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像素小人越来越自主的行动与对话。

她看起来更像是个具有喜怒哀乐的......活人了，很多事情都能够自己做出决定。

“真好啊，昭昭。”颜昭昭喃喃道。

她摩挲了下鼠标，心里却觉得疑惑，为什么道德只有1的周昭昭会自主的选择救人。

【你似乎在困惑。】

【你在疑惑，一个道德值仅为1的人，为何会选择救赎。】

似感到颜昭昭的疑惑，游戏界面适时地跳出了解释。

【玩家，你似乎对“道德”的定义，存在一点小小的误解。】

【你以为道德是恒定的标尺，是一成不变的戒律吗？】

【初始小人的初始道德是只有1，但玩家你知道吗，叶灼燃的初始道德是4，乔延辰的初始道德是6】

【无论是性本恶，还是性本善，从来都不是一个需要去辩论的命题。】

【因为人是流动的，是一条奔涌不息的河。】

【它会途经鲜花盛开的原野，也会冲刷过堆满尸骨的沟壑，经历过的一切都在重塑你。】

【人其实就像水一样，你觉得眼下的自己是不好的，你痛恨这样的自己，但是没关系，你是可以变回去的。】

【周昭昭救的并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个身陷险境的、人类。】

颜昭昭若有所思，但她却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再度把思绪沉入游戏中。

森林里对话还在继续，他们的声音在空寂的森林里回荡。

“你觉得我压低节目热度，就一定是坏事吗？”

乔延辰耸了耸肩，他失笑道。

“昭昭，你走得太高，也从不低头。所以你看不到，那些藏在人群里真正的恶意。”

他略一偏头，身后便有人无声地递上一台平板。屏幕亮着的正是国内最大的社交平台，飞博的界面。

上面全是关于她的帖子，在官方强力删帖的间隙里，有些帖子像雨后的毒蘑菇，疯狂地滋生出来。

[这女的谁啊？长得跟个妖精似的，一晚上要多少？开个价呗？]

[楼上的兄弟格局小了，这种级别的货色，没个百八千万拿不下来吧？不过我猜早被那几个富二代（屏蔽词）了，搁这儿装纯呢。]

[烧了自己的家，就为了进城傍大款？高，实在是高！这波操作我愿称之为年度最佳“凤凰女”自救手册。]

[别的不说，就这脸这身段，哪个当官的见了不迷糊？说不定早就被人预定了，咱们也就过过眼瘾。]

一行行污言秽语，像蛆虫一样在屏幕上蠕动。

它们比刀疤脸的拳头更脏，比矮壮男人的唾骂更黏腻。它们无形，却能将一个人的名誉，啃噬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是啊，你说得对，乔先生。”周昭昭推开平板，她觉得很费解，“你都已经说我走得高了，那就意味着你说的这些东西，穷极一生，都碰不到我一根头发。”

“他们只能躲在我看不到的角落里，用这些话，来意淫一些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这不叫恶意，这叫无能。”

“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反应呢？难道要为别人说的不实言论而感到屈辱吗？”

“可这些都是主观情绪啊。”周昭昭摇了摇头，“有些屈辱，你若觉得这是侮辱，那就比天都还大，你若觉得这算什么，它就什么也不是。”

“不，昭昭，你还是不懂，你不明白这些恶意对于发声的阻碍。”乔延辰笑笑，他嗓音暗哑，但仍带着亲昵和安抚的味道，“你把我想得太坏了，昭昭，我怎么舍得看你在我面前弯折哪怕一点腰呢？”

“亲爱的，我并不想施舍，我们只是在互相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