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摇摇头:“无凭无据,他们不会认。打草惊蛇,反而可能让他们销毁证据或连夜转移。”
他目光扫过那溢流的蓄水池和汇入溪流的污渍,心中己有计较。他需要更确切的证据,以及弄清楚他们到底在排放什么。
“大爷,您先回去。”李玄对张大爷说,“就当不知道这事,别声张。”
“那你呢?”
“我再看看。”李玄语气平静,“总得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能想办法。”
张大爷看着李玄那副淡定的样子,心里莫名就安定了些,他知道这小子有主意。“行,我听你的。你自己小心点,这帮人偷偷摸摸的,估计不是善茬儿。”他嘱咐了一句,又拄着树枝,深一脚浅一脚地原路返回了。
待张大爷走远,李玄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靠近厂区。他避开可能的视线死角,绕到厂房侧后方的山林中。
从这里,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厂房内部的情况。透过一扇破损的窗户,他看到里面堆放着一些塑料桶和简陋的反应釜,地上有散落的白色粉末和结晶物,空气中也弥漫着更浓烈的刺激性气味。
李玄微微皱眉。这气味和景象,不像一般的食品加工,倒像是在进行某种简陋的化工提纯或生产。
他需要一点样本。
目光扫过,他注意到那根排污管靠近厂房的一端,似乎有个旧的取样阀门,虽然锈蚀,但或许还能用。他指尖微弹,一缕极细微的先天真气隔空射出,精准地撞在阀门手柄上。
“咔哒”一声轻响,阀门被无形之力拧开了一丝缝隙,几滴浓稠、浑浊、气味刺鼻的深色液体滴落下来。
李玄早己准备好一个之前装药材的小玉瓶(玉质稳定,不易与化学品反应),凌空一引,那几滴液体精准地落入瓶中,旋即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弹指,将那阀门复位。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快如电光石火。
拿到样本,李玄不再停留,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山风吹过,厂房依旧寂静,那根排污管仍在无声地流淌着污浊,殊不知,它己然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