑身影瞬间将云湛完全笼罩。
“……喂你吃点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裴颜汐心一狠,再不给云湛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伸手,一把揽过云湛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就将面前这个女孩整个儿地、毫无反抗之力地压进了冰雪之山中。
丝滑的睡袍布料与云湛脸颊的肌肤相贴,触感冰凉又滚烫。
云湛刚想反抗,裴颜汐就大力叩住了她的后脑勺:“给我喝。”
云湛地脸迫埋进雪山里,雪地附近的松香和玫瑰味十足,鼻尖瞬间被浓郁的花香味彻底侵占,云湛“唰”一下,大脑一片空白了。
“快点,别逼我骂你。”裴颜汐眸光暗沉,她靠近云湛的耳畔,低声命令,温热的气息拂在云湛的耳廓。
裴颜汐当惯了上位者,很少有人会抗拒她的命令。
云湛被憋得没办法了。
终于,她开始顺从裴颜汐,做了连自己都想不到地事情。
云湛现在什么事情都想不到了,脑子里只有完成裴颜汐地指令这一个事情。
最初,那只是一点笨拙而试探性的触碰,像初生的小兽在寻找妈妈的慰藉,带着茫然与被迫的意味。
但很快,云湛熟悉了地形以后,找到了正确的路径。
一股异样的感觉毫无预兆地从脑中绽开,瞬间窜遍了裴颜汐的四肢百骸。
“咳”
有点疼。
裴颜汐下意识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本按在云湛脑袋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裴颜汐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者,是这场游戏绝对的主导。
可现在,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正逐渐背叛她引以为傲的理智。
她微微仰起了头,修长优美的脖颈向后拉伸出一条脆弱而性感的弧线,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压抑的叹息声。
那声音不似她平日里清冷御姐的声线,而是带上了一丝喑哑的潮湿。
“够了,可以了”
裴颜汐闭上了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像蝶翼般不安地颤抖着。
在剥离了视觉的黑暗中,脑中传来的触感被放大了无数倍。
云湛踏过雪山,这里很危险,云湛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弹奏,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慌乱。
那是一种陌生的、几乎让她失控的感觉。
“给我停下来!”
她松开了按着云湛的手,转而无力地抓住身旁的沙发扶手,仿佛那是她在汹涌情欲的海洋中唯一的浮木。
指尖用力到几乎掐进皮质里,才能勉强克制住那即将脱口而出的喘气声。
裴颜汐自己都没有想到,受不了的居然是自己。
“裴学姐,你不是喜欢逗我吗?”云湛轻哼一声,带着些孩子气。
既然这是裴颜汐的命令,那她就“好!好!执!行”喽。
这一刻,高高在上的裴校董,彻底被原始的羞耻感所击溃。
“你云湛”
裴颜汐咬住下唇,眼角处泛起绯红,她不再是那个游刃有余的捕食者,而是一个沉溺于感官盛宴中,眼神迷离的女人。那副被挑逗浸染后的模样,比她任何时候精心营造的性感,都要致命一万倍。
第129章 if-裴线(3):嘴上叫妈妈,合同上又是情人
裴颜汐发现自己的腰肢已经不自觉地软了下去,刚才那一瞬,云湛踩过的地方,让她的身体微微弓起。她忍不住将自己毫无保留地、更加深入地带去快乐的源泉。
这已经不再是单方面的喂养,而是一种本能的、对更极致快乐的渴求。
裴颜汐抬起绯红的眼眸,她注意到了云湛眼底的露出的得意。
云湛唇角勾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少女双手交叠包在胸口,看起来有些孩子气,挺可爱的。
“这样算不算满足你?你还要不要欺负我了?”云湛哼哼唧唧的,这就受不了了,还说什么签合同,也不怕真的签了合同,然后被自己做晕。
看到这一幕,裴颜汐心里那点羞耻感瞬间被一种哭笑不得的宠溺和暗爽所取代。
可爱。
真是……可爱得要命。
她看着云湛那副懵懂又自得的样子,心底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
这个小傻子。
她大概还以为是自己占了上风,是她征服了自己,所以才这么得意洋洋。
她根本不知道,从她开口叫“妈妈”的那一刻起,从她踏入这个房间、眼神流露出对自己的迷恋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一步步地、精准地踏入了自己为她设下的、名为“情欲”的温柔圈套。
她以为是她赢了,殊不知,游戏的规则从始至终都由自己书写的。
她所品尝到的每一分甜头,都是自己有意无意间的纵容与投喂。
“好好好,是我输了,签合同吧。我忍不住爽,但也抗拒不了爽以后就辛苦你了。”裴颜汐将合同抵在云湛的腰上,红唇轻抿,她们靠得很近,云湛能闻到裴颜汐发丝之间的女人香。
这一次,云湛并没有犹豫多久,飞速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21好奇了:“你刚刚不是很抗拒吗?现在怎么那么快就签了。”
云湛这小子,该不会是尝到了甜头,在学姐的糖衣炮弹下开始屈服了吧?
