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枪杀(1 / 2)

只见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身材异常魁梧的雌虫,趁着狄奥提应对正面攻击的间隙,悄无声息地绕到他背后。

这个雌虫眼中凶光毕露,蓄满力量的拳头裹挟着风声,狠狠砸向狄奥提毫无防备的后心!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奈玉的瞳孔骤然收缩,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空气凝滞!

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清脆而凌厉的枪响骤然划破夜空,打破了这致命的凝滞!

不远处,几架监狱专用的高速飞行器如同暗夜猎鹰般疾驰而至,舱门大开。

阿诺的身影如同利箭般从空中跃下,背后深紫色的翅翼完全展开,保持着他下坠时的平衡。

他手中枪口还冒着细微的青烟,眼神冷冽如冰。

“呃——”

那个试图偷袭的刀疤壮汉动作猛地一僵,额头上赫然出现一个血洞,眼中的凶光瞬间涣散,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扬起一片灰尘。

下一秒,阿诺稳稳落地,翅翼收敛,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如一道紫色闪电般冲入战局!

他的加入瞬间改变了力量对比,动作干净利落,配合狄奥提凌厉的攻势,拳脚并用,翅翼如刀,几乎是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将剩余那几个本就已在狄奥提手下苟延残喘的囚犯全部干脆利落地击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这时,那几架飞行器才缓缓降落在停机坪中央。

舱门完全打开,安基好整以暇地走了出来。

他扫了一眼狼藉的现场和倒了一地的囚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飘飘地评价道:“真热闹啊。”

在他身后,路东率领着大批全副武装、神情肃杀的狱警。

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飞行器上涌下,迅速而有序地分散开来,冰冷的枪口瞬间指向地上被打倒的囚犯以及刚想有所动作的老赫达及其残党,形成了绝对控制的包围圈。

老赫达眼见大势已去,面目因绝望和愤怒而极度扭曲,歇斯底里地咒骂一声:

“该死的!”

他猛地转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冲向阴影处。

“想跑?”狄奥提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然而老赫达刚迈出两步,狄奥提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一记狠厉无比的侧踹重重砸在他的后心!

“噗——”

老赫达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飞扑出去,像一袋破沙包般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挣扎了几下,再也爬不起来。

另一边,压制一解除,席匀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奈玉身边。

看着浑身是血、手臂扭曲、大腿还在不断冒血的奈玉,席匀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悬在半空,竟不知该从何处触碰才能不加剧他的痛苦。

“奈玉……”

席匀的声音哽咽得不知所措,眼眶瞬间通红,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力又心痛。

奈玉虚弱地趴在地上,额头顶着冰冷的地面,却艰难地侧过脸,对着席匀露出了一个极其虚弱却异常明亮的笑容,仿佛历经劫难后终于看到曙光:

“没……没关系……真的……没那么疼……”蹊灵旧思陆散漆衫伶

他试图安慰席匀,声音却气若游丝。

“别说话了,休息一下。”

已经走过来的狄奥提迅速检查了一下奈玉胳膊和大腿上的枪伤,脸色凝重。

他立刻单膝跪地,毫不犹豫地撕扯下自己早已破损不堪的外套,用力勒紧奈玉大腿根部的动脉上方,进行紧急止血处理。

奈玉的手和腿如果没有及时的救治,依旧恐怕是要废了。

“医务员呢!快!”

狄奥提抬头厉声吼道,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嘶哑。

早已待命的医疗小组立刻提着担架和急救箱从飞行器上冲了下来。

他们训练有素地检查伤势,进行初步固定和处理,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奈玉抬上担架。

席匀紧紧跟在旁边,目光紧紧跟随着,一刻也不愿分开,随着医疗队一起迅速登上了另一架赶来的医疗飞行器,朝着监狱医院疾驰而去。

停机坪上,转眼间就只剩下被彻底制伏的囚犯、面如死灰的老赫达。

以及安基和负责肃清残局的路东及一众狱警。

接下来的事情,毫无疑问,将是对老赫达及其党羽的彻底清算与审判。

夜风依旧冰冷,却仿佛吹散了些许阴霾,露出了其后隐约的曙光。

刚才,老赫达被狄奥提那记狠踹直接掼倒在地,摔得七荤八素,手里的枪也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落在几米开外。

他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混杂着尘土和血污,眼神却异常癫狂,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鱼死网破。

“你们!你们以为这样就算赢了吗?!”老赫达嘶哑地低吼,声音如同破风箱。

就跟个疯子一样。

见状,狄奥提眉头紧锁,本能地向前一步。

宽阔的后背直接将安基挡了个严实,肌肉紧绷,戒备地盯着状若疯魔的老赫达。

安基见状,先是一怔,随即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非但没躲,反而好整以暇地伸出手,轻轻搭在狄奥提紧绷的肩膀上,语气带着戏谑:

“怎么啦?在担心我?”

闻言,狄奥提头也没回,注意力仍集中在老赫达身上,没好气地低声斥道:

“少在那儿臭屁!小心点!”

对面,老赫达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他本就年迈,微微驼背,花白的头发在夜风中显得格外狼狈,此刻更像一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绝望老鼠。

他发出嗬嗬的怪笑,声音充满了嘲讽和恶毒:

“杀了我?杀了我黑色监狱就天下太平了吗?太可笑了!哈哈哈!这条黑色的利益链上牵扯了多少伪君子?多少双沾满血的手?你们数得清吗?!”

