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与猩红曼陀罗的信息素在忏悔室里癫狂共舞。
莫行从未经历过如此原始的精神侵袭,那柔软、魅惑的气息像无数细小的根须扎进颅骨,野蛮地搅动着理智的土壤。
莫行手心抵着冰冷的虫神雕像基座,指节因克制而泛白,素来清明的紫眸蒙上一层浑浊的雾。
“哥哥…”
面前的亚怜如藤蔓般缠上来,冰凉的四肢锁住莫行滚烫的身躯。
圣子瘦削的骨架压在两人之间,唯独小腹有片不可思议的柔软,随着缠上来的姿势微微柔
起。
莫行的呼吸骤然粗重。
不得不承认,人类缺乏对信息素的抗体。
莫行曾经是人类,二十多年不知道信息素,突然成为雄虫之后在今天第一次体验到了。
此刻莫行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躁动。
他甚至都不敢往下看。
指尖下,那片肌肤白得眩目,仿佛一捧即将融化的新雪,而那些血色祭文艳丽的就像雪上面盛开的鲜花一样。
“放手。”
这声警告嘶哑得不成样子。
亚怜却笑得愈发艳丽,他越来越肆无忌惮,抱住雄虫的脖子,犬齿厮磨着对方跳动的
颈动脉:
“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嘴硬呢?”
他腰肢轻摆,如同深渊里爬出来的蛇蝎美人。
“我们彼此诚实一点,难道不好吗?”
神像的阴影笼罩着交叠的身躯,血色帷慢像黑夜里恶魔睁开的眼睛。
莫行突然掐住亚怜的腰肢将人反压在祭坛上,圣子身无一物,唯有长发铺满基座,发尾的暗红像泼酒的葡萄酒。
“亚怜,你疯了吗。”
莫行咬碎每个字,信息素却诚实地裹住身下这具颤抖的躯体。
信息素比莫行诚实。
莫行脑海里仍然有理智在拼命的拉扯着他,但是信息素是完全忠于本能的。
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扭曲成亵渎的图腾。
“哥哥。”
亚怜的腿缠在莫行腰间,冰凉与温热的肌肤相贴,激起细微的战栗。
亚怜的腿当然漂亮,又长又白又细,有着少年的纤细和成熟的美感,只是上面有许许多多被刀割的疤痕而已。
美而自知,亚怜完全知道自己的魅力,他肆无忌惮的抱着莫行,在黑暗的烛火中释放着猩红曼陀罗的信息素,又暧昧又蛊惑,如同恶魔对人间的低语。
莫行皱眉,手很颤抖,但是却不受控制的去抚摸亚怜伤痕累累的脊背。
那些蜿蜒的伤疤与祭文,在昏光下如同诡艳的纹路,随着莫行的指尖而绷紧或舒展。
“哥哥…”
亚怜的吐息带着猩红曼陀罗的甜腥,唇瓣擦过莫行滚动的喉结,
“哥哥的手怎么在抖呢?”
莫行的呼吸陡然粗重。
黑白色禁欲的神官制服纽扣不知何时被解开,亚怜的犬齿正叼着雄虫锁骨处的皮肤,留下湿漉漉的痛痒。
那些猩红信息素如同有实质的藤蔓,缠绕着理智步步绞紧。
“哥哥,不要想那么多呀,到底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亚怜突然仰起头,异色眼瞳里水光潋滟,声音里又软又娇。
“都这样了还能犹豫,哥哥太过分了。”
烛火噼啪爆响,墙上的影子骤然变形。
莫行突然掐住亚怜的腰将他翻了个面按在神像基座上。
“啊!哥哥!”
亚怜吓了一跳,生怕对方跑了,他从来都不敢低估莫行的忍耐力和执行力。
被莫行一推,亚怜苍白的腿在黑暗中绷成弓弦,脚趾蜷缩,膝盖被按在基座上,雪白的膝盖沾了一点点的灰尘。
莫行凝视着眼下这具妖异的躯体,那些血色祭文泛着妖异的光,如同地狱之火在雪原上燃烧。
不行。
不可以。
他是人类,不是野兽,更不是x虫上脑的畜牲。
莫行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重复着,可是此刻他的眼尾都有点发红了。
烛火在忏悔室里剧烈摇曳,将亚怜的背影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如同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召唤。
圣子苍白的脊背在乌黑长发间若隐若现,发尾的暗红像凝固的血痕,蜿蜒过嶙峋的蝴蝶骨。
乌黑的长发海藻般铺散,发尾的暗红像凝固的血,半掩着凹陷的腰线与起伏的肩胛骨。
美得惊心,也罪恶得刺目。
莫行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咕咚。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钉在那段苍白的脊柱上,看着烛光如何描摹每一节骨头的轮廓,又如何被那些妖异的符文截断。
不能,不能看。
闭眼,闭上眼睛。
莫行的指节捏得发白,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
他这边忍的辛苦,可是亚怜却低笑起来,反而将腰肢压得更低,
亚怜忽然回头,异色眼瞳里漾着水光,嘴角却勾着得逞的笑。
这个动作让他的脊背拉出更惊心动魄的曲线,那些祭文仿佛活了过来,争先恐后地绽放出魅力。
莫行猛地闭紧双眼。
他听到亚怜的声音,就像湿了的蛇一样缠着他的耳朵。
——“哥哥在怕什么?”
