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 / 2)

第31章 这病会传染!

“我爹娘可就只生了我一个!”许知予提高了些音量。

原主受他许知业的欺负还少吗?这会儿一口一个大哥,不觉得恶心?

从小,一家子就偏袒许知业,他什么都不用做,却能得到最好的。而原主从小就需要做各种家务,还好那个时候她爹娘还在,可后来爹娘走了……若不是经历了这些变故,原主性格怎会变得如此古怪扭曲?

瞧许知予不给自己这个爷爷面子,许明吹胡子瞪眼:“你这孩子——哼!”

正欲发火,可周围邻居都瞧着呢,又见许知予仰着下巴,满脸不悦。语气便又软了下来:“你就帮帮你大哥,能怎么地?你可也是我老许家子孙!我们许家今后有没有福分,可全得靠你大哥——。”

说得是语重心长,决绝,就是没考虑会伤害许知予。

在许明看来,他老许家能在他这一代出个童生,已很长脸了,足以让他有大面去见列祖列宗了,而如果有一个能改变老许家阶级地位的人,那这个人必定就是许知业,他偏袒一点又怎么了?

“呵,呵。”许知予冷笑两声。

自从许知业考上童生后,这一家更是围着他转,为了他所谓的大道好运,还把原主给赶了出去,那时,有没有人想过她也是许家子孙?

许知予想想都有点气。

“予儿——,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你就看在我这个爷爷的份上,帮帮你大哥,好不好?”摆出一副请求的模样。

呵,还拿外人来施压了,我会理你?

许知予心中想着,拢了拢衣袖,嘴上说道:“看看也不是不可以,但她,必须给大山哥,给珍娘嫂子,还有我,娇月,道歉!”许知予指着周红娘。

凭啥平白无故挨她一顿骂?我脾气好,不是脾气软。

“许二,你做梦!老娘我哪句话说错了?啊?他两口子本来就……”周红娘不服气地跳出来,歪咧着嘴,大盘子脸上,嘴角的那颗大红痣特别扎眼。

“闭嘴!你不想知业好了?”许明眼眉一横,阴沉着脸,倒是有几分当家人的气魄。此刻他一心只想帮自己的大孙子,若不是如此,他会低声下气?

一说到自己的好大儿,周红娘立即不服气地闭上了嘴。

“今儿她必须道歉!否则,休想我给他看病!”许知予态度坚决,原主受惯了这窝囊气,她可不是原主!

“红娘,你就道个歉,今儿你本就不得理,话过分了,哪有那样说人家大山和珍娘的。”一个稍年长的妇人在一旁劝道。

“就是,就是,哪有这样请人帮忙,上门先把人骂一顿。”

“是呀,还骂得那么难听,是我,道歉也不给看!”平时就看不惯她,嘚瑟。

这些话传进周红娘耳朵里,就是在维护许知予,正欲要发作:“好呀,你们……”

“娘——”许知业不耐烦地喊了一声,此刻他很难受,全身无力。

周红娘立刻畏畏缩缩地闭嘴,再看许知业脸色难看,虚弱得都快站不稳了,心痛万分,想要上前扶住他,可还没挨着,就被许知业趔开,知道儿子生气了,赶紧道:“好!好!娘道歉,道歉,对不起——,哼!”

仰起下巴,不服地将眼神看向天,依旧目中无人。

众人沉默。

都在等许知予的反应,看向她。

许知予蹙眉,“大山哥,你听到了吗?我好像没怎么听清,她说的啥?”

“我也没听清!”许大山。

“哎呀,这可咋办?”

“你—,你们——!”周红娘一手叉腰,又想发飙,但看许知业阴沉着脸看向自己,一下就收敛了,“对不起!”又大声了些。

许知予不屑,

“听见了,但是没听懂,大山哥,嫂子,你们听懂了吗?这是在跟谁说对不起呢?这就是道歉的态度?”

“我也没听懂!”许大山抱臂。

许知业这才拿正眼打量起许知予,心生疑惑,不是说这许知予胆小懦弱吗?可这淡然气质,哪有半分懦弱的样儿?

周红娘恨得咬牙切齿,不断心理暗示:自己是童生娘,是未来状元的娘,是诰命夫人!不要和这个瞎子计较!不能给知业丢脸,要大气!要有胸怀!

呼~

“好!大山,珍娘,对不起,是婶子我嘴臭,口不择言,打胡乱说,你们别往心里去,对不起!”说完还象征地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大山哥,可问道。

“憨实一笑,心想,自己打了周红娘,现在她还给自己道歉,得亏许知予,要场,大家乡邻,低头不见抬头见,见好就收。

许中那个恨呀。

予正了正身,拉住娇月的手,等着周红娘给她们道歉。

“许二,是大伯娘鬼迷心窍,不该骂你是丧门星,不该辱你,不该提你爹娘,大伯娘错了,还有娇月,对不起。”表面恭敬,心里十万个不服气,死瞎子,你给老娘等着!若待会你治不了知业的病,老娘才要你好看!粮今后休想要了,看我还治不了你。

“嗯,行吧,勉强可以,你说呢娇月?”舒坦!

还是第一次听大伯娘给她们道歉,娇月小声“嗯”了一声,眼神却一直盯着自己被拉着的手上,细咬红唇。

“那好吧,既然娇月都说可以了,那就可以了,但看病,得给钱。”许知予将一手背在身后,泰然自若。

“什么?好你个许二,你耍我们?”周红娘气得暴起!

许明和许伯远亦是一脸怒容。

“喂喂喂,这看病求医给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莫非堂堂童生想白/\嫖?”许知予别有意味地看向许知业,这’堂兄‘还没开口说话呢。

听这话冲自己来,许知业心里盘算着,“行,你要多少”我倒要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样,若你开不出方,定让你脱不了爪子,心中阴冷。

“一般人看病十文二十文,童生金贵,自然不一样,再怎么也得给个百八十文吧?如果要拿药,得另算。”许知予只想诊断,不想付药。

“你——”许家几人都气得火冒三丈。

“娘,给他!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有那本事,我们就当为乡亲们试试他许二的深浅,若开不出方,治不了病,以后他就别在外面说自己会看病救人的话了,我们许家,丢不起这个人!”许知业不愧多读了几年书,这脑子就是比一般人——阴险。

听他这么说,许明也默许地点了点头,嗯。

这一家子还真是……

许知予无语。

周红娘不情不愿地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钱袋,拿出一些,“给,我这可整整二十文!”八十文,她又不傻,没好气地朝许知予丢去。

许知予眼神本就不好,自然没反应过来,钱袋打在她身上,’吧嗒‘一声掉在她的脚跟前。

许知予背着手,稳如泰山,“我们家,是娇月管钱,钱交给娇月。”

嗯?

自己何时管过钱了?

旁边的娇月不解地看向许知予,又看看地上的钱袋,是想让自己去捡那钱袋的意思吗?

于是,娇月上前一步,正要弯腰去捡钱袋,却被许知予一把拉住,“娇月,别——,凡求医问药,讲究一个心诚则灵,我们虽没医者的高尚品格,但何需弯腰去捡拾这钱?”说完,冷笑着向许知业。

众人见状,都默不作声,哎呀,这许二好有气势。

许知业咬着牙,心里埋怨周红娘多事,可看许知予明显是在针对自己,于是摆出一副大度姿态,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钱袋递给娇月。

周红娘不服气,但又怕惹许知业生气,不敢开腔。

娇月紧张地看向许知予,这钱自己真接吗?

许知予满意地点点头,衣袖一拢,“好!请病人过来!”

许宗给她打了个新桌子,还配了四根条凳,许知予用来专门诊断用。

一听被喊“病人”,许知业面色阴沉,心中不悦,但还是忍了!

当许知予看到许知业身上的水泡,还有口腔溃烂的病灶模样时,顿时大惊,慌忙退后几步,并大声喝道:“大家都让开些!这病会传染!”

***

即使过去了一天,许知予到现在却都还惊魂未定。

原来,许知业感染了一种类现代’口蹄疫‘的疾病,这病是由病变的动物传染给人的,症状主要表现为发热、头痛、呕吐,手足皮肤发生水疱,直至口腔形成溃疡。

从许知业的病症来看,已经发展到了中后期,情况十分严重。

而且,更要命的是:他已传染给了周红娘。(也可能是同时患病)

周红娘一听,根本不信,直骂许知予心眼坏,是想报复她,故意吓唬她。

以小人之心度许知予君子之腹了。

可当许知予让她撩开衣袖,让她自己看皮肤上是不是已长小水疱时,周红娘这才不得不信,顿时怕了,蔫了。

许知业自然信许知予的话,因为院医也曾说他患的可能是一种疫症,只是后来的大夫又不这么说,所以他就对家里人进行了隐瞒。

许知予立刻拿来面巾,遮住口鼻,并疏散围观群众,并告诉他们被感染的严重性。

一听说会死人,吃瓜众人惊慌四散。

许知予安抚大家不要过于惊慌,回去用胰子清洗手及口鼻等裸露部位,不要再靠近病人就无需担心。

许明和许伯远虽未出现症状,但此刻也怕得不行,连忙捂住口鼻,站得远远的。

“予儿,你快帮我和你大伯看看,这可如何是好哟~”许明再也没了刚才的神气。

许知予也不敢马虎大意,仔细检查下来,他两并无。

老爷子松了口气,但一想到宝贝孙子,还有大儿媳妇,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予儿,你既识得此病,那定有办法医治,是不是?”刚才看到许知予的反应,许明就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来。

