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声音带着哽咽过后的沙哑。
克罗斯汀满意地笑了笑,他依旧
站着,居高临下,以一种极具压迫感
的姿态,伸出了手。
他用大拇指的指腹,带着些许力道,一下又一下地、缓慢地碾压过米迦勒那两片因哭泣和紧张而显得格外柔软、湿润的唇瓣。
“唔……”
哪怕被这样捻弄,米迦勒也异常温顺。
没有流露出丝毫反抗或不适,甚至微微张开了嘴,主动露出一小截柔软粉嫩的舌。
然后,他像一只极力讨好主人的猫咪,小心翼翼地、带着讨好的意味,轻轻舔着克罗斯汀按压在他唇上的大拇指。
充满了臣服与讨好,带着一种破碎的可怜,仿佛将自身的所有尊严都交付出去,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见状,克罗斯汀伸出手,用大拇指的指腹略带力道地压住米迦勒的下唇,微微向下移动,施加压力,就捏住了他的下巴。
迫使那两片因哭泣而湿润的唇瓣
微微张得更开。
紧接着,他俯下身,不容拒绝地吻了上去。
米迦勒猝不及防,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呃”,但没有丝毫反抗,反而展现出极大的顺从。
他甚至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努力地张开嘴,温顺地迎接着克罗斯汀带着些许惩罚和占有意味的攻城略地,承受着对方所有的索取。
唇齿紧密交缠,气息交融。
在这样激烈的亲吻中,米迦勒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了。
那带着苦涩芬芳的白月季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后颈那个布满牙印、微微红肿的腺体处丝丝缕缕地溢散出来,逐渐弥漫在两人周围的空气里。
信息素是带着情绪的。
或冷或热,或爱或恨。
或者,激烈的渴求……
因为标记,所以他们对彼此的信息素都非常的敏锐。
克罗斯汀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幽暗深邃,他带着点惩罚意味,轻轻咬了一下米迦勒的下唇,留下一个细微的刺痛感,然后才松开了嘴,缓缓直起腰。
雄虫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情动后的磁性,在极近的距离响起:
“老师,你的信息素溢出来了。”
这句话像是指责,又更像是挑逗。
与此同时,米迦勒连眼角都晕染开艳丽的红色,配上那副歪斜的金丝眼镜和湿漉漉的眼神,看起来就像是被狠狠欺负过一般,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米迦勒只能垂眸:
“对不起……我、我控制不了我的信息素了。”
克罗斯汀看着他那副样子,伸手摸了摸他散落的金色发丝。
米迦勒确实很懂得如何勾引人,也很会撒娇。
只要米迦勒愿意,他就有千百种手段让人心软或心动。
“殿下……”
此刻,米迦勒仿佛故意脱力般软软地靠向克罗斯汀,侧身将脸颊贴在了对方结实的大腿。
甚至伸出双臂抱住了克罗斯汀的一条腿,像寻求庇护的幼兽般,将发烫的脸频埋进对方腰间的衣物里。
米迦勒哀求道:
“殿下…帮帮我,我控制不了我的信息素了,它一直溢出来……好酸、好难受……”
可是,当米迦勒依偎过去,将脸颊贴近克罗斯汀的腰际时,那股若有若无、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刺鼻的、属于其他雌虫的信息素味道,再次不容忽视地钻入他的鼻腔。
“……”
一瞬间,米迦勒心里像是打翻了整坛陈年老醋,酸涩尖锐的滋味疯狂蔓延,几乎要腐蚀他的五脏六腑。
太酸了,酸得他眼眶发热,心里也涌上难以言说的哀伤和一种被侵犯领地的焦躁。
他已经被克罗斯汀标记了,哪怕不能深度标记,但是,就算是临时标记,米迦勒也会有“标记反应”。
——会更加的依赖雄虫。
但米迦勒死死咬住了舌尖,将几乎冲口而出的质问和酸楚硬生生咽了回去。
米迦勒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和资格去质问。
他不能说什么,甚至连一丝不满的情绪都不能流露。
自己是来拼尽全力、献上一切补偿殿下的,不是给殿下带来烦恼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想方设法表现得更好,要比那个不知名的雌虫更好、更懂得如何取悦殿下才行。
这种认知让米迦勒心底泛起更深的悲凉,却也更产生了近乎破釜沉舟的讨好欲。
米迦勒眨了眨那双被泪水洗过、愈发显得翠绿勾人的眼眸,努力漾出一种湿漉漉的、依赖又带着暗示的风情。
然后,他主动用自己柔软的脸颊,去轻轻磨蹭克罗斯汀腰间的皮带。
甚至让那冰冷的金属搭扣刻意地压在自己的脸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暧昧的红痕。
“殿下…帮帮我吧…”
他放软了声音,那语调黏腻又带着可怜兮兮的哽咽,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卑微地祈求垂怜。
跪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膝盖传来清晰的痛感。
但这疼痛反而刺激了米迦勒,让他更加拼命地催动那本就有些失控的腺体,释放出更多属于自己的、带着苦涩白月季冷香的信息素。
那气息如同无形的手,急切地缠绕上克罗斯汀。
带着近乎本能的、护食般的焦躁,拼命想要驱散、覆盖掉那缕令米迦勒心碎神伤的陌生气味。
结果下一秒,克罗斯汀直接弯下腰,手臂穿过米迦勒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将人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米迦勒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啊!”