——“我不需要哥哥对我负责,我是心甘情愿的。”
——“哥哥,能和哥哥在一起,我做什么都愿意呀。”
莫行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可是他听得到、他呼吸得到。
黑暗中,其他感官却愈发敏锐。
他听见亚怜轻笑时带起的细微气流,嗅到血腥气混合着暧昧的甜香,即使看不到一切,可是画面却仍然在眼前晃动。
胸腔里的心跳野蛮冲撞,几乎要震碎肋骨。
某些被压抑的念头疯狂滋长,叫嚣着要撕碎面前这具苍白美丽的躯体,在那片雪原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下一秒,亚怜冰凉的指尖突然抚上他紧绷的下领:
“哥哥,你睁眼看看我呀……”
莫行猛地偏头躲开,颈侧青筋暴起,喘息声在空旷的囚室里如同受伤的野兽。
他猝然后退两步,一把扯下纯白的神官制服,劈头盖脸罩住亚怜:
“穿上。”
亚怜怔怔地看着莫行,他裹着带有莫行体温的外套,抓了抓外套的领子:
“哥哥真的不喜欢我吗?到这个地步,你还是不愿意跟我亲近?”
下一秒,没有犹豫,莫行直接转过身去。
他意识到不对劲了,马上就准备离开这,亚怜的信息素对他影响居然有这么大!
可是莫行刚刚转身要走,脚步却踉跄了一下——亚怜的信息素正疯狂撕扯他的理智,甜腥的血气与糜烂的花香交织成网,每一缕都精准拼命挽留、抓住神经末梢。
“别走!”
亚怜如同濒死的藤蔓扑上来,冰凉的手臂死死箍住莫行的腰。
十五厘米的身高差,让他整张脸都埋在对方脊背,泪水瞬间浸透衬衫布料。
“呜…哥哥别丢下我!”
他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浑身发抖,膝盖软软抵着莫行笔挺的军裤。
哭了没两下,莫行感到后背的衬衫迅速被浸湿。
“松手。”莫行咬牙说。
“哥哥!”
亚怜的哭泣声带着精妙的颤音,
“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了,我想让你陪陪我还不行吗?”
莫行掰他手指的动作突然顿住。
——那些血色的祭文。
——镣铐的磨痕。
——还有浑身上下的刀割留下的伤痕。
亚怜确实是可怜。
他做圣子的时候才几岁啊。
那么小的年纪,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看到莫行犹豫了,亚怜趁机把眼泪全蹭在对方脊背上:
“他们一割完血就把我扔在这里…黑得好可怕…”
“哥哥摸摸我的心…我心跳快得像要死了…”
“松手。”
莫行的声音哑得骇人,他又重复了一遍。
“不要!”
亚怜看起来油盐不进的。
莫行突然发力转身——亚怜像片落叶一样轻飘飘的被掼在神地上,却立即又缠上莫行身上来,用脚踝勾住他的腿,硬生生把莫行也给扯到了地上。
“你!”
于是莫行猝不及防被拽倒,带翻了附近的烛台。
“哗啦!”
滚烫的蜡油溅在亚怜裸露的脊背上,烫出细小的红痕。
他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趁机翻身跨坐在莫行腰间,湿漉的黑发垂落,发尾扫过对方紧绷的下颌。
“哥哥,我抓到你了。”
亚怜的喘息带着得逞的欢愉,异色眼瞳在阴影中亮得骇人。
烛火瞬间砸在地上,还好,没有烧到血色的帷幕,不然莫行还得顶着亚怜的纠缠去灭火,想想就头大。
“滚下去!”
莫行扣住他腰肢想将人掀翻,掌心却触到一手黏腻——是刚刚溅到的蜡油混着血。
摸到了血之后,莫行就没有再动了。
“嘶。”
亚怜闷哼一声,反而更紧地贴上来,非要讨一个抱。
“放开!”莫行甚至气的有点缺氧了。
“偏不——”
“哥哥刚才摔得我好疼啊。”
亚怜故意扭动腰肢,感受到身下躯体瞬间的僵硬,
“这里…还有这里都疼…”
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虫神雕像表面,扭曲般的姿态。
莫行猛地发力翻身,两人位置瞬间颠倒。
“呃!”
亚怜的后背重重撞在地面,却发出愉悦的叹息。
他主动仰起头,露出颈间跳动的血管,像献祭的羔羊:
“哥哥,要惩罚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