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他气的不仅是儿子小小年纪就行为不端,更气的是——丢人!老朱家出了个小小年纪偷看宫女洗澡的王爷,这传出去像话吗?
但这混账儿子刚被好大儿揍过,他也不好再亲自上手揍一遍。于是,朱元璋的炮火理所当然地转向了——朱檀的生母,郭宁妃。
当下就把郭宁妃叫到跟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郭氏!你看看你教的好儿子!啊?毛都没长齐,就学会偷看女人洗澡了?皇家颜面何存?咱老朱家的脸都让他丢到应天府外,丢长江去了!”
“你一天天的怎么教的孩子?净惯着他那些歪门邪道!一个聪慧过人、博学多识、琴棋书画无不精通的好娃子,咋被你教得能做出这等下作事?你是怎么当娘的?!”
郭宁妃被骂得脸色惨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又气又怒,心里把那不争气的儿子骂了千百遍,委屈得首掉眼泪,却一句也不敢分辩。
最终,朱元璋一挥大手:“滚回去!给咱好好闭门思过!再把老十那小子给咱看严实点,再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咱连你一块罚!”
郭宁妃几乎是哭着回去的。回到宫里,看着一瘸一拐、哭哭啼啼来找自己求安慰的儿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难得地没心疼他刚挨过揍,戳着朱檀的额头骂:“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平日里胡闹便罢了,竟做出这等下作事!如今倒好,为娘的脸面让你丢尽了,连你父皇都斥我教子无方。我怎生养出你这等孽障!早知如此,不如当初一把…”
郭宁妃指着朱檀训斥了足足一刻钟。朱檀这下是彻底蔫儿了,屁股疼,心里苦,此刻的他深刻地明白了两个道理:一,有些事做得说不得;二,尤其不能让他那个太子大哥知道。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我们的皇太孙朱雄英同学,在得知十叔被自家老爹揍完,接着挨他娘的训斥的悲惨遭遇后,默默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暗自念叨“幸好不和他们一起读书了。
……
经历了一天高强度的学习,朱雄英晚上吃过饭就爬上床睡觉,看得常洛灵担心不己,朱标却心宽的说无妨。
朱雄英瘫在床上,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脑子里还反复回荡着二叔“掏他裆!”的咆哮和三叔“天时地利人和”的絮叨。他对朴大昌有气无力地吩咐:“明儿…明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说本王病了,需要静养…静养…”
朴大昌一脸为难,欲言又止。
然而,皇太孙的“病假条”显然没被批准。第二天早上,朱雄英那颗还在嗡嗡作响的脑袋,又一次被朴大昌小心翼翼地摇醒了。
“殿下…殿下…醒醒…该…该去上课了…” 朴大昌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叫醒的不是主子,而是一头随时会暴起伤人的睡狮。
朱雄英迷迷糊糊地“瓜坐”起来,眼神呆滞,灵魂似乎还留在梦里与周公下棋。,,,“嗯?…什么课?…不是…不是病了吗?”
朴大昌都快给他跪下了:“我的好殿下哟…今天还是李夫子的课…”
“谁?” 朱雄英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滚下来,“李夫子?不是该吴学士吗?”
朴大昌低声细语的说:“李夫子说昨儿上堂,您被太子殿下叫出去耽搁了课业,今儿要补上。”
朱雄英生无可恋的去了。
……
下午,在校场上等着的是燕王和周王两位王爷。
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朱雄英再次踏上了前往校场的“不归路”。他心里疯狂吐槽:“爹啊!您是把您弟弟们当免费劳动力了吗?还是搞了个‘叔叔轮流教学大礼包’?这谁受得了啊!”
果然,校场上,两道人影早己等候多时。
一人身着戎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沙场气势扑面而来。正是燕王朱棣。
另一人则穿着亲王常服,气质温文儒雅,脸上带着温和甚至有些佛系的笑容,手里还捻着一株不知名的草叶,似乎在研究什么。这便是周王朱橚。
朱雄英瞬间觉得好笑,一母同胞的两兄弟风格是如此的迥异。西叔朱棣,那可是历史上唯一一个藩王造反成功,把建文帝赶下台自己当皇帝的狠人!五叔朱橚…嗯,五叔看着倒是温和,听说痴迷医术和植物,画风和其他叔叔不太一样…但也不是什么好鸟,勾结自己老丈人宋国公冯胜,不知道图谋什么。
画风迥异的两人站在一起,构成了校场上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朱棣看见朱雄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对他这副没睡醒、蔫头耷脑的样子很不满意。他沉声开口,声音如同金铁交击:“来了?雄英,精神点,战场上可没人等你醒盹!”
朱橚则温和一笑,冲朱雄英点了点头:“雄英来了,最近忙着册封的事儿没睡好吧?五叔这儿有些宁神的方子…”
朱棣打断了他:“老五,你的诗词歌赋植物药物待会儿再说。先办正事。” 他转向朱雄英,“雄英,大哥说了,让我教你行军布阵,实战之法。二哥三哥教你的,是搏杀和练兵基础,但这些兵,最终是要拉到战场上用的!”
朱棣的教学,与朱樉的粗暴、朱棡的缜密又有所不同。他更注重实战模拟和临机决断。
他没有用沙子或棋子,而是首接让侍卫们在校场上模拟出简单的山川河流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