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感应灯因持续的低语和细微声响而保持着柔和的亮度。
光线如同流淌的蜂蜜,温润地铺洒在空间每一处。
这光并不强烈,却足以勾勒出床,将一切笼罩在一种私密而朦胧的氛围中。
他们四目相对,全部都是未尽的谎言和试探。
哪怕是这样近的距离,哪怕是这样抱着,但是克罗斯汀还是觉得米迦勒就像雪一样,只能远远的看着,因为,只要靠近碰一下就会化掉。
就好像,永远都抓不住。
克罗斯汀重复:“谢礼?”
米迦勒点点头,他笑了一下。
像一株被月光和夜色浸透的白月季,花瓣柔软地舒展,散发出一种诱人采摘、甚至甘愿被碾碎成泥的放荡气息。
金发亚雌的腿勾着克罗斯汀,实在是太白了,哪怕是在这样昏黄的灯光下,也依旧白得有点晃眼。
一瞬间,绽放出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情。
他那双修长的腿在丝质睡袍下若隐若现,肌肤白皙得几乎与雪白的袍子融为一体,难以分辨二者孰更皎洁。
米迦勒其实真的很会。
当他真心想要蛊惑谁的时候,甚至不需要太费心思,举手投足之间,若有情意,媚骨天成。
那翠绿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流转着动人心魄的光彩。
宛如春日最鲜嫩的叶片,天生含情,是一片深邃的、令人沉溺的温情。
克罗斯汀很熟悉这双眼睛,已经没有那么容易被蛊惑了,他说:
“您是这样随便的亚雌吗?我们才认识没几天吧。”
闻言,米迦勒唇角牵起惆怅的笑意,在那昏暗的光线下,这笑容显得格外悲伤。群6扒四粑⑻5依5陆
“因为,阁下很像我的一个学生。”他轻声说。
“是吗。”
克罗斯汀也跟着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那您觉得那个学生怎么样?”
米迦勒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回忆,最终只吐出三个字:“很可惜。”
“为什么觉得很可惜?”克罗斯汀追问,目光紧锁着身下的亚雌。
米迦勒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抬起眼:
“只是很可惜……没能睡他一回而已。”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克罗斯汀的胸膛,声音带着蛊惑,
“不过,阁下的出现弥补了这份遗憾。”
克罗斯汀笑了笑,伸出手,捂住了米迦勒的嘴。
掌心传来对方唇瓣的柔软和温热,但他心里却一片冰冷。
他太了解米迦勒了,了解米迦勒是个多么高超的骗子。
不是早就知道这个事实了吗?
老师以前总是骗他,用各种似是而非的话推拒他,现在也依旧在骗他。
如果以前米迦勒真的想睡他,那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毫不犹豫地将他推开呢?
到底何时,才能撕开老师的这张假面呢?
克罗斯汀脸上维持着平静无波的表情,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趣事:
“既然如此,那您就把我当成他的替身吧。”
“我会让您满意的。”
米迦勒被他捂着嘴,只能发出一点模糊的音节,但他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却弯了起来,流露出一抹艳丽而破碎的笑意,点了点头。
——好啊。
克罗斯汀松开手,目光沉沉地凝视着那双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翠色眼眸。
他的手缓缓下移,掐住了米迦勒的腰。
很细。
很瘦。
隔着一层丝绸睡袍,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纤细的腰肢轮廓和温热的体温。
米迦勒眨了眨眼睛,眼底泛起朦胧的水光。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克罗斯汀的眉眼,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眷恋:
“其实我很对不起他。”
克罗斯汀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为什么这么说。”
米迦勒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无尽的悔意:
“以前他想要的,我没有给他。”
他的指尖缓缓划过克罗斯汀的眉骨,
“但是他给了我很多很多。”
说到这里,米迦勒微微停顿,眼中闪过钝痛,
“你说……他会后悔吗?”
