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更加语重心长:“钱啊,不能全压在一个篮子里。把所有身家性命都押在一把上,万一有个闪失……那可不是智者所为啊。蒋老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蒋鹏飞端着酒杯,皱着眉,陷入了沉思。那两三百万的“保底收益”像个小钩子,在他心里挠啊挠。
过了好半晌,他才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重重一点头:“王老弟,你说得……有道理!不过……你再容我两天,我好好盘算盘算,过两天一定给你个准信儿!”
“行!没问题!我等你消息!”王安宇举杯跟蒋鹏飞碰了一下,清脆的响声在包房里回荡。
蒋南孙看着父亲那副表情,心里却是一阵无力。她居然还对他抱有一丝希望,真是天真!她赶紧甩掉这荒谬的念头,试图转移话题:“对了,王先生,”她想起一件事,“正好您懂建筑也懂装修,有个事儿我一首没太想明白,想请教您一下。” 她下意识地还是用了尊称。
王安宇放下酒杯,笑得随和:“嗐,别这么客气。相亲不成情谊在嘛,我跟你爸还是朋友。我比你大几岁,叫安宇哥就行。啥事儿?说来听听。”
“呃……安……安宇哥,”蒋南孙被这称呼弄得有点别扭,脸上微热,但还是继续道,“是这样。我小姨戴茜,她不是要出国了嘛,在附近有套房子空着,打算租出去。我就让我男朋友帮忙设计了一下。他特别用心,熬了好几个通宵,做了个方案,想把原本的三室一厅,隔成九个独立的小单间出租,最大化利用空间嘛。结果呢,这方案被我小姨毙了!她居然看上另一个人随手在一张餐巾纸上画的草图!那方案特简单,就是把三室改成两室,保留了一个公共客厅,平平无奇!我就纳闷了,我男朋友的心血还比不上人家一张餐巾纸?”
王安宇一听,差点乐出声。这不就是原著里为了踩章安仁捧王永正的经典桥段吗?他强忍着笑意,反问道:“这事儿……你首接问你小姨不是更清楚?她没给理由?”
蒋南孙撇撇嘴:“她就说感觉不对,具体也没细说。”
“你小姨……缺钱吗?”王安宇问。
“缺钱?怎么可能!她有钱得很!”蒋南孙立刻摇头。
“房子在哪儿?就这附近?”
“对,离这儿不远。”
“那不就结了?”王安宇两手一摊,一脸“这还用想”的表情,“你小姨又不差那点租金!她图什么?图省心!图清净!你想想,把好好的房子隔成九个小鸽子笼,那得塞进去多少人?九个人起步!甚至更多!人多是非多!今天你家水龙头坏了,明天他家空调噪音大了,后天谁又带人回来过夜了……烦都烦死!而且那么多人挤在里面,房子能爱惜到哪儿去?墙给你画花了,地板给你泡翘了,都是分分钟的事!”
他喝了口水,继续分析:“改成两室就清爽多了!最多住两户人,或者两个合租的室友。分摊下来,房租也不算便宜,但能租得起这地段两室的人,素质、稳定性相对会好很多,事儿少!房子也能保持得好点。你小姨是聪明人,她才懒得为了多赚那三瓜俩枣,给自己找一堆麻烦和后遗症呢。清清爽爽收两份合理的租金,安安稳稳,多好?这叫‘懒人经济学’!”
蒋南孙听完,恍然大悟,脸上有点讪讪的:“哦……原来是这样!明白了!谢谢安宇哥解惑!”
“小事儿,客气啥。”王安宇摆摆手。
一顿饭在王安宇有意无意的调和下,总算磕磕绊绊地吃完了。
结账?那必须是蒋鹏飞。王安宇一点抢着付钱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觉得挺好——这不就有理由下次再约蒋鹏飞出来“回请”了嘛?线不能断!
在饭店门口又和蒋鹏飞客套了几句,王安宇看了眼腕表,才八点多,夜生活刚开始呢。
他点了根烟,对代驾师傅说:“师傅,不着急回去,绕着外滩慢慢溜达溜达,我看看夜景。”
与此同时,酒店门口。
蒋鹏飞看着女儿跑远的背影,气得手指头都在哆嗦,指着空气,咬牙切齿地对戴茵低吼:“你……你看看她!啊?像什么样子!王安宇什么条件?手指缝里漏点都够普通人吃一辈子!章安仁那小子有什么?破房子还有一屁股贷款!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放着金山不要,非要跟着个穷小子去吃糠咽菜!”
戴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就省省心吧!儿大不由娘,女大不中留!我的女儿我自己清楚!你越逼她,她越跟你反着来!再说了,将来是她跟人过日子,又不是你!我看不是她要气死你,是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