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呢,还算念及旧情,有点责任心,特地过来……替陛下您做最后的善后。”
劳伦斯目眦欲裂,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床单,如同濒死的野兽发出嘶吼:
“你……你怎么敢杀我?!艾斯卡利不会放过你的!他是我孩子!”
温纳斯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紫眸中闪过一丝讥诮:
“这就不劳陛下您费心操心了。”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冷的枪柄,杀意已决。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寝殿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声音贼大的怒吼:
“温纳斯,你丫的在做什么!”
是艾斯卡利的声音!
温纳斯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他倏然转头,果然看到艾斯卡利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年轻的殿下脸上写满了懵逼和难以置信。
而病床上的劳伦斯,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道:
“艾斯卡利!我的孩子!快!快给我拿下这个叛徒!温纳斯他疯了!他要弑君!快杀了他!!!”
然而,面对艾斯卡利殿下突如其来的出现和劳伦斯声嘶力竭的命令,温纳斯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某种恶劣的兴致。
“啧。”
他从容不迫地将已经上膛的手枪收回腰间的枪套,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慵懒地倚靠在华丽的床柱旁。
抬起眼,温纳斯望向门口那个让他心绪复杂的年轻雄虫。
紫眸中流转着一种混合了挑衅、妩媚和风情的眼波,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勾引意味,轻轻勾了勾修长的手指。
“艾斯卡利,”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不容抗拒的磁性,
“过来。”
这莫名其妙的命令,让寝殿内的气氛瞬间诡异到了极点。
躺在床上气得直喘气的劳伦斯,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一幕,几乎要气得背过气去,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刺耳地咆哮:
“艾斯卡利!咳咳……你还在犹豫什么?!拿下他!!”
然而,艾斯卡利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劳伦斯的预料。
只见年轻的殿下在短暂的愣怔后,非但没有听从命令对温纳斯动手,反而大步流星地径直走向那个军团长。
他脸上没有丝毫对弑君现场的震惊或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显而易见的焦急和后怕。
艾斯卡利一把抓住温纳斯的双臂,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仔细检查,生怕漏掉一丝伤痕,同时嘴里忍不住破口大骂,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搞什么啊草!”
“我一回来没见到你,我还以为你被劫持了!”
温纳斯被他这炮仗似的质问弄得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带着点纵容的笑意。
他放松身体任由艾斯卡利检查,语气轻松地试图安抚:
“别生气嘛,小事而已。”
“小事?!”
艾斯卡利简直要被气笑了,他指着床上目瞪口呆的劳伦斯,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我要是不来,你打算怎么办?!这种要命的关头,你做事情要跟我商量啊,祖宗,我真的求你了,祖宗!”
劳伦斯躺在病床上,彻底懵了。
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为什么……为什么艾斯卡利不是来护卫的?
为什么艾斯卡利对着温纳斯不是刀剑相向,而是这种……这种?
在这一瞬间,某个荒谬绝伦、令人心惊肉跳的想法不受控制地再次冒了出来——他们之间,难不成有私情!
这个认知如同刺骨的冰水,瞬间浇透了劳伦斯的全身,即便他瘫在床上动弹不得,也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畜牲!
两个不知廉耻、苟/合在一起的畜生!
劳伦斯在心中疯狂地咒骂,怒火和屈辱堆积在一起,挤压着他的心态。期凌久肆陆叁七伞邻
就在这时,艾斯卡利却一把紧紧拉住了温纳斯的手腕,语气坚决:
“不行!温纳斯,你不能杀他。”
温纳斯紫眸一凛,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凭什么?事到如今,留着他还有何用?”
艾斯卡利显得烦躁不堪,抓了抓头发,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
“祖宗!我本来早就想告诉你的,可你总是神出鬼没!我直说吧,因为……”
他凑近温纳斯耳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几句。
温纳斯听完,眉头皱得更深,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反对:
“你凭什么相信那些家伙的鬼话?艾斯卡利,你疯了?!”
