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奥提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什么了,谢谢你。”
其实,狄奥提理应对同伴的死亡相对平静。
不论是之前在底层求生,还是之后加入反叛军,多年征战沙场,他早已见惯了生死,甚至能够坦然接受自己的死亡。
但此刻,一股冰冷的火焰正在狄奥提胸腔中静静燃烧——那是复仇的烈焰,足以焚尽一切。
突然,狄奥提抬起眼,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监狱长,不得不说,你赌赢了。”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又像是卸下了最后的某些东西。
在安基略显惊讶的注视下,狄奥提单膝跪地,囚服布料摩擦着冰冷的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雌虫主动扯开衣领,露出后颈那片狂野而漂亮的灰色虫纹,姿态决绝:
“如你所愿,你可以标记我。”
狄奥提的声音低沉:
“我可以做你的狗,但我要你的权。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想做一些事情。”
安基抱臂俯视着跪地的雌虫,金眸中闪过一丝玩味与审视:
“你确定?”
他的声音带着危险的蛊惑,
“实话告诉你,我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能会把你玩死的。我的狗,可不好当。”
狄奥提抬眸直视他,眼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野火,那生机勃勃的光芒仿佛什么都不能将他打倒:
“我确定。我从来不做会后悔的事。”
——
监狱长办公室旁的休息室内,夜色浓稠如墨。
没有开灯,唯有窗外遥远的探照灯光偶尔扫过,在黑暗中投下转瞬即逝的冰冷光束,勾勒出室内暧昧而危险的轮廓。
在这个封闭的、黑暗的房间里,安基终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条被戴上枷锁的烈犬。起令灸四陸散漆伞临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安基就将狄奥提抵在门板上吻住了他。
“唔!”
狄奥提不会接吻,吻技生涩得近乎笨拙,只能微微张着嘴承受着这个带着侵略性的深吻。
黑暗中,雌虫灰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带着几分无措,却又固执地没有闭上。
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烟草味信息素,那是狄奥提身上独有的、带着燃烧感的苦涩气息,此刻却与安基清冽的金银花信息素交织缠绕,难分彼此。
安基很深很深地吻着他,舌尖尝到了刚才那支烟残留的淡淡苦涩,还有狄奥提本身的味道——一种如同旷野风暴般的、原始而凛冽的气息。
安基能感受到身下这具身躯的紧绷,每一块肌肉都如同拉满的弓弦,却又带着一种献祭般的顺从。
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安基低笑一声,声音沙哑而危险:
“放松点,我的狗狗,这才只是开始。”
狄奥提眨了眨眼睛,感到眼眶干涩得发疼。
他向来是个极度要强的性格,那身坚硬的肌肉下藏着不为人知的脆弱。
此刻,在这片黑暗中,他罕见地允许自己流露出一丝茫然。
狄奥提知道,在这座吃人的监狱里,根本不可能为米卢讨回公道。
所以他才选择了与安基做这场交易——而当他跪下的那一刻,内心深处其实已经对这个捉摸不透的监狱长产生了某种程度的信任。
从前,他觉得安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言行举止都令人费解。
但今晚的安基却格外不同:没有用那种令人火大的嘲讽语气,没有故意和他针锋相对,更没有像往常那样以羞辱他为乐。
相反,狄奥提甚至觉得,安基此刻抱着他亲吻的动作里,带着一种笨拙却真实的安慰。
他能感受到安基的手在他后背轻轻拍抚,虽然动作生疏,却透着一丝罕见的温柔。
这种感觉很陌生,让他不知所措。
狄奥提从未经历过爱情,不曾为谁心动过,也不曾喜欢过任何雄虫。
战场上,狄奥提经验十足,情场上却一片空白。
此刻胸腔里翻涌的酸涩情绪让狄奥提感到陌生而慌乱——那不仅仅是为米卢的死而悲伤,更夹杂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迷茫。
安基的呼吸拂过狄奥提的脸颊,带着清冽的金银花气息,竟奇异地抚平了他内心的焦躁。
“唔……喂……”
狄奥提在换气的间隙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这一刻,只是一个在黑暗中寻求慰藉的迷失者。
安基的动作微微一顿,黑暗中,狄奥提感觉到对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眼角,拭去那抹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湿润。
“我在。”
安基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不同于往日的戏谑,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狄奥提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安基的衣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在这个充满阴谋与死亡的监狱里,这个曾经最令他忌惮的敌人,此刻却成了他的依靠。
安基的吻再次落下,这次变得更加绵长而温柔,就如同恶魔的低语一般。
狄奥提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沦在这个带着烟草与金银花气息的吻中,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痛苦与挣扎。
对狄奥提而言,安基就像是一个优雅而危险的恶魔。
恶魔总能提出让人无法拒绝的交易条件,但天平的另一端,往往需要献祭者付出自己的一切。
此刻,恶魔的低语在他耳边回荡,既充满诱惑,又令人难以抗拒。
安基的吻带着猛兽般的侵略性,两人都显得生涩而笨拙。牙齿不经意间磕碰到柔软的唇瓣,很快就尝到了血腥味。
但出乎意料的是,安基今晚格外温柔。
每当咬出血痕,他总会轻轻舔舐伤口,仿佛在安抚受伤的猎物。
狄奥提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与这个雄虫如此亲密接触。
按照虫族的惯例,他本该遭受殴打和虐待,毕竟雄虫向来以压迫雌虫为乐,以施加痛苦为荣。更何况是安基这样捉摸不定的性格?