“这我可说不好,这病严重起来是真要命的,而且他这已经发展到了中期,很严重了。”这种病是病毒性的,现代得靠打疫苗,要想用传统的药草治愈,确实有难度,而且现在许知业已经很严重了,在如此严重的情况下,他竟还能起床下地,并走到这里,已是意外中的意外了,算是身体素质好的了。

不过,好在它只是一种类似’口蹄疫‘的病,并非真正的口蹄疫。其传染性并没那么强,发病也没有那么迅猛,病症也要轻缓得多。

若是真是什么“口蹄疫”,估计他全家此时不会站在这里说话,早就躺板板了。

“予儿,你可千万得想办法救救你大哥呀。”许明老泪纵横,抹起泪来,自己唯一的希望,千万不可出事啊。

“是呀,知予,你得救救你大哥和伯娘。”许伯远也吓得脸都煞白了。

一听说可能会死,周红娘也吓得浑身打颤,连哭都不会了,只会呜呜,咽咽。

许知予坐下,陷入沉思,示意大家不要说话,她并非危言耸听,更不是吓唬他们。

等待的几人,大气不敢出。

足足等了一刻钟之久。

“予儿~”

许明等得实在焦急,但又不敢催促,只敢轻唤一声。

“这真是焦死人了,许二,你到底有没有办法?你没办法我们也好赶紧去找别的大夫,这……”许伯远急得团团转,想去扶周红娘,但又怕被传。染,只得又站得远远的。

嗯,沉默许久的许知予终于开口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找别的大夫没用,想必来找我之前,你们是已经看过别的大夫了,可他们连辨证都没辨别出来,就别谈医治了。”许知予笃定。

这倒是,许知业心知肚明,他不开腔,埋头坐着。

“可好好的怎么就得了这病?”哭腔调。

许明和许伯远都不明白,好好地怎么就得了疫症。

“应该是吃了带病的动物肉,猪牛羊之类的,被传。染了。”

许知业面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爷,那天我回家,吃了家里的肉,那肉是从哪来的?!”

几爷子面面相觑。

“莫非……?”

都想起那天买回来的便宜猪肉,许知业吃得最多,定然是了!

“唉,爷,娘你们可害死我了!”

第32章 第一次被认同

“你们可要害死我了!”

许知业都要崩溃了,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一群愚蠢,又贪小便宜的家人!

“知…知业,我们也是上了那肉贩子的当,哎!难怪那肉比平日便宜过半!”

此刻,许老爷子大腿都要拍肿了,心虚地解释道。

自己不该贪图便宜!

悔不当初!

至于为啥其他人没事,自然是那肉基本都让他许知业吃了呗。

这对二房许季平一家来说,也算偏心中的万幸吧。

“既然如此,予儿,你可一定得救救你大哥,他不能出事呀。”得知是因自己贪便宜,买了病猪肉,许明眉毛胡子都皱在了一起,愁哭了。

许知予带着面巾。

“我只有试试,可不能保证。”丑话说在前头。

一旁周红娘还想说什么,被许知业一记眼神制止。

其实,在刚才,许知予已经在心里想好了一个药方,她想借用《肘后备急》中治瘴气疫疠温毒诸方中的经典方’老君神明散‘,根据症状,加减银防二味。

因为病症紧急,许知予不得不忍痛在药材宝库里兑换了药材,白术一两,附子二两,桔梗二两半,细辛一两,防风二两,金银花二两……

许知予心都在滴血,这得花她多少爱心值呀,真舍不得。

从屋里出来,将药包递到周红娘跟前,“药费,一两二钱银子,不用谢。”

“什么?!你这是人参,还是鹿茸?什么就一两二钱银子?许二,你怕是想钱想疯了!你干脆去抢得了,要钱没有!”刚才还焉不拉几的周红娘,一听让她拿钱,瞬间暴起!

“呵,爱要不要,这不是人参,也不是鹿茸,这是能救你宝贝童生命的药。我可给你们说清楚,不要看他此刻还能站在这儿说话,再不吃药医治,就等着阎王来收命吧!”许知予并非吓唬他们,是事实。

这一两二钱,许知予知道他们拿得出,只是会舍不得。

“可再怎么也要不了一两二钱银子呀,这就你弄的散药而已,再说给自家大哥看病,还收什么药钱?”许明捂紧钱袋子,不想给。

“呵,我这药不要本钱?是天上掉下来的?行行行,我把方子给你们,你们自己去镇上抓药去,不过我可提醒你们,他这病多拖一时,就少一分生机,到时候死翘翘了,要怪也怪你们自己贪便宜,死猪肉都敢买来吃,现在却舍不得花银子买药吃了。”许知予一副你急我不急的神态。

“……”许明老脸一红,低埋头,不敢看许知业。

“爷!娘!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心痛那几个银子!这一两二,今后从我月钱里扣!”许知业能感觉许知予说的是真的,因为他感觉自己越来越没力,光站着都费劲了。

看许知业面色难看,许明这才不情不愿将银子递给许知予。

一手交银子,一手交药。

周红娘一把抢过许知予手里的药包,“好你个许二!你这个天杀的,如今本事了,连一家人的银子都坑,若是吃了这药没效,你就等着瞧吧,老娘有你好看——!”周红娘气急败坏,嚎得大声。

许知予蹙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珠子一转,面巾下嘴角微微上扬。

“等等!我想起来了,根据大伯娘的症状,我得给大伯娘施上两针才保险,不过,别担心,施针免费。”

几人表示怀疑,但看许知予说得认真,又说是免费,也就让许知予扎了。

“会有点痛”

话刚落音,周红娘立马痛得嗷嗷大叫!

“嗷!嗷——。”一股钻心的痛从脚底板直传天灵盖,乃至全身!

瞬间顾不得一切,在地打滚!

嘴里杀猪般嚎叫。

许知予气定神闲,耸耸肩,表示我提醒了。

“许二,你到底做了什么?!红娘她…怎么了?”许伯远一把揪住许知予的衣领,恶狠狠做势要打她。

“许二,你个天杀的,嗷呜,嗷呜……,疼,死老娘了……”

周红娘痛得直翻白眼,脖颈都僵直了,不过还不忘骂许知予呢。

被许伯远抓住衣领,许知予赶紧做出投降姿势,“大伯先别激动,别激动。我只是封住了她的足解穴,封住这个穴,虽会很痛,但痛一阵就好了,一会儿就麻了,这一麻,血液流动就慢了,病情发展就缓了,不信你看。”

果然,刚才还在打下来,她感觉不到痛了,却又感觉周身阵阵的酸麻。

“许二,你整我!?”

周红娘满头大汗,那一瞬间她都觉得快痛死了,第一反。

想挣扎起来,,只觉全身一阵痛,一阵麻,又一阵痛,又一阵麻,好在这痛没有,缓和了。

的手,缓缓蹲下,“哎呀,大伯娘,你误会了,这都是控制病情的手段,真的。”

“那为何我全身一阵痛,一阵酸麻?”

“麻就对了!大伯娘,你这病邪还在表,麻,就意味着锁住了经脉,锁住了那毒邪,它就不能侵害到你的五脏六腑了,好了,好了,你们赶紧带他们回去吧,不过,她和他要单独隔。离开,而你们最好不要再接触,免得传给你们。”

“许二,你骗人!那为何知业不用扎针?就单单扎我?哎哟喂…”

许知予偷笑。

忍住。

“他病情严重,早就入了五脏六腑,扎针也没用了。”许知予扯谎,脸不红心不跳。

“你最好不要骗老娘!嗷呜~~”心中早将许知予暗骂了八百回!

许伯远半信半疑,他不怎么信许知予一针能让人有那么的痛,还以为他婆娘在装呢。

许明怀疑许知予说的真假,“老大!还不快扶你婆娘回家!”

许伯远想扶,又怕被传染,犹豫不决。

不过在周红娘的叫骂声中妥协了,扶起她。

周红娘四肢酸软,只得从后背架着走,嘴里依旧骂骂咧咧。

只有许知业肯定,是故意的,不过他只想快点回家,不想拆穿耽误时间,冷哼一声。

待关上院门,许知予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狡黠一笑。

解气!

取下面巾,呼,捂住胸口,表情痛苦。

“唉……”果然是一笔亏本买卖。

系统并没提示爱心值到账,说明这家人…根本就没感恩之心呀。

“哎……”无语摇头。

这一系列恰巧被从屋里出来的娇月瞧见。

“官人,没事吧?”快步小跑过来,扶住许知予。

原来,许知予在一确定病症有传。染性后,她就第一时间让娇月先回了屋里,她可不敢去赌这病的传。染力有多强。

“唔,心口痛~”许知予捂住胸口,摇头叹气。

“你,你,不会被染了吧?这可怎么办?怎么办?”焦急,虽进了屋,但娇月一直贴着门听他们谈话呢,他们的话她全听见了,这可是会死人的病。她还从门缝,看见和听见周红娘的打滚与嚎叫了,光听着就很惨。

怀疑那是她的杰作。

诶?许知予眨眨眼。

才反应过来娇月所指,捂嘴扑哧一声,笑了,“噗——,娇月放心,医生第一原则就是:疗病同时,保护好自己!”

如果医生连自己都保护不好,何谈救人?

