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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捡垃圾养子民 一七令 16907 字 4个月前

宋陵也不想错过,他自己也废品收购站,知道这些铺子的经营逻辑是什么,祁桓若想要白拿粮食,只会加速其消亡。

于是宋陵也叫人放出风声,跟着蜀国一起,再次将祁桓推向风口浪尖。

加上祁桓本人也想利用这次机会,是以也推波助澜了一把,任由民间百姓将他描绘成救苦救难的善人。

百姓呼声越高,祁桓的位置也就越稳。他不是想要出名吗,不是想要翻身吗,那便给他这个机会,只是这翻身的代价稍稍有点大。

宋陵很好奇,当百姓看到祁桓再也拿不出多余的粮食后,会是什么反应。

第66章 逼宫

傍晚,宋陵带着人巡查周遭村落。

岭南这一两年气候都不错,引入占城稻后,收成越发可观。

如今这里的百姓有一半儿都是从江南等地迁徙过来的,从前几十年过着都是旱涝保收的日子,何曾有过这样顺遂的时节?

一时又听说齐国闹了旱灾,众人竟有股恍若隔世之感。他们曾经那么羡慕人家齐国人,羡慕他们的风调雨顺、穰穰满家,如今倒是调了个儿了。

晚间纳凉时,还有不少人望着北边的方向,与旁人闲话:“不知齐国人会不会羡慕咱们?咱们也是好起来了。”

“谁说不是呢。”来之前满心忐忑,真到了岭南后,才发现自己最担心的衣食住行都有官府帮衬着。真正落户后,日子便被开荒、备耕占满了,整日忙着田间地活儿,再无心担忧别的。

想想还有些留在原地、入了蜀国户籍的亲友,又怅然道:“若是那会儿多拉些人来岭南就好了。”

只可惜事已至此,早已没有回转的余地。有人提了几嘴,说是除非有朝一日,他们家陛下能带兵占领蜀国,那他们从前认识的那些人才能重新回到燕国。

说到此处,众人一时都来了兴趣,七嘴八舌地憧憬起来。

“攻下蜀国算什么,若是有一天能打下齐国,那才叫厉害呢。”

“齐国现在已经不行了,听说连粮食都要靠什么仙人,哪里比得上咱们,咱们的粮食都是自个儿种出来的。”

求那虚无缥缈的仙人多虚得慌,万一仙人哪天不灵光了,他们要找谁拿粮食去?

宋陵听完后,不仅会心一笑。

这么简单的道理,齐国好些人都看不清,所谓的仙人从来都是假的,假的东西怎么能指望呢?

余晋元却以为陛下是听到了众人口出狂言才有了反应。

能吹这些,说明百姓们日子是真的过好了。要知道从前他们怕蜀国还来不及呢,蜀国一有动静他们便战战兢兢,官员如此,百姓亦然,如今甚至都敢做梦占领蜀国了。余晋元担心这些人说多了惹陛下不喜,低声道:“陛下别听这些人胡说八道。”

“怎么会是胡说呢?”宋陵反问。

余晋元一愣,旋即瞪大了眼睛。

老天爷,他们家陛下还有此等野心啊!这……这真太对他胃口!

余晋元搓了搓手,他其实也是个安分不下来的,他帮着陛下练兵固然是为了保家卫国,但哪个将军不想着开疆拓土呢?

同陛下离开后,余晋元还不忘这回事。等到四下无人时,余晋元才激动地问起来:“陛下,咱们真的要打啊?”

虽然之前陛下招兵的时候已经跟他们说过了,齐国很有可能会对他们出兵,但是被动防守跟主动出击还是不一样的。

陛下若有一统天下的念头,他余晋元必定誓死追随!

宋陵轻笑一声,他从前是没有这个想法的,只是在知道剧情后,被迫有了这个念头。

燕国处境艰难,是三国之中地位最低的一个,若是再不往上爬,那两国不论谁先有统一的想法,燕国都是最先被攻打的那一个。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宋陵断然接受不了这种境地,为了不被人打,便也只能筹谋着先打别人了。

余晋元还要问他们要如何打蜀国,毕竟在他看来,蜀国比齐国要好对付得多。

宋陵却打断了他:“先集中力量,对付齐国。”

蜀国从前虽然接连挑衅燕国,但自从两国置换了领土之后,他们便安分下来,如今勉强算是盟友了。宋陵知道蜀国皇帝一直有进军中原的野心,恰好,他如今也有。

到时候,说不定两国能够合作。

自从祁桓出事后,宋陵查一直在联络蜀国皇室,他有预感,两国合作的时机,兴许很快就要到了。

祁桓也在私下筹谋。

父皇虽然斩断了他的左膀右臂,但这回旱灾一起,祁桓又迅速崛起了。

大皇子被刺激得眼前发黑,二皇子更是气得闭门在家,连着看了好几天的太医。他们好不容易才把祁桓逼到了绝境,满心以为自己大获全胜,结果这才过了多久,这家伙又起死回生了?

他们之前苦心经营的那些,竟然都白忙活了。

眼瞅着祁桓在外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二皇子能生生把自己给气死。他不甘心啊,为什么这旱灾发生的这么巧

,像是老天爷也在帮祁桓一样?