学姐牌牛奶果然名不虚传。
21之前都注意到了,学姐一个就抵得上云湛两个了。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屈服”云湛说道这里,皱了下眉头,等眉目舒展下来才继续说:“我只是觉得她很好搞定,吸一下都受不了了,更别说别的了。”
云湛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学姐真的很敏感啊,她只是碰到了学姐的肌肤,就能让她浑身战栗。
她相信自己在这方面可以随意拿捏裴颜汐,只要不到最后一步,自己就是安全的。
“这么爽快?”裴颜汐挑了挑美眉,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当然,这方面,我可是很得意的,我刚刚做的好吧。”云湛将合同递给她,现在她们的关系,就变得更加微妙了。
嘴巴上叫着妈妈,合同上又是情人,裴颜汐的脊背一阵酥麻,一股背德感刺激着她。
“这么得意?”
缓了一会,裴颜汐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却多了一丝事后的沙哑与魅惑:“看来我的‘干女儿’…很喜欢妈妈的招待。”
“当然,请‘妈妈’以后,也要多加努力,可别像现在一样,嘴巴硬,身子软了’”
云湛现在觉得,裴颜汐就是个纸老虎,肯定经不住她的折腾。
合同签完以后,两人终于开始说正事了,裴颜汐从抽屉里拿了另一份文件出来。
“第一个要调查的就是张元正,他是明顿学校招生办的负责人,这几年没少借着这个身份大肆敛财,他在学校的根基很深,目前我很难把他换掉。”
书房内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复古的台灯在书桌一角投下温暖而专注的橘色光晕。光线之外,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沉夜色。
裴颜汐就伏在这片唯一的光亮之中,她没有规矩地坐在椅子上,而是选择了一种极为慵懒又不羁的姿态。
她赤着双足,随意地站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前,上半身则完全向前倾倒,柔软的腰肢弯折出一个惊人的弧度,整个人懒散地趴在桌面上。
这个姿势,将她身体的曲线以最野性、最不设防的方式彻底展露。
可偏偏,裴颜汐的注意力又全在文件上,完全不觉得这样的姿势有什么不妥。
云湛只敢匆匆看一眼,就急忙收回了视线。
云湛想把注意力放回文件身上,短暂的专注了一会后,她的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出现了裴颜汐的身影。
学姐身上那件黑色的睡袍,因为她前倾的动作好像要掉下来了一样
“学姐,你的睡袍真的要掉下来了。”云湛再次出声提醒了,她一张小脸被烧的滚烫,裴颜汐在自己面前,已经跟没穿衣服差不多了
“哦,好像是这样的,没关系,我们继续看文件。”
裴颜汐随意拢了一下睡袍,纤细的吊带堪堪挂在圆润的肩头,雪白细腻的背部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睡袍的丝绸主体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滑落,紧紧勾勒出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而后在臀部的位置,又被那饱满挺翘的弧度骤然撑起。
黑的衣服,白的肌肤,形成了最原始也最致命的视觉冲击。
刚沐浴过的长发并未吹干,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和背上,几缕调皮的发丝贴着她微红的脸颊与修长的脖颈,平添了几分凌乱而颓靡的美感。
然而,就是这样一具散发着极致诱惑、仿佛随时准备迎接一场风月盛宴的身体,其主人却在做着最煞风景的事情。
“云湛,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张家,我会假借聊天的机会,来套出一些学校里的事情。”裴颜汐修长的指节拍打在桌面上,性感慵懒的身体姿态,与她脸上严肃认真模样,形成了一种撕裂感极强的反差。
云湛点点头,她大抵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次日
云湛睡醒了以后,才发现已经快到中午了,她的头发乱糟糟的,眼底还有一层黑眼圈,昨晚没睡好。
还说要跟人家合作第一天就睡那么迟,云湛小小的愧疚了一下。
下了床,穿好衣服以后,云湛拿起床边的手机看了看,裴颜汐给她发了几条短信过来。
学姐:穿好衣服就下楼来。
学姐:午饭直接去张家吃。
云湛推开门,脚步刚踏出门槛,呼吸便猛地一滞。
只见暮色四合的别墅里,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旁,正倚着一个纤细高挑的身影。
