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冯镇在学府里又是绕了一阵子,众人终于来到苏洛所在的别墅。
贺州手一抬,所有可能的出口便已被他训练有素的队员封锁。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冯镇,老院长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和煦笑容,仿佛只是来串个门。
贺州心中冷笑。
这老狐狸偏要跟来,无非是想亲眼看着,或者……伺机做点什么。
不过,在审判团的铁律面前,谅他也不敢公然袒护包庇。
“冯院长,有劳了。”贺州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让沈家的几个人在稍远处等着,这些家族代表脸上的急切和怨愤几乎要溢出来。
冯镇很配合,笑眯眯地走上前,抬手敲响了,“娃子开门,我们来了哦。”
门内一片寂静,半天没有回应。
贺州眉头微皱,耐心在寂静中一点点流逝。
他给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正准备示意强行破门,门却开了。
门口出现的,正是苏洛。
她微微喘着气,额头渗出汗珠,几缕乌黑的发丝黏在脸上,双颊是运动后的红晕。
看上去累坏了。
没有维持狐娘形态,而是换上了一身极其素雅得体的家居装扮:
一条深蓝色长裙,脚上是一双简约的米色高跟凉鞋。
这身装扮将她那份高贵、清冷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冯镇也有点小惊讶,随即被笑意掩盖:“哎哟,穿得这么……嗯,这么好看,老头子差点没认出来。”
心里却有点紧张,这小两口,刚刚不会在……吧。
苏洛看到冯镇,一脸欣喜:“院长您来了,快请进,还有各位……”
她扫过贺州和他身后肃杀的审判团成员,“都请进来坐吧,地方有点乱,刚收拾了一下。”
她自然地拿起桌布铺上,解释道:“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冯院长您电话里说的那几瓶好酒,可把我好找。
酒窖里东西有点杂,我又不常下去,翻腾了半天才找到您说的。”
她娇憨地抱怨着,伸手指向餐桌中央。
那里赫然立着一瓶深色的酒,瓶身标签很低调灰暗。
苏洛看向冯镇,不确定的求证道:“您看看,是这个吧?
要不是的话,我再去酒窖里翻翻,肯定还有别的。”
冯镇走上前,拿起来看了眼。
他嘴角几微不可察地抽了抽,随即笑容满面,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它,就是这个!哎呀,丫头辛苦你了。
老头子随口一提,你还真费这么大劲找出来了。”
他顺手把酒瓶放回桌上。
贺州没有立刻坐下,四处打量了一下别墅,看到二楼书房门开着,灯也亮着。
出于职业习惯,他走了过去,拿起冯镇刚放下的那瓶酒。
深色的玻璃瓶,烫金的标签,清晰的年份——1982。
即使贺州本人滴酒不沾,但作为审判团的队长,对这种高端货也有所耳闻。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稀少、昂贵、身份地位的象征。
“八二年的拉菲……”贺州喃喃道。
这可是数量有限的名酒。
他有些惊讶,“冯院长,真是……大手笔。”
他没想到冯镇为了一个学生,竟然舍得拿出这种级别的“礼物”作为“心意”。
冯镇得意地笑了笑,那是,款待贵客嘛,就得用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