无独有偶,不少朝中大臣也是这么想的。先是救了仙人,后又因为这场旱灾解了心腹大患,太子殿下的运道真是不容置疑。即便之前被陛下教训过一次,知道陛下忌讳朝中官员私下投靠太子,但大臣们还是悄悄地又站了队。

祁桓这次算是来者不拒。

他想做的事情牵扯甚光,必须得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势力,尤其是军中的大臣。

只可惜大多数武将都被父皇牢牢地攥在手心里,祁桓能够争取到的助力并不太多,到最后,祁桓只能退而求其次,将目光放在普罗大众身上。

这些百姓,最容易被影响。

而他手里又有百姓最看重的粮食,必要时候,他们会跟着自己起事的。

这阵子从祁桓手里漏出来的粮食跟流水似的,源源不断,将系统这一两年间攒下来的家业败得干干净净。它也不想给,但是祁桓这家伙说尽了好话,只能在它耳边游说。

从前都是系统逼着他上进,逼着他收拾宋陵,如今祁桓自己想通了,知道利用系统惧怕宋陵,厌恶燕国的心理,许诺等他事成掌权后,立马派兵进攻燕国,尽收江南、岭南之地。

也就是这句话,让系统狠狠地动了心。

收拾宋陵、走完剧情,已经是系统的执念了,虽说剧情现在已经歪得乱七八糟,但是只要祁桓还是男主,只要他统一了天下,就可以算是走出了一个完美的结局,到时候它的积分就不会少。

是以,系统还是给了粮食。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这个钱它必须花。

不过系统也不甘心只要自己一个人出血,中间也将祁桓的家底也掏了大半,否则它的粮铺子早倒了。

就这么着,它的粮铺估计也撑不到半年,甚至三四个月都够呛。

系统反复交代:“你要是真有这个野心,就得速战速决,以如今的消耗,三四个月后我就再也拿不出粮食了,届时你再想以粮食蛊.惑旁人为你卖命,可就不能了。”

祁桓自然知道其中利害。

系统着急,他只会比系统更急。祁桓只有一次机会,且这可是大逆不道的重罪,若不成功,整个东宫都会随之覆灭。

祁桓无比希望系统没有骗他,他赌上了自己所谓的男主气运跟前程,换来这次的奋力一搏。

粮食拨出去后,祁桓很快便借着亲自赈灾的由头再次离开京城,前往灾情最严重得几个州视察。而后又打着护送粮食的旗号,找朝廷要来了不少兵力。

虽然跟朝廷对常备军数量没得比,但是能带出来已经不错了。

此外,安宁也被祁桓从东宫接了出来,随他一道去赈灾。

东宫的女眷,只有安宁是祁桓主动带出来的,只是出行那日,冯英华也不顾自己才刚小产,身子没养好,拼尽全力也要跟着。

祁桓怕惹来太过关注,更怕父皇起了疑心,遂也懒得计较,随意将她塞进马车里,火急火燎地启程了。

马车逼仄,半点不合冯英华太子妃的身份。但她已经没得选了,她不知道祁桓要做什么,只知道若是继续落在东宫的话,她怕是再也出不来了。

祁桓休想像丢掉那些通房一样丢掉她。即便是死。他们夫妻俩也得死在一道儿!

安歌也被落在了东宫,她毕竟是燕国出来的,祁桓出门从来不会带着她,安宁姐求情也没用。

往常不带也就算了,但是这一次,安宁也察觉到了不妥,上回陛下便交代过,让她放机灵些,时机不对就赶紧撤,长安一直都有他们的人,只要撤出去就能平安回到燕国。眼下,安歌觉得是时候逃出去了。

再不走,她也怕自己走不了。

只可惜安宁姐不在这儿,她们连一个道别的机会都没等到,此番回去,不知道还有没有缘分再见了。

祁桓途径旱灾严重的几个州,都是迅速接管衙门、当众放粮。这些粮食砸下去的效果立竿见影,起码现在祁桓在民间的呼声,已经远远超过他父皇了。

在救命粮面前,皇帝的身份毫无用处,他们宁愿追随能给他们粮食的太子。

等到齐皇意识到祁桓动静太大,有些诡异时,已经来不及了,他捎了口信,让祁桓即刻回程,结果祁桓竟敢抗旨不从!

这还不是最让齐皇暴怒的,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自己立的储君竟然打着清君侧的名字,意图造反!

祁桓那不孝子甚至连军队都组建好了,此刻正带起义军攻向京城!

他怎么敢的?!

第67章 暗流

祁桓大概是真有些运道在身上,造反造得不仅名正言顺,还声势浩大,依附者众多。

他那些粮食拿出来,百姓便自发拥护祁桓,至于什么清不清君侧的,他们无所谓。

不知不觉,他们竟然占领了数州的地盘。那些州太守也是奔着从龙之功去的,祁桓攻城时,许多人只是意思意思抵挡一二,背地里其实早就投靠了祁桓。

安宁从未想过祁桓会造反。若是可以,她宁愿跟着祁桓一起回到冷宫,都不愿意看着他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那些官员投奔他当真是因为忠心吗?并不是的,他们只是为了利益,一群人汲汲营营,野心大得让安宁害怕,她生怕有朝一日祁桓还有这些地方官会被自己的野心反噬。

她还担心被留在东宫里的那群人,会面对什么样的局面,更担心安歌的下落。安宁想让祁桓帮忙救人,结果祁桓反应冷淡,只是装作同意,背地里却将这件事抛到脑后。一个从燕国带回来的婢女,属实没有操心的必要。

