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毒蝎翘起的尾针。
下一秒,莫行转身,拾起芮恩留下的那管营养液。
透明的液体在玻璃管中微微晃动,分量少得可怜。
他沉默地将它递给圣子。
圣子明显怔了一下,接过营养液,指尖不经意擦过莫行的手背,圣子的体温太低了,莫行就觉得冰凉得不像活物。
“真没诚意…”圣子晃了晃管子,语气轻佻,“这种东西,连塞牙缝都不够。”
莫行没有回应,只是从袖中取出两颗鲜红的小草莓——那是他早餐时顺手留下的。
草莓在他掌心滚动,饱满的果皮上还沾着晨露的水汽。
圣子的动作顿住了。
“你,”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给我?”
莫行没有回答,只是将草莓又往前递了递。
黑纱动了动,隐约露出他微微张开的唇。
半晌,一声低笑从黑纱后传来:“你知道给圣子私带食物,是违反教规的吧?”
莫行依然伸着手,掌心的草莓像两颗圆滚滚的可爱宝石:“吃不吃?”
下一秒,圣子突然伸手,冰凉的指尖划过莫行的掌心,迅速攫走那两颗果实。
圣子终于接过,黑纱掀起一角,露出形状完美的唇。
他咬下一口草莓的瞬间,鲜红的汁水染红了苍白的唇瓣,像是给一尊冰冷的雕像突然注入了生命。
趁着黑纱掀起一角,莫行瞥见一抹苍白的下巴和鲜红的唇。
那黑纱之下,传来轻微的咀嚼声。
圣子的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品尝什么稀世珍馐。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带着莫行读不懂的情绪:
“甜。”
“这是什么东西啊?”
莫行有些惊讶:“你不知道吗?是草莓。”欺聆久肆留叁妻衫令
圣子思考了一下,理所当然的说:
“我就是不知道啊,我没有吃过别的东西,这是我第一次吃这种东西。”
“所以我要是知道才更奇怪吧。”
没一会儿,两颗草莓就被他吃完了,草莓艳红的汁液沾染在圣子苍白的指尖上,像血滴落在雪地里。
“挺好吃的。”
圣子慢条斯理地舔净指尖的草莓汁液,猩红的舌尖在苍白的指节上一卷,像蛇信扫过猎物。
黑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瓷白的脖颈。
“喂——”
圣子的声音忽然轻快起来,带着几分孩童恶作剧般的愉悦,
“既然你给我吃好吃的,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他微微倾身,黑纱拂过莫行的制服前襟,那股幽冷的香气再次缠绕上来。
“那个叫芮恩的小东西…”圣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阴谋,“他喜欢你哦。”
莫行神色未变,紫眸依然冷峻。
“真是榆木脑袋。”
圣子轻笑,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莫行的喉结,
“他可是大主教的雌子,你若是愿意,只要你稍微勾勾手指…”
黑纱下的唇勾起一抹蛊惑的弧度:“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房间里的烛火忽然摇曳了一下,将圣子的影子拉长在墙上,扭曲如恶魔的爪牙。
“这就是你要说的?”
莫行的声音依旧平静,被一个男人喜欢,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圣子忽然退开半步,黑纱飘动间传来一声轻笑:“怎么?觉得这个消息不好?”
下一秒,冰凉的指尖轻轻搭上莫行的肩膀:
“还是说,对别的更感兴趣?”
说时迟那是快。
莫行的手如铁钳般扣住圣子手腕,在对方另一只手中的碎瓷片袭来的瞬间精准截住!
“你!”
圣子异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神官的反应速度远超他的预料。
“你怎么——”
话音未落,莫行已经一记凌厉的扫腿击中圣子脚踝。
“呃啊!”
黑袍翻飞间,圣子重重摔倒在地,黑纱飘落,露出掩藏的真容。
——墨色长发如瀑倾泻,发尾浸染着暗红,仿佛被鲜血浸透。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下,青紫色血管若隐若现。
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异瞳,左眼漆黑,右眼猩红,此刻正因震惊而微微扩大。
莫行单膝压住圣子挣扎的身躯,突然感觉到手下触感异常。
黑袍翻卷间,一截锈迹斑斑的铁链显露出来,紧紧锁在圣子纤细的脚踝上,将苍白的皮肤磨出一道道狰狞的血痕。
“原来如此。”
莫行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冰冷,
“因为是会咬人的蛇,所以锁着你?”
圣子背对着莫行被压在地上,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力量差距,突然停止挣扎,红唇勾起一抹妖异的笑:
“怎么?”
他的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看到猎物被锁着,你不会反而更兴奋了吧?”
“……”
并不是很懂对方在说什么。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兴奋的,又不是要抓住犯人了。
没有搭理圣子的胡言乱语,莫行的膝盖重重抵在圣子后腰,力道精准得让身下的亚雌闷哼一声。
他单手扣住圣子两只纤细的脚腕,向上一提。
“咔啦!”