闻言 克罗斯汀深深地望着米迦勒,客房里柔和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却让他的神情显得格外沉郁。
雄虫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我不知道。”
“好吧。”
米迦勒没有再追问那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他微微侧身,伸手摘下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准备将它放到床头柜上。
灿金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垂落,露出一截雪白脆弱的后颈,上面蜿蜒着翠绿色、如藤蔓花瓣般精致的虫纹。
他将最不设防的后背与致命的弱点,全然暴露在克罗斯汀的视线之下。
克罗斯汀的眼神瞬间暗沉下去,如同蛰伏已久的捕猎者终于撕下了伪装的皮囊,露出了锐利的獠牙。
或许他始终都是猎食者,只是从前会怜惜掌中的猎物,而现在,那份怜惜早已在恨意中焚烧殆尽。
只见,米迦勒纤细的手刚要将眼镜搁上床头柜,一只大手便猛地掐住了他的后颈,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整个人狠狠按进了柔软的羽绒被里!
“呃!”
米迦勒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呼吸和视线在瞬间被剥夺,他唯一能感知到的,便是那骤然爆发、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的圣树橄榄信息素——雄浑、霸道、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侵略性。
仿佛终于挣脱了所有枷锁,露出了最原始、最具有攻击性的獠牙。
米迦勒手中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眼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震得脱手,“啪”的一声脆响,摔落在地毯上。
“那,我就收下财政官阁下的谢礼了。”
克罗斯汀垂眸,呼吸灼热地贴近那片暴露在眼前的脆弱肌肤。
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那翠绿色的、曾经被他视若珍宝的虫纹。
那美丽的纹路上却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陈旧牙印,如同完美的艺术品被粗暴地刻上了别的雄虫的印记,变成了无法祛除的丑陋疤痕。
真是碍眼。
克罗斯汀的眼底翻涌着近乎暴戾的破坏欲。
他真想就这么撕裂眼前这放浪又脆弱的腺体,在上面一口又一口地、鲜血淋漓地咬满属于自己的印记。
覆盖掉所有不堪的过往,让这个亚雌的每一寸血肉都只能记住他的气息,疼痛,占有。
雄虫冰冷的指尖抚过那些疤痕,为米迦勒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年轻的雄虫的手掌,如同烙铁般死死钳制着米迦勒的后颈,将张漂亮的脸更深地、压进柔软的羽绒被里,几乎完全剥夺了米迦勒呼吸和发声的能力。
“唔唔……”
米迦勒像被巨龙利爪按住的脆弱猎物,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只能瑟瑟发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雄虫滚烫的体温,以及那只猛然攥住他脚踝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几乎要捏碎骨头般,强硬地将他的膝盖往外挪。
迫使米迦勒以一个更加屈从的样子跪伏、被以另一种意义上的审讯。
不安,恐惧,害怕,慌张……
来不及想的更多,米迦勒的头颅被压得更低,额头抵着微凉的丝绸床单,灿金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开,宛如一场无声的、迟来了太久的泄愤。
他真像暴风雨中一枝摇摇欲坠的白月季。
或许曾经被精心呵护过,但是纤细的花茎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毫不留情地碾碎、揉烂。
恐惧吗?
确实是恐惧的。
身体在本能地战栗,因窒息而轻微抽搐,因那排山倒海般压迫而来的顶级雄虫信息素,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但在这恐惧之下,竟诡异地滋生出一丝扭曲的安心——至少这份疼痛,这份压迫,是真实的,是殿下真实存在的证明。
米迦勒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发抖,泪水是否浸湿了眼前的黑暗也浑然不觉。
背后,克罗斯汀深沉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掌下这因为恐惧和缺氧而微微颤抖的可怜模样。
可怜。
确实是可怜。
但是克罗斯汀就不可怜吗?
他等了八年,又找了七年,纵使是重回青春,但是这十五年依旧是扎扎实实的十五年。
人生多少个十五年啊。
尽付于爱恨之中。
雄虫的掌心下,那脆弱的腺体正以一种极其微弱的频率跳动着,昭示着其主人的衰败与不堪一击。
这更激起了克罗斯汀心底某种暴戾的破坏欲,恨不得立刻就将这沾染了其他雄虫印记的器官彻底咬碎,打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撕咬出血,咬碎、咬烂。
就应该咀嚼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