安宁为此备受煎熬,每日都在后悔,为何当初没有坚持将安歌带出来。她还那么小,身世又那般可怜,被自己带回齐国之后,并没有过上什么好日子,如今又……

与安宁想法迥然相异的,是冯英华。祁桓得势,冯英华的日子也好过了许多。

她再次燃起希望,只要祁桓能赢,她们冯家也会跟着翻身。

救人心切,冯英华比祁桓还要急着攻入京城。她提起精神,趁着病体同那些地方官夫人们打交道,极力筹粮、筹钱,豁出脸面来给祁桓争取。

只有大皇子跟二皇子倒是被恶心得不轻,祁桓这该死的狗东西,不知道在民间传播了多少谣言,将他们刻画成无恶不作、蛊.惑君上的败类。

尤其是二皇子,他之前名声就坏了,如今祁桓抹黑起来简直得心应手。

但祁桓叫人传出去的谣言,比之前传的那些还是要收敛些的,毕竟他脑子不如吴乾、刘晦灵光,也想不出那么多的损招,但是将二皇子终身钉在耻辱柱上是足够了。

二皇子实在忍不下这口气,进宫求见他父皇,想亲自带兵诛杀祁桓。

如今也别提祁桓是不是储君了,他都意图篡位谋反了,便是储君也是死罪无疑。祁桓要是不死,他跟老大早晚要丧命,甚至父皇都有可能被害。

“父皇,至于这次,你也就不必再顾念父子亲情了,祁桓不除,国将不国,还望父皇以江山社稷为重!”二皇子痛心疾首。

齐皇其实一早就狠下心,决定斩除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生,只是等着旁人来情愿罢了。如今有老二这把利刃,也就省得他这个父亲亲自动手了。

齐皇不仅允了二皇子的请求,更是狠心派了二十万兵力,前去围剿那畜生。

齐皇虽然尚不知道祁桓究竟集结了多少百姓,但平民毕

竟是平民,手无刀刃,终究成不了什么气候。只等朝廷的大军压境,他们尝到了苦果,多半就能迷途知返了。

齐皇也舍不得对自己子民动手,杀多了,日后粮税还会收不上来,但没办法,这些人已经妄图动摇江山社稷了,若能杀一儆百,自然最好;若不能,那全杀了也不为过。

至于上回被牵连最后未曾定罪的,这回再次倒了霉,齐皇将他们扔进大牢里先审了再说。若证明确实与祁桓有交集,便即刻斩首。若是没有交集,那些人毕竟还是朝廷命官,杀多了也不好,暂且还关着,等到叛军认罪伏诛之后再放出来也不迟。

不过最让齐皇遗憾的是,东宫里那几个要紧的人已经提前被带出去了,那畜生的妻子跟宠妾早已随了他出京,留下来的这批人都是宫里赏赐的通房,没有什么利用价值,更审不出什么东西来。

齐皇一怒之下,将她们也都砍了。不论她们是谁赐到东宫的,只要跟那畜生府上的,齐皇宁可错杀一万,也不肯放过一人。

东宫彻底清洗,还留在京城打探消息的安歌等人都由衷庆幸。

还好他们得了陛下的命令,提前将人手撤出,否则他们精心布置的探子也要被折再里头了。

这次事情闹得这样的大,真不知最后鹿死谁手。

齐皇出兵后,燕国跟蜀国都开始蠢蠢欲动了。齐国那样富裕,谁不想从中分一杯羹?蜀国皇帝做梦都想吞并齐国。

不过他也知道自家人有几斤几两,完全吞并齐国无异于是天方夜谭。即便齐国内部打得再厉害,可国力在那里摆着,蜀国占不了太大的便宜。

但是……分几个州不过分吧?如今可不光他们眼馋,燕国貌似也挺有想法的,他们两国加在一块儿,分量应当是够了。

他们先作壁上观,收集一下两边的信息,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出手也不迟。或是支援,或是为敌,一切还得看两边给的利益够不够大。

为着齐国起内讧这事儿,蜀国朝中上上下下都亢奋起来,虽然目前他们什么便宜都没有占到,但就是莫名自信,笃定他们能捞一笔。

蜀皇还时常同宋陵这边书信往来,不止他上心,甚至还让儿子儿媳也多加联络,儿子据说跟宋陵关系还过得去,儿媳更是同燕国的皇后私交甚好,这会子正是用到人脉的时候。

蜀皇虽然知道不能指望燕国这种小国,但是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吸纳对方为己所用,只要燕国跟他们站在一道,胜算就会更大。

泰安郡主听到丈夫复述了一遍父皇的意思,极力忍着才没有翻白眼。

父皇这么想实在是看轻了对方,也高看了自个儿。两国若是形成同盟,到时候究竟听谁的还不好说。论国力,燕国是微弱,但是人家自上到下头脑清楚,稍微使点计策,就足够将他们耍得团团转。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泰安郡主只要保证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就够了。

她跟宋陵夫妻俩打了这么久的交道,知道他们愿意扶持自己,不管蜀国将来如何,她泰安郡主的地位都不会被动摇。

宋陵也没闲着,准确来说,整个岭南都没闲着。

余晋元几个恨不得天天住在军营里,没日没夜地盯着那些士兵的训练。

士兵们多少也猜到了些,他们倒是没有多少害怕的情绪,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这些士兵们很多都是从江南人,被别国欺压了这么久,心里总憋着一口气,如今可算是整个机会发泄了。

宋陵也没有再遮掩身份了,为了鼓舞士气,几次亲临演武场,还许诺会给他们配置好武器,不输齐国士兵的武器。

宋陵顺这番话的时候,杨文和都有点害怕。

这大话吹得可是有些太过了,他们燕国铁矿不多,如今齐国蜀国都在备战,根本不可能卖铁矿给他们,官府又不能凭空取物,哪里来的底气备齐武器?

可叫杨文和百思不得其解都是,陛下真就弄开了铁。

虽然成色不佳,单看外表还锈迹斑斑,但的确是铁,数量还十分可观。

杨文和目瞪口呆:“陛下,您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就当是陈知玄送来的吧。”宋陵随口一说。

杨文和跟余晋元等人自然是不信的。陛下整日同他们在一处,何曾同陈大人有过联系?这些东西的确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几人都听说过齐国的事儿,那位齐国太子据说能凭空变出粮食,难道他们家陛下也有这个本事?!

想到这里,几个人呼吸都紧促了几分。若当真如此的话,真就是天佑燕国了!

这样大的事儿,若是好好宣扬一番的话,定能获得不少助益,不过陛下此举,应当是不想公之于众。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是陛下总归有自己的考量。

余晋元一激动,立马开始表态:“陛下放心,今日之事绝不会叫外人知晓!”