“那你这…”又是捂胸口,又是面露痛苦之色的,到底怎么回事?

“我呀,是心疼我那些药草呢,恐怕是……”许知予本想说肉包子打狗,又觉得这形容不太恰当,只得摇头。“对了,不说这个,娇月,你也赶紧去烧一大锅滚开水,我们得把这院子,好好消毒。”虽然传。染性没那么强,但还是得务必小心!

自己刚才与许知业接触得比较多,还得好好洗个澡才行。

“好,我马上就去!”娇月赶紧去烧了一大锅开水。

许知予将许知业碰过的地方都用开水浇淋了一遍,地上又撒上一层草木灰。

弄完一切,都下午两点多了。

此刻,肚子饿得咕咕叫。

好在娇月知道现在的她每天要吃二顿,所以早上都会多煮一些,留给她当午饭,而她自己还是坚持以前的习惯,每天吃两顿。

许知予洗完澡出来,娇月就端来一碗米饭。上面一撮小咸菜,还有一大块煎鸡蛋。

“饿了吧,先垫着点,昨日大山哥他们送的野鸡和兔子,奴家昨日便收拾好了,今儿,今儿能……能煮来吃吗?”娇月小心翼翼地询问。

讲真,自从分家以后,除了前几天在县令府,她俩几乎就没沾过油荤,更莫要说吃肉。所以这一只鸡,一只兔子,简直就是特级珍馐,吃与不吃,她得遵循许知予的决定。

许知予接过米饭,她本也让娇月一起吃午饭的,但娇月执拗不肯。

“谢谢,煮呀,怎么不煮?大山哥他们一片心意,我们受了就是。”在许知予看来,她学医除了治病救人,就是为了养活自己和家人,只要合情合理,都行。

“哦!”娇月欣喜不已,“那官人想怎么吃?”连语气都轻快了许多。

许知予拨了一口饭,“都可,娇月觉得怎么好吃就怎么弄。”对吃的她并不太讲究。

其实娇月早就想好了,炒的话太费油,家里本就没多少油,而且炒干了分量会减少,不划算,最好还是炖。

“那官人觉得鸡炖着吃如何?兔子就先熏着,留着慢慢吃。”自己这样安排可好?

“炖吗?炖好呀,炖着还有鸡汤可以喝,不过你等等,我去弄点好东西。”说着神神秘秘转身去了屋里。

进到屋里,许知予在药材宝库里一阵翻找。

自从娇月知道许知予能弄来药材是秘密后,只要许知予进屋,娇月就会刻意回避。

看许知予去了屋里,她就在门口等着。

不一会,屋里传来许知予欢快的声音:“娇月,娇月,你快进来。

娇月满心疑惑,这人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带着好奇,走了进去。

“娇月,你看,我弄了些好东西。”此刻,许知予脖子上挂着一片黑色的长扁物,双手还拿着些,样子滑稽。

什么呀?娇月凑近。

“哈哈,是海带呀!海带炖鸡,还有些当归,沙参。”许知予献宝一样递给娇月。

原来,刚才许知予突然想起宝库有很多药食两用的药材,正好可以弄来炖着吃。

海带,又称昆布,具有软坚散结之功,而且昆布在宝库只算下品,也不贵,许知予爱吃海带。

这娇月以前也吃过,北方多,她们叫’江白菜‘,可以炖鸡炖鸭,开心地接过,还真弄出好东西来了,好神奇。

有好吃的,又出了口恶气,两人心情愉悦。

“那我先拿去泡发?”

“嗯嗯,嘻嘻。”许知予突然觉得自己真聪明,嘻嘻笑着。

这个院子,好像从来没如此轻松愉快过,多了些不一样的欢乐,生机。

娇月拿着海带,直接用热水泡发,小时候听娘说过,江白菜冷水泡就冷水下锅,热水泡就热水下锅,这样煮才软口,不知真假。

将鸡从炕上取下来,鸡是昨天就处理好的,只消简单清洗,加水下锅,烧火,动作一气呵成,相当麻利。

这时,许知予却端着碗过来了,虽她看不清,但她知道娇月在忙。

“娇月?”笑眯眯的。

正坐在灶膛烧火的娇月以为她是过来放碗的。“吃完了?碗放灶台就是,等会儿奴家来收拾。”这些年,她从来没让原主煮过饭,洗过衣,更别说收拾锅头灶台了。

“诶。”许知予应了一声,人却往她在的方向来。

娇月侧仰着头,以为是许知予走错方向了,提醒道:“灶台在背后。”

许知予嘴角噙着笑,她缓缓蹲下。

娇月明显一愣,心跳漏了半拍,这人…要做什么?

只见许知予小心翼翼地从碗里夹起一块煎鸡蛋,笑眯眯地递到娇月的嘴边,“鸡蛋,你也吃——”。

刚才发现,碗里好大一块鸡蛋,至少得有两个蛋的量,她吃了几口,想着娇月一定是舍不得吃,全给自己吃了,于是留了些给她吃。

这,这,这……娇月心情乱了。

在火光的照映下,脸蛋瞬间就红了,看着递过来的鸡蛋,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觉脸又红,又烫。

“吃——”许知予又递过去一点点,笑着露出四颗牙。

突来的亲密,娇月不明白,为何这人最近频繁地向自己示好,紧张不已。

坐在小板凳上,双腿并拢,小嘴惊讶地半张着,看着喂到嘴边的鸡蛋,又看看一脸柔善的许知予,有些不知所措,手紧张地捏紧裤腿,这是干嘛?

干嘛呀?

两人离得近,许知予看清了娇月的脸颊,肌理细腻,骨肉均匀,白皙的脸颊慢慢晕出一层淡粉,许知予眉眼微微一挑,“鸡蛋,我吃了好多,你也吃,以后我们家都得吃二顿,而且你得陪我一起吃,来,张嘴,啊——”,示意娇月张嘴,温柔无限。

娇月羞红着脸,这人怎么一下子这么温柔呀,好不习惯,心怦怦的,呼吸都急促了。

“我,我,不饿。我习惯了吃两顿,你大病初愈,才更需要补身子——”鸡蛋本就是她特意给她炒的,将身子侧开些,避开正对,今日她辛苦了,特地炒了两个蛋。

“你这么说,最不该吃的就是我,我一天啥也不干,而这个家里里外外都是娇月在操持,你每天要做那么多家务,哪有不饿的?我让你吃,你就吃,听话,乖。”

犟。

坚持着又将鸡蛋递到娇月嘴边。

这鸡蛋是上次救小栓子,水根他们家送的,虽只是普通鸡蛋,但她们家没养鸡,也难得吃上一回,所以许知予想一起分享。

第一次被认同,娇月眼底一红,本该喜悦的心却酸酸的。

这一年多,家里里里外外都是她一人在操持,原主总还不让她出门。

可她不出门,地里的菜自己长不到碗里来,山上的柴自己飞不到家里来。

水缸里的水,自己也跑不到缸里来,那堆在角落的脏衣服也……,这么多,这么日常不过的家务,她却要背着原主去做,时时刻刻提防,即使过得如此卑微谨慎,可难免被发现,不是打就是骂。

原主确实心里很扭曲,而所谓发现也就是受她心情决定,她实际都知道。

眼眶用力锁住翻腾的情绪,娇月本韧,她不想被许知予看见如此感性的自己,细咬着唇,将头别向一边,想哭。

“娇月?怎了啦?这鸡蛋是我留给你吃的,我希望你吃,也想你吃,你可得给我面子。”再次递过去。

心酸酸的,眼眶却热热的,娇月吸了吸鼻子,回眸,就看见许知予一脸期待。

两人靠得近,许知予自是看出了些情绪,她知道娇月这些年受了很多委屈,她想伸手给予更多的安慰,可惜,她一手端着碗,一手夹着鸡蛋,两手不得闲,只得将鸡蛋递得更近些,让她张口就能吃到。

“娇月……”

黄灿灿的煎鸡蛋,确实非常诱人,放在嘴唇上,那油香味飘进鼻子,好香,诱人,娇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很香,吃吧。”轻轻地抬了抬筷子,她是真心想要分享。

娇月终是忍不住了,张开小嘴,小小地咬了一口,就一小口。

煎蛋入口,那浓郁的油香混着鸡蛋的香气,瞬间占满口腔,太好吃了,细细嚼着,品尝着。

许知予暖心一笑。

这一刻,心里像是掉进了什么,或许是一颗小小的种子,或许是一滴水,一滴泪,一个笑容。

丝丝情绪翻腾。

“来,大口些,好吃吧?以后我会挣银子,让我们天天都有鸡蛋吃!”许知予满脸自信,凭自己的技术,解决温饱应该没问题,刚才可就挣了一两多,哈哈。

“嗯~”

娇月不知不觉又吃了一口,再一口,再一大口,直到吃光,眼圈红了,但终究用力锁住了,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是幸福的。

是的,是幸福,是满足。

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好了,吃完了,香吧?嘿嘿,以后我们都要分享,你不能什么都只紧着我了,知道吗?”自己都是吃现成,再吃独食怎好意思嘛,她又不是原主。

娇月抿着唇瓣,眼眶努力控制着那些情绪,轻轻嗯了一声。

这就对了嘛,许知予满意地站起,将碗放在灶台上。“我们是一家人,要饿,大家饿。要吃,大家吃,而且两个人一起吃才更香嘛。”

听着许知予自言自语,呆望着那个背影,娇月的心底突然升起点点期望来。

一家人,是的,我们是一家人。

……

直到锅里的鸡肉炖好,房间飘香,两人又美滋滋地吃了鸡肉,这次大家都没再礼让,一人拿着一只鸡腿,你一口,我一口。

香!

