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径两旁花木扶疏,微凉的风吹拂过,淡淡的花香很是怡人。
“祁公子留步。”
倏而,一道慵懒带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祁衍脚步一顿,转过身。
只见女子款款走来,步履轻盈地踏过地上的落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双娇娆柔美的杏眼在阳光下如同浸了水的琉璃,清澈透亮,可也藏着不易捉摸的光。
青黛碧绡立刻识趣地退开几步,眼观鼻鼻观心。
祁衍掩去心头激起的微澜,面色如常:“三姑娘,有何事?”
虞瓷在他面前站定,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让男人闻到她发梢上沾染的清雅香气。
她微微歪着头,眼神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仿佛只是随口问问:
“方才在堂上瞧着,家姐待祁公子似乎格外不同。”
她顿了顿:“我实在好奇,祁公子与家姐,到底是何种关系呢?”
祁衍眸光闪了闪:“自然是恩公与获救者的关系。”
虞瓷闻言,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
那笑容如同初绽的蔷薇,娇艳中又带着一丝狡黠,在阳光下,晃得男子有片刻的失神。
她轻轻“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似已了然:
“原来如此。”
“我还以为……”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揶揄:“祁公子是姐姐的蓝颜知己呢。”
“不是。”男子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怎么可能?”他坦然反问道。
见女子手指点了点唇,面露思索,似乎还是不信。
“真的没有。”祁衍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意味。
也算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女子杏眼弯成了月牙,微微倾身:
“既如此,想必祁公子一定不是那等白吃白住厚颜无耻的小人吧?”
祁衍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明媚笑靥,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幽馥气息,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他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
男人不禁微微挑眉:“三姑娘有何指教?”
虞瓷笑盈盈地直起身,立马指向不远处,客院外围墙边堆放着的大堆柴火,体贴道:
“我看公子筋骨强健,劈劈柴火活动活动筋骨倒是有助于伤势恢复。正好,前几日负责劈柴的李伙夫告假回家伺候媳妇生第九胎了。”
“不如……就请祁公子将那些柴火都劈了,权当是抵了这几日在府中的房资,如何?”
她说完,一双美目亮晶晶地看着祁衍。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祁衍看着眼前这个巧笑倩兮的小女子,哪里还不明白她的用意?
怕是还在羞恼,方才厅堂上他无意的冒犯。
“倒是凑巧。”
“好。”祁衍轻笑,干脆地应下,声音低沉悦耳:“既然三姑娘一番好意,祁某岂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