裴颜汐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旗袍,墨色的丝绸紧紧包裹着她成熟曼妙的曲线,从精致的盘扣到高开的裙衩,每一寸都散发着禁欲而又勾人的致命气息。
她没有看别处,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手臂随意搭在车门上,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猩红的火点在渐暗的天色中明灭,烟雾缭绕间,那抹勾起的红唇显得愈发性感撩人。
云湛心底一热,她咽了咽喉咙,学姐现在就像夜色里的黑猫,优雅、危险,又充满了让人心甘情愿沦陷的魅力。
“睡醒了?”裴颜汐吐出烟圈,美眸打量着云湛。
“啊,不好意思,昨晚没睡好”
云湛看到裴颜汐穿了旗袍,自己好像也没时间收拾了,会不会耽搁任务
“这次很正式吗?我要不要收拾一下。”
裴颜汐知道云湛指的是什么,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旗袍:“张家也是很传统的世家,跟时家一样”
时家?
云湛怔了一瞬,她好像出来以后,就没有和时明月联系过了。
时明月对她挺好的,她,对不起时明月。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像一根细针扎破了眼前旖旎的氛围。云湛的目光瞬间失焦,原本凝聚在裴颜汐身上的灼热温度骤然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怔忪与迷茫。
她整个人仿佛被抽离了一瞬,僵在了原地。
这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变化,却没能逃过裴颜汐的眼睛。
“云湛,你在想什么?”
裴颜汐原本含笑的桃花眼底,那点慵懒的挑逗瞬间凝固,沉了下去,像投入石子的深潭,漾开一圈冰冷的涟漪。
她当然知道云湛在想谁,这份不属于她的失神,让裴颜汐的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闷闷地堵在胸口。
“没什么。”云湛摇摇头,她已经选择了调查这些事情了,也就站在了时明月的对立面。
或许以后,连朋友的做不成了。
裴颜汐不相信,她的神情依旧冷静。
她掐灭了指间的香烟,迈开被旗袍包裹着的长腿,径直走到云湛面前,在云湛还没从那片刻的迷茫中完全回过神时,裴颜汐伸出手,微凉的指尖精准地包裹住云湛的手,十指相扣。
“上车。”
“学姐,我只是”
“不许说话,不许想别人。”
裴颜汐别过头去,她声音听不出情绪,却用行动强势地打断了云湛的所有思绪,拉着她,将她带向那片只属于自己的、由黑色皮革与幽暗香氛构成的私密空间。
云湛这辈子,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和她在一起,留在这个世界。
第130章 if-裴线(4):回去,要好好惩.戒你。
裴颜汐的车子最终停在一座隐于梧桐深处的公馆前。
张家的宅子并非那种张扬的府邸,而是一栋沉静的青砖小楼,带着鲜明的旧时代风骨。
建筑本身低调内敛,但在细节处却尽显奢华,云湛下了车,抬起头来观察了一下,宅子的二楼露台有精雕细琢白玉护栏,窗户是从南国运来的彩绘玻璃。
再细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院墙上攀爬的也并非寻常藤蔓,而是一株精心侍弄的紫藤,虽已过花期,但时常都有工人来修剪维护。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却处处是耗费了无数人工与心血的雅致,优雅全都藏在细节里。
“光是这些玻璃和绿植,都需要花费巨额的金钱来养护。他只是一个招生办的老师,可想而知背地里收过多少黑钱。”云湛站在裴颜汐身侧,侧头过去小声说了一句。
“对,他家也没有其他人从商,明顿学校现在学生资质下降,有他一半的责任。”
裴颜汐的脸色愈发阴沉,现在学校是她的地盘,这种毒瘤蛀虫,她是一定要做掉的。
“那我们怎么办?”云湛说的更小声了,为了方便裴颜汐听到,她便继续靠近,温热的呼吸扫过裴颜汐的脖颈,云湛的唇几乎要碰到她耳畔。
二人走的极近,身边的保镖不小心用余光看到以后,急忙挪开了视线。
他带着墨镜,终于没忍住又悄悄看了云湛几眼。
挺其他人说,这个女孩之前在走廊上喊小姐“妈妈”,好像是小姐收养的干女儿可看上去跟小姐年纪差不多大现在身子又贴的那么近。
刚刚还在车上牵着手,小姐看她的眼神缠绵悱恻,那眼神里的暧昧是假不了的。
他的后背直冒冷汗,贵圈玩的真乱啊又是干女儿,又是这种关系
“你在这里等着就可以了,帮我把车看好。”裴颜汐停下脚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板上,冷声道。
“是的,小姐!”