两人心满意足。

第33章 合作愉快

临近傍晚,家里又来人了。

是上午围观的村民,还有村公许宗。

村里发生这么大的事,许宗自然是知晓了,虽然晚了些,为避免引起恐慌,他立即封锁了消息,还派了几个小年轻,去老许家门外守着,不许他家人进出。

“予儿,今日你受委屈了,我也是晚些时才听说,没想村里出这么大的事,知业他们不会有事吧?还有我们需要做点什么?”他最担心的就是病情扩散,他可听说,几十年前隔壁的隔壁村就因害瘟疫,村灭了。

“大家不必惊慌,这病也并没这么可怕,只要……”许知予又解释了半天,她也不想引起恐慌。

可村民自听说会死人后,哪里听得进去,一个二个围着许知予。

原来,当时这些人还没反应过来,但回去越想越后怕,消息一传开,都怕被染了病,诚惶诚恐,于是大家伙一商量,便一起来找许知予了,想让她帮着弄点药吃吃。

“大家真不必如此,都按我说的做,回去清洗一番,用盐水漱口,基本上不会出问题。”

“许二,婶子可帮你说话的,你就帮帮我们。刚才婶子和那周娘子挨得近,回家就觉得身上痒梭梭的,婶子家里可还有小孙娃子,万一染了病,再带回家,那我就罪孽深重了。”一妇人居然抹起泪来。

“是呀,是呀,那周娘子就不是人,自已害了病,还出来害人,我们都上有老下有小,万一病了,害了一家老小,你可说那病是会要人命的!”

“是呀,她还好意思说人家许二是丧门星,我看她才是瘟神!”

……

你一言我一语,多是谴责周红娘或说许知予好的。

许知予尴尬地听着,上午花了好她几百爱心值,她可就心痛了好一歇,这些村民只是想预防一下,她自然舍不得动用宝库药材,于是将刚才的’老君神明散‘抄了一份,让他们自已去镇上抓药。

拿着药方,村公和村民连连道谢:“谢谢,谢谢。”

只是时间晚了,要去镇上也只得明天了。

好不容易送走所有人,许知予怎么突然觉得咋这么累呢?

【叮,系统检测收获爱心值300点,来自防疫受益村民】

哎呀!还是这个声音好听,和那支付宝到账一样,让人心情愉悦,一扫疲劳。

第二天一早,许宗便派了他孙子许轻松和几个代表去镇上抓药。

去的自然是’回春堂‘。

这’回春堂‘已有了早期医院的雏形,每日会有两到三位大夫,轮流坐诊,除了一个是白济仁的师弟外,其余多是他的弟子,医术都不赖。而白济仁只需接待他们处理不了的疑难杂症,或指导他们治疗。

恰巧,今日白济仁在馆里。

当药方递到白济仁手里,本虚眯着眼的瘦老头情绪激动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

又惊又喜,激动得手颤,“哎呀呀!这是哪里来的绝世好方!?”

再细细斟酌一番,直呼:“有救了,有救了呀!”

哎呀呀,这真是众里寻它千百度,蓦然回首,它竟在一群村民手中!

白济仁老泪纵横——。

更难掩激动之色,这让许轻松等人摸不着头脑,他们面面相觑,许轻松挠挠头,小声开口问:“神医,这药方是有什么问题吗?”

在村民们心底,对许知予会医术这事仍存怀疑。

白济仁顾不得解释,他急忙叮嘱药童按方抓药。

“白敛、白术、白矾!你们赶紧按这药方,先准备四十副!”

“什么!四十副?”许轻松和村民们满脸惊愕,莫不是自已刚才没讲清楚?许轻松赶忙摆摆手,“神,神医,我们只要十四副就够了,十~四~副。”他们一共七家人,一家两副。

白济仁连忙摆手,“请各位稍等,稍等——”,说罢,亲自去查验账本,他得确认所需药材库存,后期定还需要更多。

原来,近日奉节镇上陆续出现了二十几起类似病症,且几乎都是一家子先后出现相同症状,不难判断,这病具有一定的传。染性,属疫病。

虽不及鼠。疫恐怖,但不可小视。

且短短数日,已开始死人了。

这已引起了官府重视,一番追查发现,最开始犯病的患者,都曾买过同一肉贩的猪肉。

再经追查,,无非就是肉贩贪图便宜,收购了一头病猪售卖。

作为最先的接触者,肉殃。

这两日,白烂额,身为附近医界权威,他亲自带队会诊,尝试了许多灵方验方,都收效甚微,,难以治愈。

也不知为何,方,就断定其能治那疫病,或许是出于职业敏感吧。

白济仁稍稍稳了稳心神,仔细核对库存药材,发现存量还算充足,“白矾,你大师姐人呢?怎一大早又不见其人影?”

“师傅,大师姐和芨师妹一早就出门采药了,说是在黄田坝发现一大片丹参。”

“…哦,也罢。”白济仁就这么个宝贝孙女,唤着婉柔,疼爱得紧。成天东跑西跑,唉,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已老了,管不动咯,索性也不管了,背转身去,这才想起拉着许轻松询问药方来历。

“这,这是我们村的许二开的药方,白神医,是怎么了吗?”许轻松声音都小了些,其他两个村民也都紧张地望着白济仁。

他们也看得出来了,这方子定然没有问题,但一定有事。

一听’许二‘,白济仁瞬间眼眸一亮,连声问:“你们说的许二,可是许知予?”

许轻松和村民面面相觑,搞不清状况,只得疑惑点头,“嗯,许二的大名就是许知予,您老认识他?”

一听是许知予,白济仁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微眯着眼,捋捋雪白胡须,又想起前些日子许知予在县令府的种种手段,不禁感叹道:“这年轻人,不简单呐!”

若不是此刻要急着去救治那些病人,他定要前往许家村拜访拜访,好好讨教她是如何开出这般神奇药方的。

这药方看似大胆,用了附子、川乌等剧毒之物,可用量却极为考究,当真是济世神方。

心中啧啧。

嗯,等许小官人的行医资格下来,再去吧。

而此时,许知予正在家中,为珍娘针灸呢。

行了最后一次针,“嫂子,从今日起,我们要多费一些时间,除了针灸,知予打算给你增加艾灸,用以温通经脉。”

说完,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生姜和陈艾叶。

“娇月,麻烦你帮我把这姜纵切成这么厚的片,可以吗?”许知予掐着手指尖,比了一个厚度。

“哦!好的!”能帮上忙,娇月自然乐意。

可到了厨房,正要下刀,她突然不确定刚才许知予比划的厚度是多厚了,歪愣着头,心里犯嘀咕,诶?用指尖比了比,是这么厚?还是这么厚来着……?好像都不对,想着这可是治病用的,娇月不敢有丝毫马虎。

于是拿着菜刀和案板去了隔壁诊室。

看许知予正在取针,娇月有些不好意思,瞧自已这记性,转头就忘了。

她咬着下唇角,小心翼翼靠近许知予,压低声儿:“官人,刚才你说的是这么厚么?我,奴家……记不清了,(⊙o⊙)…。”声音怯怯的,此刻脸都红了。

好不容易交代自已干一件事,却办不好,羞人。

许知予抿嘴一笑,凑近些,看了看娇月比的厚度,嗯,厚了点。她捻起手指,将娇月比着的厚度压了压。

柔声道:“这么厚就好。”她本想给娇月说四毫米左右,可又不确定娇月能否明白“毫米”这个单位,一时之间,她自已又想不出该如何表述这个厚度。

“哦,这差不多是一分多一点点。”娇月这次认真地再三确认,视线移开后,心里想着大概,就是一分多,手指掐着那个厚度,生怕再一转背又给忘了。

“是’分‘么?哦,是了是了,差不多,就一分多一点点,麻烦了。”许知予也想起来了,古时候一’分‘也就三毫米左右。

娇月小心掐着手指,生怕分神,去切姜片了。

极为小心,甚是可爱。

躺着的珍娘捂嘴轻笑,传言都说许二对娇月十分不好,平时非打即骂,可她瞧着许二说话轻言细语,态度温和,总是客客气气的,哪有传言那般不堪,反而她觉得许二明明就是个温润如玉的小官人。

“珍娘,你怎么了?没事吧?”许大山的注意力一直在那些针上,只觉妻子另一只手突然动了一下,以为出事了,握着的手紧了紧,憨实的脸上全是紧张。

珍娘笑而不语,摇了摇头:“我很好,有知予在,能出什么事。”就在同村,说不让他陪,他非要。

“哦,你若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哈?”许大山最怕珍娘硬撑。

“说啥胡话,知予心里有数。”

许知予微微一笑,收好针。

平时为了拉近与患者的距离,她也会找些话题闲聊。听到许大山夫妻二人的对话,许知予抿笑道:“真羡慕嫂子,你和大山哥感情真好,大山哥时刻都紧张着嫂子呢。”

许知予说得自然,并未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

然而,一旁的娇月听着却觉得不太对劲,心说:你羡慕珍娘嫂子作甚?要羡慕不也该羡慕人家大山哥不是?

