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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驰亦不置可否,同样反问:“你自己感觉不出来吗?”

看身上很快就消下的印子,就知道对方次次留了力气,但沈南自还是喃喃:“可我已经很疼了”

见他小脸皱成一团,傅驰亦笑了声:“所以你说的那一天不会到来,等你父母回来,我就回临城。”

沈南自听后脸色并没有好多少,僵了一会,他才缓慢点了点头,乖乖回应:

“我知道了”

“对了。”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傅驰亦进浴室的事情,沈南自问:“你昨天晚上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傅驰亦对他说:“我周二去外地,天气预报说那几天可能会下暴雨,如果你在家怕黑,我就叫一个人来照顾你。”

“谁?”

“我师弟。”傅驰亦面不改色地说:“就是你上次在办公室见到的那位。”

“我不要。”一想到那个人看到自己被傅驰亦按在桌上的场景,沈南自就立刻拒绝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也经常一个人待着,没有问题的”

“好。”傅驰亦尊重他的部分想法:“但是即便你这么说,我还是要提前告知一声,他每天中午会过来送饭,不过不会留过长时间。”

“傅驰亦”

一听他喊自己的名字,傅驰亦就知道是不乐意,于是无奈地问:“这样也不行?”

“我不想看到他。”沈南自瘪了瘪嘴:“就像你说的,我有手有脚,又没残,做个饭还是没问题的,再不行就点外卖,反正饿不着。”

“可以听你的。”傅驰亦扫了眼他心虚的表情,云淡风轻地说:“但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体重下降了,那我就用绳子把你绑起来,让你给我复述这几天的一日三餐以及作息时间。”

沈南自不解:“为、为什么要绑起来?”

“怕动手的时候,你跑了。”傅驰亦说。

光是听他的话,沈南自背后就冒了一层虚汗,他木讷地摇了摇头,妥协了:“你还是让他过来吧,见几天也、也没什么的”

听后,傅驰亦随手揉了一下他乱糟糟的头发,弯唇说:“有什么想吃的提前跟我说,有事就发消息,看到了会回复。”-

虽然昨天晚上被训完后,又被要求泡了个热水澡,但毕竟才生的病,沈南自此刻还是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

没心情打游戏更没力气跑出去玩,手上没有事情做,又觉得无聊,沈南自干脆就一直跟在家里那个大忙人的身后。

对方做饭,他就站在旁边看着,对方洗碗,他就伸手想帮忙,结果被钳制着双手,压在墙上挨了几巴掌,才老实地捂着屁股闪到了一边。

现在傅驰亦准备上楼去书房,他依旧跟在他后面,即使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傅驰亦也不明白沈南自生病后为什么会这么缠人,他扭头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再发热后,调笑道:“为什么一直跟在我身后?”

沈南自吸了吸鼻子,偏头说:“因为无聊。”看了眼面前的木门,他问:

“你要工作了吗?”

“嗯。”傅驰亦大概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看他藏都藏不住的期待,最终还是推开门,无奈地放了话:

“进来吧。”

沈南自原本只是想试试,也没想到对方真的会同意,于是在得到准许后,他就点了点头:“我不会打扰你的。”

因为身体使不上什么劲,傅驰亦在专心对着电脑敲击的时候,沈南自就从他的书架上拿了一本书,盖着毯子窝在飘窗上。

这里的书大多都是专业书,文字晦涩又难懂,密密麻麻的,跟几千只小虫子一样,看了没一会,他就头疼了,于是干脆用书遮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偷偷地看向书桌前坐着的那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就这么脸上盖书,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傅驰亦居然还像先前那样坐在桌前,沈南自想了想,就起了身,蹑手蹑脚地出了书房。

本以为是小孩熬不住要出去了,结果过了一会再抬头的时候,傅驰亦就看到桌面上轻轻落下了一个白色的马克杯,里面是现磨的咖啡,上面还有一个标准的压纹郁金香拉花。

连续两个小时,他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拿铁飘散出的醇香扫除了大部分的疲惫,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问:“学过这些?”

沈南自摇了摇头:“就以前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帮过朋友,多做几次就会了。”

意外的惊喜,傅驰亦弯唇,毫不吝啬地夸奖:“你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想了想,他再次开口:“适应能力也很强。”

他指的是那次游泳,但沈南自却理解错了,于是便将双手往后藏了藏,吐槽了一句:“适应能力再强也适应不了你惩罚人的方式。”

傅驰亦听后没忍住笑了一声,但当看到他不断往后缩的手后,便收敛了笑意,渐渐沉下了眸:“手怎么了?”

沈南自不敢看他了,往后退了几步的同时,小声说:“没怎么”他尝试转移话题:“咖啡好喝吗?”

“伸出来。”

“那个”

见他一直躲躲藏藏,傅驰亦直接起了身,将他背后的手拉了出来,放到了自己的面前,当看到右手侧面那一小块烫伤后,他的声音降了些温度:“头抬起来。”

即使再不敢,但听到发令后,沈南自还是抬起了头。

“自己会处理?”傅驰亦用手指摩挲着那一小块伤,当用余光看到沈南自摇头后,便扬了声音:“那为什么不说出来?我问你,还准备藏?”

“怕你”沈南自看着他:“怕你笑我”

“就因为这个?”

“嗯”

听完后,傅驰亦将他的手放下,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就迈着长腿出了书房。

沈南自见状,心慌得不行,他立刻抬脚想要追上去,结果只得到对方冷冰冰的一句

“在那站好了,不准跟着我。”

心脏猛地一颤,沈南自顿下了脚步,不敢再追着他的背影,也不知道对方还回不回来,他只好自觉地站到了桌子旁,眼睛低垂着,看着桌上只喝了一口的咖啡发呆。

幸好,傅驰亦并没有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多久,出去后他很快就回来了,经历了这么多次,沈南自看到他手上的药膏就知道,他是去找烫伤药了。

猜测他应该没有多生气,沈南自乖乖地伸出烫伤的那只手,举在他的面前。

傅驰亦依旧一言不发,但手上帮他抹药的动作还是像以前那样轻柔,将白色的药膏涂在伤处后,他下巴朝门口扬了扬,没什么语气地对沈南自说:

“出去,今天不要碰水。”

一听他要赶自己走,沈南自就低下了头,小声说:“我想在这待着,你不喜欢咖啡,我以后就不弄了。”

沉默了好一会,傅驰亦抬眼看向他,冷冷道:“如果我说,我看到你的手,心情不好会影响到工作,你还要在这里留着吗?”

沈南自没注意前后说了什么,就抓住了一个“心情不好”,他觉得这事情很好解决,于是咬了咬嘴唇说:“你心情不好,可以罚我。”

“不是怕疼吗?”

书房的窗户开着,徐徐小风从外面吹过,拂起了沈南自额前的碎发,可他却感觉自己脸烫得厉害。

“既然害怕,那就不要乱说话,什么时候罚,什么时候放过,从来都不是听你的。”见他这副模样,傅驰亦淡淡道:“而且,你怕疼,为什么要向我讨罚?”

沈南自认真思考了一下,对他说:“犯了错,你打我,我就受着。”

这句话落地,空气直接凝滞了,安静的这几秒,傅驰亦在深刻地反思自己。

到底是做了什么样的行为,才会让他产生这样的依赖心理。平常还没有那么明显,可一旦生了病,沈南自的种种表现都能体现出一个问题。

他没有安全感。

这么想着,他缓缓启唇:“是谁告诉你,只要受了罚,就能得到原谅?”

这下轮到沈南自愣住了,如果这样的方式也不能让对方心情变好,那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于是将视线向上移,两只眼睛既失落又无措地看着他。

“再说。”傅驰亦问:“我心情不好,你做错了什么?”

