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自轻(2 / 2)

“怎么?现在就这么主动投怀送抱了?您的原则还真是灵活多变。”

这话说的不算好听,米迦勒的心脏像是被这些话狠狠刺穿,痛得他几乎痉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但他依旧强撑着,翠绿色的眼眸中水光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近乎自暴自弃的笑意取代。

米迦勒眨了眨眼,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佻又无所谓:

“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亚雌啊,想必阁下您来到主星后,早已在暗地里听过不少关于我的‘名声’了吧?”

克罗斯汀下颌线绷紧,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重复着那些他曾深恶痛绝的流言蜚语:

“来者不拒,放荡不堪。”

这八个字像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米迦勒最痛的地方。

一瞬间,米迦勒只觉得眼前发黑,胸口闷痛得几乎要炸开,连维持笑容都变得极其艰难。

可他不想摆出难看的脸色,惹克罗斯汀不开心,所以只能依旧扯动着嘴角:

“他们…说得很对。”

克罗斯汀抿了抿唇。

和他相处很久的人会知道,这是他下意识想要反驳的微表情。

下一秒,米迦勒忽然妩媚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决绝的、近乎毁灭性的勾引。

他微微扭动了一下纤细的腰肢,身上那件雪白的丝绸睡袍本就系得松散,经过方才一番动作,领口滑落得更低,露出一片精致的锁骨和莹润的肩头。

更引人注目的是,袍摆之下,一双白得晃眼、笔直修长的腿悄然探出,带着某种刻意而娴熟的诱惑,灵活地抬起,用冰凉的小腿和纤细的脚踝,轻轻勾住了克罗斯汀结实的腰身。

丝绸布料滑腻的触感与肌肤微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过去。

米迦勒仰望着身上气势突然迫人的雄虫,他眼尾泛着红,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一种黏腻的、仿佛蜜糖般的蛊惑:

“今天晚上真冷啊。”

然后说着,勾着对方腰身的脚踝微微用力,将彼此的距离拉得更近,几乎鼻尖相触。

“阁下,不如,我们一起暖一暖?”

克罗斯汀沉默了许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紧绷,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克罗斯汀的胸腔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近乎荒谬的情绪,让他几乎想要失笑出声。

多么可笑。

他苦苦追求、踌躇徘徊、用尽八年光阴都未能触及半分的存在,如今竟以这样一种近乎自轻自贱的方式,主动送到了他的面前。

其实克罗斯汀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之骄子,几乎从未遇到过真正的挫折——直到遇见了米迦勒。

这道坎,他倾尽所有热情与真心去跨越,最终却摔得粉身碎骨,甚至赔上了性命。

他爱得深沉,又爱得盲目。

即便外界关于米迦勒的流言蜚语不堪入耳,即便所有人都认为这位财政官声名狼藉,克罗斯汀也从未真正那样认为过。

在他心中,米迦勒即便深陷泥沼,沾染污秽,也依旧是那支最独一无二、最洁净纯粹的白月季。

是这世间,他唯一认定的、想要珍藏的白月季。

恨到极致时,或许想过要将其碾碎,同归于尽。

可最终,他选择的,却还是费尽心思,想要救活这支濒临枯萎的花。

纵有千般愤懑,万种不甘,在感受到怀中这具身体的微凉,嗅到那熟悉又令人心碎的白月季冷香时,所有的尖锐与冰冷,终究化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见状,米迦勒愣了愣:“……不做吗?”

而克罗斯汀把头埋在米迦勒的脖子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收紧了手臂,以一种几乎要将对方揉进自己骨血里的力道,狠狠地将米迦勒拥入怀中。

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克罗斯汀将脸深深埋进米迦勒的颈窝,他抱得那样用力,勒得米迦勒甚至有些发疼。

他们之间体型差明显,拥抱的时候,总让克罗斯汀有一种抓不住米迦勒的感觉。

克罗斯汀的身形挺拔,属于锻炼痕迹即便在放松时也清晰可见,肩宽腿长,能将米迦勒整个儿严严实实地笼罩在怀抱里。

而米迦勒则更为清瘦修长,此刻被完全拥住,几乎嵌合在对方怀中,显得有些纤细脆弱。

雄虫抱得很紧。

千言万语说不出来,也只能靠这样身体紧紧的贴住,略微的表达一二。

雄虫的怀抱异常坚实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感和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温暖。

米迦勒闭了闭眼睛,几乎是立刻便沉溺其中,仿佛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了避风的港湾。

他愿意在这份温暖里奉献所有,包括生命,如果这是殿下所要求。

他同样伸出手,环抱住克罗斯汀宽阔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抓住了对方背后的衣料。

“阁下。”

他将脸颊轻轻贴上克罗斯汀的肩头,像一只寻求安慰的猫咪般依赖地蹭了蹭,感受着布料下传来的温热体温和坚实肌理。

沉默了片刻,米迦勒声音很轻,压抑着深藏的不安,问道:

“阁下,是嫌我脏吗?”