“知予,你说笑了,你大山哥就是急性子,净瞎担心。”珍娘嘴上虽这么说,却满是幸福之色,能嫁给许大山,她觉得这辈子值了,也正因如此,这些年她才一直坚持吃药,只可惜自已身子骨不争气。

“这挺好的,大山哥这是疼惜嫂子呢,当是我辈楷模,我觉得大家都该向大山哥学习,哈哈。”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许大山确实算是少有的好男人。

“知予,你就别夸他了。”珍娘娇嗔地拍了拍许大山抓着自已的手背,佯装没好气道:“还不快些放开,知予都笑话我们了。”

听到这话,许大山嘟囔着:“我拉我自已娘子的手,有什么好笑的。”不过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

这人,真是个憨憨,珍娘也不再纠结,赔笑道:“知予见笑了。”

“嫂子哪里的话,作为夫妻,无论男女,本就该相互体谅,相互包容,相互关心,我理解大山哥,换作是我,也会如此,自已的媳妇当然得自已疼,自已关心,是吧大山哥?”

娇月瘪了瘪嘴,心里腹诽:说一套做一套,不过手上切片的速度倒是放慢了些,支起耳朵听着他们的对话。

“还是知予兄弟懂俺。”得到认同,许大山一脸得意。以前他瞧不上原主,就是听说原主时常打骂自已的媳妇,可这人说的和做的咋就不一样呢?

“知予,你就不要夸他了,你再夸他,我怕他要上天了。”经过几次接触,大家都熟络了起来,就连珍娘也变得健谈了许多。

“嫂子不怕,大山哥是一座山,在嫂子面前,他飞不起来的,哈哈。”许知予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旁边的艾草,用手扳将其叶子搓成一团团的,类圆锥形,尖尖的。

呵,珍娘掩嘴而笑,这许二还挺幽默,怎么以前听说他木讷古板得很呢?

哈哈,许大山也笑得开怀。

连娇月也忍不住掩嘴而笑,这人平时话少,说起话也挺风趣真是奇了怪了。

许知予几句话就逗得大家开心,继续道:“嫂子你就应该多笑,保持轻松的心态,别要给自已太多压力,人生苦短,做人嘛,别想太多,开开心心,一切顺其自然就好,是吧?”

“对对,知予你也是。”对于许知予的情况,他们最近听得比较多,深表同情。

许知予一愣,怎还把话题引到自已身上了,不过无碍,大方道:“自然自然,知予也是想通了,以前自已蛮混的,现在是豁然开朗,想明白了,自是不会再像从前那般浑浑噩噩,荒唐悲观了。”许知予说得情真意切,说完还不忘看向娇月。

珍娘默默点头,也不便发表意见,眼神也跟着看向娇月。这许二不呆,是借和自已聊天像娇月妹子表达心意呢,替娇月开心,心想娇月妹子这下有盼头了。

大家一阵沉默。

娇月轻咬唇瓣,消化着许知予的话,不敢抬头,这话好怎么像故意说给自已听的。

感觉气氛有点安静,许知予突然想起,“诶,娇月,姜片弄好了吗?”总共也就十来片,应该好了吧,起身过去。

“哦!好了!”娇月收回心神,慌忙将姜片装好,不等许知予过去,赶紧拿了过来,递给许知予。

接过装好姜片的碗,说了声谢谢。拿起一片生姜,似又想起什么,面露难色。

“官人,怎么了?是这姜片切得不对?”娇月第一反应是自已切错了。

“哦,不是。”针灸她还可以不接触珍娘的身体,但艾灸必须将姜片贴在穴位上,再放上艾团,然后燃,利用热度传导辛温之效,从而达到温通经脉的目的。

这就意味着必须撩开珍娘的衣服,露出肚子,这……能行吗?

“是有什么问题吗?”见许知予不动,许大山也询问起来。

“没什么,只是,大山哥,嫂子,这艾灸需要将姜片直接贴在肚子上……”许知予将整个操作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这确实让人犯难,毕竟现在许知予还顶着个’兄弟‘的称谓。

大家都是同龄同辈之人,让丈夫以外的男子看自已的肚子,珍娘顿时脸就红了,为难地看向许大山。

许大山本能的也不愿意。

“其实那个……,大山哥,嫂子,我是大夫,在我眼里只有患者,没有男女性别之分,这男人和女人,在我看来只是身体构造稍有不同而已,我觉得……”许知予绕着头,在现代根本没有这些顾虑,但在这里还是得注意,尊询他们的意见,不可冒冒失失,毕竟现在也不是危急生命时刻,能避免就避免。

“这,大山……”珍娘自是要征询自家相公的意见。

“没其他法子吗?我……”许大山埋着头。理是那个理,但要让传统观念根深蒂固的他们接受,不容易。

娇月看大家为难,“官人,你看我来做可以吗?你告诉我怎么做,我来操作。”刚才听了许知予说的,她觉得自已可以试试,于是冒出这个大胆的想法。

诶?也是啊,许知予拍拍额头,对呀,自已可以让娇月帮忙呀,只要自已把注意事项交代清楚,娇月应该可以。

许大山一脸期待,这样自然最好。

“那我们试试?我先把穴位定好位,接下来就由娇月来操作?”

几人忙忙点头。

说干就干。

许知予索性撕了条青布条,将眼睛蒙上,坐到一旁,指导娇月艾灸。

两人配合得倒十分顺利,房间渐渐飘散起浓香的艾草味,直至结束,珍娘感觉肚腹热热的,许知予解释都是正常反应。

离开时,珍娘和许大山连连向娇月道谢。

许知予取下布条,和娇月相视而笑,都很开心。

“娇月,合作愉快。”许知予明媚一笑,说不定可以好好培养娇月,做自已的副手。

娇月含羞而笑,刚才她也紧张,生怕做错,好在有许知予仔细指导,松了口气。

“做得很棒!”许知予竖起大拇指,夸赞。

“谢谢——”不过,针灸还挺有趣的。

而刚送走许大山夫妇,去镇上抓药的许轻松和村公许宗就上门了。

第34章 逗趣娇月

一从镇上回来,许轻松迫不及待将今日医馆所发之事,一五一十给他爷爷许宗讲了。

许宗听得激动。

“松儿L!白神医可真是这么说的?”

哎呀,激动呀。

“是呀,爷!白神医还说,这次咱们许家村或许能立大功!一旦药方显效,他还会呈报到县府,说我们村献方有功,指不定县上还会嘉奖咱们呢!”

“哎呀,松儿L,这可真是天大好事,没想误打误撞,竟让我们村遇上这等好事,不过这多亏许二,走,先去你’许二哥‘家,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走!”

爷孙俩急急忙忙,刚到许知予家门口,正好碰到许大山两口子出来,简单打过招呼,许大山在许宗眼里是个比较憨厚老实的后辈,一向很有好感。

他也听说许大山小两口在找许知予治病,默许地点头。

见村公来找许知予,许大山担心有事,便让珍娘自已先回,他主动留下帮忙。

许知予脸带恭敬,上前拱手,招呼:“村公,松儿L,你们快进来坐。”

这村公对自已帮助颇多,之前帮自已撑腰要粮,还送自已桌子板凳。

许宗大步上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予儿L啊,可不得了啦……刚松儿L从镇上回来,听说镇上和附近好多个村子,都出现了知业的那种病,白神医说,若你这药方管用,他会上报县令大人,还给咱许家村记功呢!”

许知予一脸茫然,啥啥啥?白神医?

“松儿L,快,快把你们今日在回春堂的遭遇,再给你’许二哥‘详细讲讲。”

“好嘞!今天我们去回春堂……”许轻松又将事情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有了第一次讲述,这次逻辑更加清晰,讲得绘声绘色,眉飞色舞,青涩稚嫩的脸庞满是崇拜之情。

“予儿L,这次可全靠你了。”许宗欣慰地拍拍许知予的肩膀。

许知予算是听明白了,随即谦逊拱手道:“村公,这可不能全算我的功劳。若不是您派轻松他们去镇上抓药,哪会有这般机缘。”许知予向来为人谦逊,从不贪图功劳。

“予儿L谦虚,这方药可是出自你之手。哎呀!真是没想到,予儿L你竟还真有了这等好本事。”许宗竖起大拇指,心中感叹后生可畏。

“不敢当,不敢当,知予也是借鉴圣人之方,侥幸罢了。”许知予拱拱手,研习传统医药之人,为人处世一般都低调,喜遵中庸之道,不会好大喜功。

正说着,许轻松突然一拍脑袋:“对了!白神医说,已经有人因这病丢了性命。我们瞧见他拿到药方后,一口气抓了几十贴,想必是给那些患病的人准备的。”

许宗神色凝重,“希望这药方真能如白神医所期待那样,救大家于病痛之中。不过……,予儿L,你对这药方……可有把握?”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许知予微微托腮,沉思片刻,认真道:“从药理来说,这药方是对症对因的,会起到作用,但每个人的体质不同,病情发展也有差异,具体还得看服药后的疗效。”

“……疗效?”众人面面相觑。

“爷,知业哥和他娘不是已了服了药么?是不是可以……”许轻松提醒得及时。

“对对对!予儿L,要不我们先去看看他母子,如何?”

