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吧。”
他挪动脚步,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警卫员愣了一下,终究没敢问。
...
...
日子就这么又过了好几天。
这日,易平按部就班去陈家。
易平走进陈家小楼时,陈父正坐在客厅里喝茶。
“易医生来了。”
陈父抬头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看着倒有几分真诚。
“建国在里屋等着呢,昨天还念叨你,说腿又麻了。”
易平点点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客厅角落。
系统面板上,三个红点正隐在门后和窗帘缝隙里。
呼吸频率平稳得不像普通人,显然是受过训练的好手。
他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
“恢复期间有麻木感正常,说明神经在生长。”
陈妙梦从里屋出来,眼圈红红的,看见易平手里的帆布包,眼神亮了亮。
“今天还针灸吗?我哥说昨天那感觉很舒服。”
“当然。”
易平的指尖在包带上轻轻摩挲,系统提示红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包上。
“不过今天得配合西药,我带了些营养神经的新药。”
陈父端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又恢复自然。
“中西医结合好,双保险。”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我还有事,你们忙。”
走进里屋,陈建国正靠在床头掰脚趾,看见易平进来,兴奋地扬手。
“易医生,你看!我能分开脚趾了!”
易平放下包,拿出听诊器。
“不错,比昨天进步多了。”
他一边给陈建国做检查,一边用余光观察门外。
系统面板上的红点始终没离开门口,显然在等他拿银针。
“今天先输液,补充维生素 B12。”
易平打开帆布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西药瓶和输液管,没有半根银针。
“别的暂时停下,你现在神经敏感,怕你受不了。”
陈建国愣了一下。
“可是我想快点好......”
“欲速则不达。”
易平调试着药液,针尖刺破皮肤时,陈建国只皱了下眉。
“西药能稳定神经电位,为后续针灸打基础。”
门外的红点明显躁动起来,呼吸频率加快。
易平假装没察觉,专注地调整输液速度。
“这药是托人从上海弄的,效果比普通维生素好三倍。”
陈妙梦端着水杯进来,看见包里的西药,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要换穴位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
易平笑了笑,指尖在陈建国的膝盖上轻轻按了按。
“他现在的情况更适合药物巩固,等之后再说吧。”
系统面板上的红点开始移动,显然在向外面传递信号。
易平心里了然,继续给陈建国讲解注意事项。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门外的人听见。
这时,陈母突然闯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娄家被抄了!红卫兵把娄半城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