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里的一个清晨，霜染白了清虚观的瓦檐。李玄比往常起得早些，因为今天要做豆腐。

道观后院的石磨前，他己经泡好了一小桶黄豆。黄豆是王阿姨家自己种的，粒粒<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在清水里涨得圆润。

大黄狗蹲在旁边，好奇地看着主人忙活。李玄推起石磨，豆子伴着水声渐渐磨成乳白的浆液，空气中弥漫着生豆特有的清香。

第一缕阳光照进院子时，王阿姨挎着篮子来了。“哟，开始做豆腐了？我带了点卤水来。”她放下篮子，里面还有几棵新鲜的小葱和一小罐辣椒酱。

李玄点头道谢，继续推磨。王阿姨也不闲着，帮忙生火准备煮豆浆。

张大爷揣着手溜达进来，鼻子抽动两下：“真香！今天有口福了。”他很自觉地在石桌边坐下，摆开棋盘，“老规矩，豆腐好了叫我。”

豆浆煮开时，浓郁的香气飘满整个院子。李玄小心地撇去浮沫，王阿姨则适时加入卤水。两人配合默契，像是多年搭档。

豆浆渐渐凝结成豆花，李玄舀起一碗递给王阿姨，又盛了一碗放在石桌上。张大爷立即放下棋子，捧起碗吹气。

“加点糖？”王阿姨问。

“咸的！”张大爷忙说，“放点酱和小葱！”

李玄给自己盛了一碗白的，什么也不加，慢慢喝着。大黄狗得到一小碗温豆浆，舔得津津有味。

压豆腐的木盒己经准备好，铺好了纱布。李玄将豆花舀入盒中，盖上木板，压上适当的重石。

“得压半个时辰，”王阿姨拍拍手，“正好我回去看店。中午来取豆腐啊！”

张大爷棋瘾上来了，拉着李玄对弈。两人在晨光中下棋，手边放着温热的豆花碗。

棋下到中盘，豆腐也压好了。李玄揭开纱布，一方白玉般的豆腐呈现在眼前，冒着微微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