然而现实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在朦胧的黑暗中,狄奥提恍惚间觉得,这个看似恶劣的监狱长,此刻的动作竟然带着出乎意料的温柔。
安基的手指穿过狄奥提汗湿的灰发,以一种近乎珍视的力度托着他的后颈。
那些预期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轻柔的抚触和时而细致的亲吻。
当安基的唇瓣擦过他嘴角的伤口时,狄奥提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唔!”
预期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是一个安抚般的轻吻落在那儿。这种出乎意料的温柔,比直接的虐待更让他心慌意乱。
“疼吗?”
安基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耐心。
狄奥提摇了摇头,灰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复杂的光。
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贪恋这份不该存在的温柔,哪怕明知是恶魔的馈赠,也忍不住想要靠近。
而安基的手臂紧紧环住狄奥提的腰身,指尖隔着那件粗糙的灰色条纹囚服细细摩挲。
实话实说,这件背心式的囚服根本遮不住狄奥提锻炼得极好的身材,饱满的胸肌将布料撑得紧绷,勾勒出结实的肌肉轮廓。
从宽肩到窄腰的倒三角线条流畅而优美,腰身劲瘦有力,触感
好得让安基舍不得放手。
“你真的,我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就觉得,身材挺好的。”
安基把狄奥提整个圈进怀里,下巴亲昵地抵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拂过狄奥提的耳畔。
听到这种话,其实和调情没有区别了,狄奥提别扭地别过头去,灰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
安基伸手一把攥住那束长发,稍稍用力一扯,狄奥提就不得不仰起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微微
滚动的喉结。
“嘶!”
混蛋!为什么要抓头发!
下一秒,安基立即像发现猎物的猛兽般凑上前去,用牙齿轻轻厮磨着那处脆弱的骨头。
雄虫先是试探性地用唇瓣轻触,感受到狄奥提的颤抖后,才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
“呃…”狄奥提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恍惚间真的以为自己的喉咙要被咬破了。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安基轻柔的舔,仿佛在安抚受惊的猎物。
“你身上的烟味,”
安基低声说,语气里透着难得的好心情,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过狄奥提的颈窝,“其实还挺好闻的。”
狄奥提咬紧牙关不肯出声,仿佛发出一点声音就是认输。
他的好胜心永远这么强,连这种时候都不肯示弱。
安基低笑一声。
抛开那样的性格不说吧,狄奥提身材真的很顶,无可辩驳。
宽肩窄腰,胸肌饱满。
那样的身材,完全是真正在实战当中淬炼出来的。
像开了刃的刀一样。
安基也有点陷进去了。
狄奥提身上实在太过完美,胸肌放松时像上好的焦糖布丁果冻,用力时又会变得结实有力弹性十足。
接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第一次,但是区别在于,安基学的很快。
所以一个吻又接着一个吻。
狄奥提渐渐的,晕头转向了。
空气中的信息素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不知怎的,他们就滚到了地上。
地板硬邦邦的,只铺着一层薄薄的地毯,根本起不到什么缓冲作用。
狄奥提的脸颊被迫压在地毯上,粗糙的纤维摩挲着他的皮肤。
他的双手被反剪在腰后,牢牢握在安基手中。
完全可以挣扎,但到了这一步,挣扎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
该庆幸,还好夜色很浓,还好屋里没有开灯,还好现在是晚上。
所以什么都看不见。
狄奥提那张总是冷硬的脸上泛起红,眼尾微微上挑,偶尔失控地翻起眼白。
或许是因为平日里面色太过冷峻,此刻的对比显得格外强烈,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狠艳。
真的驯服了。
居然真的驯服了这一条烈犬。
到了后来,狄奥提再也绷不住那副倔强的面具,开始断断续续地骂。
骂一会儿就会歇一会儿,因为骂一会儿就会被安基教训、折腾一顿,但是就像不灭的斗志一样,能坚持好久,非常激起人的征服欲。
陆陆续续的,骂了一整晚。
安基到了后面就没有再计较了,反而在黎明时分,将雌虫搂进怀里,一下下抚摸着狄奥提汗湿的脊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野兽。
夜色渐深,却莫名透着几分温柔缠绵。
昏暗的光线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混合着烟草与金银花的信息素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