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沉沦(2 / 2)

“像大主教那样用鞭子打我?”

“还是说,那赖以前想摸我的脖子,摸我的胸,哥哥也想吗?”

他的声音甜得像毒蜜,双腿却死死缠住莫行的腰。

“你说什么?那赖想对你做什么?他动你了吗?”

莫行撑在他上方,汗水沿着下颌滴落,在亚怜心口的疤痕上洇开深色水痕。

亚怜眨了眨眼睛,他本来想玩点dirty talk,没有想到莫行对这句话反应这么大。

他无辜地反手就泼脏水:

“那赖神官,几年前就对我色眯眯的,老是想对我动手动脚,我很害怕。”

“现在我有了哥哥,哥哥会保护我吗?”

昏暗之中,莫行觉得自己脑门都嗡嗡,他深深吸了口气:

“你现在几岁?那个时候你几岁?”

亚怜愣了愣:

“我现在……可能二十岁不到点吧,我也不太知道,那个时候三年前,应该是十七或者十六岁。”

“畜牲。”

这个词从莫行齿间碾出来,带着罕见的暴怒。

莫行没忍住,骂了一句,意图猥亵未成年,就该被化学阉割。

“哈哈。”

亚怜却突然笑出声。

他支起上身,柔若无骨像条蛇,笑了一下,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莫行震怒的眉眼。

“哥哥,你在同情我吗?你在可怜我吗?你在为我鸣不平吗?”

“如果哥哥真的心疼我的话,那就抱抱我吧,安慰一下我。”

莫行撑在亚怜上方,还没有完全脱掉的黑白制服之下,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亚怜苍白的躯体上,如同投在雪白的深渊上。蹊聆九四陸伞7散0

抱一下?

安慰吗?

如果是平时的话,莫行可能不会这么快上当,但他本来就受了药物的影响,而且情绪如此激荡之下,理智也快飞走了。

莫行的眉头拧成深刻的刻痕,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战争。

最终,他僵硬地伸出手,极轻地环住亚怜单薄的脊背——这是个近乎慈悲的姿势,却让亚怜骤然僵住。

“……哥哥,你还真心疼我啊。”

亚怜愣了一瞬,随即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扑进雄虫怀中。

他把脸深深埋进对方肩窝,贪婪地汲取着墨香的气息。

隔着禁欲的黑白制服面料,亚怜能清晰感受到莫行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不,或许这是他自己的心跳。

总之——快得惊人。

亚怜无声地勾起唇角,双臂如藤蔓缠绕上莫行的脖颈。

他一面用脸颊蹭着对方沁汗的皮肤,一面悄然释放信息素。

猩红曼陀罗的甜腥气息丝丝缕缕渗入空气,带着令人眩晕的蛊惑力。

“哥哥身上好暖和。”

亚怜发出梦呓般的叹息,指尖悄悄挑开莫行后领的扣子,冰凉的指腹直接贴上发烫的皮肤。

莫行的呼吸逐渐沉重。

他感到怀中的躯体越来越软,理智在甜香中融化,视野开始模糊,只剩怀中这具冰冷又妖冶的身体无比清晰。

“不,我好热。”

莫行无意识地扯开领口,喉结滚动时擦过亚怜的唇瓣。

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亚怜立即仰头追吻上去,犬齿暧昧地磨蹭雄虫的唇:

“哥哥。”

亚怜轻轻的张嘴,咬住莫行的下唇,将更多信息素散发出来,

“抱我,用力,抱紧点。”

莫行的手臂猛然收紧,他本来力气就大,神志不清的时候甚至没有收敛。

可这力气也太大了。

“呃……”

亚怜痛得仰起脖颈,眼里却是愉悦的笑意。

他侧头,舔去莫行颈间的汗珠,在梦寐的浪与夜潮里仰起脖颈,恍若献祭的黑天鹅。

纠缠的身躯滚在地上,压在血色帷幔下,他们翻滚着跌进厚重的绒幕,如同坠入一片翻涌的血海。

亚怜的黑发在猩红帷幔间铺散,发尾的暗红与布料融为一体,仿佛是从这血色中生长出的妖枝。

莫行压着他,制服的金属扣硌在赤裸的皮肤上,留下浅红的印痕。

猩红曼陀罗的信息素浓得化不开,甜腻中带着令人癫狂的毒性,与莫行冷冽的墨香疯狂交缠,织成一张无处可逃的网。

“哥哥…”亚怜仰起头,喘息被莫行落下的吻堵回喉咙。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带着信息素失控的粗暴和一种近乎惩罚的啃咬,唇齿间瞬间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

亚怜却像得到滋养的毒花,更加用力地回应,指尖深深抠进莫行绷紧的背肌。

巨大的虫神雕像垂眸俯视着帷幔间这亵渎的一幕,石雕的眼珠在摇曳的光影下仿佛有了生命,冰冷地记录着一切。

烛火将两人扭曲交叠的影子投在神像眼中,如同嘲笑与谋逆。

莫行的理智在甜香中彻底崩断,只剩下不思考的行为驱使着动作。

掌心粗暴地抚过那些凸起的肋骨、蜿蜒的祭文、以及新旧交错的伤痕。

伤痕累累。

摸下去全是崎岖不平的伤疤。

不知道流了多少血,不知道被放了多少次血。

亚怜仰望着穹顶模糊的壁画,异色眼瞳涣散失焦,嘴角却勾着胜利的笑。

信息素如潮水般一波波涌出,他感到莫行也越来越失控,呼吸灼热地喷在他的颈间。

亚怜又赢了。

莫行还是为他失控了,哪怕是在这场算计之中,哪怕亚怜赢得并不光明正大,但他终究还是赢了。

或许是带着那么一点高兴,亚怜主动献上苍白的脖颈,感受雄虫滚烫的唇贴上那跳动的血管,犬齿厮磨,仿佛下一秒就要刺入,汲取那传说中能令人疯狂又极致愉悦的圣血。

亚怜的血从来都是极其有价值的东西。

他自己不曾挥霍过,却要被神殿给榨尽。

亚怜心想,

还不如任由自己挥霍一场呢。

昏暗之中,亚怜的手指死死攥紧血色帷慢,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仿佛那是汹涌中唯一的浮木。