“你说是因为看到我”

“那是我自己控制不好情绪。”他扫了沈南自一眼,打断了他的话:“你唯一的错,就是在弄伤自己后尝试对我隐瞒。”

因为说受罚也没用,沈南自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问:“怎么做才能让你不生气?”

“我没什么好生气的。”傅驰亦淡然道:“弄伤的是你,疼的也是你,与我没什么关系,上次罚你跪,是我没控制好度,以后不会再出现那种事情。”

明明说的都是实话,但沈南自却听得难受,想了想,他偏头说:“你不是说我对你撒谎了吗”

傅驰亦没回应,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跟面前的小孩解释,只觉得再怎么说,也终究是徒劳。

看他不说话,沈南自上前一步:“如果是的话”

“沈南自。”傅驰亦拧眉问:“你今天存心找打是不是?”

对于这样的问题,沈南自不敢摇头也不敢点头,只好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双手背后,眼睑低垂。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傅驰亦总觉得,生病时候的沈南自尤其的乖巧,像是说什么都不会拒绝一样。

但他不想与他在这种说不清的事情上多费口舌,也知道小孩弄伤自己不是故意的,没必要揪着不放,于是便压下气,揉了揉眉心,给了他一个台阶:“这里没有工具。”

“今天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现在回到你自己的房间,吃饭的时候我会叫你。”

本以为这话说完,沈南自就会知趣地出去,却没想到他不仅没有任何转身的动作,反而迟疑地开了口:“有的”

然后,他就当着傅驰亦的面,走到其中一个书柜前,打开,拿出了一本书,接着放到了对方面前的桌子上。

傅驰亦看了一眼,书里面夹着的,正是之前同事送的树脂短教鞭。

全体通黑,软树脂干,牛皮手柄,总共大概四十厘米长,自从收到手,他就没用过,因为不需要,因为用不到,再说了,这种东西,到哪里带着也很麻烦。

后来,他干脆就找了一本不常看的书,将这根教鞭夹在了里面,没想到再拿出来的时候,竟然是在这种情景下。

沈南自把书放在他桌上的时候,手都是抖着的,但又看他差到极致的脸色,还是忍住了反悔的心,他问:“这个可以吗?”

平常小孩犯了错,傅驰亦最多就是吓吓他,从来没想过真的要把他怎么样,顶多让他疼几下,当场认个错就算结束,可现在对方把这种东西交到自己手里,还问出这种问题

重新看向书中夹着的东西,傅驰亦拿起在手中顺时针缓慢地旋转,来回摩挲了几圈,确定没有刺,折曲几下试了试软硬度后,他看向沈南自,没有说话。

不用猜也知道他没挨过这玩意,见他明明瑟缩得不行却依旧站在原地,傅驰亦问:“哭了怎么算?我停还是不停?”

沈南自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咽了咽口水,巨大的压迫还是让他往后退了一步。

傅驰亦见状,直接攥住他的手往自己身边一拉,缓缓问:

“现在跑是不是有点晚了?”

感受到他的小手在自己手掌中不停地颤抖,傅驰亦问:“害怕了?”

沈南自也不是非要给自己找苦吃,只是这书房空旷又整洁,一眼望去,确实什么可用的都没有,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刚刚翻书的时候看到的这个教鞭。

自己送上来的东西,哭着也要留住面,他摇了摇头,回应了上面的问题:“不用管我,哭了过一会就好了,只要你别生气”

“想要我不生气,你今天就要做好屁股肿掉的准备。”傅驰亦面不改色地放着狠话。

即使没挨过,沈南自也大概猜到,这种长条状的东西,下手就是一条印子,受力面积小,自然比手掌疼得多。

他知道傅驰亦从昨天晚上起就一直心情不好,估计到现在气都没有消,于是也没回嘴,讷讷地点了点头,眼睛却红了些。

傅驰亦就这么看着他,两人视线一触碰,沈南自就将目光往别处移,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要说出反悔的话。

见他一句话也不愿意说,傅驰亦在心里叹了口气,三秒后,他将东西重新夹进书中,向小孩的方向推去。

“放回去吧。”

无奈的口吻,沈南自听的出来。

他下意识地听从他说的话,伸手想要去拿回,可当偏头看到傅驰亦依旧蹙着眉的那一刻,他还是将书推了回去,顺便,打开了夹着东西的那一面。

“你还在生气。”沈南自说。

他是用烫伤的那只手推的书,傅驰亦再次看到那细嫩皮肤上的那一小块伤疤时,心底油然而生一股烦躁,见说了这么多,对方的重点还在他的身上,他便直接将心里的那口气叹了出来。

听他叹气,沈南自知道是自己做得不好,于是既畏惧又试探地喊:“傅……”

“好。”傅驰亦不再多说废话,他起了身,用实际动作打断了他说的话,将椅子推进桌子后,他将沈南自拽到自己面前,按压在桌子上的同时,惜字如金地说:

“脱了。”

第47章 被治理的第四十四天

上一秒还在一旁站着,下一秒就趴到了木桌上,腹部抵在坚硬的边缘,沈南自的脑袋其实是懵的。

虽然在刚刚说那些话的时候,就已经感到畏惧,但此刻,真的被那股不可抗的力气压制在桌上时,心里的恐惧才开始像藤蔓一般疯狂地攀爬生长。

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睡衣,连扣子都不用解,就能将裤子轻易地褪去,听到身后的发令,他颤抖着手往下,紧紧地攥着睡裤边。

即使是在意料之内,傅驰亦也依旧被消磨了耐心,他松开了身下轻微抖动的小孩,冷声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出不出去?”

沈南自一听,立刻将攥着裤边的手往下一拉,脱掉了半边,接着换成右手,又将另外半边睡裤脱下,用余光看到手边的教鞭,他伸手拿起,主动往身后递去。

他没有多想,只是觉得顺手就用了右边的那只手,可那伤疤却再次入了傅驰亦的眼。

盯着那只泛红的手看了几秒,直到沈南自疑惑地扭头看向他,傅驰亦脑中一直绷紧的那根紧弦才兀地断开。

他用一只手捏着沈南自的脸,将他的头正回按压在桌上,一只手将那仅剩的一件布料褪除,接过小孩手上的东西,就毫无预兆地往他下半身甩去。

“嗖”的一声,短鞭与皮肤热烈接触的那一刻,沈南自直接弯了双腿。

疼。

比预想中的疼太多了。

后脑勺被傅驰亦宽厚的手掌按压着,侧脸贴着冰冷的桌面,他无法动弹;对方给了他反悔的机会,他却多次无视,他无法求饶。

明明只是一下,沈南自却觉得自己闻到了一丝血腥味,知道不可能立刻破皮,但他还是忍不住将手向后伸去,想着挡一挡,好让疼痛的感觉减少些。

傅驰亦见状,松开了按压他后脑的那只手,转而钳制住他往后乱摸的右手,他将他刚涂好药的手往背上折去,没等对方摆好姿势,就又挥起手中的教鞭,向着同一半边抽去。

白色又细嫩的皮肤,本就能轻易留下印记,更别说还是这样狠厉的抽打,两道近乎重叠在一起的粉红色长印,让沈南自在这一瞬间,完全忘记了自己说的话。

泪水在眼眶里止不住地打转,他却硬逼着没有让它流下,到了嘴边的求饶,最终也只是化为喃喃的一句:

“好疼……”

“我之前问你‘是不是怕疼’。”傅驰亦望着那团白肉上的红印,淡淡地说:

“后来想想,也对。”

说着他便对着另一瓣又给了他一记,直到沈南自没忍住呜咽了一声,才缓缓开口:

“不疼打你做什么?”

想过会疼,但没想过这么疼。

沈南自身体一软,双膝弯曲,险些滑落到地上,可傅驰亦却将他捞起,往上举了举,厉声道:“撑好了。”

见他双手努力扒着桌面,傅驰亦桎梏着他的腰,问:“挨不住了?”

