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家人(2 / 2)

“错的从来不是你,是那些渣滓。”

“肮脏的是他们的眼睛,是他们的心,是他们恶心的欲望。”

阿森德林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在这一瞬间,阿森德林恍惚间意识到,西朗的愤怒不是冲他而来,而是为他而燃。

这个认知让阿森德林心脏发烫,几乎要灼穿胸膛。

“雄主,”

阿森德林轻声问,

“和我在一起,糟糕的事情、各种各样的威胁和危险…或许是第一次,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光在上将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他看起来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唯有那双翡翠般的眼睛,燃烧着近乎偏执的火焰。

“雄主会后悔吗?”

这句话问得极轻,好像阿森德林的小心翼翼昭然若揭。

西朗没有立即回答。

他凝视着阿森德林的脸——那些岁月留下的纹路,那些战场刻下的伤痕,还有此刻眼中闪烁的不安。

这个在千万军队面前都威风凛凛的上将,唯独在他面前会露出这样的脆弱。

多么珍贵的特权。

西朗神色平静下来,眼神也透露出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捧住阿森德林的脸,拇指擦过对方紧绷的下颌线,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我爱你。”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让阿森德林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西朗第一次说爱,但却是第一次在这样的情境下——在他们共同面对过最丑陋的伤疤之后,在阿森德林几乎要堕入疯狂边缘的时刻。

“这就是我的答案。”

西朗的唇贴上阿森德林的耳垂,呼吸灼热,“永远都是。”

射击场的自动清洁机器人从角落滑过,发出轻微的嗡鸣。

远处,雨后的阳光透过高窗洒落,在两人脚边投下一道金色的分界线,仿佛将黑暗与光明一分为二。

阿森德林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

随即,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西朗的肩上。

这个向来挺拔如松的上将,此刻像是终于卸下了沉重的铠甲。佬锕姨症礼’期灵旧思溜衫漆衫临

“我知道。”

他哑着嗓子说。

手臂如铁箍般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让人疼痛。

爱就是一切的答案。

西朗轻笑,手指插入阿森德林暗绿色的短发:

“不,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我希望这个世界上没有可恶的家伙来伤害你,我希望你永远幸福、高兴、健康。”

“我希望你爱我,就像我爱你一样。”

阿森德林抱紧了西朗,他死死的抱住了自己的雄主:

“我也很爱您,我不能失去您,雄主。”

“我知道啊,”西朗笑了笑,“我们回家吃午饭吧,你应该有午休吧。”

回家。

回家啊。

阿森德林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居然能拥有一个家。

下一秒,阿森德林任由西朗牵起他的手,在交握的瞬间悄悄收紧了手指。

他说:“好。”

就在西朗拉着阿森德林上飞行器的瞬间,西朗的终端突然间震了一下。

[艾斯卡利:哥们,我帮你算了一卦,你额头发黑,恐近日有凶兆,详情请咨询xxx-xxxxxxx]

西朗:……

[西朗:脑子有恙否?]

——

西朗和阿森德林回家吃了顿午饭,然后西朗送阿森德林去军部,接着就去艾斯卡利的别墅里了。

艾斯卡利在他宫外的别墅里,已经准备好了下午茶,就等西朗过来。

艾斯卡利的私人别墅坐落在半山腰,全景落地窗外是翻滚的云海。

阳光透过特制玻璃变得柔和而奢侈。

西朗踏入会客厅时,水晶吊灯的光晕在波斯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你可算来了。”

艾斯卡利瘫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颗沾满糖霜的草莓,“再不来我都吃完了。”

西朗挑眉看着茶几上少了一半的茶点——马卡龙缺了半边,司康饼被啃得七零八落,连装饰用的薄荷叶都被揪得只剩梗。

“这就是你说的'精心准备'的下午茶?”

西朗在对面坐下,红发在阳光下像团燃烧的火焰。

“好嘛好嘛,谁让你来晚了,尝尝这个,”

艾斯卡利推过一碟晶莹剔透的紫晶果,“从边境星系空运来的,甜得很。”

艾斯卡利吃得汁水淋漓,完全没有贵族礼仪,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西朗:“……”

“嗐,别这么看我,”

艾斯卡利抹了把嘴,他忽然压低声音,眼睛里的轻浮一扫而空,

“说正事,你最近得小心点。”

西朗:“细说。”

“老东西要搞你,”

艾斯卡利吐出颗果核,见西朗挑眉,他补充道:“温纳斯亲口说的。”

西朗指尖轻叩茶几:“千日防贼不是办法。”

“那简单,”

吃饱喝足,艾斯卡利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里:

“这里说的话不会有第3个人知道,所以我就直说了,那你就只能期待老东西早点病死,嗝屁翘辫子登天,那就啥事儿没有了。”

“他得的什么病?”西朗突然打断。

艾斯卡利回忆思考了一下:“官方说法是中毒,但我看过症状描述…”

“感觉像是辐射病。”

“因为他一直在擦嘴,牙龈经常性的出血,而且咳血,各种医师和现代技术手段都束手无策。”

“很像是辐射摧毁造血干细胞,血小板骤减导致的自发性出血,我猜可能基本上是这样。”

顿了顿,艾斯卡利突然想到:

“宫廷秘闻说,之前克罗斯汀和老东西争夺王位的时候,克罗斯汀差点杀了老东西,现在那老东西的病应该是当时留下的。”

西朗的指尖顿住了:“克罗斯汀?”

艾斯卡利点点头,继续说:

“对,以前的克罗斯汀殿下,是前任虫帝的老来子,和劳伦斯差了十几岁左右,要是按时间算的话,已经死了快十年了,后来据说是被那老东西暗杀的。”

“反正王位之争向来如此,斗得你死我活的也很常见。”

“不过,”

艾斯卡利继续道,

“老东西每天要喝一种暗红色的药剂,”

他做了个恶心的表情,

“我怀疑是血,血腥味浓的很,真够恶心的。”

“而且感觉他对原来的艾斯卡利也不见得有多好,完全是PUA打压式教育,嗯,大概只有打压没有教育吧,就搞的那个艾斯卡利脾气很差。”

“那个血是哪来的?”西朗问。

艾斯卡利摇摇头:

“那我就不太清楚了,好像是神殿提供的,也不知道神殿去哪儿搞这么恶心的东西。”

“太那啥了,哎,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西朗轻笑:“他要是死了,帝国继承人不就是你么?”

“别!”

艾斯卡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

“让我天天跟那群东西勾心斗角?不如杀了我!”

西朗微微挑眉:“你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搁古代那是皇帝、一国之君,你不想当吗?”

“古代有句话咋说的来着,有得必有失。”

艾斯卡利认真地说,

“我还挺讨厌那种文绉绉的东西,但是古人有的话吧,确实说的很有道理。”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最想要的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这里的生活让我并不喜欢。”

“太虚伪了,都太虚伪了。”

“玩那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也不敞亮,真的挺膈应人的。”

西朗:“成,知道了。”

——

晚上,别墅里,客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西朗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怀里抱着个羽毛枕头,赤红的发丝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他像只慵懒的猫,将全身重量都靠在阿森德林身上,鼻尖时不时蹭过上将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那股令人安心的冷杉气息。

“亲爱的,”

西朗突然开口,声音闷在阿森德林的肩头,

“人家陛下要杀我,我不会真的死掉吧?”

阿森德林的身体瞬间绷紧。

“对不起…”

他抱着西朗的手臂猛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让西朗喘不过气,

“我一定会保护雄主。”

西朗抬起头,借着昏黄的灯光打量自家雌君的表情——那双翡翠般的眸子此刻暗沉如渊,眉宇间刻着深深的沟壑,连嘴角都绷成一条直线。

在这样近的距离,他能看清对方翡翠色瞳孔里翻涌的暗潮——自责、愤怒,还有近乎偏执的保护欲。

“为什么道歉?”

西朗轻笑,指尖描摹着阿森德林紧蹙的眉间。

“是因为我才,”阿森德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让雄主陷入危险。”

西朗突然捧住上将的脸,像捧着什么珍宝,抬头,一个吻轻轻落在对方紧绷的眉心。

“确实危险,”

“但既然我们绑在一起了——”

他的指尖滑到阿森德林的后颈,在那里轻轻摩挲,像是暧昧又像是蛊惑,

“就该一起解决麻烦,而不是被麻烦解决,不是吗?”

阿森德林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西朗继续着他的“蛊惑”,唇瓣像蝴蝶般掠过阿森德林的眉眼、鼻梁,最后停在微微发颤的唇上:

“亲爱的,陛下真要杀我…怎么办?”

这句话像导火索,瞬间点燃了阿森德林眼底的怒火,但他的声音比金属更冷。

阿森德林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眼里明亮又冷静,像是下了什么决定:

“那就先杀了他。”

壁灯在墙上投下两个交缠的影子,如同密谋造反的乱臣贼子。

西朗轻笑出声,手指插入阿森德林暗绿色的短发,凑过去亲了阿森德林明亮的眼睛:

“不愧是我爱的上将。”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空,暴风雨要来了,而他们早已准备好迎接这场风暴。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写过渡,结束这个单元[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