烛光从褶皱的缝隙间流淌而下,在亚怜润白的肌肤上蜿蜒出一道道琥珀色的光河。

汗水浸透了他的身体,像是撒了一层细碎的盐晶,在摇曳的光线下微微闪动,折射出悲惨而润泽的光晕。

他仰躺在猩红的绒幕间,黑发四散,如同一幅被肆意挥洒的墨画。

那双异色眼瞳蒙着水汽,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幽潭,是燃烧的余烬,此刻正失神地望向穹顶,倒映着破碎的烛光与欲望的阴影。

艳鬼似的——美得惊心动魄,又带着濒死般的破碎感。

生和死亡之间差的有多大呢?有时候觉得自己活着,可是有时候觉得自己应该是死了的。

亚怜对于生和死之间的界限是模糊的,他对自己没有要求,他喜欢追求危险,他不喜欢被压迫,不喜欢被吸取任何的价值。

如果这张网一定要困他,他宁愿鱼死网破。

没有谁能踩在他的头上,没有谁能控制他,没有谁能动摇他。

孤独……孤独……孤独又怎样呢?

强者必定是孤独的。

真挚的感情对于亚怜来说,就像童话一样,如果说难听一点,那就像笑话一样。

亚怜觉得自己不想要。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不想要的。

可是他的很多行为连自己都说不太清楚。

为什么要这样子算计莫行?因为想要得到莫行的助力?

那为什么那赖神官想要上他的时候,他只觉得可笑,觉得那赖找死。

亚怜看不上那赖,但亚怜看得上莫行。

对,是了,没错。

亚怜只是看得起莫行而已,就算是和他玩一玩,也得有一定的资本吧。

就算是喜欢,就算是喜欢又怎么样呢?喜欢顶什么用呢?喜欢能让亚怜获得一切吗?

不能啊。

亚怜从来就没有天真的时候,他长大了自然也不可能重新获得天真。

最终,他把一切归结为“追求刺激”、“满足自己”。

而对莫行而言,世界已收缩成一片灼热的血雾。

理智被焚毁,感官被无限放大,唯有对方是唯一的真实,是这片混沌中唯一清晰、唯一耀眼的存在。

信息素如毒藤般缠绕着他的神经,将所有的冲动与渴望都导向眼前这个身影。

就是感觉并不是客观意义上的爱意,爱意应该是柔软的、丰沛的,可是,现在这种感觉是爆烈的、冲动的。

莫行知道这不是爱。

爱不是这样的。

可是,亚怜的每一寸肌肤,每一道伤痕,每一笔诡艳的祭文,在莫行被烧灼的眼中,都构成了某种超越世俗的、惊心动魄的美丽。

亚怜是祭品,是妖物,是这片血腥帷幕中最勾魂摄魄的幻影。

莫行粗重的喘息喷薄在亚怜颈间,他低下头,如同朝圣般,再次吻上那随着脉搏剧烈跳动的脆弱血管。

唇齿间是咸涩的汗与若有若无的血腥。

然后了,他听见亚怜发出一声极轻的、似哭似笑的轻呵,那声音像羽毛,却彻底冲毁了莫行最后的克制。

猩红曼陀罗的信息素是有形体的。

它从亚怜苍白的肌肤深处渗出,如同暗夜里滋生的魅魔,化作……肉眼不可见的淡绯色薄雾,缠绵地缠绕上莫行的四肢百骸。

这香气太过艳丽,带着腐败

的甜腻,像最醇厚的毒酒,无声无息地瓦解着意志的堤坝。

莫行的呼吸彻底乱了。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饮下鸠毒,冰冷的理智被灼烧殆尽,只剩下被本能驱使的躯壳。

雄虫的眼瞳蒙上了一层浑浊的,倒映着身下这具妖异苍白、写满禁忌祭文。

如同凝视深渊的旅人,明知是毁灭,却无法移开视线。

亚怜感受着雄虫愈发沉重的身躯和失控的力道,嘴角弯起一个近乎志得意满的弧度。

他像一株以雄虫为食的妖植,主动舒展枝蔓。

“对,就就是这样…”

亚怜呵气如兰,声音像裹了蜜的蛛丝,缠绕着莫行最后的清醒。

“哥哥…和我一

起…”堕落吧。

香气愈发浓稠,几乎凝成实质。

它钻入鼻腔,渗入毛孔,腐蚀着神经末梢,将抗拒扭转为心甘,将理智蒸腾为虚无。

猩红帷慢裹挟着死缠的身影,如同巨大的茧,将一切光亮与道德隔绝在外。

奏一曲堕落的挽歌。

亚怜仰起头,主动吻上莫行滚烫的唇,将更多致命的芬芳渡过去。

他感受到雄虫心脏狂野的跳动,与自己冰冷胸腔下的素乱共鸣。

——成了。

这株艳丽危险的曼陀罗,终于将它的猎物,彻底拖入了沉沦的夜。

于是,整个房间都在旋转,烛光、血色、冰冷的石像、滚烫的躯体、甜腥与墨香…一切都在失控的漩涡中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