现在,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
裴颜汐走在前面,身姿被一袭黑色的软缎旗袍勾勒得玲珑有致。
她步子很缓,高开衩的裙摆下,小腿的线条若隐若现,每一步都摇曳出万种风情,云湛看着,觉得她像从旧画报里走出的美人。
“乖,跟紧我。”
裴颜汐并未回头,只是将戴着那只冰种翡翠镯子的手向后伸去。
腕间一抹凝润的碧色,衬得那皓腕愈发欺霜赛雪,云湛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将自己的手放进了那只微凉的掌心。
裴颜汐的手指温软修长,轻轻一拢,便将云湛的手包裹住。
她牵引着云湛,步态依旧婀娜娉婷,而身后的云湛,像个初次踏入浮华世界的女大学生,随便披了件杏色风衣就来了,被裴颜汐牵着,亦步亦趋。
云湛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闻着她身上清雅的香气,竟生出一种荒唐的迷恋。
“该死的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云湛暗骂自己一句。
裴颜汐身上那种从容优雅、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成熟韵致,像极了她想象中“母亲”这个词所能包含的一切美好,温柔、成熟,带着令人心安的掌控力。
这种感觉本该是依赖,却又掺杂着一丝不该有的,少女对极致魅力的向往与心动,这种荒诞的想法让云湛的脸颊悄然发烫,心乱如麻。
裴颜汐与生俱来的女人味,正在一步步腐蚀她的意志。
最开始,那句“叫妈妈”只是被云湛当作玩笑话,可当她第一次领略到裴颜汐的魅力时,这句玩笑话便不再单纯。
“21,我是不是完蛋了我现在对裴颜汐的感情,真的超级复杂”
“怎么个复杂?”
“我有点依恋她,应该是说她的人格魅力影响到了我。”云湛痛苦的闭上眼,她像一个孩子一样依赖裴颜汐,又不想真的做她的孩子。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裴颜汐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没事。”云湛回避了她的视线。
“你有事,你又躲开我的视线,怎么?我长得很丑,让你看不下去了吗?”裴颜汐微微蹙眉,她穿着高跟鞋,稍微比云湛高一点点。
女人抬起指腹,轻轻扫过云湛的眼角:“眼睛都红了,还说没事,要是不舒服我就让保镖先送你回去。”
“我可以先去舒缓一下心情吗,可能待会”
“去吧,我让小李来接你。”裴颜汐摸了摸她的头:“乖,不舒服就回去,这里我来解决就好。”
云湛没有直接离开,她想一个人单独行动。
“喂,你不跟学姐商量一下吗?”21劝了几声,这里是张家的宅子,万一做什么被发现了,让学姐怎么办?
