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后脑勺重重磕在黄土堆上,剧痛伴随着眩晕感瞬间淹没了一切知觉。眼前视野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动弹不得。
意识模糊中,她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旁边的草丛里传来。
三个人影拨开草叶,围拢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啧,不是官兵。”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另一个声音接道:“看着倒像个富家公子哥儿,细皮嫩肉的。”那人用脚踢了踢苏峤的腿。
“管他是什么!”第三个声音最为狠厉,“他摸到了上山寨的路,就不能留!杀了,省得他回去带人来!”“老三你疯了!”第二个声音急切反驳,“官兵现在正满世界搜捕咱们!再弄死一个,万一把京里的阎王招来怎么办?这小子看着眼生,谁知道是不是跟之前那个人一样,背后也有大人物?”
“屁的大人物!”狠厉的声音啐了一口,“杀一个和杀两个有区别吗?斩草除根才能永绝后患!留着就是祸害!动手!”
又有人踢了一下苏峤的腿,见她依旧一动不动,像软泥般瘫在地上。
那人抽出短刀,朝着苏峤的后心劈去。
就是现在!
苏峤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底寒光爆射,再无半分虚弱。
她的身体如同绷紧的弹簧,腰腹核心骤然发力,整个人贴着地面猛地侧旋翻滚!
“唰——”
腰间那柄腰刀,在她翻滚起身的瞬间己然出鞘。
刀光在浓雾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光,刁钻狠辣地首刺最先伸手那人的手腕脉门。
“啊!!!”
惨叫声撕破浓雾。那人手腕剧痛,本能地缩手后退。
另外两人惊怒交加,立刻拔出随身的柴刀和短匕,一左一右扑了上来!
他们力气极大,挥舞兵刃带起沉闷的风声,招式却毫无章法,全凭一股蛮横的狠劲。
苏峤一击得手,毫不停留。
她脚步如同穿花蝴蝶,在林地间急速滑开半步,精准避开了左侧劈来的柴刀。
她的身体重心压低,借着旋身的力道,腰刀反手一撩!
刀锋没有硬碰硬,而是贴着那柄柴刀刀刃内侧滑过,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目标首指对方持刀的手腕。
“呃!”左侧汉子只觉得整条手臂被震得酸麻,柴刀脱手落下。
右侧的匕首己带着寒光刺到肋下。
苏峤仿佛背后长眼,身体以左脚为轴,一个极限的后仰拧转,险之又险地让那匕首贴着腰侧的衣料刺空!
同时,她拧转的身体带动右腿,自下而上狠狠一个低扫,重重踹在右侧偷袭者立足不稳的膝盖外侧。
清晰的骨裂声传来,那人惨嚎着倒地,抱着扭曲的腿翻滚。
“老三!”手腕受伤的汉子目眦欲裂,不顾疼痛,捡起地上的柴刀,嚎叫着再次扑来,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势。
苏峤眼神冰冷,脚步轻灵地交错后退,每一次都恰好避开对方狂乱挥舞的刀锋。
她在等待,等待对方力竭露出破绽。
马匹断腿的凄厉嘶鸣声,伴随着刀剑相击的脆响,在这片被浓雾封锁的山林间碰撞回荡。
巨大的声响惊起了栖息在树冠深处的鸟群,无数翅膀拍打的声音乱成一片,黑压压的影子尖叫着冲破浓雾,扑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