许知予估算了一下时间,若方子有效,也不会这么快见效,不过她也确实该去看看,当下便答应了。

一行人,匆匆去到老许家。

此时,老许家门口正蹲着两个嗑瓜子的小青年,一壮一瘦。

壮的憨实,瘦的机灵。

是村南许小双,许大武两哥俩,十四五岁,父母早亡,家里只剩个老婆婆,平日常帮许宗跑腿办事。

“小双,大武。”许宗背着手,走过去。

两人见是许宗,小个子呸掉嘴里的瓜子壳,拍拍手,恭敬:“村公。”

“嗯,小双,怎么样?他们都没出门吧?”许宗作为一村之长,在村里威望颇高。

“没呢,我和我哥一直盯着,中途他们闹着让开门,按您说的,我们可没开。”小瘦个许小双,一看就鬼精灵那种娃,嘴皮子也很溜。

“好,把门打开。”许宗指了指那从外面锁上的院门,示意许小双开门。

“呃~,村公,真开?可你不是说谁也不能进,谁也不能出吗?”迟疑地指指门锁。

“让你开你就开,哪来这么多废话?”许宗表情严肃,有些不耐烦。

“得!我不就确认一下嘛,哥,你去开锁。村公,许跟头说了,他们害的可是瘟病,万一把村里人害了,

手上的烟斗锅子,假意要打,但并未落在实处,随即收回手。

“予儿L,这…我们能进,他还当是一般的染病,但现在说已经有人死了,

“嗯,戴好面巾,与病人保持距离,不要直接接触,当无大碍。”许知予说话的。

许宗听了许知予的话,犹豫了一番。

回头对许轻松道:“松儿L,你——”本想说“你就留下”,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你赶紧再找几个人,去村里家家户户跑一趟,告诉大家伙,都在家待着,该说的话说,不该说的别乱说。什么瘟疫?都还没确定的事儿L,别以讹传讹。若是嘴不把门,让我听到谁传到外村去,看我不好好收拾他!就说是我说的!”

先支开自已的孙子。

“哦!晓得了。”本就不想进去的许轻松,顺势领命而去。

“小双、大武…你们就留在外面,把门看好,没我允许,谁也不能进出!”

“哦,好!”许小双鬼精鬼精的,他才不想进去呢,立刻拉着他哥后退了几步。

许知予蒙好面巾,杵着竹竿,正准备迈步,却被一只细手拉住了衣袖。

是娇月。

嗯?

“官,官人——”她轻咬唇瓣,怯生生地拉住许知予,她不想让她进。

“怎么了?”许知予停住脚步,轻声询问。

“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去?”娇月低埋着头,细如蚊声。

刚才的话她都听到了,正如所说,这病不但会传染,还会死人,这人刚变好一点,她不想让她去冒险。

知娇月是在担心她,浅浅一笑,轻拍拍拉着自已衣袖的手背,“没事,我自有分寸。”

“可,可会死的。”娇月低垂眼眸,声音愈发低了,手却紧紧拽着,不肯松开。

嘿,许知予拉起她的手,“放心,我知道的。记得我跟你说过,作为医者,首要准则就是保护好自已,别担心。”许知予向来行事谨慎,从不逞强,再说她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不怕。

娇月急忙摇头,不,不要。

这次她真不想她去冒险,拉住,垂着脑袋,不想让旁人瞧见这般模样,还以为自已舍不得她呢。

嘿,许知予靠近一步,薄唇微勾,轻声道:“相信我,在外面等我,我是大夫,这是我的职责。”医者仁心,许知予有她做人的原则。

“那我跟你一起进去?”娇月既担心许知予被传染,又怕她被许家人欺负,想着自已在旁边或许能帮上忙。

“不用,听话。”面巾下,许知予嘴角噙笑,感觉来到这个世界也挺好,并不孤独,还有人关心自已。

“我……”这些年,娇月从未像现在这般,为了许知予的事纠结坚持过。以往的她才不会管这些,可如今,她就是想这样做,拉着。

“安心啦,你身子弱,是易感群体,就不要进去了,大山哥,麻烦你照看一下我的娘子。”许知予学着古人的样儿L,对着许大山抱了抱拳。

“好!放心吧我会看好娇月妹子的!”许大山抱拳回礼,也很实在,直接用牛高马大的身体挡在娇月面前。

“官人!”王娇月也不明白此刻的心境,她只知道,自已满心都是对许知予的担忧。

“嗯?”以为她还有话,许知予止步回身。

“万事小心!我就在门口,等你。”若有什么情况,喊一声,自已立刻冲进去。

“好!”许知予做了一个’OK‘的手势,推门而进。回身,再次对娇月点点头,待许宗进来后,她顺手关上了院门。

许宗心里发怵,但碍于面子,不得不进,不过也只是站在许知予身后。

一进门,许宗就瞧见许明和许伯远两人同样戴着面巾,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二人摇头晃脑,口中哀叹连连。

“哎呀,这可咋办!这可如何是好?”两人愁得不行。

听见开门声,又见是许知予与许宗进来了,两父子赶紧迎了过去。

“阿宗,予儿L,你们可算来了。”见到他俩,尤其是看到许知予,两人就像见到救星,几步跑了过来。

虽只短短一天多时间,两父子面容焦脆不堪,胡子拉碴。

“阿明,服了药,知业如何了?”他最关注的自然是这个童生晚辈,一村的骄傲。

“唉,关着门,具体我们也不清楚。”刚才本想去问问情况,可两爷子都怂,都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问了一嘴,而许知业在屋里瓮声瓮气回了他们一句,他们根本没听清楚。

听见屋外动静,西房窗口探出几个脑袋,好奇地望着许知予等人,是三房一家子。他家五口人,此刻都待在自已的房间里,不准出来。看来那病猪肉,这一家子是一点都没捞到,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娘,是,是二哥。”二娥趴在窗户上,伸着一个小脑袋。

“想死呀你——”刚伸出去,一把被她娘给拉了回去,慌张地关上了窗子。

“予儿L,你既会医术,那你快去看看你大哥怎么样了。”许明自已不敢,却催促许知予去。

“对对对,还有你大伯娘。”许伯远连连附和,已没了往日的傲气。

许知予也懒得废话,点头“嗯”了一声,便径直朝许知业的房间走去。

根据原主记忆,她对这个院子格局比较熟悉。

许知业的房间门也是从外面锁着的。

“——开门。”许知予让许明开门。

许明抖着手,颤颤巍巍,好不容易对准锁孔,扭动钥匙,“啪”的一声,锁开了。他伸头往屋里望了一眼,立刻吓得缩回到一边。

这种表情动作,很让人……无语。

“予儿L,你,你快进去看看你大哥。”虽担心宝贝孙子,但更爱惜自已的老命。

刚才他们去叫门,已从许小双嘴里得知,镇上已经因此死人了,万分害怕。

还真是个’好爷爷‘,许知予轻嗤一声,独自进入房间。

可刚迈进房间,身后的门便’嘭‘地一声,居然给关上了。

……

哈!门居然就那么关上了。

’我去——‘,许知予顿时无语。

呼,站在门口,稍微适应了一下房间里的光线,虽她看不清,不过还是本能地环视了一圈。

印象中,从小到大,这个房间是任何人都不准进的,原主偷偷趴窗口看过一次,里面摆了好些书架,当时羡慕不已。

不多想,许知予杵着竹竿,摸索着往里走。

此时许知业正躺在床上,他侧头,看进来的是许知予,而且只有她一个人,惊讶,对于自已这病,所有人都避之不及,他没想到她居然还敢独自进来。

他缓缓坐起。

许知予听到动静,询问道:“你感觉如何?”语气平和,沉稳,淡定。

许知业披好外套,“嗯,感觉好些了。”这是实话,他明显感觉口腔和喉咙没那么疼了,身上的水泡也消退了不少。

“那就好,不过我还是得给你检查一下,最近这病在镇上闹得厉害,死人了。原因官府也查明白了,就是吃了那病猪肉。”许知予走到床边,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他,自已并非危言耸听。

“嗯,我知。”许知业撩起衣袖。

果然,手臂上的水泡肉眼可见的收了水,好些水泡都瘪了下去。

“张嘴。”许知予又检查了一下口腔,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宝库出品的药材,效果超乎自已的想象。

一般来说,这类黏膜治疗最为缓慢,可此刻,原本红肿溃烂泛白的溃疡明显消肿了许多。

“手腕给我。”

从许知予进来,一开口说话,许知业就在心里琢磨,这还是那个一见到自已就绕道走,胆小懦弱的“堂弟”吗?就这从容淡定的气质,哪还有半点从前的影子?莫不是自已多年不与他接触,对他了解太少?

定然是了,以前许知业走路都仰着头,根本没正眼瞧过原主。

许知予搭了搭脉,闭目沉思,片刻,松了一口气:“嗯,很幸运,药效显著。”病情控制住了,只要再坚持服药,定能痊愈。

“那个,能不能帮个忙?”许知业犹豫了一下,开口。

“?”许知予并不答话,她能帮到他什么忙?

许知业微垂头,眼神看向墙角,“那个……再过两月就府试了,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得过这病……”他担心得过疫病的事传出去,学院那边会为难他。还有学院富家子弟多,到时会找他麻烦,甚至逼他退学也有可能。

“这可能有点难,毕竟现在村里的人都知道了。而且今天轻松他们去镇上抓药,白神医还说要把药方上报给县令大人,只要药方有效,还会嘉奖许家村。”许知予无奈耸肩。

“……”许知业咬牙,恨死了。

“其实你不必过于担心,还有两个月时间。我再给你追加两帖药,不出三天,你就能痊愈。”有十倍药力的加持,效果不是盖的。

“三天?当真?”许知业激动。

“嗯,不出意外是。”只是心痛那些药草。

许知业不想被说出去,是怕他吃死猪肉害病,传出去丢人!

