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得到(2 / 2)

他们的唇瓣一相触,马上就如同磁石两极,瞬间紧紧吸附在一起,爆发出一种近乎致命的吸引力,疯狂地纠缠吮吸,谁也不肯率先分离。

“唔……”

亚怜被迫仰起头,脆弱地承接着这个深吻,呼吸早已被掠夺殆尽。

他双臂如水蛇般紧紧缠绕上莫行的脖颈,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他们的唇齿以惊人的热度与力度交缠,莫行的舌强势地探入,近乎蛮横地扫过亚怜敏感的上颚和每一寸黏膜,带来一阵阵令人战栗的酥麻。

亚怜被这过度的侵占弄得晕头转向,几乎无法换气,只能从喉咙深处溢出断断续续的、湿漉漉的呜咽:

“……哥哥……”

很讨厌诶,喘不过气来了……

可惜,亚怜的抗议声模糊不清,被激烈的亲吻捣得支离破碎,听起来更像是一种甜蜜的抱怨。

亚怜整个人瘫软在冰凉的桌面上,只能无助地承受着,发出细微的、像被欺负狠了的啜泣声,时而夹杂着几声抑制不住的、甜腻的轻哼。

那模样,活像一只被彻底驯服、正接受着温柔训诫的小恶魔,嚣张气焰尽数消散,只剩下满眼的迷离水光和依赖。

在雄虫强势的掌控下唧唧哀鸣,却又下意识地追逐着那份令人心驰神往的爱。

莫行的吻技还算是过得去,很多东西就像是本能一样,碰一次就会了。

而这一切的技巧,无一不是与亚怜共同探索、彼此驯服的结果。

如同烈火烹油。

……

更何况,他们之间存在着最深的羁绊——标记。

标记啊。

一旦雄虫标记了雌虫,那便是在灵魂与本能上都刻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欺伶久思留三七姗O

被标记的雌虫会对他的雄虫产生无法抗拒的依赖,身心皆对其信息素毫无保留地敞开,反应强烈得如同本能。

亚怜想要用这个标记算计莫行,但是又何尝不是被困在这个标记里了呢?

不过,他心甘情愿的被困在这个标记里。

此刻,莫行甚至无需刻意释放。

那墨香信息素随着他情绪的波动而自然流露出,萦绕在两人唇齿交缠的方寸之间,对亚怜而言便已是足以灭顶。

那清冽又醇厚的墨香,如同最精准的钥匙,瞬间便撬开了亚怜所有的感官闸门。

“!!!”

亚怜几乎是立刻就软了腰肢,呜咽声里带上了难以言喻的颤音,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涌了上来。

真的太爱哭了,似乎遇到莫行之后,亚怜真正哭的时候更多了。

他以前就算是假哭也不乐意,遇到莫行之后比较喜欢装模作样的哭一下,吸引雄虫的注意力、或者同情心。

很轻松的感觉,就像是被救赎一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心驰神荡,魂灵都仿佛被那熟悉的气息温柔地攥住。

“……唔……哥哥……你不能骗我,你真的不能骗我……如果你敢骗我,我一定杀了你……”

虽然嘴里说着这么可怕的威胁的话,可是,亚怜浑身的毛孔似乎都舒张开来,冒着甜腻的热气。

他完全像一块遇热即化的饴糖,彻底黏附在莫行身上,贪婪地汲取着那令他疯狂迷恋的气息。

那不仅是情意浓重,更是源自血脉与灵魂深处的、对自己的雄虫最彻底的臣服与渴求。

心意晴朗,连天气也晴朗了。

亚怜的疯狂体现在不顾一切的态度上,他可以不顾一切地复仇,也可以不顾一切地抽身离开,不管不顾,任性、恶劣,唯独对莫行有那么些信任的真心。

阳光照射进来,书房的地面一片狼藉。

那缕光柱之中,尘埃缓缓浮动,如同金色的细沙。

光线清晰地照亮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从书桌上被丢下来,是被甩在地上的、绣着金线的白色主教制服。

权力的象征此刻正静静躺在废墟之上,仿佛一个沉默的见证者,目睹了这间书房内发生的一切沉沦与最终的臣服。

阳光缓慢地移动,随着日头西沉,光斑自地面逐渐上移,掠过狼藉,最终攀上了那张宽大的书桌。

与地板的混乱截然不同,桌面上被清理出一片奇异的洁净区域。

就在这片被夕阳眷顾的方寸之地,新上任的、神殿权力的巅峰——亚怜,他漂亮的美背全然暴露在温热的金光下。

那背部线条流畅而优美,两片形状姣好的蝴蝶骨随着呼吸和细微的颤抖而上下起伏、扑扇,如同被惊扰欲飞的蝶翼。

中间一道深深的脊骨凹陷下去,像蛇尾般不安地扭动、甩摆。

莫行搂着他,两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长、交融。

他们仍在接吻,唇舌缠绵间交换着灼热的呼吸与无声的誓言,拥抱的力度之大,仿佛要将彼此彻底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再无分离的可能。

被莫行这样用力的吻住、用力的抱住、用力的抓住,让亚怜觉得很安心。

亚怜曾以为,此生极致的快意是攀至权力的顶峰,将昔日所有欺辱过他、轻贱过他、利用过他、伤害过他的混蛋一一踩在脚下,听着他们的哀嚎,看着他们在自己脚下被一片一片的割下血肉虐待致死。

就该这样,就应该这样!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亚怜以为那扭曲的复仇之火燃烧殆尽后留下的灰烬,便是他所能企及的全部满足。

