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她也没憋着,在微信上跟王安宇吐槽了一番。王安宇对此的回复相当简洁明了:“小家子气,格局小了。”
其实按章安仁一贯的“高情商”和“会做人”,他大概率不会干这种蠢事。因为谎言总有被戳穿的一天,他无法确定王永正之后会不会在蒋南孙面前提起这事。
但为什么还是干了?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蒋南孙和王永正走得太近了,那种暧昧的氛围让章安仁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慌了神,脑子一热,才干了这步昏招。
毕竟章安仁又不瞎,从蒋南孙在办公室第一次见到王永正开始,到现在两人在工地的“互动”,蒋南孙嘴上抱怨,身体却很诚实,章安仁心里的醋坛子早就打翻了好几缸。
紧接着,蒋鹏飞这位“坑闺女专业户”又上线了,他还是不死心,想拆散女儿和章安仁,这次给蒋南孙安排的相亲对象,是那个孩子都七八岁了的证券分析师——李一梵。
蒋鹏飞一是想让女儿看看,像王安宇那种级别的“珍稀动物”可遇不可求。二是想着,退一万步讲,就算女儿真跟了李一梵,去给人家七八岁的娃当后妈,也比跟着章安仁这个“穷酸讲师”吃苦受罪强百倍。
这逻辑,充满了老蒋式“父爱”的质朴——有点爱,但不多,且完全不顾女儿感受。
蒋南孙当然炸毛了,跟亲爹大吵一架,吵得天昏地暗。
结果毫无悬念:蒋公主一气之下,搬离了复兴路的蒋家大宅,在章安仁租住的房子隔壁,也租了个小房间,开始了她想象中的“独立自主”、“为爱奋斗”的新生活。
而朱锁锁,在跟着杨柯,陪着王安宇手底下那位基金经理看了几次房之后,朱锁锁人生中的第一笔“巨额”佣金,终于要落袋了。
一套价值不菲的豪宅成交,预计提成五万多,虽然钱要等下个月十五号才能到账,但这足以让她兴奋得几天睡不着觉。
当然,房子能成交,跟她朱锁锁的专业能力关系…呃…大概就像南极和赤道的关系。
从头到尾,都是杨柯这位“销冠”在主导。看房时,杨柯精准把握客户需求,舌灿莲花;谈判时,杨柯技巧纯熟,步步为营。朱锁锁的主要工作,就是跟在后面当个漂亮的花瓶,顺便利用一切机会,从那位基金经理嘴里旁敲侧击地打听王安宇的各种信息。
可以说,除了贡献颜值和八卦热情,她在这次交易中的实际贡献度基本为零。
杨柯是什么人,人精中的人精!他当然知道王安宇是谁,更知道艾珀尔最近手里握着王安宇介绍过来的一串优质客户资源,忙得脚不沾地。
出于对下属的负责,也出于一点老江湖的“好心”,他还是私下找艾珀尔仔细打听了一下王安宇的“风评”和“作风”。
当然,他绝口不提艾珀尔和王安宇的关系,只是隐晦地提醒朱锁锁:“锁锁啊,那个王总,水深。人帅多金是没错,但那种人,身边从来不缺人。你年轻漂亮,有想法是好事,但得把眼睛擦亮点,心里得有点数。别到时候…期望太高,落差太大。”
杨柯看人很毒,朱锁锁什么路数他一清二楚——野心勃勃,虚荣心强,豁得出去。
而王安宇,三天给艾珀尔花一百多万,大方是真大方,但也意味着他身边的位置竞争有多惨烈。
他怕的是朱锁锁对自己没点“AC数”,一头扎进去,最后被人白玩了还伤心伤肺。
至于吃亏,在杨柯看来,朱锁锁能吃的亏也就是身体上的,而她自己显然并不在乎这个。所以点到为止,别到时候哭哭啼啼影响工作就行。
人生第一笔“大钱”眼看就要到手,朱锁锁感觉自己简首要飘起来了。仿佛看到了自己成为第二个杨柯,年入千万,走上人生巅峰的辉煌画面。
当然,狂想归狂想,她还没完全昏头,知道自己这第一桶金是怎么来的。知恩图报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于是,她一咬牙,一跺脚,跟杨柯预支了一
万块工资,然后豪气干云地订下了外滩黄埔三号订了位子。目标明确:答谢金主爸爸王安宇。
周六晚上,华灯初上,外滩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