许知予检查完,吩咐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出去了。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许知业的声音:“那个,谢谢。”

许知予并未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是不是真诚感谢,系统应当比她更敏感吧,她并未收到对应的爱心值到账。

一出门,许明许宗便急忙迎上来,焦急询问情况。得知药方已经起效,众人都十分激动。

“予儿L,你也快去看看你大伯娘。”许伯远赶紧催她去看自已婆娘。

一到周红娘的房间门口,门刚一打开,周红娘便迫不及待地挤了出来。

刚才她在房间听到她男人的话了,早就等在门口了。

“老大家的,你跑出来作甚?快回屋去!”许明面色阴沉,责备之意明显,但又不敢靠近。

周红娘拍拍胸口,不悦道:“爹,我出来缓口气,呼~,可算出来了,这一天一夜的,我感觉都快憋死了。”

说来也奇怪,以往平时在床上躺上一天一夜,也不觉得闷,今儿L门这一关,怎么躺都觉得不舒服,憋闷得慌。

“红娘,你觉得怎么样?”许伯远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你们看这些红疹子都消了。我看呀,这病也没某些人说的那么厉害。许二,你还不承认你就是故意整我,故意磨折老娘的,哼!”大脸盘子,绿豆眼,下巴扬天,满脸不屑地对着许知予。

许知予看她这精神头,不用说,定然无碍了。

“周氏,别胡说。今早轻松去镇上,听说已经病死几个了。”许宗连忙帮许知予说话,听说药方有效,他心里高兴极了。

“啊?那,那,那我家知业怎么样了?天爷呐……”周红娘瞬间吓得脸色惨白,反应过来后,便嚎着往许知业的房间冲去,“我的儿L呐,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要是出事,娘也不活了……呜呜呜。”

“红娘——”许伯远一把拉住周红娘,“刚才予儿L帮着检查了,说是好了很多,你别急。”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让我进去!你们一个个都怕,我不怕!知业,娘不怕,娘来照顾你,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喝水?我的儿L呀……”周红娘一边嚎叫着,一边用力拍打着门板。

许知予无奈扶额,真想再给她来两针。

等了好一会儿L,许宗他们才好不容易把周红娘劝住。

若不是想检查一下病情,真是想转头就走,吵得她脑袋痛。

检查后,确如她所说,已大好了,对这种初期,也就两帖药就大好了,不过还是与宝库出品有关,普通药草定然没有这么神速。

简单洗漱一番,许知予交代如何做全屋消杀,便走了。

当许知予打开院门,娇月赶紧迎了上去,“官人,你没事吧?”她在院外都听到周红娘的嚎叫声了,生怕许知予吃亏。

许知予摘下面巾,微微一笑。

“没事,药起效了,估摸着再吃几贴应当就会痊愈。”

娇月才不想关心这个!

她只想关心许知予有吃亏。

“他们有没有欺负你?”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许知予检查一番,却又收回,撩了撩耳前碎发,似怕旁人瞧见,不好意思,双手局促不安地揪着衣角,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特别惹人怜惜。

许知予看着娇月这般紧张,心中一暖,又想起刚才对自已的维护,突然逗趣道:“他们若是欺负了我,娇月敢不敢去给我讨回公道?”说完故意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儿L,擦擦鼻子。

啊?真被欺负了?“奴家,奴家……”其实她也挺怕周伯娘的,但若真是,自然敢!

小等了会儿L,看娇月微囧。

“放心,他们再也欺负不了我们了,因为现在我们俩是一条心呀,嗬。”说完,许知予捂嘴咯咯咯地乐了,她好开心。

许宗等人都笑眯眯地看着她俩,这小两口的关系也并非传闻那般糟糕呀。

被大家盯着,王娇月瞬间脸红,这人何时也学会贫嘴了?干嘛说些不着调的话,讨厌!

娇嗔地一把推开许知予,慌忙站到一边,不理人了。

咯咯咯,许知予心情大好,笑得特别开心。

第35章 人力拉筋

夜幕笼罩,屋内烛火摇曳。

许知予匆匆吃过晚饭,埋着头,一门心思捣鼓着一个小物件。

应该说这几日她皆是如此。

王娇月满心好奇,却瞧得一头雾水。她听许知予提过,那是个什么拉伸器,说是给她拉腿的。

此刻,许知予蹲在床头,面前架着两根条凳,条凳与条凳垒跺着,上面挂着一个简易支架。许知予双眼紧盯着支架,手不停调试着支架的高度。

全神贯注。

原来,为治娇月的腿,许知予精心制定了一套疗腿方案,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采用内服+针灸,以达到消肿,消炎,除去腿内毒邪之气的目的。

第二阶段则是外敷+拉伸,以修复受损的肌肤,特别是那萎缩的脚筋。

如今,第一阶段已完成,效果甚好,依照计划,待停针三日便可以继续下一阶段了。

三日已过,经许知予检查,娇月的腿内毒邪淤堵之气已消,已具备第二阶段的治疗条件。

昨两天,她便着手开始制作腿部拉伸器,很简单,就一个支架、一个滑轮(许知予用木头雕刻的)、一条结实的固定扎带、一条长短合适的绳子、一个布袋,布袋里面装了大概三公斤的沙石,用以调节配重。

说来简单,但在这物资匮乏的条件下,实属不易。就单单那滑轮,许知予就雕了一天,因家里只有一把柴刀,一把菜刀,没有合适的小刀,用着很不顺手。

而那布袋,是娇月缝的,大小是按许知予的要求缝的。

庆幸这个家还有一匹青布,真是起了各种大用处,能做布幌子,面巾,护眼带,布袋子……。

这拉伸器操作起来并不复杂,只需在睡觉时,将扎带绑在脚踝处,通过绳子,穿过支架上的滑轮,把布袋吊起即可,借助布袋中河沙的重量,起到拉伸作用。

许知予蹲着,反复调整角度和高度,费了不少时间。

最终,她满意地拍拍手,感叹道:“成了!”声音里透着几分欢快,脸上带着小小的自豪,不容易啊。

娇月本想帮忙,但又不知该做什么,只得小心翼翼持着油灯,站在一旁。看许知予神采奕奕,很好奇这么个小玩意能治疗自己的脚破?

“好!娇月,咱们从今天开始就要拉伸腿脚了,可能会比较痛,但你别担心,按我的节奏来就好。”一手抱臂,一手抚着下巴,在脑子里模拟一番,嗯,没毛病,她对接下来的治疗有了信心。

关于拉伸一事,确实给说过很多次,但娇月并不知道怎么拉。

“好!娇月,刚才我已经调试好了,现在你就躺上去,我看看这距离合不合适。”她急切地想试试。

“这要躺床上吗?”这就要开始了么?王娇月心中既充满期待,又夹杂着一丝紧张和不安。

“嗯,但只能平躺着。”

“哦”,王娇月依言,脱鞋了,上床,小心翼翼地躺下,双手紧贴在身侧,身体绷直,硬邦邦的,紧张,心跳咚咚的。

许知予比了比绳子的长度,还差一点,“嗯,你可以再睡下来一点。”

“……?”

“身体往我这边挪挪。”以为她没听明白。

娇月听明白了,往下扭了扭,手臂始终紧紧地贴在身侧,动作僵硬,“可以了吗?”

“再来一点点。”许知予拿着固定扎带,在王娇月小腿处比了比。

王娇月绷直着身,咬着唇瓣,别扭地扭动着,往许知予的方向又挪了一点点。

“诶,好,差不多了,放松些,要不待会睡觉一直绷着会很不舒服。”轻扶着腿。

“呼,好。”胸腔起伏,能感到自己的腿被抓着,也知许知予视力不好,看不清,可就光这样躺在她的视线下,都让她紧张不已。

见高矮合适,许知予轻轻抬起王娇月的左腿,“好,可以了,现在我要将这扎带绑在你的小脚上,然后再挂上这个钩子,钩子这头的绳子会通过滑轮连着沙袋,这就就可以了。它可以辅助我们治疗。”许知予一边做,一边解释其中原理。

娇月憋红着脸,她不懂,但现在许知予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着将脚踝和小腿绑紧,然后将连接处钩住,在沙袋的重力下,娇月明显感觉到一股拉力拉着腿。

“感觉到拉力了吗?”许知绷紧度,一脸期待。

“嗯,感到了。”声音里明显混合着一丝新奇。

“你感觉这拉扯之力如何?会不会太紧,或者太重?这是可以调节的,不过前期拉伸力度需得大些,要不就不起作用了,”许知予感觉绳子的绷紧度是合适的,她原本就特意将配重配得重了一些。

月只觉整条左腿都被拉直了,有一种别样的紧绷感。

许,满意地点点头,算是成功了。

可这样就能治自己的脚跛吗?王娇月心中一直存着这个疑问,不是不信许知予,就是不敢报太大的期望,怕失望。

“当然,光这样多,除了借助这牵引器拉伸,还需要人力拉伸。”说着,许知

“人力拉伸?”娇月也觉得光靠这样是不行的。

“对,就是我,我要用我这有力的胳膊,呵,帮你拉腿,会比较痛苦,你可得忍着点。”许知予半开玩笑地说着,试图缓解王娇月的紧张情绪。

原来如此,娇月咬着唇,轻轻地嗯了一声。

随即,许知予在床边缓缓坐下,然后脱鞋,翻身上了床。 !?

