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府依旧风平浪静。
蠢系统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下一刻就有官兵破门而入的情况并未发生。
今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风清气明,万里无云。
虞翡净心七日的期限也已到了,难捱思念的虞夫人拦下虞瓷,决定亲自前去慈恩寺接人。
回府的路上——
“都瘦了。”
看着小脸溜尖的虞翡,虞夫人心疼坏了,直摸女儿憔悴的面颊,心里不由埋怨起小题大做的老爷和虞瓷来。
什么不祥之身?
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可怜见的,把她的翡儿磋磨成这样……
虞翡面无表情,整个人像个呆讷的木雕,懒得应付这迟来的疼惜。
受完苦才想起来呵护,有什么用?
惺惺作态罢了。
回到栖星阁,虞翡立刻屏退了左右,只留贴身丫鬟伺候梳洗。
铜镜中映出形销骨立的脸庞,她拿起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长发:
“我不在的这几日,府里可还安生?”
“祁公子的伤势怎么样了?”
心里虽对他还有气,可架不住那点绮思,虞翡还是没忍住问起祁衍来。
那晚刺客闯入府中的事情被虞瓷压了下来,知情人并不多。
锦书就是蒙在鼓里的一个。
“回小姐,府里一切都好。只是……祁公子已经不在府中了。”
那是去哪了?
梳齿不留神卡进发间,扯得头皮生疼,虞翡却像没感觉到,急急追问:
“这话什么意思?”
锦书:“祁公子已然伤愈,记忆也恢复了,听说是家里有急事,三姑娘吩咐备了车马,昨日就送他归家了。”
为了掩人耳目,这是拢月阁对外的统一口径,实际上,前日便送他随商队走了。
昨日离府的不过是辆空马车,做做样子而已。
“他家住在何处?”
“并未透露。”
还是晚回来一步,虞翡失落地顿住,有些问不出口:“……可曾留下什么话?”
“与我有关的。”
锦书老实摇头:“奴婢不知。”
想来是没有的。
虞翡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走得如此干脆,连句道别的话都没留下,当真铁石心肠。
她愤懑地覆下眼……复又抬起。
唯一的慰藉,他也没把虞瓷那个贱人放在眼里!
想到这,心里竟舒服不少,她忽然笑了声。
“呵。”
把锦书吓得不轻。
还是没能习惯二姑娘神神叨叨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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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虞夫人将姐妹二人唤至正房叙话。
暖阁里熏香袅袅,透着几分暖意。
“快入秋了,我瞧着新到的几匹料子颜色鲜亮,给你们姐妹俩各做了身新衣。
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虞夫人笑吟吟招呼着,让丫鬟捧上两套精心裁制的秋装。
“是。”俩人依言去内室更衣。
片刻后,姐妹二人款步而出。
虞瓷是身鹅黄织锦的衣裙,厚实细密的料子却意外的柔软,将那凝乳般嫩粉的肌肤衬得愈发透亮,整个人宛如三月枝头初绽的灼灼芙蕖,丰姿冶娆。
虞翡则是一身淡蓝衣裙,沉静的颜色,穿在她身上倒也不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