他情绪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是杀不完的!永远都杀不完的!!”

老赫达的目光猛地扫过安基和路东,带着一种诡异的得意和威胁:

“你们知道之前的监管员桑德是怎么死的吗?你们真以为他是自杀?桑德就是因……”

桑德?

桑德就是那个自杀的家伙,但是说是自杀,其实大概率是他杀。

然而,老赫达的话还没说完——

夜空中突然传来另一阵飞行器的引擎轰鸣声!

众人抬头,只见又一架印有监狱标志的飞行器疾驰而至,毫不减速地悬停在低空。

舱门猛地打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是回归上任的副监狱长老库里。

老库里甚至没有完全降落,就在舱门口叫护卫举起了枪,瞄准了下方的老赫达,衰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呃!”

一声枪响!

老赫达的身体猛地一颤,胸口爆开一团血花。

他剩下的话语永远哽在了喉咙里,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得滚圆,瞳孔里最后倒映出的,是老库里那张带着虚假笑意、正从容走下飞行器的脸。

只见老库里稳稳落地。

他年约六十,身形干瘦,穿着笔挺的副监狱长制服,眼神锐利得像鹰隼,透着一股老练精明的气息。

但仔细感受,却能察觉到一种深藏在骨子里的腐朽和阴狠。

仿佛没看到地上还在抽搐的老赫达,老库里皮笑肉不笑地朝着安基的方向点了点头:

“监狱长。”

语气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敬意。

别人还没什么反应的时候,路东先往边上走了两步,挡住了阿诺。

路东和老库里交接过工作,他知道面前这个老家伙绝对不简单。

安基眼神一冷,反而将挡在他身前的狄奥提更往后拉了一把,自己则迎上半步,直面老库里。

他懒懒散散地开口:

“副监狱长,什么风把你给吹到这偏僻的停机坪来了?真是稀奇。”

目光扫过地上老赫达的尸体,安基意有所指:

“老赫达都还没经过审判,副监狱长就这么急着动手灭口了?”

老库里闻言,发出洪亮却虚假无比的大笑:

“哈哈哈,监狱长您真是太会开玩笑了。”

“我这是及时为监狱铲除一个穷凶极恶、企图越狱的害虫,维护监狱的和平稳定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更何况,监狱长您上任以来,监狱里风波不断,实在叫我这把老骨头有点放心不下,这才急着赶来,看看能不能助您一臂之力,稳定局面。”

这话语里的机锋再明显不过,明褒暗贬,直接将监狱近来所有动荡的责任隐隐推到了安基头上,暗示他年轻无能,掌控不了局面。

安基岂是会吃这种亏的人?

他眼神瞬间覆上一层寒霜,神情倨傲冷漠到了极点,直接反唇相讥:

“哦?听副监狱长这意思,是觉得我管理不力,才导致监狱动荡?”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轻蔑,

“那我倒要问问,在我上任之前,副监狱长你辅佐前任监狱长管理多年,这黑色监狱难道就是这样吗?”

“看来你以前的‘管理’和对自己的要求,还真是松懈得可以啊!”

安基根本不吃任何PUA,只会PUA回去。

老库里被这毫不留情、甚至堪称侮辱的抢白噎得一愣,脸上那虚假的笑容都僵硬了。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过分年轻的上司,言辞竟如此犀利毒辣,丝毫不讲情面,更无半点对“长辈”的客气。

政场如战场,要讲关系,要讲立场,但是安基显然没有任何虚与委蛇的心情。

安基却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给老库里,直接转向路东,语气恢复冷静下令:

“整理现场,收队。把尸体带回去验尸。”

他的目光扫过狼藉的停机坪,最后命令道,

“监狱内部的调查继续深入,什么时候查完,就什么时候停手。”

戴着黑面具的路东点头:“是。”

——

夜色深沉,今日的纷乱暂告一段落。

安基径直回到了监狱长办公室,狄奥提则提出要去医疗部探望奈玉,安基略一思考,让路东陪同前往。

办公室内恢复了寂静。

安基独自坐在宽大的工学椅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着,指尖夹着一份薄薄却重若千钧的文件。

这是白面具动用了不少隐藏力量、耗费大量时间才整理出的资料。

记录了黑色监狱自建造之初起,所有在职人员的官方收入与实际消费水平的详细对比。

数据冰冷而讽刺:

所有职员的账面收入都符合公职人员的标准,但他们的实际消费水平却奢侈得惊人,豪宅、飞车、奢侈品消费记录层出不穷。

这是最直白的证据。

资料更揭示了黑色监狱的本质:一个庞大而黑暗的产业链。

囚犯一旦踏入这里,便成了待榨取的资源。

金钱是这里的通行证,有钱才能买到基本的尊严、安全甚至减刑;无钱则坠入真正的地狱。

有的狱警甚至会故意虐待囚犯,逼迫其在外面的亲属支付巨额“保护费”。

囚犯间的弱肉强食,狱警的肆意压迫,在这里都是常态。

然而,金钱并非万能。

如同老赫达,他肯定是属于有钱的那一类。

最终也不过是这黑色产业链条上的一枚棋子,在触及核心利益时,被毫不留情地推出来当做弃子和挡箭牌。

安基面无表情地浏览完毕,将文件轻轻扔回办公桌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哐”地一声毫不客气地推开,甚至没有预先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