啊?你还要上床来拉吗?

王娇月微微撑起身子,想问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咬着唇,眼神跟随许知予爬上床,爬到自己的对面,愣怔,面色羞红。

夜晚许知予的眼神更不好,她摸索着,直接跪在了王娇月的对面,脚尖正对。

理了理压着的衣襟,调整好姿势,待会需要发力的。

“好,我们要开始了。”又捏了捏手指关节。

开始了么?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来配合?

许知予做好准备,双手轻轻抬起娇月的左腿。

呀!娇月羞涩地将脸别向一边,她就猜到会是这样。

随着腿被抬起,王娇月原本撑起的身子不得不重新躺下。

许知予全神贯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这条纤细的腿上,她心无旁骛,这是治疗,她可没多想其他,半眯着眼,尽显医者风范。

当然,纯粹的医者是不会上床的,哈!捂脸。

“嗯,头几次肯定会很疼,你要是忍不住就吭声,千万别强忍着。”许知予说完,侧身,抱住了娇月的小腿。将扎带缠在自己的手腕上,当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王娇月的肌肤时,王娇月的身子明显一颤,一抹红晕瞬间爬上她的耳尖,她连忙将仰着头放平,不敢再看许知予,任由她处置吧。

准备就绪,许知予深深地沉了一口气,似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起来,手臂稳稳夹住王娇月的小腿,一手缓缓用力向后拉。

她咬着牙,手臂肌肉紧绷,紧紧抓住脚踝,又调回正对,身体重心后倾,猛地用力拉扯。

“啊——”一阵剧痛袭来。

……

即便早有心里准备,但这一下还是让娇月忍不住叫出声来。

她以为自己能忍住的,立马下意识地咬住嘴唇,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都锁在那紧皱的眉头之间。

真的好痛。

“很痛吗?”许知予明显感觉到王娇月的腿脚本能地往后缩,手上的力度放轻了些。

“我可以忍。”强忍着泪花。’他‘早就跟自己说过会很痛,自己一定要忍住,不要给这人心里负担,这点痛,比起那夜,还有那时不时的钻心冷痛,算不得什么,咬紧牙关,将眼泪紧紧地锁在眼眶里。

呼~

两人都缓了缓。

许知予也咬着牙,她本就虚弱,此时尽量憋着一股子劲儿,“我又开始了。”这次知道先提醒一下了。

“嗯。”娇月咬唇应了一声,双手死死抓住床单。

许知予又向后发力,然后憋足劲,稳住,必须把这萎缩的脚筋用力拉长,头几次肯定会很费劲。

许知予胀红着一张俏脸,可仅仅坚持了一分钟,手上就没劲了。

噎,自己这么差劲吗?才一分钟而已。

’呼~‘,她暗懊一下,还是身体太虚,手劲实在太小,而且她发现,每次自己用力一拉,王娇月就会跟着往她这边滑,两人很不协调。

许知予停下,呼了一口气,闷喘着粗气。

“这样,娇月,你用手拉住床头,这样我用力时,你才不会跟着滑过来。”许知予甩了甩发酸的手,光靠自己的手劲想把脚筋拉长,肯定是不行的,且根本稳不住,只得借助身体的重量往后拉才行。

“哦,是这样么?”王娇月伸手拉住床头的木环。

许知予看不清,但猜她理解到自己的意思了,“嗯,对,抓紧了,我要拉了,你稳住。”许知予说着,身体重心向后,两人呈拔河之姿,各自往各自这边用力拉扯。

许知予先后用力,额头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整张脸都憋得通红,算是最大力度了。

而王娇月更是难受,她不但要承受拉伸带来的剧痛,还要用力稳住身体不被许知予拉过去。额头上早已冒出细密的汗珠,但她强忍着没有出声。

“疼就喊出来,别憋着,放松些,越紧张越僵直,越疼。”许知予察觉到她的隐忍,轻声安慰道,语调温柔。

王娇月闷哼一声,一把抓过旁边许知予用的枕头,一口咬住枕角,她不想被许知予小瞧,她不会喊痛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在与疼痛进行一场无声的对抗。

许知予也不想前功尽弃,狠着心,一腿蹬住旁边的墙,用力。

随着拉伸的持续,疼痛愈发强烈,王娇月再也忍不住,小声地“噢~”了一声。

许知予还是停了下来,关切道:“是不是太疼了?要不咱们还是先歇会儿?”

王娇月连忙摇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继续吧,我能忍。”眼神坚定。

见她坚持,许知予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敬佩,“好。”再次用力。

这次她缓了些力道,每拉伸一下,都会停顿一会儿,然后再调整力度。

在这略显暧昧的姿势下,王娇月的脸早已通红,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许知予双手传来的温度,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而许知予,全身心沉浸,只专注于帮助娇月治疗,无暇多想。

“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你的忍耐力很棒,娇月,再坚持一会儿。”许知予不断鼓励着,声音轻柔,如同黑暗中的明灯,给予王娇月坚持下去的力量。

终于,许知予觉得差不多了。

毕竟牵引拉伸需要循序渐进,不可过度拉伸造成二次伤害,这也是为何要先进行消肿消炎之后才开展二阶段的治疗。她轻轻放下王娇月的腿,长舒了一口气,她自己也累得够呛,热得不行。

呼,用衣袖擦了擦额头密密的薄汗,这身体太虚了,噢,自己的八段锦,还没开始练。

浑身疲惫,四肢都感无力了。

王娇月则是瘫在床上,汗水浸湿了她的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如果只是忍耐这些疼痛就能让腿脚好起来,无论多么艰难,她都会坚持下去。

“好了,娇月,今天我们就先到这里,但从今以后早晚我会手工给你拉伸一次,而每天晚上,你的左腿都得挂着沙袋睡觉,而且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需要很久的时间,可能是半年,甚至一年。”许知予必须把情况给娇月说清楚。

啊?每天要两次?“好,我知道,谢谢。”娇月明白许知予的意思,只要能好起来,多久她都能坚持。

“不谢,我去把沙袋给你挂上,嘿,不过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说了能治就一定能治。”许知予笑得灿烂,有了第一次,后面就顺手了。

许知予摸索着下地,可刚一站起来,身体就虚晃一下,一个趔趄,居然险些摔倒。

哎呀,腿软了。

太丢人了,许知予赶紧悄咪咪地稳住身形,也不知被没被娇月看见,自己先尴尬一笑,扶着床沿坐下,缓了缓,心想这也太丢人了。

——身体太虚。

此时娇月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作用力和反作用力,胸口起伏,娇喘着气,她侧过头,望向许知予,那陌生而熟悉的背影,很单薄。

稍缓过劲儿,许知予起身走到桌子旁,拿了个碗,提着水壶又回到床边。

“娇月,口渴了吧,喝点水,先休息一下。”语气柔柔的,如同秋日里的微风,轻柔地拂过娇月的心房。

“谢谢。”娇月坐起来,确实口渴了,小口小口喝下,然后将碗递回。

许知予自己也口干得紧,接过碗,立马为自己也倒了一碗,就站在床边,仰起脖子,“咕咕咕”一饮而尽。

王娇月小脸瞬间变得滚烫,娇羞瑟瑟。

这人怎么用自己喝过的碗喝水呀,心脏砰砰乱跳,刚缓下去的热腾,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许知予对这个拉伸器很是满意,对着娇月咧嘴一笑。

只是自己得好好锻炼锻炼了,争取下次多坚持几分钟。

第36章 借个耳朵

左脚开步,与肩同宽;屈膝下蹲,掌抱腹前;中正安舒,呼吸自然;心神宁静,意守丹田。说了好久的八段锦,许知予在昨晚累虚脱后,今早终于练上了。

“上托…下落……”x6

“搭腕…开弓…并步……”x6

“上举…下落……”x6

“起身…后瞧…转正……”x6

……

背后七颠百病消,“提踵…颠足;提踵…颠足……”x6

“呼~”许知予周身放松,明显感觉身体蕴热,呼吸稍急,将气沉于丹田,缓缓睁眼。

八段锦,许知予从读大学就开始练习了,是传统的健身功法,兼顾五脏六腑,四肢头颈,全身。上下理三焦、左右练肝肺、中间调脾胃、前后瞧劳伤、头尾摇心火、攀足固肾腰、攒拳增气力、颠背百病消!

“两手托天,理三焦;左右弯弓,似射雕;顶天立地,臂单举……”这些口诀,许知予早已烂熟于心。

完整一套打下来约莫十二分钟,每日三次,确有调理之功。长期坚持,不同人收效各异。

但这具身体虚弱,四肢僵硬,柔韧度欠佳,下腰摆尾颇为困难。一遍过后,许知予便明显吃力,动作难以到位,第二遍从第四式起她便减半练习。

三遍完成,许知予停下来,又做了些简单拉伸。

厨房中,王娇月正在煮早饭,她一边守着火,一边往许知予那边张望,好奇她在做什么。

说是锻炼身体,却做些奇奇怪怪的动作,不过久看之下,也颇有些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