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浓的信息素对米迦勒自身而言也是一种巨大的负担。
克罗斯汀的指尖轻轻抚过米迦勒后颈那片滚烫的皮肤,感受到其下不正常的搏动,心中充满了矛盾。
——想咬烂,又舍不得咬烂。
然而,米迦勒却像是听不见任何劝阻。
他仰起脸,那张苍白而精致的脸上浮现的笑容,翠绿色的眼眸中水光潋滟。
金发亚雌伸出舌尖,轻轻舔过自己有些干涩的下唇,声音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黏腻的蛊惑:
“殿下。”
米迦勒喘着,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蜜糖的毒药,他开始变得诚实,他突然意识到诚实同样也是极其有效的糖衣。
“我什么都可以给殿下,我想一直留在殿下身边。”
这近乎献祭般的告白,与其说是情话,倒不如说是引诱。
同样的,不顾一切的想抓住。
坐在冰冷坚硬的办公桌边缘,米迦勒身上却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装外套,熨烫笔挺的衬衫,甚至还有束缚着裤腿、勾勒出利落线条的皮质袜夹。
极致的正式与此刻正在发生的放浪,足以强烈冲击着任何的感官。
克罗斯汀的呼吸明显加重了几分。
“老师,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很久。”
“现在我等到了。”
他俯下身,动作却出奇地耐心。
雄虫先是用一只手稳稳地扶住米迦勒微微后仰的腰,另一只手则探下去,握住了米迦勒那只穿着精致皮鞋的脚踝。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皮革,然后,克罗斯汀熟练地解开了鞋扣,将那只有些沉重的鞋子轻轻脱了下来,随手丢在地上。
发出“嗒”的一声。
接着,是另一只。
失去了鞋子,米迦勒的双脚显得有些无措地微微蜷缩。
但这只是开始。
克罗斯汀的指尖顺着米迦勒纤细的脚踝向上,滑过包裹在白色薄袜下能隐约感受到的线条。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描摹般的触感,最终停留在了袜夹的位置,金属扣件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克罗斯汀用指尖,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勾开了裤脚的边缘,然后精准地找到了袜夹的搭扣。
他没有急于解开,而是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那小小的金属部件,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然后,才“咔哒”一声,轻轻解开了第一个袜夹。
每个细微的声响,都像是在米迦勒紧绷的神经上拨弄。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克罗斯汀目光的注视,那目光如同实质、不容忽视。
其实细细想来,米迦勒一直都知道,殿下的目光留会在他的身上,他替殿下觉得不值,但是凭心而论,又何尝没有一丝私心般的窃喜呢?
米迦勒当年是什么时候爱上克罗斯汀的呢?
大概是,他以为殿下的目光永远都不会移开的时候。
但是爱情就是完全的奢侈品。
至少,对于米迦勒来说是完全的奢侈品。
因为觉得自己不配得到,所以最后猛然失去,才惊觉心痛欲绝。
如果一切都能够以天平衡量的话,那么现在米迦勒愿意在天平上放上自己的一切。
现在对他来说,殿下就是最重要的。
米迦勒看向眼前的雄虫,目光灼灼,看得非常非常的认真。
真的喜欢……喜欢……是爱……
当裤脚被稍稍拉起,露出一小截脚腕和包裹在薄袜下的足弓,显得格外晃眼。
米迦勒的腿型漂亮,修长而笔直,脚腕纤细,骨节分明,带着一种精致感。
面对着雄虫这种缓慢的、如同拆解礼物般的过程,让米迦勒感到一种久违的羞耻和暴露感。
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想要将自己藏起来。
然而,米迦勒刚一动弹,克罗斯汀扶在他腰侧的手就微微用力,阻止了他的退缩。
那力道并不粗暴,但是米迦勒真的就不躲了。
无论是诚实还是坦诚,对于米迦勒来说都是很陌生的课题。
米迦勒都需要一点点探索,慢慢的学习。
“别动。”
克罗斯汀的声音低沉地响起,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
米迦勒就只能任由克罗斯汀继续那缓慢的“拆解”,他将殿下的话奉为圭臬。
第二个袜夹也被解开,裤脚被拉得更高了一些,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和袜口边缘细腻的肌肤。
这种一点一点被剥开伪装、露出内里的感觉,比直接更让人心跳失序。
克罗斯汀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眼神里有占有欲。
办公室内,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以及那浓郁到几乎令人窒息的白月季信息素。
米迦勒仰着头,喉结无助地滚动着,翠绿色的眼眸中水汽氤氲,已经完全被这种缓慢而坚定的掌控所俘虏。
先前那点疯狂的主动,早已化为了被动承受。
他就像一件被精心陈列的祭品,在向神赎罪的祭坛上,等待着最终的审判或……救赎。