杨文和等人的激动雀跃一点儿都没比余晋元少,看向宋陵的眼神火热异常,若不是还顾忌着君臣有别,他们甚至想让宋陵当场变一个给他们看看。

宋陵不用回头都知道他们肯定想多了,以为自己得了多了不得的造化,其实他就是一个收废品的掌柜罢了。这些也不是什么所谓的仙人赐与,都是他一点一点拉回废品收购站的。

不过这种事情就没必要说了,说得太清楚有碍于他的君王威严。

这些废铁很快便备炼制,虽然能应急,但是还不够,宋陵依旧每日勤勤恳恳地收废品、再运回燕国。

他这样大的动静,怎能瞒过诸怀?

一开始,诸怀还以为宋陵有什么癖好,直到得知齐国乱了后,诸怀才联想到宋陵到异常。

这家伙,不会又要干掉男主了吧?

虽然诸怀对祁桓还有系统没有任何好感,但若是剧情再崩溃一次,不知道又会起什么连锁反应。最让诸怀在意的是,以它与宋陵的关系,这么大的事情宋陵怎能不告诉他?

诸怀难免纠结,宋陵的小心思比他想的还要多,且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它到底要不要出手?

第68章 质问

纠结再三,诸怀还是扭捏地问出来了。

它从前在宋陵跟前一向端着副仙人姿态,但自打跟系统彻底断联,诸怀心里其实更倾向于宋陵。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诸怀觉得自己跟宋陵已经算是朋友了,因此倒也不好表现得太高高在上。这回诸怀并未质问,只是旁敲侧击地询问了一番,主要想打听宋陵收那些废铁回去是不是为了进攻齐国,还有,宋陵有这个心思,为何事先竟不跟它说?

以它跟宋陵的关系,何至于瞒着它?这是将它当做外人,亦或是,在防备着它?若是后者,诸怀忽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才跟系统闹翻,结果又跟宋陵不睦。

宋陵短暂地纠结了一番,在据理力争跟敷衍了事之间,选择了理直气壮的敷衍:“齐国虎视眈眈,一直想要吞并燕国,我也是被逼无奈。他们那位太子殿下可是得了仙人庇佑,能拿出数不尽的粮食,跟他们比,燕国有什么?不过是攒了些废铜烂铁罢了。”

宋陵说到一半儿,忽然想起来,幽幽地盯着诸怀:“还没有铜呢,你是生怕我将铜带回燕国,帮着燕国发财,这才对我严防死守。我也就只能拿些废铁重新炼制了,跟齐国一比,我们有的这些东西着实寒碜。”

宋陵倒打一耙,堵得诸怀哑口无言。

它想起来了,这好像确实是它的错。当初它跟系统达成合作,用这个劳心费力的废品收购站将宋陵糊弄住,让他无心管理燕国,更想不到要南迁。但谁能料到,后续的事情压根没有按照他们预想的来,偏得有十万八千里了。

宋陵就跟开了透视眼一样,比之前两辈子加起来都要走得顺当。

与此同时,它跟系统之前也产生了猜忌。它怀疑系统的脑子,开始反思自己跟系统共事是不是早晚会被传染。

系统则怀疑它帮了宋陵,其实有时候连诸怀也忍不住怀疑它是不是真的帮了宋陵。可是没有,诸怀确定自己从未跟宋陵提起过剧情,一直遵守自己跟系统的约定,是宋陵身上的不确定性实在是太多了,系统两次输给他,实在是不冤。

矛盾一多,诸怀跟系统也就彻底掰了。现在想想这些事,诸怀也觉得自己对不

住宋陵,他们打从一开始就存着算计与背叛。但是……它后来不是改了吗?

诸怀摸了摸鼻子,重新找回了些底气:“什么寒碜不寒碜的,非要跟人家比做什么,你收的那些废品不也挺有用吗?”

宋陵不喜欢蹬鼻子上脸,但眼下看到诸怀露出愧疚的模样,他却立马冷笑了一声:“是啊,跟人家的粮食比起来,怎么不算是有用呢?”

阴阳怪气的语调,再次让诸怀心虚起来,它拔高了声音,一时忘了替系统还有男主遮掩:“你以为他的粮食是白拿的?”

宋陵几乎瞬间就展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但他还是故作不知:“不是白拿的,难道那所谓的仙人还要让他付钱?”

诸怀嗤笑一声:“付钱不至于,只是天底下没有这样白吃白喝的事,送出去的东西多了,早晚是要遭到反噬的。”

诸怀早就给系统他们算了一笔账,按照他们如今大手大脚的挥霍,前期攒下来的那么点家底早就败得干干净净了。继续拿粮食换取人心,不出三个月,粮铺就得倒闭。

诸怀的那些铺子都是以盈利为目的,不能赚钱的生意,根本没必要继续。就算它不插手,系统也难以为继。

诸怀并没有说得太过明白,但是并不妨碍宋陵理解。有得必有失,距离祁桓跟系统崩盘的日子已经所剩无几了。

只是,祁桓毕竟是这方世界的男主,拥有得天独厚的运道,谁知道他后面又会不会遇上什么奇遇,总之齐国的动静还是不得不防。

经过宋陵的一番插科打诨,诸怀彻底忘了自己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反而又开始嘲讽起系统来。

折腾了三回都折腾不明白,真是蠢得要命。得亏它早就跟系统一拍两散,否则这会子面对粮铺的那笔坏账,还不知道该有多头疼。

因为它跟系统的恩恩怨怨不方便解释,诸怀也就不去过问宋陵是否瞒着自己了,这样不闹得太凶,应当问题不大。

而宋陵成功地忽悠走了诸怀之后,便更加肆无忌惮地运送废铁了。

为了能收到更多的铁,宋陵穿去后世之后一直没休息,每天都在忙个不停,短短数日间便瘦了好几斤。

但好在成效喜人。

军中仓库中积攒的刀枪弓箭以及各类兵器日渐丰盈,甚至还制成了盔甲,虽然数量并不算太多,目前也只能让最精良的队伍装备上,但就这么些盔甲却已经将送人看到了希望。

陛下果真没有骗他们,说是给他们准备武器,便真的准备了。听余将军说,这仅仅只是其中一部分,假以时日,军中会让每一个将士都装备上。

众人无不盼着那一天的到来。

宋陵看到了成果,越发努力了,白天跟打了鸡血似的忙活,到晚上还觉得不够,连着几天夜里写信给阿鱼分享岭南军中的变化。

若是可以,他真想带阿鱼亲自过来看看他们燕国的新兵!