当然挨不住,事实上,从第一下起,沈南自就知道自己完了,但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他不好说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赌,赌傅驰亦到底会不会心软。

可这一次,他却隐隐约约觉得,身后人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那种感觉告诉他,傅驰亦今天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手被按在背后,没法进行遮挡,因为紧张和害怕,沈南自的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他小口小口地喘着气,低低道:

“你……还、还生气吗?”

他这句话一说完,傅驰亦就再次抽了上去,第四条红印浮现的同时,他冷声说:“问你话你不回答?”

“挨不挨得住?”傅驰亦再次重复了一遍。

沈南自知道他从不把话说第三遍,如果这次自己再答非所问,接下来他可能真的就没有机会说话了,于是摇了摇头。

正当傅驰亦准备放下手中的东西时,他听到小孩轻轻答了一句:“挨得住……”

时间宛若静止一般,每分每秒都像是在油锅里一样煎熬,答完他的问题,沈南自身体紧绷,头却尝试向后看去。

他看到傅驰亦的脸色更差了,也看到他重新拿起那黑色短细鞭的动作,于是害怕地将头转了回去,脸埋在胳膊里,闭上了眼。

“抬起来,腰塌下去。”傅驰亦几乎是咬着牙说完的这几个字。

不光是沈南自,就连他自己,也觉得今天的情绪与以往不同,像是幼稚的置气,他感觉自己脱离了原设的轨道,偏偏这小孩还一直说着这种话。

沈南自照做了。

条条红印映入眼帘,傅驰亦命令道:

“腿分开。”

舔了下嘴唇,沈南自微微分开了双腿。

动作刚摆好,就又被甩了一记,这一下不在左不在右,而是在正中间的位置。脆弱的地方就这么被对待,沈南自当即就流出了眼泪,嘴里还在喊着对方的名字。

“傅驰亦……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究竟有多疼,傅驰亦可能比他还要清楚,打在那位置,也是他故意的,左右两边再弄下去,至少也要破层皮,而且,还有很大概率会影响到后面几天的生活。

听他喊着自己的名字,傅驰亦淡漠地吐出两个字:“摆好。”

怎么想也没想到他会对那里动手,沈南自流着生理性的泪水,重新将下身递到了他的手中,嘴里还在小声道:

“疼……”

没等他喊完,对着中间就又是一下,刺痛的感觉让沈南自腿一软,直接跌落了下去,单膝接近触地。

傅驰亦再次将他重新捞回,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算盘,于是正色道:“即使你今天走不了路,我也不会原谅你。”

“我到底”挨了那么重的两下,沈南自都没有说别的话,但一听他说不会原谅自己,便艰难开口道:“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期望换来怜惜,只希望身后的人不要再那么冷漠,可最终,也只是得来了一句

“自己想。”

不论是张尧那件事,还是昨天浴室泡冷水澡,又或者是今天烫伤了手,傅驰亦都自认为说得很清楚了,剩下的,他要交给沈南自自己,他不明白,就算自己说一万遍,他也依旧不会把身体放在眼里。

看着他趴在桌上微微起伏的后背,傅驰亦放下手中的东西,用手给了他一巴掌,接着也不等他反应,便将小孩压到自己腿上。

有了前面的铺垫,刚刚那一下确实算不上有多痛,想起先前做出的“不哭不喊”的保证,沈南自便强忍着没有出声。

一阵旋转,他脸朝地面,身体僵住了。

傅驰亦没说话,只是将那只教鞭消毒后,递到了他的嘴边,沈南自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就直接轻塞进他嘴里,让他叼着。

紧接着,他就重新打开了电脑,沉着脸开始办公。

他办公的时候,沈南自就一直光着下身,含着那东西,泪眼婆娑地趴在他的腿上,只要一乱动,傅驰亦就会毫不犹豫地甩他一巴掌,虽然都不算重,但警告的味道却颇为明显。

不让穿裤子,就这么晾着,展露在他的面前,沈南自羞红了耳朵,将脸埋在他的腿旁。

就这样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沈南自趴得腰都酸了,嘴里也积了些口水,本是很煎熬的一件事,但当用余光看到傅驰亦时不时抬起手喝咖啡的动作时,他还是坚持了下来。

他亲眼看到对方将自己做的那杯咖啡喝完了,于是不禁在心里想,原来是喜欢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又过去了二十分钟,沈南自感觉自己腿都麻了,于是便试探性地伸出手,揪了揪他的裤腿。

感受到身下这微小的动静后,傅驰亦才终于舍得施舍一点温柔,用手揉了揉那一条条的红痕。

见对方终于有了反应,沈南自回了头,没忍住喊了他的名字,结果这么一张嘴,含着的东西便掉到了地上。

傅驰亦瞥了一眼,没有因此再对他做什么,他将沈南自扶起身,帮他仔细地揉着红肿鼓起的地方。

沈南自看他一句话也不说,也分辨不出他现在的情绪,便伸出双手,环抱住了他的脖子,乖乖站在原地。

本来经过刚刚那么一冷静,情绪都好一半了,结果这么一接触,再加上与抽打时完全相反的轻柔动作,沈南自的眼泪就又控制不住地立刻涌了出来。

搂着他脖子的手越来越紧,泪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一滴又一滴地砸在傅驰亦的后背,但沈南自却强忍着不哭出声。

傅驰亦帮他把裤子穿上,又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看他泪流不止,便拉住他的手,像是无奈又像是妥协地问:“现在知道疼了?”

沈南自点了点头:“知道……”

“后悔把那个东西递给我了吗?”

沈南自摇头:“只要你……”

只要你不生气,就不后悔。

他是这么想的,但话还没有说完,傅驰亦就眯起了眼睛,冷声打断:“不明白为什么,就不要轻易认错。”

想起刚刚最后抽的那两下位置,傅驰亦终究还是心里一软,起身抽纸,帮他仔细地擦拭着眼泪,即使心里再为他的话感到生气,嘴上的语气却依旧放缓了些。

“也好。”

沈南自仰起头,用挂着泪珠的琥珀眼睛望着他,想也不想就回嘴:“好个毛线”

“正好在走之前给你留点印记。”他再说什么冒犯的话,傅驰亦也下不去手了,于是点了下他的额头说:“这样在我离开的时候,你做事情之前,大概率会先记起这次的教训。”

这句话,看样子是在安慰对方,但实际,傅驰亦知道,这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他知道这次下手重了。

可沈南自却点了点头,似乎并没有因为他这次给予的惩罚而生气,只是低声道:“我会记住的。”想了想,他补充:“因为真的特别特别疼……”

傅驰亦看着他这模样,没忍住将他搂了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弯唇道:“知道还那么倔,没用多少力就喊疼。”

缓过了劲,沈南自就听不得这些话了,他脸一红,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迅速转移了话题:

“别说了,晚上我想喝海带酥肉汤”-

吃饱喝足,沈南自趴在沙发上,刷着手机,不经意地问坐在一旁的人:“你明天去完学校还回来吗?还是……直接就走了?”

傅驰亦见他这样平趴着,便起身拿了一个软抱枕,塞到了他的手中。

沈南自抬眼看了下,毫不犹豫地嫌弃推开:“拿走,这个太软了,不舒服。”

傅驰亦坐到了他的身旁,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背,好声好气地说:“坐起来,这样对眼睛不好。”

沈南自既没摇头也没点头,而是直接拨开了他的手:“坐不起来。”

感受到了他的怨气,傅驰亦失笑:“递教鞭的时候说得那么决然,现在又跟我委屈坐不起来,话都被你说了。”

瞥了他一眼,沈南自撑起身往前凑了凑,最后躺在了他的腿上,举起手机,继续若无其事地刷着八卦。

突然想到什么,沈南自喊道:“傅驰亦。”

“嗯?”

