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朱锁锁有点不确定了。王安宇那么“抠”,怎么可能满足艾珀尔这种“奢侈品粉碎机”,肯定是艾珀尔自己路子野。
这么一想,心里更不平衡了。要是没有艾珀尔这个“对照组”,五万块对她朱锁锁来说,也不算个小数目了,毕竟以前靠自己累死累活也攒不下这么多,交往的那些所谓“男友”更是没一个能这么大手笔的。
唯一一个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儿的马先生,结果还是个挪用公款的骗子,可偏偏有了艾珀尔这个“珠玉在前”…朱锁锁只觉得心里堵得慌,更别提她内心深处那点“转正上位”的小火苗了。
果然,男人越有钱越抠门,她心里那点对“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幻想泡泡,“啪”一声,又破了一个。
晚上,精言大厦楼下,某连锁快餐店。
朱锁锁好不容易在一堆下班觅食的白领中找到那个撅着嘴、满脸写着“我不高兴”的蒋南孙。
“我的大小姐,这又怎么了?”
朱锁锁把包往旁边椅子上一扔,一屁股坐下,“这不章安仁跟王永正之间那点破事儿吗,怎么还把你给绕进去了?章安仁能留校,对你们俩来说不是天大的好事儿吗,你爸那边压力也能小点不是?”
蒋南孙用吸管把杯子里的冰块戳得哗啦响,眉头拧成了疙瘩:“好事儿?那是踩着别人上去的。王永正这事儿,说到底就是不公平竞争,章安仁他…他手段不光彩。”
朱锁锁看着好闺蜜这钻牛角尖的样子,虽然自己心里也一堆破事儿,但还是耐着性子开解:“我的南孙大小姐哎,醒醒吧。这世上有多少竞争是绝对公平的,打个比方,”她压低声音,“就像你,为了照顾我,让你小姨给叶谨言打电话,让他多关照我。这对其他销售来说,公平吗?人家可能勤勤恳恳干三年,不如我一个‘关系户’进来仨月开单。”
这事儿是蒋南孙之前主动提的,也跟戴茜说了,只是朱锁锁忙活了几天,还没顾上去跟叶谨言“面圣”。
蒋南孙愣了一下,抬起头:“所以…你也觉得是我太较真了,是我…不懂事?”
“不是较真不懂事,”朱锁锁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沧桑,“是你活得太…美好了。真的,南孙。你从小到大,遇到的人,经历的事儿,都太顺了,都被保护得太好了。你的世界非黑即白,像教科书里写的一样,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凡事都要掰扯个清清楚楚。”
她顿了顿,看着蒋南孙,“可我们大多数人,没你那么幸运。比如我,比如章安仁,都是早早地就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过,知道什么叫现实。我们早就习惯了,有些事儿,不是光讲对错就能解决的。”
“所以…还是我的问题?”蒋南孙泄气地趴在桌子上,下巴抵着冰冷的桌面,“章安仁他…真的很会保护自己的利益。可你让我现在回去跟他庆祝他留校,我做不到。我之所以跑出来,就是不想回去跟他吃饭。我知道,回去吃饭他肯定会说留校后怎么怎么样,听起来一切都顺理成章,美好得冒泡…可我听着难受。因为他的‘好’,他的‘顺利’,是建立在揭发别人、踩着别人上去的基础上的,这让我觉得…脏。”
朱锁锁看着闺蜜痛苦纠结的样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自己那摊子烂事还没理清呢。“那…你总不能跑去把他留校的事儿也给搅黄了吧。”她无奈地摇摇头,“那可就真成仇人了。”
正说着,朱锁锁手机响了。是杨柯,言简意赅:“锁锁,哪儿呢?赶紧的,港岛来的王老板到了,在KTV呢,点名要见见昨天签单的‘金牌销售’,快来救场,地址发你了!”
“啊,现在?我…”朱锁锁话没说完,那边就挂了。
她一脸歉意地看向蒋南孙:“南孙,那个…老大召唤,港岛客户点名要我去…你看这…”
“你去忙你的吧。”
蒋南孙一个人站在快餐店门口,看着闺蜜消失在夜色里,心里空落落的。
章安仁的微信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她看都没看,首接按了静音。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来到一处小酒馆,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点了一杯度数很低的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