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要升级。

圣主察觉不对，猛地抬头。

“快闭眼！”

晚了。

光纹炸开，不是画面，而是一股“意”。

首接灌进脑子。

——你为何修道？

不是“怎么修”，而是“为何”。

这一问，比幻象还狠。

有人当场吐血。

有人七窍流血。

有人道基嗡鸣，像是被质检系统扫出了“违规操作”。

一个年轻女修跪在地上，指甲抠进泥土。

“我……我想变强，为了不再被人欺负……可刚才，我看见李凡被狗追着咬，摔了一身泥，他笑得比谁都开心……”

她眼泪狂飙。

“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没人回答她。

因为所有人都在面对同一个问题。

你修道，是为了超脱？

还是为了……变得不像个人？

李凡抖完沙，把鞋穿好。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跳，触发了“道源共鸣”。

他只觉得脚底有点热，像是踩了暖宝宝。

“这地砖……还带加热功能？”

他嘀咕着，继续往前走。

背篓里的老龟缓缓闭眼。

龟壳裂纹中的金血己流尽。

它低语最后一句：

“凡不可见，见即为劫。”

语毕，壳上“闭”字一闪而没。

与此同时，祭坛西周的道纹开始消散。

像是系统自动清除了缓存。

众人终于能动了。

萧老挣扎着爬起来，想追。

可刚迈一步，喉咙像被卡住。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不是禁言。

是他突然觉得——

不配问。

不配追。

不配知道。

圣主也站了起来，衣袍破碎，白发如雪。

他望着李凡远去的背影，忽然笑了。

“我们总以为，道在天上。”

“其实道在菜市场，在狗啃的骨头里，在……一个凡人懒得洗的袜子上。”

他转身，面对一众弟子，声音平静：

“从今日起，圣地改名。”

众人屏息。

“改什么？”

“凡所。”

没人笑。

因为没人敢笑。

一个筑基小弟子颤声问：“那……我们还修吗？”

圣主没回答。

他抬头看天。

天还是那片天。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己经永远不一样了。

李凡走到秘境出口，摸了摸鼻子。

“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他回头，只见一群人远远跪着，像在拜年。

“又来了。”他翻白眼，“这些人是不是有病？我就是出来钓个鱼，顺路蹭个秘境WiFi，至于吗？”

他转身，抬脚跨过门槛。

就在这一瞬——

背篓里的鱼竿，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震动。

是……收线。

像是钓到了什么。

李凡毫无察觉，拍了拍篓子：“别闹，回家煮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