“你上次不是说你会读心术?”

其实沈南自压根没信过,他只是想看看对方吃瘪的模样,于是将手机举到他面前,指着上面的女明星问:“那你说说,她为什么抛弃那个年轻的不要,而去找一个比自己大二十岁的老头?你说她图什么?”

傅驰亦扫了一眼,揉搓了一下他的耳朵:“如果真的想知道,我可以给你指一个人,去问他,他会告诉你。”

沈南自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还真有办法,于是亮着眼睛问:“谁?”

“周楚。”傅驰亦弯唇说:“上次你在泳池见到的那一位。”

沈南自疑惑:“他混娱乐圈?”说着便点开浏览器,搜索了一番,当看清上面的简介后,登上睁大了眼:“你也没告诉过我他是百楚娱乐的……”

“喜欢刷这类消息,却没听说过他?”傅驰亦无奈道。

“我就看着玩玩,消磨一下时间,没在意那么多……”沈南自瘪了瘪嘴。

看他躺在自己膝上,时不时还乱动一下,傅驰亦问:“现在屁股不疼了?”

“这样好多了。”沈南自藏不住事,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嘟囔道:“等着腿酸吧你。”

这下傅驰亦明白了,原来是因为最后晾的那一个小时生闷气,于是顺了顺他的头发,没有为此说什么。

小孩子委屈,就让他闹吧。

“明天只有一节课,解决完一些事情我就走,不回来了。”

他口中的事情,沈南自心知肚明,毕竟因此在那地方跪了那么久,想忘记都难,于是将手机往下移了些,对他说:“我要去。”

“在家好好待着。”他想什么,傅驰亦清楚得很,于是顿住了顺发梢的手:“我来处理。”

“哦……”沈南自望着他眨了眨眼,乖乖应下,下一秒,便低头在手机上点开了宋迭的聊天框,给对方发了条消息。

沈南自:校园卡借用一下。

第48章 被治理的第四十五天

“前不久才丢的卡,补办的还没有发下来呢,不过人脸识别还是可以的,我明天也要去学校,你要进去的话,我带你去就好了。”

“不用了。”沈南自上着楼梯,对电话那头的宋迭说:“那就算了,也没事。”

“可你不是说有东西丢在那了吗?学校的失物招领处应该能找到。”宋迭想了想继续说:“或者你告诉我是什么,我去帮你看一看,下次见面的时候带给你,怎么样?”

本意只是想借用他的卡,结果却弄成了这样,沈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没事的。”

当经过傅驰亦房间的时候,他往里面瞥了一眼,正好注意到了桌面上的东西,于是顿住了脚步,对着电话那头问:

“你们的卡是什么颜色的?”

“蓝色的。”

走到卧室门口处,再看了一眼桌面,沈南自试探道:“右上角还有一个枫叶的图标?”

“对对。”宋迭说:“我们学校枫树种得多,所以就以特色印在了上面。正好现在秋天了,你下次还能来看看景。”

“好,我知道了。”沈南自挂了电话。

扭头往下看了眼依旧坐在沙发上的人,沈南自犹豫了几秒,便猫下腰,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傅驰亦的房间,拿起了桌面上的那张卡。

基本可以确定这是宋迭口中所说的那张卡,放在手里来回翻看了很久,沈南自也没敢拿走,直到听到傅驰亦在外面喊他的名字,才慌张地将卡放进口袋中,跑了出去。

“怎、怎么了?”他看向楼下。

傅驰亦的视线依旧在电视上:“今天忘了问你,身体有没有好一点?”说着便扭头看向他:“头还疼吗?”

一说这个,沈南自就想起昨天晚上分不清头疼还是屁股疼的场景,再加上刚刚拿了对方的东西,他低着头应道:“不疼了”

傅驰亦似乎没多在意,听他这么说,也就转回了头:“别打游戏,早点睡。”

“知道了”-

“滴。”

刷卡进入A大的时候,沈南自总觉得门卫多看了他好几眼,毕竟不是自己的卡,拿着烫手,怕对方起了疑心,于是在成功进入后,他就迅速地往教学楼走去。

粗略看了眼地图,沈南自就径直走向东边的那座楼,他上了三楼,却没敢直接走到3077教室旁。

听宋迭说,下课的时间是三点十分,抬起手机看了一眼,现在刚好是三点半,沈南自心里想“如果要谈话的话,应该已经到了吧。”

磨蹭了一会,他走到了窗户旁。

果不其然,傅驰亦,张尧以及他的那位同伴,都在里面。

窗户紧闭,沈南自听不到里面的人究竟在说什么,于是又壮着胆走近了一些,甚至尝试往窗户里面看去,直到看到傅驰亦往旁边瞥了一眼,才像个小萝卜一样快速地蹲了下去。

好一会都没敢再起身,想起昨天晚上为了防止被傅驰亦找麻烦,而在睡前锁门的画面,沈南自总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怂。

虽说被狠罚的是自己,但说错话的是那个小卷毛,做错事的也是他,现在他来看对方怎么处理,又有什么错?

这么想着,他便扶着墙起了身,结果刚一站稳身体,往里面看去,就毫无阻挡地,直直地对上了傅驰亦看向他的眼睛。

里面镜片寒光一闪,外面沈南自呼吸一滞,心脏加速,顿时往后踉跄了几步。

他想扭头就跑,但看对方刚刚那眼神和口型,分明是在跟他说。

进来。

于是,沈南自咽了咽口水,边安慰着自己“这里还有别人,他不能做什么,也不能对我怎么样”边拖着脚步,赴死般敲了门。

给他开门的是张尧,当看到他满是泪痕的脸和哭肿的眼睛时,沈南自是有些震惊的。因为他没想到,傅驰亦之前在办公室里跟他说“别人会觉得他变得好说话了”这样的话,居然是真的。

傅驰亦看向他,下巴点了点自己的面前,示意他站过来。

沈南自就这么在三个人的目光下走了过去,像在家里一样,垂着手低着头站在了他的面前。

傅驰亦没说什么,而是继续对一旁的张尧说:“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那就如他所说,你应该庆幸。”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了,而是叫道:

“沈南自。”

“嗯。”沈南自抬起头,看着傅驰亦。

“说给他听。”

愣了两秒,意识到他让自己说的是什么后,沈南自转身看向一个泪流满面,一个闭口不说话的人,开口:“你应该庆幸”

“大点声。”

沈南自扬起了些声音:“你应该庆幸,只是被我听到了,如果让我知道你真的做了这种事”

“我绝对不会轻饶。”傅驰亦打断了他,补上了未说完的话。

两人这么附和一说,张尧的脸色比打翻的黑白调料盘还要难看,他泪流不止,哽塞了好久才说:“我只是说说”他指了指沈南自:“可他却打了我,这能一样吗?”

“就是啊。”一想起自己被陈让那样对待,张尧的朋友就愤愤地说:“说和做还是不一样的吧?那天去医院的时候,张尧受的伤可不少,但他呢?全身上下都好好的。”

沈南自听到后特别想回怼一句,说得倒轻巧,还好好的,有本事你去面对着这冷脸怪跪一个小时试试。

但是这样的情景下,他只好将这些话都咽回去,再看向没有立即做出回应的傅驰亦,沈南自咬紧了嘴唇。

当时还没觉得什么,现在这两个人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质问傅驰亦,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给对方惹麻烦了。

偏偏这事他就是做了,而且下手也确实不轻,于是在听完讨伐后,便不自觉地挪动脚步,往傅驰亦身后藏了藏。

他想着,至少这样,在对方转身骂自己的时候,还能稍微遮一遮,不至于把太难堪的一面露在两人面前。

他都做好被骂的准备了,却没想到傅驰亦平静地开口:

“当时我问你,有没有听到他的道歉,你是怎么回答的?”