收到信的江羡鱼却有些担心宋陵的状态,有士气是挺好,但是这么忙下去,身体哪里吃得消?要知道她就让宫里几个老人一道跟着过去了,好歹能在旁边劝一劝,别让他一忙起来太废寝忘食。

在宋陵跟众人的努力下,岭南军中正在迅速蜕变。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缺少良驹,岭南也有本土马,以耐湿热和山地负重而著称,若用于运输货物自然再合适不过了,但要说行军作战的话肯定是会差一些。

但是眼下也没有什么好挑剔的了,等到日后真的开战,不是还可以缴获战利品吗。

就在宋陵准备都时候,齐国混乱的战局竟然已经渐渐清晰明了了,齐国二皇子率领二十万兵力,竟然没打国祁桓临时组建的军队。

要知道依附于祁桓的多是些穷苦百姓,从来也没有上过战场,只凭一身勇武,竟然能将朝廷的正规军给击败。不是打的有来有往,而是碾压式的胜利。

二皇子从想过自己竟然会输得如此惨烈,他带了这么多的兵,总不至于都是废物吧?可老天爷就像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似的,每次他们一开战,自己这边总能遇到各式各样的意外。意外多了,难免军心涣散,最后便打成了这个样子。

二皇子一时间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留下继续死扛,还是赶紧回去谢罪。

后来还是齐皇觉得丢人,赶紧急召二皇子回京,派了几个经验老道的将军前去镇压祁桓的叛军,并且又再次加派兵力。

但是士气这种东西,一旦丢了,就再也难找回来。

在祁桓的造势之下,似乎他入住京城才是众望所归,有心投诚的地方官员也越来越多。

让宋陵没想到的是,有位地方大员为了扶持宋陵,将自己的女儿送进祁桓的后宅,而祁桓也眼馋对方手上的兵力,甚至以正室的待遇迎对方入府。

这位新人,可是书中从未写过的角色,书里冯家自始至终斗没有败落过,相反还随着祁桓的崛起而如日中天。如今备宋陵这么一搅和,全乱套了。

宋陵也挺好奇,这位新“正室”打到来回旁冯英华作何反应,还有安宁这位女主,不知会怎么想。

才看完了齐国的热闹,蜀国太子竟然奉他父皇之名,亲自跑来岭南,同宋陵商议。

书信往来不便,更兼此事关系到蜀国的往后,有些话他们必须得面谈才能彻底放心。

出发之前,蜀国内部就已经统一了意见,此刻蜀国太子刚见到宋陵,便开门见山地问:“燕国是否愿意与蜀国一同扶持齐国太子?”

宋陵顿了一下,他对蜀国选择祁桓并不意外,毕竟祁桓能拿出粮食这件事,还是太显眼了。

宋陵反问:“蜀国想要怎么做?”

“自然是出兵援助了。”

宋陵摇了摇头,让他出兵帮祁桓,想都不要想。虽然蜀国不是他说了算,但是宋陵还是想劝一劝:“他们自家人打起来是他们的事,我们只要不出手帮衬朝廷,便已经是对祁桓最大的助力了,何必真的动用兵力?”

蜀国太子陷入深思。

宋陵轻描淡写道:“我们不站队便是最明确的站队,祁桓若是能明白,自然会老实地奉上好处。”

蜀国太子问道:“那若是他不明白呢?”

“那就佯装支援朝廷。”

蜀国太子若有所思,的确,比起亲自下场还是在旁边隔岸观火来得更安全,也不折损伤自家的兵力。

燕国的态度已经很明朗了,他们不排斥倒向祁桓,也愿意跟在他们背后行事,只是对方并不想真派兵支援。如此也好,先让他们试试不派兵是不是真的能捞几个州的境地。

蜀国太子急着回去复命,而他一走,宋陵便立马联系人。

他要悄悄支援齐国朝廷,最好能让对方撑个一年半载,如此既能给祁桓添堵,也能至少给他们争取半年的练兵时间。

第69章 损招

说要支援,但是宋陵到底不肯出动兵力。

他们燕国的兵力本就不多,宋陵可舍不得调出去,给别人打内战消耗用,他所说的支援更多是出谋划策,动动嘴皮子。

燕国从前实力弱小,年年天灾人祸不断,但这么多年竟然能奇迹般地从蜀国、齐国两国手里一次又一次地逃脱,自然不是因为对方良善,更不是因为燕国运气好,而是因为他们有一批脑子灵活的臣子。

为了国家安定,燕国的大臣们既能隐忍,又能搞事。让他们继续龟缩在朝廷算是委屈了他们,不如将他们放出去,为国立功的同时还能祸害祸害旁人,真可谓是两全其美了。

宋陵稍作思索,立马圈中了几名人选。不过在派人之前,宋陵还是先跟齐国朝廷私下交涉了一番。

得达成共识,才能让齐国愿意听他们的话。

齐皇最近也是被逼得焦头烂额,祁桓那畜生的势力日渐壮大,还因为粮食这件事情被百姓拥戴,他拍派过去的人也不能奈何对方。

若是再这样下去,齐国的皇帝早晚要换人。

其实齐皇也不解,老三从前只是个从冷宫出来的皇子,既没家世,又没有多少才能,不过是凭着点运气才一步步走上去,怎么就到了如今这所向披靡的地步了?