他下意识地环住了克罗斯汀的脖颈,这才惊觉殿下竟是单臂就将他稳稳托起。
这个认知让米迦勒心头一颤,既为这力量感到畏惧,又为这紧密的贴近而心悸。
“老师,你是故意的。”
克罗斯汀抱着他,几步走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轻轻地将米迦勒放在了光滑的桌面上。
米迦勒就这样坐在办公桌边缘,双腿微微悬空。
方才一番动作让他气息微乱,灿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垂落下来,几缕黏在微湿的脸颊边,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
他坐在象征着权力与谋划的办公桌上,眼神却带着被冲刷后的迷离。
宛如不慎堕入凡尘、沾染了尘欲气息的精灵,美丽又脆弱,实在是充满了禁忌诱惑。
可是,很多时候,美貌并没有用。
就像现在,克罗斯汀身上还是有别的雌虫的味道。
很浓,很浓。
米迦勒不甘心地凑近,仰起纤细脆弱的脖颈,像一只执着的小动物,再次仔细地嗅了嗅克罗斯汀的颈侧和衣领。
那缕属于陌生雌虫的信息素味道,如同附骨之疽,依旧顽固地存在着,刺痛着米迦勒的神经。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几乎窒息。
嫉妒的冲动攫住了米迦勒,米迦勒开始不顾一切地、疯狂地催动自己那本就状态不佳的腺体,任由白月季的信息素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实话说,米迦勒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这种类似于“冲动”的事情了。
陷入爱河,就像是重返最热烈的少年时期。
白月季的信息素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紧紧缠绕、包裹住克罗斯汀。
克罗斯汀皱眉:“老师,你的信息素太浓——”
“唔……”
过度的信息素释放急剧消耗着米迦勒的体力和精力。
米迦勒很快就感到一阵阵头晕目眩,眼前发黑,原本因为情绪激动而泛红的脸颊也迅速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种类似失血般的虚弱感在四肢蔓延。
“老师,为什么要这样?”
克罗斯汀看着米迦勒瞬间由红润变得苍白的脸色,语气严肃,摸了摸米迦勒后颈那个肿痛的腺体。
米迦勒只觉得晕,视野里克罗斯汀的轮廓都有些模糊晃动。
强烈的虚弱感和心底翻江倒海的酸楚哀伤交织在一起。
米迦勒仰着脸,眼神迷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雄虫,用很小声、带着浓重鼻音和无限哀伤的语调,哽咽着吐露心声:
“殿下…我真的…爱你……”
爱真的一视同仁,会让所有陷入爱河的蠢货都变得卑微。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米迦勒最后的倾诉力气,也剥掉了他所有的伪装和坚强,只剩下最原始、最卑微的爱意与不安。
真是空长年纪,却什么都没有学会,学不会怎么去爱,学不会怎么去哀求。
米迦勒像是一个笨拙的学生,只知道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拼命地想证明什么,想驱赶走那令他恐惧的“外来者”痕迹。
克罗斯汀早就察觉到了米迦勒信息素的失控和身体的异常,他指腹带着温热的力度,轻轻按在了米迦勒后颈那片发烫、甚至微微鼓胀的腺体上。
同时,雄虫收敛起自己信息素中可能存在的任何压迫感,转而释放出温和、沉稳的圣树橄榄气息,如同暖流般缓缓注入,试图安抚那躁动不安的源头。
“殿下……”
米迦勒脱力般靠在克罗斯汀宽阔的肩膀上,声音微弱,带着失败者的颓然。
他此刻不像那个运筹帷幄的财政官,也不像那个风情万种的诱惑者,反倒像个魔力耗尽、遭到反噬的失败魅魔,只剩下脆弱的本体,随便被碰一下就只会蜷缩起来。
克罗斯汀垂眸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米迦勒,眼神锐利而认真,不容许任何闪躲。
他低沉的声音在米迦勒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追问:
“老师,为什么突然这样?”
雄虫的指尖仍在轻柔地按压着那片肿痛的皮肤下面的腺体,但语气却带着命令,
“告诉我。”
“老师不是刚刚还答应我,不会对我说谎的吗?”
那双靛蓝色的眼眸紧紧锁住米迦勒,等待着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