听到这句话,沈南自心脏猛地一颤,他抬起头,看了眼满脸不服的张尧,又看了眼傅驰亦。

张尧不可思议地喃喃:“这种事情是道个歉就能”

“刚刚已经说清了。”傅驰亦看向张尧的同伴:“是你们出言不逊,侮辱在先,既然是这样,那么。”他就这么当着两个人的面,握着沈南自的胳膊,将他从自己的身后拉到了前方。

“有些话,你们同样应该对他说一遍。”

甚至不是可以委婉拒绝的反问,而是一句称述,这样也就表明,今天这两个人,必须要做出这样的行为。

其实在沈南自没有到的时候,两人刚进这间教室,就对傅驰亦道了歉。

但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他们当时都还算得上心甘情愿,可现在,让他们对着把自己打了一顿的人道歉?哪有这样的道理?

“教授”张尧看着他,心里怎么想都不是滋味,只觉得整个人发冷。

傅驰亦没理他。

这么耗着不是办法,想起陈让警告的话,张尧一旁站着的同伴倒是率先上前一步,对沈南自郑重地道了歉。

张尧见状,再也无法推脱,只好站在原地,看了沈南自一眼,接着对他说:“对不起,我们不应该那样说你。”说着又对着傅驰亦,倾身鞠躬,边掉着眼泪边说:

“对不起教授,以后不会了,我也不是真的有那个意思,您就当就当没听见吧。”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沈南自能感受到傅驰亦看向他的视线,一扭头,便对上他的眼睛,迟疑了两秒后,他摇了摇头。

“当没听见,不可能。”傅驰亦道。

张尧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坚决地拒绝这个请求,当时因为得不到而嘴硬说出的话,在此刻将他一遍又一遍地凌迟,现在好了,直接被讨厌了,于是他将腰又往下弯了弯:

“以后不会说了,我保证”

傅驰亦看了他一会,开口道:“出去吧,作为学生,保持基本的距离。”

张尧听到后,难受地看向站在他旁边的沈南自,张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本可以快速地回怼过去,可偏偏他昨天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分明不是傅教授的学生,他甚至都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护成这样,如果不是亲戚,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不再自讨没趣,点了点头,从旁边的讲台上抽了几张纸,掩着脸跟同伴一起出去了。

两人前脚一走,沈南自后脚就想跟上。倒不是想去追他们,而是他觉得,自己再跟身后的人共处一室,会很危险。

“去哪?”傅驰亦抬眼看向欲要逃跑的小孩,沉声道:“过来。”

沈南自脚一顿,犹犹豫豫地转过了身,向他身边走去,摸了摸脖子,偏头说:“傅教授……好巧啊……”

很少从他口中听到这个称呼,傅驰亦眼里有些玩味,声音却冷了些:“撒谎的下场,这么快就忘了?”

膝盖一软,沈南自看向他,小声叫道:“傅驰亦……”

“现在不乱喊了?”傅驰亦看他欲哭无泪的模样,便也不逗他了,笑了笑走出了教室:

“跟上。”

沈南自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生怕他把自己丢下似的,可走了一会,他才发现,现在不是在往来的那个方向走。

可从侧面看去,对方一直板着脸不说话,沈南自也不敢多问,怕突然从哪冒出一个学生,更是不敢上前拉住他,只好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跟着他的步伐。

傅驰亦带他进了西面的一个电梯,看着楼层按钮下方的那个长方形卡槽,他淡淡道:

“刷卡。”

“哦……”沈南自手刚往口袋掏去,就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便慢吞吞地抬头看向傅驰亦,眨了眨眼,手却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放在外套的口袋中不出来。

傅驰亦挑了挑眉:“拿出来。”他指了指那个刷卡的位置说:“不然我们怎么上去?”

反正也没法跑了,沈南自拿出了那张不属于自己的卡,刷上后还给了他,接着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傅驰亦没有回答,而是弯唇说:“现在都敢偷拿我的东西了。”他轻轻拧了拧沈南自的耳朵:“你长本事了。”

与其说是拧,倒不如说是捏,因为不疼,沈南自自然没去阻止,只是觉得耳根一热,他红着耳垂说:“谁叫你不让我过来的……”

“这种事情,看与不看有什么区别吗?”傅驰亦按下了六楼的按钮:“你来不来,最后的结果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沈南自心里是雀跃的,但当看着傅驰亦的脸时,他还是故作思考了一番,装作不满地说:“我来了你都偏心,更别说如果我没来,谁知道你会不会说几句就把他们放走了……”

“偏谁的心?”

沈南自还没来得及回答,“叮咚”一声,电梯便停靠在了六楼,门开后,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驰亦哥……呃……”那个人看向电梯内,瞬间偏过了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往前进还是往后退。

傅驰亦微微颔首,便往外走。

他一走,沈南自就躲在他身后跟着,一看到站在电梯口的这个人,就能回想起那天的尴尬场景,于是他低着头,没好意思看对方。

“哎对了。”那个人从包里翻出几颗白色的糖,递给沈南自:“喏,那天不好意思了,这是同事给的进口奶糖,拿着吧。”

沈南自本想逃离这里,没想到还被点了一下,于是他无助地看向傅驰亦,没有说话。

傅驰亦无奈地对他说:“接着。”

听到他放话,沈南自才从对方手中拿过那些糖,乖巧地说:“谢谢。”

“姜旭。”傅驰亦看着走进电梯里的那个人:“那天的事情不是你的问题,不用这么哄着他。”

“害没事。”姜旭笑了笑,看向沈南自:“挺乖的啊,给几颗糖怎么了。”

沈南自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陌生人这么形容,还是当着傅驰亦的面。平常那么会回话,现在却像个哑巴一样,憋了好半天才憋出了一句:

“谢谢,你也是。”

姜旭一听,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下次来这,可以去我办公室玩玩,就在驰亦哥楼下,我那边的书,有趣些。”

沈南自想拒绝,但总觉得要给别人一点面子才好,于是点了点头,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答应,就被傅驰亦拉走了。

沈南自就这么被他一路拉到了办公室里。

一进去,他就用力回拉了一下对方,没头没尾地说了句:

“他们。”

“什么?”

“我回答的是你最后问的那个问题。”沈南自垂着眸说:“你偏心他们。”

傅驰亦走到桌子面前,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问:“为什么这么说?”

明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无理取闹,但沈南自还是瘪了瘪嘴说:“他只是被你说了几句,但我却在二楼跪了将近一个小时,这不是偏心这是什么?”

傅驰亦眼里漫上笑意:“我不止让你跪了,我还打了你的手心,除此之外,我还……”

他话还没说完,沈南自就抬起头唤道:“别说了……傅驰亦……你别说了……”

看他红的像苹果一样的脸,傅驰亦不说了,他走到小孩的身前,俯身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问:“你希望我对他们也这么做?”

沈南自心想,不愧是个老狐狸,自己好不容易壮着胆抛出的问题,就这么被他给甩回来了,于是沉默地看着他。

抛开可能性,一想到那小卷毛跪在傅驰亦面前哭成那样,就一阵心烦,再想起他今天对着傅驰亦规规矩矩道歉,恭恭敬敬弯腰鞠躬的样子,就更是不爽,注视着他的双眸,沈南自轻轻地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

“不想。”

作者有话说:彩蛋:

刚下完课往3077教室走去的傅驰亦,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来自门卫大爷的。

大爷:“傅教授啊,刚刚有个学生进了校园,但我看他刷的卡,从后台显示的是您的照片和名字,这……要把他叫回来吗?”

“黑色外套?”