铁链发出刺耳的绷紧声。
“呃啊!”
圣子被迫像折翼的鸟般弓起腰背,墨黑长发凌乱地铺散在地,发尾的暗红如同泼洒的血迹。
“混蛋——!”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苍白的肌肤泛起病态的红晕,“你敢!我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莫行充耳不闻,紫眸冷峻地审视着那对镣铐。
暗银色的金属深深勒进踝骨,边缘已经磨出深红的淤痕。
莫行忽然俯身,一把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整张脸压向地面。
雄虫紫色的眼眸在阴影中泛着冷光:“安静。”
两个字,却像刀锋般锐利。
圣子的呼吸骤然急促,挣扎得更凶了:“滚开!别碰我——!”
可莫行只是沉默地检查着他脚踝上的锁链。
那金属环已经深深勒进皮肉里,周围的皮肤肿胀发紫,边缘甚至渗着血丝。
他手指轻轻按了按骨头凸起处,圣子立刻疼得抽气,却倔强地咬住嘴唇不吭声。
“再不拆掉,这双脚就废了。”
莫行皱眉,
“走路不疼么?”
圣子冷笑:“与你何干。”
“确实。”
莫行干脆利落地松手起身。
圣子愣住了,慌忙拽过黑袍下摆遮住自己红肿变形的脚踝,又手忙脚乱地拾起黑纱重新覆面。
直到厚重的布料将全身包裹严实,等做完这些,他才像是重新筑起防御的刺猬,慢慢站起身。
黑纱随着圣子急促的呼吸起伏,圣子在原地站了许久,终于拖着锁链,一步一步挪到莫行面前。
锁链摩擦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囚室里格外刺耳。
“你…”
他的声音从黑纱后传来,带着不甘与屈辱,“…有办法打开这个吗?”
莫行垂眸看着他因疼痛而微微发抖的双脚:“有。”
圣子的呼吸明显一滞。
“但我为什么要帮你?”
莫行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你刚才吃了我的草莓,还想杀我。”恩将仇报。
黑纱下传来一声轻笑,圣子忽然伸手抓住莫行的衣领,异色的瞳孔在黑纱缝隙间妖异:
“因为…”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蛊惑的意味,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圣子踮起脚尖,红唇几乎贴上莫行的耳垂:
“我知道你想知道的事情。”
“都死了那么多神官,你一定是王宫派过来的吧?”
莫行没有说话。
见状,圣子的唇被咬得泛白,几乎渗出血丝,可他的嘴角却依然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
“好吧,好吧。”
他苍白的手指缓缓提起黑袍下摆,像在展示一件被亵渎的艺术品。
脚踝处因常年镣铐的摩擦而肿胀发红,再往上,纤细的小腿上纵横交错着淡粉色的疤痕,如同破碎的蛛网。
膝盖骨微微凸起,带着未愈的青紫。
大腿内侧的肌肤最为嫩,却也布满深浅不一的刀痕,有些已经泛白,有些还透着新伤的红。
可即便如此——这依然是一双漂亮得令人窒息的腿。
苍白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冷光,线条流畅如精心雕琢的白玉。
没有伤痕的地方细腻得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膝盖因常年跪地而透着病态的红晕,却意外地增添了几分脆弱的美感。
圣子似乎愿意退了一步,语气之中很隐忍,可是脸上带着自残一样的笑容:
“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话,你可以弄我。”
直男·莫行:?
他从刚才圣子在他面前撩黑袍的下摆开始就很疑惑:
“你一双腿就能和我来做交易了吗?”
莫行想要的是真相,是四个神官为什么会死,是神殿的秘密到底是什么,而不是看一个男人把裙子撩起来给莫行看腿。
……
中午的时候,芮恩再次过来送营养剂,莫行就跟着芮恩离开了。
芮恩很忐忑的问莫行:
“其实,其实,其实现在是不能让您和圣子相处的,因为还没有大主教的下令,但是我会帮您保密的…那个,那个,圣子为难您了吗?”
莫行语气平淡:“嗯。”
事实上,他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好像被这个所谓的圣子当成变态了,而且——他还被迫看了男人的腿。
……gay啊。
虽然穿越到了虫族,但是莫行总是忘记,这个世界上原来真的充满了gay的这个事实。
莫行穿越到虫族是因为一款游戏,他和安基都是被克罗斯汀教授资助的福利院小孩。
在看到克罗斯汀教授制作的游戏试用版发布之后,莫行就在安基的怂恿下报名参与抽签,没想到被名额选中了。
很显然,以莫行的性格和人生经历,他不太喜欢玩这种游戏,他是本着试一试的态度打开游戏,但是都还没看完游戏简介呢,他就眼前一黑穿越到了这里。
穿越到了这个全是gay的世界……
如果早知道,他绝对不会报名那款游戏。
一个直男穿越到了全是gay的世界,是一件很绝望的事情。
简称,绝望的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