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论道,林凡听得心不在焉。他假装认真聆听各位长老的高谈阔论,实则将金属感应术运转到极致,感知着院中每个人的气息。白岳的灵力温润如玉石,雷洪的灵力暴烈如烈火,而那两个黑衣修士的灵力,却带着与魔金刃相似的黑气,只是更加凝练,像藏在棉絮里的针。
最让他在意的是玄机子。老道长的气息忽强忽弱,每当谈及 “天道”“规则” 等字眼时,体内就会传来一阵紊乱的波动,与噬灵咒发作时的气息一致,只是被他强行压制着。而他袖口露出的 “天” 字戒指,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与灵矿洞磁核相同的暗金色光泽,戒面的纹路似乎还在微微蠕动。
“看来噬灵咒的发作,与天道规则有关。” 林凡在心里猜测,“而玄机子的戒指,必然与磁核有着某种联系。”
论道会持续到午时才结束。长老们陆续离去,雷洪走时还特意瞪了林凡一眼,像是在警告。那两个黑衣修士则走得悄无声息,离开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玄机子一眼,狼头令牌上的红晶石闪了闪,像是在传递信号。
“跟我来。” 玄机子站起身,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带着林凡往听松院的后堂走去。
后堂是间简朴的药房,架子上摆满了药罐和晒干的草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与玄机子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坐吧。” 老道长指了指桌前的木凳,自己则走到药炉前,添了些炭火,“方才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弟子明白。” 林凡坐下,目光落在墙角的垃圾桶里,那里放着刚才撤下的清心草残渣。
玄机子背对着他,似乎在专注地煎药,声音从药炉后传来:“赵雷虽死,但他的余党仍在宗门内,尤其是那些佩戴狼头令牌的修士,都是天道监察使的人,对你敌意极深。” 他转过身,手里拿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汤,“这是老夫秘制的安神汤,你拿去喝,能抵御一些小手段。”
林凡接过药碗,碗沿的温度有些烫手。他没有立刻喝,只是放在桌上:“长老可知那些狼头令牌的来历?”
“天道监察使在人间的爪牙罢了。” 玄机子的语气带着不屑,却避开了林凡的目光,“他们负责筛选有灵根的修士,铲除凡骨中的异类,维护所谓的‘天道秩序’。”
林凡点点头,目光再次瞟向墙角的垃圾桶:“弟子去倒个垃圾。”
不等玄机子回应,他起身走到垃圾桶前,假装收拾残渣,指尖悄悄捏起一片尚未完全枯萎的草叶。就在这时,草叶的根部掉出个东西,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三个极小的字 —— 监察使令。
是枚微型传讯符!
林凡心中巨震,不动声色地将传讯符藏进袖中,与锈铁贴在一起。凡铁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显然也感知到了这枚符牌的诡异。
“怎么了?” 玄机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什么,” 林凡转过身,将残渣倒进院外的土坑,“只是觉得这草枯得奇怪。”
玄机子笑了笑,端起桌上的安神汤递给林凡:“快喝吧,凉了就没效果了。下午还有场丹术演示,带你去长长见识。”
林凡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药汤很苦,带着股土腥味,滑入喉咙时却有股暖流涌遍全身,确实有安神的效果。但他知道,这碗汤改变不了任何事 —— 玄机子的谎言,传讯符的出现,还有噬灵咒与天道监察使的联系,都像一块块拼图,正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离开听松院时,阳光正好,透过老松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林凡摸了摸袖中的微型传讯符,符牌冰凉,刻着的 “监察使令” 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紧。
他回头望了眼药房的方向,玄机子正站在窗前,青布道袍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孤寂,却又藏着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噬灵咒的破绽,或许不在咒术本身,而在这枚传讯符上。” 林凡在心里默念。
他加快脚步,往内门居住区走去。袖中的锈铁轻轻震颤,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预警。他知道,必须尽快弄清楚这枚传讯符的用途,或许这就是揭开玄机子真面目,甚至是天道监察使阴谋的关键。
风穿过松针,发出 “呜呜” 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诉说着秘密。林凡握紧袖中的传讯符和锈铁,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 —— 无论前方有多少迷雾,他都要一步步揭开,哪怕要面对的是整个天道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