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物哪怕会疼的逃跑,也要抓回来。
克罗斯汀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吐在米迦勒的耳后和颈侧,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冰冷的嘲弄:
“阁下经验丰富,应该不喜欢太温柔的方式,对吧?”
米迦勒无法回答。
他发不出任何清晰的声音,只能在羽绒被的包裹中发出几声模糊而痛苦的呜咽。
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不知是因为窒息,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那几乎要将他灵魂都压垮的、充满恨意的信息素。
他或许在哭,但连米迦勒自己都无法分辨了。
不过,也不需要分辨什么了,因为,一切分辨都已失去意义。
下一秒,米迦勒感受到一股更加磅礴到令人窒息的雄虫信息素,如同集结的狼群,带着冰冷的窥伺感,缓缓围拢在他后颈脆弱的腺体周围。
它们并不急于立刻攻击,而是以一种折磨的速度慢慢收紧包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和玩弄猎物的残忍。
仅仅是这种程度的压迫,米迦勒就已经完全无法承受。
“呜呜……呜呜……”
他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浸湿了脸颊。
脸上迅速泛起惊心动魄的艳红,一路蔓延到耳朵,恨不得因极致的恐惧而紧紧蜷缩起来。
或许是哭的太厉害了,所以缺氧的感觉更加严重,眼前阵阵发黑。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下一秒,米迦勒甚至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那圣树橄榄的雄浑信息素,骤然间褪去了所有伪装的耐心,变得极其蛮横霸道。
如同烧红的烙铁,强横地、粗暴地直接贴上了他后颈那滚烫脆弱的腺体!
那不是标记,更像是一种蛮不讲理的掠夺和清洗——它凶暴地将属于米迦勒的、那微弱苦涩的白月季信息素,硬生生从腺体深处扯了出来!
“呃——!”
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整个灵魂都被硬生生抽离躯壳的剧烈痛苦,瞬间席卷了米迦勒的每一根神经。
他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捂住那痛得快要炸开的脖颈,试图保护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可他刚刚抬起手,两只手腕就被克罗斯汀一只大手轻而易举地捉住,反拧到背后,用绝对的力量死死钳制住。
米迦勒顿时像被套上缰绳的马,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动弹不得。
“别藏起来。”
克罗斯汀握着他纤细的双腕,用力向上提起,迫使米迦勒整个上半身都反弓起来。
窒息、剧烈的痛苦、以及灵魂被撕扯的恐怖感觉交织在一起,让米迦勒再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他整张脸哭得狼狈不堪,泪水、汗水糊了满脸。
“等一下……等一下……”
金发亚雌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哀求,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让我……呼吸……”
然而,始作俑者只是微微挑眉,俊美却冰冷的脸上露出笑。
克罗斯汀俯视着身下这具因痛苦而剧烈颤抖、泪眼朦胧的身体,语气缓慢:
“阁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怎么连呼吸都不会了。”
——老师,您居然也有今天吗。
——永远都运筹帷幄的您,居然也会有今天吗?
下一秒,雄虫忽然俯身贴近。
那张眉目深邃、极具雄性侵略魅力的脸骤然在米迦勒模糊的泪眼前放大。
“你……唔!”
就在米迦勒因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而愣住的瞬间,克罗斯汀猛地低头,攫取了他的嘴唇。
一个吻。
带着渡过来的、救命的氧气。
这个吻,与雄虫方才粗暴的行为截然不同,甚至称得上有一丝诡异的温柔,仿佛暴风雨中短暂虚幻的宁静。
“……”
米迦勒彻底愣住了,大脑因缺氧和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而一片空白。
可惜,他并不知道,这一点点近乎施舍的温柔,将是他在之后漫长黎明里所能感受到的、最后一点仁慈。
就像最顶级的捕猎者在彻底咬碎猎物喉咙之前,那最后一下带着施舍的逗玩。
就在这个带着渡气意味的、短暂温柔的吻的间隙,米迦勒感受到后颈腺体传来一阵撕扯般的剧痛……
他那微弱苦涩的白月季信息素,被彻底地、完全地剥夺了出来。
暴露在空气中。
也暴露在克罗斯汀强横的圣树橄榄气息之下。
脖子后面的腺体肿痛得不成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米迦勒混沌的大脑艰难地运转着,他大概能猜到,克罗斯汀是真的想要标记他,不管这标记最终能否持久。
事实上,他的腺体早已损坏严重,即便此刻被强行标记,恐怕两三天后,那印记也会如同水中月影般消散无踪,根本无法长久留存。
