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面对这些五花八门的请求，一律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平静模样。

对老太太：“老人家，仔细回想最后见到是在何处，沿路耐心寻找，或去失物招领处问问，比问我有用。”

对年轻女孩：“情绪平复自然联系，若真心躲你，找到也无益。耐心等等。”

对大妈：“鸡不下蛋，或受惊，或换羽，或饲料不足，请教兽医方是正理。”

他的回答基于常识，合情合理，挑不出错处，但也彻底堵死了那些寻求玄学解决方案的念头。不少人乘兴而来，嘀咕着“好像也没传说那么神”而归。

但总有人觉得是他不肯轻易显露本事，反而更添了几分神秘感。

张大爷看着这突然多出来的人流，一开始还挺兴奋，觉得道观要兴旺了，但很快就被吵得有点头疼。他凑到依旧淡定扫地的李玄身边。

“嘿，这下你可出名了。这清净日子，怕是难喽！”

李玄扫帚未停，目光掠过那些好奇张望又略带失望的游客，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热闹也好，冷清也罢。”他淡淡地说，“观门开着，来的都是客。不过……”

他顿了顿，扫帚划过地面，带走最后几片落叶。

“求个心安，终究不如自己看得开。”

说完，他放下扫帚，拿起石桌上那本看到一半的旧书，重新坐回椅子里，仿佛周遭的嘈杂都与他无关。阳光正好，落在他沉静的侧脸上，自成一界安宁。

张大爷看着他这副样子，摇了摇头，也笑了，自顾自摆弄棋盘去了。

这清虚观，想彻底清静，怕是难了。但好在，主角似乎并不真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