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翟夏兰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浓浓的惋惜和心疼,“娇娇,你节哀顺变,别太难过了……”
“嗯……”尤娇娇低声嘟囔了几句,舌头已经有些发飘,话说得含含糊糊。
“等等,”翟夏兰突然顿住,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你喝酒了?”
“嗯……”
翟夏兰长长的叹气,换作是谁,接二连三地失去在意的人,都扛不住的。
她虽然被渣男背叛,出了车祸,差点丢了命,可至少,她的爸妈还在,那些她在乎的人都守在身边。
不像尤娇娇,如今只剩下孤孤单单一个人。
“娇娇,你好好照顾自己,”翟夏兰在那头叮嘱,“明天我让我爸去接你。”
“不用了……我明天自己……自己回去。”
“那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就这么说定了,明天等我消息。”
“……嗯。”尤娇娇没力气再争辩,含糊地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她揉了揉太阳穴。
又灌下几杯烈酒,她只觉得头晕目眩,胃里也泛起阵阵灼烧感。
她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些,可脚下却像踩着棉花,软绵绵的不听使唤。
结了账,她扶着墙踉踉跄跄走出酒吧,晚风一吹,酒劲更上头了,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
路边的霓虹灯在她眼里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光晕,她胡乱找了一家酒店,又凭着最后一点力气办了入住手续。
进了房间,她连灯都没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踢掉高跟鞋,就睡觉了。
另一边,京城的天刚蒙蒙亮,浅灰色的天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封云烬还陷在半梦半醒间,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起,划破了卧室的寂静。
他皱了皱眉,伸手摸索着拿起手机,闭着眼划开接听键,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喂?”
“封总,”电话那头传来平吕急促又带着几分兴奋的声音,“刚刚查到,昨天夜里,有一家酒店的监控记录里出现了尤娇娇小姐。”
“尤娇娇”三个字像一道惊雷,让他瞬间清醒。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你说什么?”
不等平吕再重复,他已经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大步朝楼下走去,一边走一边对着电话厉声吩咐:“立刻派人去把那家酒店封锁!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我马上就到!”
“是!”平吕干脆利落地应道。
挂了电话,封云烬一把将手机扔在玄关的柜子上,双手插进浓密的黑发里,用力抓了抓。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砰砰砰”的声音清晰得仿佛能震碎耳膜。
他想起上一次,尤娇娇出现在蓝天大饭店,这一次,她出现在了P城的酒店——难道……难道她真的没死?她真的回来了?
这个念头像一团火,在他心里熊熊燃烧起来,他甚至来不及回房间换一身整齐的衣服,随手从玄关的衣架上扯过一件黑色的风衣外套,抓起车钥匙,大步冲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