而克罗斯汀,既是唯一有资格的审判者,也是唯一的救赎者。
米迦勒深深地低下头,这个动作让他脆弱的脖颈弯折出一个弧度。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主动拨开自己脑后灿金色长发,将它们拢到一侧。
完全暴露出后颈那片最为肿痛、也最为私密的后颈上面的腺体。
灯光下,那片肌肤显得异常白皙,也因此更衬得上面密密麻麻、新旧交叠的齿痕触目惊心。
米迦勒其实很擅长看透别人,只不过,他看不透自己而已。
所以,米迦勒以前能一眼看穿克罗斯汀爱他,现在也能看穿透克罗斯汀,清晰地感知到对方内心深处那翻涌的、或许连克罗斯汀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的黑暗冲动。
——想要彻底摧毁、打碎、再重新塑形的强烈欲望。
这种欲望源于极致的爱,也可能混杂着未曾消散的愤。
所有的过往不可能一揭就过去了,需要慢慢的消解。
米迦勒非但没有畏惧,反而仰起头,侧过脸,对着克罗斯汀露出了一个极其纵容甚至带着鼓励意味的笑容。
美得惊心动魄,像是在刀尖上舞蹈。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平静和诱哄,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克罗斯汀紧绷的神经上:
“殿下,”
亚雌的眼尾泛着漂亮的红,
他说:“咬烂它吧。”
他不仅是在邀请一个标记,更是在邀请一种毁灭。
似乎在说:如果这样能让你确信拥有,如果这样能平息你心中的不安与怒火,如果这样能让我彻底属于你……那就请摧毁它,连同我那些可悲的犹豫和过往,一起咬碎吧。
我愿意将我最后的弱点、这具身体最脆弱的部分,完全交予你处置。
这是一种毫无保留的、近乎自毁的臣服,也是一种极致的信任与爱恋。君羊:⑹8饲钯笆51舞六
米迦勒将自己最脆弱的部分,作为平息雄虫内心风暴的祭品,献了上去。
可是,克罗斯汀的动作却出乎米迦勒的意料。
他没有如邀请那般粗暴地咬下去,而是极其轻柔地、近乎虔诚地,将温热的唇瓣印在了那片红肿不堪、布满齿痕的腺体上。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侵略性的吻,纯粹的安抚。
随即,雄虫伸出双臂,用一种近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的力道,紧紧地、牢牢地抱住了米迦勒。
米迦勒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拥抱弄得怔忡了一瞬,但随即,一种更汹涌的情感淹没了他。
他拉起克罗斯汀的一只手,引导着,将其按在了自己左侧胸膛,心脏剧烈跳动的位置。
隔着薄薄的衣衫,那急促而有力的搏动清晰地传递到克罗斯汀的掌心。
“殿下,” 米迦勒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这是我的一颗真心。”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般的卑微,却又无比坦诚:
“是我一颗……不值钱的真心。”
然后,他抬起眼,翠绿色的眼眸直直地望进克罗斯汀深邃的眼底,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也一并献出:
“我愿意为殿下死,我也愿意为殿下活下去。”
这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
“只要殿下一句话,我什么都愿意做,我的一切都是殿下的。”
这近乎誓言般的告白,简单,直接,剥去了所有华丽的辞藻和算计,只剩下最原始、最赤诚的交付。
克罗斯汀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这些话狠狠撞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彻底的、无可挽回的沦陷。
不过,他早就沦陷了,从很多年前那个白月季盛开的雨天开始。
此刻,只不过是陷得更深、更无法自拔了一点而已。
“好。”
克罗斯汀一只手按住米迦勒的后脑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炽热缠绵。
雄虫的另一只手则揽着米迦勒的腰,顺势将他向后压去,整个人覆了上去。
宽大的办公桌成为了临时的床。
上面原本摆放的一些文件、笔筒等杂物,被克罗斯汀伸手随意地扫到了一旁,发出些许凌乱的声响。
米迦勒对此无暇顾及,他甚至低低地笑了一声,在亲吻的间隙,他喘息着,再次重申了自己的决心:
“殿下……请让我用剩下的时间……来赎罪吧。”
克罗斯汀稍稍退开些许,凝视着米迦勒那双水光潋滟的翠眸,语气笃定而温柔,承诺说:
“老师,你剩下的时间会很长很长。”
他指尖拂过米迦勒的眼角,
“我会治好你的身体的。我保证。”
米迦勒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全然的信任:“我相信殿下。”
今夜,在这个深埋于地下的秘密基地里,窗外或许有明月高悬,月光无法穿透厚厚的地层照耀进来。
然而,克罗斯汀却毫不在乎。
因为他的怀里,已经拥有了独属于他的、最皎洁最珍贵的那一抹月光。
这抹他追逐了多年、如今失而复得的月光,终于真真切切地、完完全全地被他拥入了怀中。
明月入怀。
从来都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