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辰破碎之前,请允许我为你写一首温柔的诗。”
那是一款半透明的、由珍珠母贝打磨而成的面具,光线流转间,会折射出柔和的七彩光晕,看起来脆弱又美丽。
代号:【晨曦】。
......
总统府,露台。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动了阿黛什薄薄的裙摆。
她扶着冰冷的汉白玉栏杆,俯瞰着下方修剪得如同几何图形般完美、却毫无生气的巨大花园。
“莲姨,”她轻声开口,声音飘忽得像随时会散在风里,“你说,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就能飞了?”
被称作莲姨的老妇人吓得手一抖,差点打翻了手里的餐盘。
“小姐!您可千万别说这种胡话!”
“结婚,结婚!他的脑子里就只有这两个字!”
阿黛什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那四个,随便哪一个都行!他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件可以用来交换利益的货物吗?!”
莲姨眼圈一红,上前两步,想去安抚她。
“总统先生也是为了您好……”
“为我好?”
女孩猛地站起身,打断了她的话。
“他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我想当个医生,或者护士,哪怕是去偏远的星球当个老师都好!”
她的声音颤抖着,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哽咽。
“我不想被关在这里,莲姨,我不想……”
“我的人生,为什么就没有另一种活法?”
......
“想得到我的垂青?先证明你配得上仰望我。”
与之相配的,是一款用黑色天鹅羽毛和蕾丝制成的面具,造型夸张而华丽,眼角向上挑起,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傲慢。
代号:【黑天鹅】。
.....
首都星,私人射击俱乐部。
“砰!”
巨大的枪响在全封闭的靶场内回荡,震耳欲聋。
硝烟的气味还未散去,柳扶危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定制款高斯手枪。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骑装,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颈项。
靶道尽头,全息投影出的靶心正中央,一个精准的弹孔正在缓缓消融。
“满分。”
温润的男声从她身后传来。
兰蒂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休息区,他端着两杯香槟,闲适地靠在沙发上,仿佛这里不是充斥着火药味的靶场,而是某个悠闲的午后茶会。
“无聊的消遣。”柳扶危将手枪丢给一旁的侍者,接过他递来的酒杯,却没有喝。
“能让你觉得无聊,说明你的状态很好。”兰蒂斯晃了晃杯中金色的液体,“准备好了吗?去见你的‘猎物’。”
柳扶危走到他身边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又带着一丝慵懒的攻击性。
“一个靠喊口号煽动底层的理想主义者?”她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兴味索然,“兰蒂斯,你的品味越来越差了。这种人,三句话就能让他跪下来亲吻我的靴子,没意思。”
“我需要的不是他跪下,是让他站不起来。”兰蒂斯抿了一口酒。
“听起来,比打靶有趣一点。”柳扶危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趣。
“只要我做到,柳家在贵族议会的席位……”
“我以财政部的信誉担保。”
“你们财政部,还有信誉?”柳扶危冷哼一声,“我其实不相信你的人品。”
兰蒂斯笑了起来。
“不,你更应该放心,我们是同一种人。”
他从身旁拿起一个黑色的盒子,推到柳扶危面前。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的,正是那副用黑色天鹅羽毛和蕾丝制成的【黑天鹅】面具。
柳扶危拿起面具,对着光端详。
她想起了什么,忽然问:“听说这次还有个漂亮小姑娘,总统府的那个?”
“阿黛什小姐?”兰蒂斯挑眉,“怎么,你对她也有兴趣?”
柳扶危的手指抚过面具冰冷的蕾丝边缘,红唇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美好的东西,无论男女,都值得欣赏。”她将面具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上挑的凤眼和涂着烈焰红色的嘴唇,“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征服猎物的过程。”
“不论男女。”
......
“宇宙的公式我都能解开,唯独你,是无解的猜想。”
这是一款非常可爱的猫耳圆形面具,表面镶嵌着会变色的水晶,眼部的开口又大又圆,显得无辜又好奇。
代号:【布偶】。
......
帝国科学院,第三理论物理实验室。
刺眼的白光灯。
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孩正趴在控制台前,她面前的全息屏上,本该是密密麻麻的反物质湮灭数据流,此刻却被一个粉色的恋爱综艺官网占满了。
“林晚!”
严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女孩吓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想要关掉页面。
头发花白的女教授推了推眼镜,指着她面前的数据模型,恨铁不成钢。
“超弦理论的第十一个维度还没找到,你倒先开始研究男人这种低维生物了?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啊!”
林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没有,导师,我就是……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老教授气急了,“你妈妈把你送进来,不是让你来找个好男人嫁了的!”
“嫁个好男人有什么不对吗!”林晚被说中了心事,忍不住小声反驳,“科研这么辛苦,我不想再那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