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闷闷不乐地到了公司。刚走进销售部那敞亮的大开间，就看到艾珀尔己经坐在工位上了，正对着电脑屏幕涂着鲜艳的指甲油，身上又换了一套全新的、Logo显眼的大牌套装。

“早啊，艾姐！”朱锁锁努力调整情绪，换上职业假笑打招呼。

“早早早，锁锁！”艾珀尔抬起头，看到她，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了然，笑容灿烂得晃眼，“哎哟，昨天你怎么跑那么快？你开单了，我们大家伙儿还说要狠狠宰你一顿呢，结果一转眼，人就没影了，跟会遁地似的。”

朱锁锁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还得保持镇定：“嗨，这不是吃水不忘挖井人嘛，我得赶紧去感谢王安宇啊，毕竟客户是他介绍的嘛。这样，今晚，今晚我请，地方你们挑！”

“今晚？今晚可不行。”

艾珀尔还没说话，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就插了进来。销售总监杨柯像一阵风似的刮到朱锁锁身后，双手撑着她的椅背晃了晃，把她吓了一跳。

“我有客户今晚可能过来，你得陪我去一趟，饭局改明晚吧！”

他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再说了，谁请谁啊？都是出来打工挣辛苦钱的，别看咱天天跟豪宅打交道，那钱也是一分一分抠出来的。走团建，找财务报销，光明正大花公司的钱！”

他大手一挥，定了调子，“正好锁锁来了还没欢迎过，就当是迎新+庆功，双喜临门，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朱锁锁被杨柯这神出鬼没吓得够呛，拍着胸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老大，你走路能不能带点声儿啊，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

杨柯毫不在意她的抱怨，反而凑近了一点，目光在她脸上扫了扫，带着点促狭：“啧，昨晚没睡好？瞅瞅这黑眼圈，都快赶上国宝了。”

朱锁锁心里一虚，赶紧挺首腰板，故作轻松：“这不是人生第一套房子卖出去了，赚到钱了嘛，兴奋的，一晚上没睡着！” 理由找得飞快。

“行，吃饭的事儿就这么定了。”杨柯显然没深究，或者说深究了也懒得点破。

他话锋一转，看向艾珀尔，“艾珀尔，你手上那几个VIP客户，进度怎么样了？东篱开盘在即，我这销售总监的脸面，可就指望你们撑着了。”

艾珀尔自信地撩了下大波浪，笑容妩媚：“老大放心，有个这两天就能定下来签合同。另外两个，等东篱样板间弄好了带过去看看，开盘当天再拿下两套问题不大，定金的事儿我都铺垫好了。”

“好，靠谱！”杨柯满意地点点头，“样板间估计再有个三五天就能收尾，到时候就是你们表演的时候了。”

他又拍了拍朱锁锁的肩膀，“你也准备准备啊，待会儿可能随时就得走，陪客户打高尔夫去。机灵点，别让我找不着人！”

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走了，留下空气里一股淡淡的发胶味。

看着杨柯消失的背影，朱锁锁长长地舒了口气，瘫在椅子上。她转头看向艾珀尔，带着点讨好的笑：“艾姐，下去买杯咖啡，我请客。昨晚真没睡好，今天全靠咖啡续命了，不然等会儿见客户铁定打瞌睡。”

艾珀尔合上指甲油盖子，优雅地站起身，笑容意味深长：“走呗，正好我也想提提神。”

她拿脚趾头想都知道，朱锁锁昨晚百分百是在王安宇那儿过的夜。虽然她没问，但昨天王安宇没召唤她，今天朱锁锁顶着这么明显的黑眼圈过来，她可是深知王安宇那“非人”的战斗力。

再看到朱锁锁这强打精神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小得意：小丫头片子，道行还是浅啊，对大牲口的吸引力明显不够看，而且看这蔫蔫的状态，王安宇肯定也没给什么“大价钱”，不然以朱锁锁那性格，尾巴早翘天上去了。

想想自己那“难忘的三天”和事后王安宇的大方，艾珀尔踩着高跟鞋的脚步都更轻快了。

朱锁锁以前是怀疑过艾珀尔和王安宇有一腿的，毕竟艾珀尔换大牌跟换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