事态发生得太过于离谱,以至于午夜梦回时,连齐皇也忍不住怀疑,老三是否真的得天庇佑?

不过这些终究是胡思乱想,就算祁桓

真的是天命之子,齐皇也不会容忍旁人觊觎他的皇位。莫说他正值壮年,身体还没有垮,即便身子骨真不行了,也轮不到那逆子越俎代庖。

这仗肯定是要打的,不管花费多大的代价,都要压住祁桓的气焰。

收到燕国来信时,齐皇本来还以为其中有诈,毕竟他一直觉得燕国皇帝同那畜生交好,关键时候肯定是倒向那个畜生,却不想燕国竟然选了他们。

齐皇绪众人商议良久,最终在大皇子的力证之下,才相信宋陵很祁桓不过是虚情假意,火烧燕国太庙的是祁桓,几次三番动手,想要毒杀宋陵的,也是祁桓。

说起来,祁桓这厮还真不是东西,怪不得燕国皇帝弃他而去。

燕国皇帝迷途知返自然是好事。只是对方坦言自己国力微弱,财力更是平平,只能派一些谋士供他们驱使,或许可以帮助齐国朝廷转危为安。

得知燕国不派兵,几位官员都分外失望。

派几个谋士有什么用,他们这边最不缺的就是谋士了,关键是兵力,还得是能压得住祁桓的精兵强将才行。但他们转念一想,自己都压不住叛军,更别说燕国军中那三瓜俩枣了。

大皇子出列道:“父皇,燕国竟然已经表态,不妨就按照他们的意思,请几位谋士过来商议。如今祁桓挑起内战,此事早已牵动燕、蜀两国,与其将他们推向祁桓那边,不如早日同燕国打好关系。多个盟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

齐皇也是这么想的。

他立马给宋陵写了封回信,不过答应归答应,齐皇更多的还是在于安抚燕国,不让他们倒向祁桓,其实他心里头对燕国所谓的“谋士”格外不屑,也不觉得能靠他们扭转什么战局。

燕国要是有这样的能人,早年间何至于落魄至此?

齐皇的鄙视宋陵并未感知,得知对方答应了,宋陵赶紧休书一封送去京城,急调吴乾与刘晦二人前去相助。

谋士贵精不贵多,宋陵倒是可以派出更多的人,但是没必要,放出他们俩就足够了。

在心中三言两语地说不清楚,宋陵几乎跟吴乾两个一同动身,并在寿州境内成功会面。

齐国受灾严重的在东边儿,西边京畿一带的领地依旧在朝廷掌控之下,包括寿州隔壁的光州。

齐国陈元帅率领的大军不日即将抵达光州。

宋陵不打算让吴乾二人深入敌军,只让他们在光州小住,另派了一支军队护送。

吴乾跟刘晦比宋陵心还大,完全没有意识到此行有什么风险,满脑子想的都是将自己从前心里的构想付诸于实践。

他们那些损招每每都只停留在口头上,甚少在旁人头上用过,就算真的想用,陛下也不允许。可这回不同了,齐国起了内战,他们可以正大光明地用!

刚刚提陛下筹备完科举的刘晦摩拳擦掌,早已经迫不及待了:“陛下,咱们是不是今天就能去光州?”

“急什么?”宋陵皱了皱眉头,再次强调,“齐国人不是什么好东西,需要再三注意才行。”

“他们如今有求于我们,自然不会耍什么小动作,陛下且放心就是了。”吴乾跟着回道。

他跟刘晦一样,都是奔着搞事儿去的,若是瞻前顾后怕危及生命的话,他们二人也就不会来了。

这两人的迫不及待已经刻在脸上了,虽然宋陵的确是存着宋他们过去祸害齐国的念头,但是看他们两人这样子也是真怕他们玩得太过,被齐国人弄死。

尽管宋陵再三交代,但是这些话有几句落在两人心间,还未可知,可以明确的是,两人带队前往光州时,是格外道意气风发。

宋陵觉得吴乾当初被点为尚书斗没有这样春风得意过。

宋陵还交代二人,能将战事拖到半年就往后拖,若是拖不到,三个月也可以,总之不要太过为难自己。

当时刘晦二人还觉得自己小瞧了他们,觉得他们出马,肯定不会让祁桓嚣张太久,三个月都足以让他们狠挫祁桓锐气了。

这话宋陵也就听听罢了,倘若真的相信,他也就白看了原文。

祁桓是那么好对付的吗?他费尽心思带歪了剧情,结果祁桓还是起来了,甚至比他做太子的时候还要风光、还要自由。

宋陵倒是希望他们俩真能彻底收拾祁桓,但这多半不可能,能稍微牵制一些便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彻底弄死祁桓,还得想想别的招;更有那个至今没有露面的系统,这可是比祁桓更棘手的存在。

但愿陈知玄能早日找个办法,将系统彻底毁了。

只要系统一毁,他也就不用再跟诸怀虚以委蛇了,到时候顺道把它也一并弄走才好。

那废品收购站虽然能帮到宋陵的忙,但是里头的条条框框都是诸怀制定的,用来约束的不是旁人,正是宋陵。诸怀眼下能因为讨厌系统便与他站在一道儿,来日也有可能因为同系统冰释前嫌便与他划清界限。

诸怀甚至都不用对他做什么,直接将他留在后世,再也回不去燕国,便能彻底摧毁宋陵。

不受控制的东西,还是早点消失为好。

话分两头,抵达光州的刘晦跟吴乾心中却早已经忘乎所以了。

他们作为“谋士”抵达齐国,在陈元帅看来其实并没有多少作用。若不是为了给燕国皇帝一份薄面,陈元帅甚至不大想搭理二人。

但吴乾跟刘晦一旦想要搞事儿,那行动力便是宋陵也望尘莫及。在他们的一番表现下,陈元帅不久便对他们二人改观。

这两人……的确是有些急智,但有时候出的那些点子,却也真叫人一言难尽。光是听完那些话便已经够难受的,后续执行得话,更是为人不耻。

燕国怎么就派了这么两个人过来?