“对。”

想起昨天晚上桌子上那张凭空消失的卡,傅驰亦弯唇,单手在手机键盘上敲击到

“放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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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傅驰亦这个人物设定和教育方式的问题,我写在了wb的第二条置顶,你们有想说的也可以在下面留言,后面的章节还会有稍严重的惩罚,接受不了勿要勉强阅读。

第49章 被治理的第四十六天

“那就收回你的那句话。”

傅驰亦将收拾好的东西放到了包中,检查无误后,便关了办公室的电源,对他说:“我送你回去。”

已经给他添了那么多的麻烦,更何况是偷偷跑过来的,即使内心是想让对方送自己的,但沈南自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他:“我一个人回去就好了,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抬腕看了眼手表,傅驰亦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时间,我送你回去。”看他还在那纠结,便说:“如果你不愿意”

“愿意的。”听他这么说,沈南自立刻回应,似是觉得这样的反应太过于大,他偏过头说:“没什么不愿意……”

三点多的时候来的学校,现在出来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沈南自怕一个不巧遇到宋迭,但又不好跟傅驰亦明说,于是不经意地问:

“这个学校有小道吗?就是平常都没有人去的那种。”

他说完这句话,傅驰亦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沈南自却被他看得心跳加了速,反思了一下,确实觉得这句话哪里有些奇怪,于是他仔细琢磨,恍然大悟:“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怕碰到别人”

傅驰亦又瞥了他一眼。

“怕碰到宋迭”

终于说出实情,傅驰亦冷不防笑了一声,对他说:“我还以为你是想找个地方,好让我提前收拾你。”

“收拾我干什么?”沈南自懵了。

“你觉得,偷拿我卡这件事,我该怎么罚你才好?”傅驰亦语气沉下了些,淡淡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犯的错也能忘了?”

当时没有追究,在办公室里也没有提到这件事,刚刚一路更是没见对方有开口的意思,沈南自就以为他没想拿自己怎么样,没想到现在却开始算起了账。

但他自知做得不对,于是立刻道歉: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我在问你该怎么罚。”走到岔路口,傅驰亦拉着他的胳膊,带他走了右边一排只能走两个人的小路,冷声说:“给了你机会,你不说,那就由我来定。”

“要不然你现在骂我一顿”沈南自弱弱道。

傅驰亦笑了笑,不予置答,依旧没说话,只是脚步加快了些。

沈南自见状,立刻加速跟了上去,走到他的身边,边努力跟上边偏头说:“那你走后,我去你书房对着墙壁站一会?嗯半个小时可以吗?”

傅驰亦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走得更快了。

“等等等”沈南自忙慌追了上去,看这条路马上都要走完了,他拉了拉他的衣服,有些着急:“你想怎么样,直接说不就行了……”

见他一点觉悟都没有,傅驰亦启唇,淡问:“哪只手拿的?”

沈南自一愣,回想起昨天晚上在桌旁拿着卡翻来覆去看的场景,他咽了咽口水,低低道:“两只、两只手一起拿的”

这么一听,傅驰亦慢下了脚步,冷声一笑,像是对他也像是对自己说:

“该骗我的时候不骗。”

“嗯?”沈南自没听明白,刚刚苦思冥想有了点想法,再加上对方的提醒,他咬了咬嘴唇,下定了决心,红着脸道:“既然是用手拿的……那你打我手板吧,这样总可以了吧?”

“我现在没时间。”语气依旧冷冰冰,但傅驰亦却渐渐慢下步伐,回到了原来的速度。

“那就等你回来。”对方终于降下速度,沈南自的脚步也跟着慢了些,他歪头看着他的侧脸:“等你回来再罚我。”

“记不住怎么办?”傅驰亦停下了脚步,扭头直直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没想到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刚刚还在后方的位置,这么一来,沈南自差点就撞到了他的背,他下意识想朝他胳膊借个力,但又怕被过路的学生看到,于是刚伸出去的手又立刻缩了回去。

“看着路。”傅驰亦扶住了他。

沈南自点了点头,稳住身体后,抬起眼睛望向他:“记不住就翻倍。”他小声道:“不过我会记住的”

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傅驰亦道:“自己说的?”

“嗯,自己说的。”

不知不觉,眼前的路走到了尽头,沈南自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人,见他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便垂下了眼睛,结果还没来得及想对方走了自己该怎么办,就被傅驰亦带到了另外一条稍微宽敞的小路上。

再抬头时,眼前映入一片火红。

这个月份的枫树最为好看,树影洒下光斑,生得茂密的叶子簇在一起,颜色像小朋友害羞的脸蛋一样,红透了。

沈南自环视着周围的枫叶林,眨了眨眼,扭头看向傅驰亦:“来这里”想了想,他斟酌了一下字句:“赏景?”

傅驰亦看得出来沈南自心里在想什么,更别说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亮的,就像是会说话一样,想的东西全都表露出来了,于是他便有意拖延了些时间,转意带对方来了这里。

可沈南自想不到那么多,更猜不透他的心思,看着面前炽热的几团红,他犹豫了一下问:“你真的不急着走吗?要不然还是先回去吧,等回来再来看也不迟,反正树在这不会跑,每天都能看到”

“对眼睛好。”想也没想,傅驰亦立刻回应了他的话。

“真的假的?这都是红色的,也没有几抹绿啊,你确定对你眼睛有好处?”沈南自往他身边凑了凑,偷偷抬眼看向他,当对方落下视线时又立刻移开。

傅驰亦额头突突地跳,他深吸了一口气,纠正:“是对你眼睛好。”

一直怕耽误对方时间,沈南自点了点头,就当傅驰亦以为这小孩终于消停的时候,他再次真诚地提出建议:“那我在这里多看一会,你快走吧。”

他这句话一落地,傅驰亦直接就被气笑了,但他没有说什么,而是在过了好一会后,看着小孩的背影,突然伸手摩挲着他的后颈发问:“看清楚了吗?”

“什、什么?”沈南自将视线收回,回头看向他:“看得……挺清楚的啊。”

“那就记住这个颜色。”傅驰亦淡漠道:“等我回来,你的手心要跟这个一样红。”-

吃完了面前打包回来的菜,沈南自盯着桌上的饭盒,愣了十几分钟的神。

还以为今天晚饭就要自己解决,没想到傅驰亦竟然提前给打包了菜,放在了车里,让他走的时候带回去。

如果这么说的话……

“老狐狸。”沈南自瘫在沙发上,愤懑道:“早就知道我会去学校,还把卡放在那么明显的地方!分明就是故意的!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坏的人”

一想到傅驰亦在最后走时对他说的话,沈南自就伸出双手,举在自己面前,心疼地左右看了看,哀怨道:

“为什么挨打还要自己找工具……”

把沈南自送回家后,傅驰亦就交给了他一个任务——自己找回来挨罚时用的工具。

即使当时沈南自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极力想要拒绝,但最终,还是被对方一句“如果你找不到,那就我来”的话给震慑住。

再按照他说的,要是挨完真的与枫叶的颜色一样……

想起下午看得那炽热的红枫,沈南自前后轻轻揉搓了一下手心,自言自语地喃喃:“这不废了吗……”

虽然离那天还有将近一个星期,但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已经开始幻痛,于是干脆将桌上的垃圾简单收拾了一下,回了房,洗了澡,躺在床上,刷起了购买网页。

他只是无心一想,随便一看,却没想到关键词一搜,眼前就瞬间蹦出了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小工具”,有些还明显不是用在体外的,怎么看都觉得很奇怪。

沈南自震了瞳孔,滑动屏幕的手像是被冰冻住一般,直接僵住了。

“这都是些什么……”

浏览这一网页上七彩斑斓的用品,沈南自找到了一个还算能接受,看起来还算正经的紫竹藤条,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刚想找商家粗略咨询一下,对方就自动发来了一段五分钟的详细使用视频。

