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导游发现,虽然嗓子没立刻变好,但喝了那杯被拒绝的普通清火茶后,那天下午喉咙的干灼感确实减轻了些,他归结为“道观的茶清净,去火”。
那年轻女白领失眠依旧,但失眠时爬起来泡一杯李玄给的、据说“没什么用”的普通茶梗,看着热气蒸腾,闻着那点淡淡的草木香,焦躁的心绪竟真的能平复少许,偶尔能迷糊一阵子。
最神奇的是那个抽动症的男孩。他父亲严格按照李玄的“医嘱”,不再整日呵斥,周末就带他去郊外疯跑,同时每天用李玄给的那一小撮“宁神茶梗”给孩子泡水喝。茶味极淡,几乎和白水无异。但一段时间后,孩子喉咙里“吭哧”的声音频率居然真的有所减少,虽然抽动动作还在,但情绪明显平稳了些。这变化细微,却足以让那家人将李玄视为隐世高人,感激涕零,却也不敢再来打扰。
这些微妙的变化,通过不同的渠道,又反馈回王阿姨、张大爷这里,成了“药茶确实有效,但道长低调不张扬”的铁证。
风波似乎渐渐平息了。
挂上木牌的几天后,下午,李玄坐在老位置上喝茶看书。王阿姨端着一碟刚炒好的南瓜子上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总算消停了。你这牌子一挂,顶用!”
张大爷一边嗑瓜子一边点头:“就是,省了多少口舌。”
李玄放下书,拿起一颗瓜子,却没嗑,目光扫过那块木牌,又看向院外空寂的山道。
“本就是寻常草药,”他声音平淡,像在说给自己听,“偶有效验,也多在心念。执着了,反而落了下乘。”
王阿姨和张大爷似懂非懂地点头。
“不过,”李玄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后山药圃里,那几味常用的,我试着又育了些苗。过两年,或许能多攒出一点。”
王阿姨和张大爷同时一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了然。他们没再多问,只是嗑瓜子的动作都轻了些。
夕阳的余晖把道观染成暖金色,香炉里升起最后一缕细烟,空气里飘着炒瓜子的焦香。
山下的世界依旧喧嚣,关于“神奇药茶”的传闻或许还在某些角落流传,但清虚观里,终于重归了它应有的宁静。只是这份宁静里,似乎又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沉淀下来的东西。
李玄喝完最后一口茶,起身将木牌挪到了一个更不起眼、但入门依然可见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