小试牛刀过后,陈元帅没多久便改了主意。

这两人送过来可真是太好了,燕国皇帝对他们朝廷可真是太够意思了,得亏是送到他们这边,若是这两人落到叛军手里,这些损招可都要使在他们头上,那也太可怕了。

有吴乾跟刘晦的暗箱操作,祁桓这边很快便打得吃力了不少,并非是因为兵力不足,纯粹是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被恶心得不想打。

祁桓想不通,朝廷怎么忽然换了战术,总是弄这些上的台面又极其阴损的招数,倒是跟从前毁掉老二的那些造谣手法有些类似。当初祁桓隔岸观火的时候,觉得甚是解恨,但等到这些不入流的伎俩落到自己身上,祁桓才感受到老二当时有多恨!

只是不知具体是何人指使。若是被他抓到的话,一定要将幕后之人碎尸万段!

自从吴乾跟刘晦入了光州之后,宋陵便一直在打听齐国的动向,每日得知他们二人暂时安全才能放心办事。

不是宋陵喜欢多想,而是他们俩折腾出来的动静着实不小,宋陵怕祁桓顺藤摸瓜找上来,在他管不到的地方对吴乾二人下手。

这两个可都是他的神兵利器,断

断不能折在齐国。

不过也幸好有了他们,齐国那两边才能打得有来有往,燕国也得到了难得的安稳。

但这份安稳必定只是一时的,如今不只是岭南,就连朝廷也在招兵。

宋陵的各项筹备正在有条不紊的推进,直到这一日,外出多时的陈知玄忽然叫人带了信回来。

宋陵以为依旧是报平安的家信,不想打开之后,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陈知玄找到对付系统的办法了!

第70章 推进

大概是面色过于震惊,吸引了一旁的诸怀。

知道宋陵有事儿瞒着自己后,诸怀别的生意也不怎么管了,就连对赚钱也没有多少兴趣,只要一有空便过来盯着宋陵。

它大概是不能接受宋陵跟自己不是一条心。当初跟系统闹掰时弄得太难看,系统一直等着看它的笑话。若是这会儿再跟宋陵一拍两散,不用系统来笑话,诸怀自己都能嫌弃死自己。

“怎么了,是谁送来的信?”诸怀飘了过来。

宋陵不紧不慢地将信收好,随意找了个话:“吴乾他们从光州送来的信,说的是前线战况。”

诸怀没有怀疑,毕竟这段时间宋陵派出去的那两个人确实频繁寄信过来。

虽然不大关系齐国什么情况,但是祁桓的结局很大程度影响系统的未来,诸怀便问:“齐国那边怎么样了,谁输谁赢?”

“才打了多久?短时间内哪里能分出胜负?不过听闻整个东境都已被祁桓掌控,原先还打着清君侧的旗号,现下也不提这事儿了,祁桓的追随者甚至想要拥立他为新君,让他定和临时都城,即刻登基。”

“这么急?”诸怀倍觉疑惑,不过稍加思索之后,他便明白过来。

着急的未必是祁桓的追随者,兴许是祁桓本人还有系统,系统的粮铺可经不起这样嚯嚯,一种是家底搬空了,再打下去无力维系,只好先将名分给占了。

至于登基之后如何筹集粮食,那估计就得私底下找那些追随者要了。

事已至此,祁桓更不能对外表露他拿不出粮食的事实,那些百姓当初可都是因为这一点才愿意为祁桓上阵杀敌的。

想想男主跟系统有真的境遇,诸怀便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孽作的,何苦来哉?还不如像它一样,直接撂开手不管。

宋陵将信压在抽屉里,准备待会儿便烧掉,又漫不经心地问:“你好像挺关心祁桓的,是跟他也有往来吗?”

“没有的事!”诸怀立刻否认,语气又急又重。

话落,诸怀也意识到自己说话生硬了许多,于是放缓的语调,解释道:“我不过是看他们自己打自己,觉得有些好笑罢了,不过,祁桓他们应该不知道你暗中帮忙吧?”

“暂时不知。”

祁桓确实以为,燕国会跟蜀国一样保持中立。

之前蜀皇听了宋陵的劝,直接派人找祁桓谈,以蜀国不插手齐国内战来换取好处。

祁桓被蜀国恶心得不轻,这明显就是过来敲竹杠的,但他偏偏不能将人赶走,还得好言好语地哄着。一旦家人得罪透了,让他们倒向朝廷,祁桓要面对的敌人便更多了。

祁桓如今能给的好处并不多,他自己都缺钱缺粮,什么都缺,自然不会从军费中拨什么给蜀国,于是只能先划一个州给蜀国。

蜀国对此当然不满意,祁桓划给他们的州在山东一带,跟蜀国压根不接壤,就算来日真的被他们掌控了,也是个用途不大的飞地。

蜀国更想要京畿以南的位置,譬如光州一带。之前为开通互市,光州一带被建得可谓尽善尽美,蜀国人早就眼馋这个地方了。

可那地方如今还在朝廷管辖范围内,就算祁桓敢许诺出去,蜀国也不敢接。没办法,祁桓只好做出承诺,等到来日事成,一定将光州等三州拱手相让。

蜀国使臣还贴心地准备好了国书,降祁桓承诺的事落到纸面上,顺带让祁桓加盖国印。

祁桓:“……”

他讨厌受人辖制。

不过他到底还是盖了印。

好不容易糊弄走了蜀国使臣,结果又来了燕国人。

人是宋陵派去的。毕竟蜀国人都已经去了,燕国若是不去,岂不是惹人怀疑?