看着那封面,沈南自就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点开比较好,但好奇心作祟,在重复好几次关手机和开手机的动作后,他还是回到了那一页面,点开了。

五分钟,看完全程视频后,沈南自脸都有些发白了。

“嗖嗖”的声音还在耳畔回荡,视频中那颤抖的身体还映在眼前,沈南自觉得,这东西要是真的用在自己手上,别说是跟枫叶一样红,估计都能直接与秋天的紫叶李相媲美了。

于是,仅仅思考了一秒,他就决定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立刻滑出了后台,关掉了手机。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这一觉沈南自睡得很痛苦,做噩梦半夜惊醒了三四次不说,就连早上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汗津津的,像是被蒙蒙细雨打湿了一般。

他撑起身体,拿起手机时,发现已经十一点多了,再看傅驰亦早上给自己发来的消息,便立刻从床上爬起了身,快速地洗了漱。

刚收拾完,楼下就传来一阵敲门声,一想到要独自面对傅驰亦口中的那个师弟,沈南自就有些紧张。

站在门口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将门打开,可门开后,他并没有看到姜旭,出现在他面前的,反而是一个将近七十岁的老爷爷。

“你……”思索了一下,沈南自转变了称呼:“您是……”

“小沈是吧,我是受小傅的委托,来负责你这一个星期的午饭的。”老爷爷和蔼地笑着,他提了提自己手中的竹篮:

“方便让我进来吗?”

小……傅?

意识到他口中的“小傅”是傅驰亦后,沈南自差点就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老人家年纪这么大,又听是傅驰亦叫来的,他便憋着笑,点了点头,伸手帮他拿过沉重的篮子,请对方入了屋内:“方便的,您直接进来吧。”

……

本来还在心里控诉,人家老爷爷一把年纪了,腿脚也不便,叫他过来照顾自己干什么,结果在旁边站了一会,沈南自便发现。

原来与这个爷爷相比,“腿脚不便”的是自己。

看着他利落干脆的动作,沈南自问:“我该怎么称呼您?”

“叫我老赵就行。”

沈南自一听,毫不犹豫地喊:“赵爷爷,您……”

“说平语就好。”赵爷爷扭头对他说:“你这孩子,比小傅小的时候听话多了,跟他与我说的一样,懂事得很。”

即使是第二遍,沈南自还是有点不适应这个对傅驰亦的称呼,他忍不住笑了一声问:“爷爷,你见过傅驰亦小的时候?”

“何止是见过。”赵爷爷将火拧开,往锅里放洗净的食材:“他上高中前,都是我带的。”他用手大致比划了一下高度:“我看着他长这么大的。”

接着边翻搅边说:“那孩子打小就聪明,成绩从来不让人操心,不过三天两头就会在学校惹点事,骨子里面还是爱玩的。”

“惹事?”沈南自不敢想。

赵爷爷点头:“我到现在还记得,有一次值日的时候,他把教室的门锁弄坏了,把自己和另外三四个小朋友一起困在了里面,他不敢跟父母和老师说,最后还是打电话,叫我带工具箱去救得他。”

“噗……”沈南自没想到在自己面前一丝不苟,严谨认真的傅驰亦,小时候居然是这个顽皮样子,于是实在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赵爷爷见这孩子刚刚那么紧张,现在放松了许多,便继续说:“不过那天后,有一个小朋友的家长找了老师,老师找到了夫人那,他就被赶在院子里,对着树下的反省石,跪了整整半天。”

他说到这的时候,沈南自就渐渐收敛了嘴角,笑不出来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上前走了几步,迟疑地问:“跪了……半天?”

“是啊。”相比之下,赵爷爷倒是显得神色平静,像是见惯了一样,他叹了口气:“我犹记得那天,外面还下着大雪,天气寒冷得刺骨,夫人也不让他穿件像样的衣服,只是套着单薄的衬衣就被赶出去罚跪了。”

沈南自已经愣住了,明明在前面已经知道了答案,但他还是张了张嘴,再次问:

“他真的跪了吗?”

“跪了。”将锅中煮的汤倒出,赵爷爷看着沈南自,语气不变地说:

“等我晚上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他手脚冰冷,已经发了高烧。”

第50章 被治理的第四十七天

“那后来呢?”沈南自问。

赵爷爷脱下手套,又开始切起了一旁的牛肉:“我以为夫人是不知道,所以才让他在外面跪了这么久,但当我抬头的时候,我看到她就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他。”

沈南自越听越不敢相信,他皱起了眉头:“这不是虐待吗?”

“虐待?”赵爷爷笑了笑,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沈南自,他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问,而是娓娓道:“夫人和先生一直比较忙,只有周末才有些时间,所以才找我来带他。”

“自打我带他的时候,他们家就有那些规矩了,犯了错,自然就要按照规矩走,那个时候他还小,除了听从,做不了什么。”

想了想,赵爷爷继续开口:“偏偏他还是个不服管的孩子,你越是这么对他,他越是不听从。但如果你放手,让他自己去做事情,他反而能做到最好,所以后面,夫人也就不怎么再过问了。”

这还是沈南自第一次听到有关傅驰亦的事情,他感觉自己嗓子一涩,缓了会后,问:“那他那天发烧了,后来有去医院吗?”

“我带他去的医院。”赵爷爷又开始手中的动作,他切完肉又开剁蒜,声音却依旧平淡无波:“那次夫人放了水,正常情况下,有人求情,他会被加罚。”

此时此刻,沈南自特别想飚一句脏话。

要是以前,他估计已经脱口而出了,但经过傅驰亦这么一训练,他便将情绪积压在心底,忍了又忍:“这是放水吗?自家孩子生病了都不管,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夫人刚开始并不知道他发了烧。”

“怎么可能?”沈南自眉头锁得更深了,他单手撑在桌子上,愤愤地问:“都高烧了,状态肯定和之前有所差别,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赵爷爷将翻炒好的猪肉和胡萝卜倒入盘中,平静地说:“他受罚的时候,对自己的要求很高,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从来都不会主动求饶,所以即使发了四十度的烧。”说到这的时候,他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接着说:

“也依旧在那大雪中跪得笔直。”

听了这么一个过程,沈南自实在忍不住了,他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他这个母亲怎么这么的……”

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没礼貌的质问口吻,沈南自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抱歉……”

赵爷爷倒是不在乎这些,他将烧好的菜和汤递给沈南自,对他说:“这一点倒是跟他说的不一样。”

沈南自接过盘子,问:“什么?”

“小傅对我说,你并不喜欢他,也不喜欢陌生人,如果你不太希望我在这里,那么他后面就会让我直接做好饭送到门口,尽量不与你过多接触和交流。”

听完这段话,沈南自端着盘子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轻轻摇了摇头说:“麻烦您帮我告诉他,我……”他将声音放小了些:

“我没有不喜欢他,我觉得他很好。”

说完他就红着脸转身向外走去,再也没好意思回头面对厨房里的老人。

在那胡萝卜炒肉和丝瓜蛋花汤的基础上,赵爷爷还做了一道素一道荤,做完后他便摘下围裙,准备离开。

沈南自见状,立刻开口,想留他下来一起吃饭,但赵爷爷却拒绝了他,说自己是吃过饭才来的。

这么一说,沈南自只好放弃,面前这些菜,多到都能分成两顿了,于是他便对赵爷爷说:“以后不用做这么多,会浪费,一菜一汤就好,饭我还是会煮的。”

赵爷爷依旧和蔼地笑:“小傅说你身体不太好,不爱吃饭,所以嘱托我做得种类多样点,营养均衡些,能多吃点是一点。”

“他……”沈南自眨了眨眼,问:“他是这么说的?”