“这座宅子是张家的私人宅子,没有对外公开的,里面的很多装饰品都是张元正‘买不起’的,所以拍一些照片或许有用处。”
云湛抬头扭动了眼睛上的螺丝,那是一个微型摄像机。
这栋公馆比云湛想象的还要大,穿过几道回廊,云湛拍到了很多类似古迹文物的装饰品。
正当她仰头欣赏一架开得正盛的蔷薇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云湛吓了一跳,回头便看到一个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的中年男正死死的盯着她。
这人胸前别着一枚银质的徽章,应该是这里的管家。
“我是跟裴小姐一起来的,裴小姐跟你们家住去吃饭了,我出来了一趟,然后没找到回去的路,顺便欣赏一下蔷薇花。”
云湛冷静下来解释了一番。
管家上下打量着她,云湛一身简单的学生装扮,与这里格格不入,眼神中的怀疑更甚。
“裴小姐?”管家冷哼一声:“我在这里二十年,从没见过裴小姐带外人回来。跟我走一趟吧!”
说着,他便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云湛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云湛冷着脸:“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最好别碰我。”
二人争执不下时,一阵清脆而有力的“哒、哒”声由远及近,踩在石板路上,步子干净利落,未见其人,先闻其身,云湛知道是裴颜汐来了。
“她是我带来的。”
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传来:“把你那只手,给我放开。”
管家身形一僵,循声望去,只见裴颜汐正站在不远处的月亮门下。
她不知何时换下旗袍,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丝质长裤与衬衫,踩着尖头高跟鞋,双手环抱在胸前,冰冷的美眸盯着那只攥紧云湛的手,那强大的气场,让管家下意识地就松开了云湛。
云湛连忙躲到裴颜汐身后。
管家立刻躬身,态度恭敬了九十度:“裴小姐,我不知道这位是您的客人,是我失职了。”
也恰在此时,一个温和的男声从主屋方向传来:“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
云湛回头,看到了一个穿着中式盘扣对襟衫,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这个应该就是张元正了。
他看上去四十多岁,气质儒雅。
张元正看了一眼躲在裴颜汐身后的云湛,又看向裴颜汐:“裴校董,这孩子跟你什么关系?之前没见过。”
裴颜汐抬手,极为自然地将云湛鬓边的一缕乱发掖到耳后,动作亲昵至极:“我新收养的干女儿。”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元正脸上的温和笑意凝固了一瞬。
他的目光在裴颜汐美艳的脸上和云湛尚显稚嫩的脸庞间来回打转,那眼神立刻变得微妙而复杂起来。
在这圈子里,“收养干女儿”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那绝不是简单的善心,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带着别样意味的占有和调教。
看来传闻不假,裴校董真的喜欢女人。
他现在要考虑要不要给裴颜汐送几个女人过去了。
与张元正告别后,那份微妙的客套气氛便在空气中消散了。
夜色渐浓,司机早已将黑色的宾利停在公馆门口的梧桐树下。
云湛刚拉开车门,还没来得及坐稳,身后的裴颜汐便跟了进来。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狭小的空间里,裴颜汐身上那股浓郁的玫瑰味瞬间变得极具侵略性。
不等云湛反应,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猛地揪住了她的衬衫领口,将她整个人向后拽去,后背重重地撞上柔软的真皮座椅。
“你背着我,私底下调查他?”
裴颜汐倾身向前,高跟鞋踩在车内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她的脸离云湛极近,近到云湛能看清她长而卷的睫毛在昏暗光线下投下的阴影,呼吸间尽是她身上高级香水与淡淡烟草混合的气息。
那双漂亮的猫眸此刻没有半点笑意和温柔,只剩下冰冷的打量。
“你知不知道,在这种地方被抓到,会有什么后果?”
裴颜汐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间的耳语:“要是被抓到了,我也保不住你。”
云湛迎着裴颜汐的目光,毫不示弱:“可我没被抓到,不是吗?所以,你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
裴颜汐玩味地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她松开云湛的领口,转而用指尖轻轻摘下了云湛脸上的金边眼镜。
她将那副眼镜慢条斯理地戴在自己脸上,镜片后的目光透过薄薄的玻璃,显得愈发深邃难测。
裴颜汐微微侧头:“没有近视还戴眼镜……装备倒是不少。”
“鉴于你今天给我惹了麻烦,”裴颜汐的指尖从镜框滑下,轻轻点在云湛的嘴唇上,冰凉的触感让云湛浑身一颤:“回去,需要惩戒一下。”
“惩.戒”两个字被她咬得又轻又慢,挠在云湛的心尖上,云湛第一次开始害怕起来。
云湛的心头猛地一跳,喉咙有些发干:“……怎么惩.戒?”
裴颜汐缓缓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