祁桓已经被恶心过一次了,这回燕国人上门,他早就知道对方什么意思,无非还是趁火打劫,简直无耻之尤!

事实也如祁桓预想中的一样,燕国人虽然比蜀国人含蓄了些,但是意思都是一样的,他愿意保持中立,不出兵援助朝廷,但是相应的,也得要点儿好处。

祁桓压着火气,先随意许诺了几块领土,等着燕国跟自己讨价还价。

但出乎意料的是,燕国使臣竟然没说什么,讨到好处后道了个谢,便准备离开了。

祁桓跟系统都有点懵,没有想到燕国竟然这么好说话,他刚才真的只是随意挑了南边的一个州,比起光州,这个州不仅偏远得很,也不大富裕,他以为燕国怎么都要挑剔一番。届时,祁桓再稍微提一提,这事儿也就办妥了。

可是……燕国人竟然就这样答应了。

这当然是因为宋陵事先交代过,他们只要稍微走个过场即可,没必要把事情弄得太僵。毕竟他们还跟齐国朝廷那边不清不楚,宋陵也怕自己人被留在祁桓那儿回不来了,走完过场直接离开就成。

不明真相的祁桓甚至觉得宋陵挺讲义气。

四下无人,祁桓也就只能跟系统感叹:“没想到宋陵还记着之前的情分。”

系统最听不得有关宋陵的好话,即便是祁桓说出来的也不行,它跳脚道:“糊涂!宋陵能有什么好心思?他若是真记着从前互市的情分,就该一个州也不拿。如今好受也得了,名声也占,真是不要脸!”

系统一贯不会说宋陵的好处,祁桓也早就习惯了。

其实祁桓跟宋陵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怨,之所以如今隐隐有些排斥宋陵,也是系统长久以来的潜移默化。为了摆脱系统,即便宋陵为人再值得称道,祁桓也是不会放过他的。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粮食的问题。

系统一点粮食都拿不出了,但是仗还得继续打,加上祁桓占领的这块地方又遭遇了旱灾,百姓能都拿不出多余的粮食了,祁桓只能依仗豪强大户。

且筹粮这件事情那还不能在明面上筹,不能坏来自己辛苦经营起来的名声,只能暗中交换。祁桓能交换的,除了未来的承诺,便只有他后院中的位置。

于是这段时间,祁桓府上的女眷越来越多,或是出身高贵,或是千娇百媚,看得冯英华恨之入骨,也看得安宁心如死灰。

祁桓分明承诺过只有她一个,可如今离了京城,后院的人却越来越多。

安宁跟冯英华都知道,这还只是个开始,未来,祁桓身边的女主会越来越多。

冯英华心气儿不顺,她虽然明面上还是祁桓的正妻,但权利早就被收回去了,内宅中有比她更得宠,更像正妻的人。冯英华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笑话,但她从不会反思自己,不舒坦了便只会拿安宁发泄,动辄冷嘲热讽:“亏得我从前还把你看作对手,你也不过如此,连个新入府的都能骑在你头上撒野。”

冯英华指的是昨儿入府的那个商户女,听闻家中是做粮食生意的,算是解了祁桓的燃眉之急。故而,这位小妾进来后便格外得意,也不知她打哪儿听的消息,知道安宁曾经陪着祁桓在冷宫熬了几年苦日子,从前又格外受宠,于是便上门挑衅。

昨日话说的那么难听,连冯英华都想掌她的嘴,结果安宁竟然生生忍住了。

冯英华都有点恨铁不成钢:“你就活该被欺负,活该当一辈子的奴才!”

安宁依旧眉眼恭顺,仿佛早已习惯。

冯英华发泄完了,这才冷笑一声离开。

直到脚步声消失,安宁才颓然地蹲在地上。昨日闹得那样凶,祁桓晚上都没有出现过。

其实就算出现了,安宁大概也能猜到他会说什么,无非是先哄好她,让她隐忍。即便祁桓心中的确有她,可她的位置也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安宁想起了可怜的安歌,安歌当初不止一次的劝她离开。如果她当真离开,也就不必遭此侮辱,安歌也不会音信全无。

这一次,安宁真的想要离开了。她努力过了,也争取过了,可到头来才发现这个人不值得。

但是她悔过得不算太迟。

祁桓是真的无暇顾及后院那些事了,再说,后院便是闹翻了天,也不过是些阴谋算计罢了,等到大业一成,祁桓相信那些矛盾都是小问题。

他最近在忙着火炮的事。

齐国的火炮图纸被烧了,但是祁桓知道这东西威力巨大。于是便让系统给他弄一个。

系统哪里有这个本事,它不过只记得一个大概罢了。可祁桓连这个大概也不想放过,带着人一遍遍的尝试,终于摸索出了门道。

虽然工艺粗糙,时常就是哑炮,威力也远不如系统

描述得那样厉害,但火炮毕竟是火炮,还是比血肉之躯威力大。

祁桓叫人做了几十架,亲自带队前去光州附近试了试。

几声炮响之后,毫无防备的光州守军伤亡惨重。

祁桓阵营的士兵们士气大涨,他们殿下果然是得天庇佑,除了粮食,仙人竟然还送来了这样的利器!

吴乾跟刘晦也背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以后立马写信告知陛下。

祁桓连这样的东西都有,他们得再想想退路了。

不想宋陵看到消息也是一头雾水,那稿纸还在他这儿,宋陵确定没有泄密,祁桓是怎么得知的?难道又是那个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