这个认知让米迦勒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惧和酸楚。
他和殿下分别太久了,久到隔阂已深,怨恨丛生。
他知道殿下心中有滔天的怒火,而这怒火正灼烧着他们两人。
米迦勒深深地望了克罗斯汀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有痛楚,有恐惧,但最终沉淀下来的,却是一种近乎认命的温柔。
下一秒,却见米迦勒主动张开被咬破的、带着血腥味的唇,重新迎上克罗斯汀的吻。
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开始生涩又努力地回应,竭尽全力地想要安抚这头因暴怒和嫉妒而失控的雄兽。
他忍受着舌尖与唇瓣被啃咬撕扯的疼痛,同时几乎是榨取般地将自己腺体内残存的、所有的白月季信息素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气息苦涩而微弱,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柔和,试图缠绕、平息那狂暴的圣树橄榄。
可米迦勒仍在无声地流泪,咸涩的泪水混入这个血腥的吻中,味道分明。
很快,克罗斯汀尝到了那咸涩的味道。
是眼泪。
是米迦勒的眼泪。
让克罗斯汀混乱暴戾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一瞬。
他深深地吸了两口气,试图平复,但吸入的却全是米迦勒那带着绝望意味的白月季冷香,几乎要将雄虫的意志溺毙。
米迦勒趁机微微偏开头,急促地喘息着,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和恳求:
“别急……我……我不会跑的……不要这样急,好吗……”
他试图用语言和顺从,换取一丝喘息的空间。
闻言,昏暗的灯光下,克罗斯汀凝视着米迦勒脸上蜿蜒的泪痕。
那双翠绿色的眼眸被泪水洗得晶莹剔透,盛满了惊惧与一种令人心碎的柔顺。
可是,克罗斯汀心中有个冰冷的声音在尖锐地提醒他:
不要再被迷惑了,不要再心软了,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因为米迦勒一滴眼泪、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被轻易摆布,心甘情愿为其付出一切的蠢货了。
可是,哪怕心里这样想着,克罗斯汀的身体却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爱,到底是本能,还是习惯?
爱上是本能,爱下去,是习惯。
克罗斯汀凑近过去,低下头,温热的唇极其轻柔地、一颗一颗地吻去米迦勒脸颊和下颔上的泪珠。
动作间带着一种与之前暴戾截然不同的怜惜与温柔。
眼泪是吻不完的。
米迦勒哭得楚楚可怜,他的腺体实在痛得厉害,又痛又空,仿佛一颗被彻底榨干了汁液的柠檬,只剩下干瘪的果皮和灼烧般的刺痛。
克罗斯汀垂眸,看着身下的人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喉结滚动了一下,哑声安慰了一句:
“忍一下。”
这声安慰如同赦令的余音,下一秒,那磅礴的圣树橄榄信息素便以更加蛮横、不容置疑的姿态,彻底围剿了米迦勒那脆弱不堪的腺体区域。
如同巨浪般将其完全淹没。
雄虫的唇齿再次压上了那片翠绿色的、布满旧痕的虫纹。
不过,这一次,他露出了尖锐的虎牙,那冰冷的触感让米迦勒浑身猛地一僵。
“不、我……”
米迦勒的眼神瞬间失焦,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像一只被猛兽利齿抵住咽喉的幼兽,连呜咽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克罗斯汀没有任何犹豫,猛地低头,尖利的虎牙狠狠刺破了那层薄薄的皮肤,直接咬了下去!
那感觉,不像是在标记一个活生生的亚雌,更像是要用蛮力咬穿一颗早已干瘪坚硬、毫无生气的花种。
“呃啊——!”
剧痛如同闪电般窜遍全身,米迦勒的眼睛瞬间哭得通红,泪水汹涌却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声音,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气音:“轻……轻点……”
圣树橄榄的信息素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顺着雄虫的虎牙和唾液,狂暴地注入到那被强行破开的腺体深处。
腺体仿佛真的要被咬穿了,牙齿深深嵌入皮肉,留下一个极深、极狠、瞬间见血的牙印,几乎能感受到骨骼的形状。
米迦勒唇色惨白如纸,大脑因这极致的痛苦而空白了一瞬,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克罗斯汀看到了他这自虐般的举动,眉头蹙起,将自己另一只手掌伸了过去,递到米迦勒嘴边,声音低沉而强硬:
“别咬自己。”
米迦勒却别过头去,不愿意伤害雄虫,只是用已经咬破的、柔软滚烫的嘴唇无力地蹭了蹭克罗斯汀的手掌。
然而克罗斯汀没有丝毫让步,强硬地将自己的虎口塞进了米迦勒的嘴里,抵住了他的牙齿。姥呵移政哩’漆O就泗留山欺叁0
“不、唔……”
米迦勒挣扎着想要躲开,却被牢牢固定住。
克罗斯汀垂眸,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暗色,他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现在拒绝,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