这个问题猝让克罗斯汀下颌线瞬间绷紧,唇瓣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要问这种问题。”

克罗斯汀说。

米迦勒说出来的话永远都比克罗斯汀残忍,米迦勒似乎就是这样残忍的样子,对别人残忍,对自己也同样的残忍。

纵使是有千种万种伤人的语句,克罗斯汀也无法在其中挑出任何一句。

米迦勒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克罗斯汀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下一秒,雄虫伸手,按在米迦勒后脑勺的手掌微微用力,抓住了几缕金色的头发,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往这边按了一下。

随后,雄虫低下头,精准地攫取了那双微张的、刚刚吐出令他心痛字句的唇。

这是一个沉默的、却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的回答。

“唔——”

米迦勒的吻技其实极好。

最初的惊愕过后,他几乎是立刻放松下来,以一种全然顺从甚至可称得上是迎合的姿态,微微启开了唇齿。

没有丝毫抵抗,熟练地引导着、回应着。

每一个细微的唇舌辗转厮磨都带着恰到好处的诱惑,既不过分急切,也不显得敷衍,轻易便能撩动最稳的心弦。

克罗斯汀几乎是瞬间就可恨地沉溺了进去。

那熟悉的、带着冷冽白月季芬芳的气息混合着对方独特的体温,如同最醇厚的酒,太容易晕头转向了。

唇齿交缠间的温软触感,米迦勒那似有若无的轻喘,以及那双此刻必然氤氲着水汽、迷离望着他的翠绿色眼眸……这一切构成了一张无形却致命的网。

总是这样。

无论克罗斯汀告诫自己多少次,无论心底积压了多少怨恨与不甘,只要米迦勒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贴近与许可,哪怕明知这或许又是另一场虚假,克罗斯汀依旧会像被蛊惑般,轻易地被吸引,被牵引,沉沦下去。

就像此刻,那该死的、深入骨髓的渴望与迷恋还是瞬间攫住了克罗斯汀。

让他不由自主地加深了这个吻,手臂将人箍得更紧。

仿佛要将这具总能轻易点燃他的身体彻底揉进自己怀里,融入骨血,再也无法分离。

事实上,克罗斯汀恨这种失控,却又无法抗拒这致命的吸引力。

原本带着封口的吻,在米迦勒娴熟而顺从的回应下,迅速变质为一场失控的掠夺。

克罗斯汀像是久旱逢甘霖,不肯放过丝毫缝隙。

米迦勒的顺从近乎纵容。

金发亚雌微微仰着头,承受着这个愈发激烈的吻,喉间溢出细微的、黏腻的呜咽。

非但没有推开,反而将身体更软地贴向雄虫,环在对方肩背的手也无意识地收拢,指尖陷入结实的肌理之中。

这种全然接纳、甚至隐隐引导的姿态,像是最烈的酒。

克罗斯汀恨得牙痒,恨米迦勒如此轻易就能让他失态,恨自己即便重活一世,依旧对米迦勒没有丝毫抵抗力。

一吻终了,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克罗斯汀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米迦勒的额头,剧烈地喘息着,靛蓝色的眼眸深处燃烧着暗沉的火焰,紧紧锁着米迦勒。

只见,米迦勒的眼眶更红了,唇瓣被吻得湿润红肿,微微张开着喘气,那双迷离的翠眸氤氲着水汽,失焦地望着上方,带着糜艳美感。

他看起来脆弱又诱惑,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却又散发着让人想将其彻底摧毁的致命吸引力。

“我们这算什么呢?”

克罗斯汀下意识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知道这个问题很蠢。

但是克罗斯汀还是问了。

陷入爱情的灵魂,总是愚蠢的,智者不入爱河啊。

米迦勒轻轻喘着气,闻言,唇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笑容脆弱又妖冶,像是夜色中盛放的花。

他伸出舌尖,像一只猫一样,若有似无地舔对方的下巴。

其实米迦勒的心已经被刚才那个吻填满了,就像磕了止痛药一样,暂时的缓解了心里的剧痛。

米迦勒笑了笑,眼角绯红,说:

“这算是谢礼,是谢谢阁下把我从花园带出来的谢礼。”

作者有话要说:

朋友们,请允许我隆重宣传一下罗桑浅夏老师的《陛下捡到雌虫后》!

妈呀,前两天这个文案一放出来我就一眼沦陷了,好想看,好饿,好想看,好饿,好想看,好饿,好想看……一看就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