“原话。”-

其实赵爷爷是准备等沈南自吃完饭,收拾完再走的,但沈南自却执意拒绝,觉得这种小事自己做就好了,不然岂不是显得很废物。

但他明显高估了自己。

等洗完碗收拾完卫生后,沈南自感觉自己胳膊都酸麻了,好在过程中一只盘子都没有打碎,不然他可能真的会后悔接下这个活。

一连着三天,他都在家里这样度过。

陈让和宋迭两人这段时间不知道跑哪去了,没主动找他,沈南自天天愁着挨打工具的事情,也没去找他们,中途,他几次想给傅驰亦发消息,但每次都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删删减减,关掉手机。

直到第四天,外面下了磅礴大雨,即使打了伞,赵爷爷也因为手上提着东西,而落了不少雨,那天晚上,沈南自没忍住给傅驰亦发了消息,对他说后面几天,不需要对方再来为自己做饭。

家里的灯全开,沈南自坐在飘窗上,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乌蒙蒙的天空,思绪飘到了先前停电的那个晚上。

因为感到闷热,他将窗户打开了一条小缝,好让细风吹进来些。

没有恐怖片的加持,他确实没那么害怕了,但当看到不断往下砸落的雨滴,和一楼院子里草坪上波动着小水圈的水洼时,心里还是不免得会感到紧张。

这时,手机的“叮咚”一声将他拉回了思绪,沈南自抬起一看,便立刻回了神,看到自己前不久给对方起的新备注,他就没忍住笑了几声。

老狐狸:如果我不让他过来,你能保证按时吃饭吗?

反正对方也不在眼前,又不能立刻把自己怎么样,于是沈南自脑子一转,回复了他。

沈南自:看心情吧。

消息一发出去,聊天界面上面就显示的着“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标,可过了好几分钟,对面都没有动静,于是沈南自“哼哼”了两声,继续在屏幕上敲字。

沈南自:饿了就吃,不饿就不吃,家里还有一点菜,实在不行,出去张嘴喝点雨水就饱了,反正现在雨下得大,外面那么黑,还打着雷,别人也看不见。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知道对方没办法拿自己怎么样,一想到傅驰亦此刻的脸色,他就弯起了眉眼,偷着笑,结果这句话一发完,对面就回了句。

“现在给我打电话。”

“视频。”

……?

沈南自睁大眼睛,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确定没看错后,喃喃了一句:“我草……”

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直接要求打视频,沈南自顿时慌了神,想着至少要把证据销毁,他长按消息,尝试删除,可没想到,已经过了两分钟,无法撤回。

既然无法补救,那就不要再拖下去,怕对方等急了,于是也不管别的了,直接就坐在窗台上给他打去了电话。

明明是害怕的,但当电话一接通,看到对面椅子上坐着的人时,沈南自燥乱的心却稍稍安定下了些。

屏幕那头的傅驰亦握着笔,似乎在写些什么,沈南自看对方接了电话,不往自己这边看就算了,就是连一句话都没有,于是开口试探性地唤道:“傅驰亦?”

“把刚刚的话重复一遍。”

久违的压迫感,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的不愉悦,谅对方也不可能顺着网线穿梭过来,沈南自抱着膝盖偏过了头,十二分的硬气:

“不说。”

傅驰亦依旧没看他,笔顿了一下,平静道:“我只是出去了,不是不回来了。”

明晃晃的威胁,他这么一提醒,沈南自就想起来了,已经过去四天了,再过几天老狐狸就回来了,于是经过一番纠结,他还是正回了头,对着他重复了一遍。

说完他就乖乖认错:“我错了。”

“现在认错太早了。”傅驰亦终于放下了笔,拿起架在一旁的手机,缓着嗓音对着他说:“套件外套,去墙角站着。”

磁性的声音传入耳中,沈南自低头一看,这才发现睡衣领已低到胸口,大片肌肤露出,上面还沾了些飘进来的雨水。

顿时,他脸一红,起身把椅子上挂着的外套拿来,快速往身上披去,接着便走到了卧室其中一个墙角处。

刚站住,手机中就传来下一个命令。

“床上的枕头放到一米外,手机靠在上面,对向自己。”

沈南自照做了,但想到对方这么多天也不给他发消息,一打电话居然就是让他罚站,便委屈地说:“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

“不是因为这个。”傅驰亦弯唇问:“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不清楚他说的是找工具的任务还是回答问题的任务,但不管是哪一个,沈南自都没有做完,于是他摇了摇头:“还没有……”

“所以帮你分担一点。”

沈南自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没等他开口问,就听傅驰亦继续说:“你现在罚站,等我回去,就给你减罚。”

一个只是站一会,另一个是手会疼,沈南自果断选择前者,他亮了眼睛,歪头问:

“真的吗?”

想他也不会那么好心,沈南自看着屏幕里的人问:“那我要站……多久?”

傅驰亦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在沈南自看不到的地方,点开了G城的天气预报,当看到上面显示“降雨可能在六十分钟后停止”后,便对他说:

“一个小时。”

“手机不要关,我在这陪你。”

沈南自本来还在想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听到对方又说了一句“发现乱动就换算成次数补到后面”才瘪了瘪嘴,将手机支好,走回了方才的墙角。

六十分钟不算很长,再说了,跪都跪过了,还怕你这区区一个小时?

沈南自在罚站的时候,傅驰亦就在对面工作,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心理作用,本来他还有些害怕这下雨的夜晚,担心会像上次那样停电,但现在看着傅驰亦的侧脸,即使不说话,仅仅与对方通着话,这些想法就全都挥散了。

“如果这样还能走神,你就脱了裤子,面对着墙壁站。”傅驰亦瞥了他一眼。

沈南自屁股一凉,他抿了抿嘴说:“没走神,我一直都在看你……”

说完他就莫名觉得浑身发热,再抬眼时,发现傅驰亦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于是立刻缴械投降,转身面对了白墙,手也往裤子上面放去。

“转过来。”

“哦……”沈南自又慢吞吞地转了回去。

“雨停了吗?”傅驰亦问。

因为无法看时间,沈南自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扭头往窗外看去,发现刚刚的大雨已然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风也没有那么大了,这才发觉已经过去了很久,于是答道:

“变小了。”

“还打雷吗?”

“不打了。”

“回床上睡觉。”

傅驰亦看了眼时间,离原先说的一个小时还差二十分钟,他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等沈南自拿着手机躺在床上后才启唇,淡漠道:“动了三次,等我回去,主动来找我。”

“知道了。”沈南自听话地点头。

想起小孩发梢和脖颈被雨水打湿的模样,傅驰亦问:“下雨了坐在飘窗上做什么?”

沈南自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有点闷……”看对方还想说什么,他立刻打断:“四天都没给我发一条消息,结果一打电话就是训我,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傅驰亦听到这倒是笑了,他喊道:

“沈南自。”

“嗯?”

“不是觉得我很好吗?”

听到这话,沈南自心脏跳得快了些。没想到赵爷爷传话传得这么快,他红着脸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将身上盖着的被子往脸上拉,闷闷地说:“这不一样……”

似是想到什么,他突然笑了一声,将被子拉下,看向屏幕中的人,眨了眨眼。

一看这眼神,傅驰亦就猜到他要干坏事了,但还是无奈地问:“这么看着我,是改变想法了?”

“不是。”沈南自扬起下巴:“我只是觉得,傅驰亦不好,傅教授也不好,好的是……”

“是什么?”

“是小傅。”

窗外的雨渐渐停息,周遭的气压却依旧让人喘不过气,沈南自说完就将手机迅速往床上盖去,缓了一会,他重新拿起,轻声唤:“那个……傅……”

“我看不用等到我回去了。”小孩重新出现在屏幕上,傅驰亦沉声命令:

“去书房的柜子里把软尺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