然而,就在此刻——当莫行的手臂紧紧环抱住他,那带着墨香与血腥气的亲吻不容置疑地落下来,当雄虫那双总是冷静疏离的眼眸此刻只盛满亚怜的倒影,并清晰地映照出某种名为“爱”的灼热温度时——亚怜才骤然明悟。

原来,被莫行如此深刻地爱着,才是他荒芜生命里所能触碰到的、最极致的快乐。

这快乐如此汹涌,如此滚烫,瞬间便将过往那些阴毒的算计与冰冷的权欲冲刷得淡薄无力。

亚怜原以为放下仇恨、放下对权力的执念是世上最难的事,那等同于剥离他赖以生存的铠甲与利刃,会让他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他原以为在仇恨与莫行之间做出选择,会撕裂他的一半灵魂。

可当真做出了选择,当真抛开了那沉重如山的执念,将自己彻底交付到莫行手中时,亚怜感受到的却不是预想中的空虚与恐惧。

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仿佛一直勒紧在心脏上的、看不见的冰冷铁丝骤然崩断,一直压在脊背上的巨石被猛地移开。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升腾起的、近乎虚脱般的释然与轻盈。

随之涌来的,是纯粹而汹涌的快乐,像温暖的潮水漫过每一寸冰冷的过往,带来新生的战栗。

原来放下,不是失去,而是解脱。

原来选择所爱,不是艰难取舍,而是奔向光明的、唯一正确的路。

这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愉悦感,如同暖流冲刷着亚怜冰封已久的心河。

其实亚怜高兴得难以自持,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并非出于悲伤,而是源于一种巨大的、几乎将他淹没的幸福感。

他颤抖着,呜咽着,仿佛一个在沙漠中跋涉至濒死的旅人,终于找到了那片梦寐以求的绿洲,并确信这不是海市蜃楼。

爱啊,亚怜终于抓住了此生最珍贵的东西——一份他从未敢奢望过的、来自莫行的爱情。

莫行用力地抱着亚怜,那手臂的力量几乎要将他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雄虫的吻同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却又在粗粝的侵占间奇异地糅合了无尽的温柔,一遍遍地向亚怜确认着:

你正被深深地爱着,无需怀疑,无需恐惧。

不仅如此,莫行前所未有地、大方而毫无顾忌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

欺骗?

没关系。

疯狂?

不要怕。

那凛冽的墨香不再加以任何掩饰或克制,如同决堤的洪流,强势而温存地包裹住亚怜,无孔不入地试图渗透进亚雌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

仿佛要将自己的气息彻底烙刻在亚怜的灵魂深处,宣告着绝对的所有与庇护。

而被这浓烈的爱意与信息素包裹着,亚怜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回应。

信息素永远比本人诚实。

一瞬间,亚怜身上那妖异甜腻的猩红曼陀罗信息素也不再是武器或伪装,而是如同绽放的花朵,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带着一丝颤抖的、献祭般的虔诚,主动迎向那片墨色。

墨香是静谧的、深沉的、带着书卷的冷冽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曼陀罗是妖艳的、狡黠的、散发着甜蜜而危险的气息。

这本该是水火不容的两种特质,此刻却奇妙地达到了某种极致的和谐。

它们相互缠绕,如同藤蔓共生,既像是在激烈地征服对方,又像是在心甘情愿地向彼此臣服。

墨香中和了曼陀罗的毒性,为其带来沉静的底蕴;而曼陀罗则点燃了墨香的冷肃,为其注入热烈的生命力。

它们不是对立,而是交融成了一个独一无二的领域,在这领域之中,唯有深刻的爱意。

放弃了,拥有了,怀疑过,恨过,但是最后还是顿悟着、孤注一掷地爱了。

这一路走来,实在太过黑暗,浸满了血腥,每一步都踩着荆棘与绝望,在权力与仇恨的漩涡中。可最终,亚怜还是押上所有,孤注一掷地去爱了。

对于爱,毫无抵抗力。

这句话适用于他们两个。

莫行看似冷硬如冰,理性至上,仿佛没有任何事物能扰动他既定的轨迹。

可那冰冷外壳之下,藏着的是一旦点燃便至死不渝的痴情。

若不爱,便无人能近其身分毫;可若爱了,便是将整颗心毫无保留地交付,托起一切爱恨,负起一切责任。

难以想象,他这样一座沉默而坚固的雕塑,究竟会被怎样的灵魂所撼动。

现在标准答案已经昭然若揭,莫行为了亚怜而动心了。

为了那个从地狱里爬出来、浑身沾满泥泞与剧毒、灵魂破碎却又异常绚烂的灵魂,莫行只能缴械投降。

而亚怜,当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

他玩弄人心,布局千里,将爱与欲望都化作棋盘上的筹码。

他原想用一场精心设计的爱情来捕获莫行,将雄虫变为自己权欲版图上最得意的战利品。

亚怜以为自己是那个冷静的操盘手,却未曾料到,自己早已先一步沦陷。

亚怜算计着爱,最终却被爱彻底清算。

在这场以真心为赌注的豪赌里,没有绝对的胜负。

他们都输了——输掉了冰冷的铠甲,输掉了孤高的坚持,输掉了部分自我。

可他们也无疑都赢了,赢获了在无边黑暗中照亮彼此的唯一光源。

输掉了旧我,却赢得了彼此,以及一个共同的新生。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夕快乐[撒花][撒花][撒花][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