“你是帝国的殿下!难道你要把皇位拱手让给那些反叛军?”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艾斯卡利见状,连忙伸手搂住温纳斯的腰,语气带上了安抚和讨好:
“那个……其实我还有个秘密没跟你说……”
温纳斯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有屁快放!”
艾斯卡利再次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神情也变得异常认真:
“我知道说出来可能很玄乎,但是温纳斯,我希望你相信我,其实我……”
他又低声耳语了几句。
这一次,温纳斯听着听着,脸色骤变,他猛地伸手摸了摸艾斯卡利的额头,紫眸中充满了担忧和荒谬感:
“亲爱的殿下,你确定你脑子没被烧坏吗?还是在哪儿撞到了?”
不怪温纳斯,这听起来实在太过于离奇。
艾斯卡利不乐意地拉下他的手:“你咋说话?我说的是真的!”
温纳斯扶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感觉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掌控。
“这么大的事情,别在这种地方说了。”
他拽着艾斯卡利的手臂,“回去再详细聊。”
说完,他目光再次转向病床上气息奄奄却满眼怨毒的劳伦斯,眼神一冷,手下意识又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劳伦斯拼着最后一口力气,目眦欲裂,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声音破碎而恶毒:
“你们两个……贱货!居然偷情!你们……你们简直就是畜生!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生……!”
“实在是、咳咳、不知廉耻的东西!!!贱!一个下贱……一个下流!”
艾斯卡利见状,赶紧再次拦住温纳斯:
“等一下!等一下!祖宗!宝贝!亲爱的!这个真的不能杀!这个真的不能杀啊!”
他急得连换了几个亲昵的称呼。
温纳斯看着劳伦斯那副濒死挣扎的丑态,讥讽地笑了笑,对艾斯卡利说:
“殿下,恐怕你现在靠得我再近一点,我都不用开枪,他就要被活活气死了。”
艾斯卡利:“……”
他看了一眼床上确实因为极度愤怒而脸色紫绀、呼吸困难的劳伦斯,为了防止这位名义上的雄父真的被当场气死。
只好无奈地、象征性地稍微往旁边挪开了一点点距离。
但艾斯卡利的手依然紧紧抓着温纳斯,不肯撒手。
见状,劳伦斯被这连番的刺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珠子死死瞪着眼前这对“奸夫淫妇”,拼尽最后力气想咒骂,却只能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
“贱……贱……”
下一秒,艾斯卡利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和嫌恶:
“贱贱贱,对,就你最贱,贱死你得了!”
“老东西,别自作多情了,老子可不是来救你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狼狈不堪的虫帝,眼神冰冷,
“咱们有句老话,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他顿了顿,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实话实说,你们上一辈那些乱七八糟的恩怨纠葛,我懒得管,也跟我没多大关系了。”
说罢,艾斯卡利竟然直接大步上前,对着帝国名义上尊贵的虫帝陛下就是结结实实的几脚,巨大的力气,踹在劳伦斯衰老、孱弱的身上,引得后者一阵痛苦的抽搐。
“丫的,你这个老东西!想起来我就来气!你还敢抽我老婆鞭子?!”
艾斯卡利想起温纳斯背上的鞭痕就心疼,他一边踹一边骂,怒气冲冲,
“我没当场踹死你,都算是你命硬!”
劳伦斯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尤其还是来自自己儿子的践踏,他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艾斯卡利……你……你这个逆子!你捡……捡温纳斯这个脏了的破烂货!!”
结果,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艾斯卡利的怒火。
他踹得更狠了,力道之大,简直见者震撼:
“骂谁呢你?!老不死的狗东西!再敢满嘴喷粪,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把氧气管拔了?!”
艾斯卡利本来就看劳伦斯非常的不爽,恨不得给人摁化粪池里来来回回地涮两天。
他目露凶光,嘴上一点都不饶人:
“等你喘不上气快憋死了,我再给你接上!咱们就反反复复这么玩,老子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