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民那小畜生呢?他跑哪儿去了!”王仁洪脖子上青筋都爆了出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扭头就要往大伯王仁富家的方向冲。
刘玉兰眼疾手快,一把从后面拽住他的胳膊:“你疯了?要去干嘛?”
王仁洪胳膊一甩,想挣开刘玉兰的手:“干嘛?老子去扒了那龟孙的皮!”
“你上哪儿扒皮去?那小王八蛋做了亏心事,八成早就躲起来了,你现在过去,除了跟你大哥吵一架,还能干啥?”
刘玉兰死死地拽着不放手,嘴里数落着,“跟你说过多少回了,遇事别这么冲动!”
王恒也上前一步,按住了父亲另一边肩膀:“爹,妈说得对。就算你现在去大伯家,王安民肯定不在。按大伯那护犊子的性子,他铁定不会认,你去了也是白费力气。”
听儿子这么一说,王仁洪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总算是把那股火气强压了下去。
王恒松了口气,转身走到拖拉机车斗后,开始往下卸东西:“你们先帮我把这些拿回去,放我屋里就行。我得赶紧把车还给人家。”
王仁洪还在气头上,闷着头不说话,刘玉兰和王丽娟连忙上前搭手。
“水靴?手电?”刘玉兰掂了掂手里的三双崭新水靴,又看了看那几支大手电,纳闷道:“家里不是有吗?买这么多干啥,费那个钱。”
王恒笑了笑,便把省里领导的儿子要来打猎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一家三口听得面面相觑,满脸的不可思议。
“省里……领导的儿子?还有朋友?跑咱们这穷山沟来打猎?”刘玉兰的调门都高了些。
王恒无奈地点头:“可不是嘛,人家点名要来,我能怎么办?这些东西先进山备着,安全第一。”
“对对对,安全第一!”刘玉兰立刻紧张起来,连连点头,“城里来的金贵人,可千万不能磕了碰了,不然咱们家可担待不起。”
王丽娟则是一脸向往,眼睛亮晶晶的:“省城啊……我连码县都觉得好大了,不知道省城该有多气派。”
王恒看着妹妹的样子,好笑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以后有机会带你去。再说了,等你以后工作了,自己也能去。”
“怎么可能,那么远,坐车都要好几天吧?”王丽娟吐了吐舌头,觉得哥哥在说梦话。
王恒只是笑了笑,没再解释。
他总不能说,再过些年,别说省城,就是天南海北,也不过是一张车票的距离。
等东西都卸完,王恒重新发动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走了。
王仁洪提着东西,领着老婆女儿往家走,路过王仁富家门口时,还是没忍住,朝那边黑漆漆的院门瞪了一眼。
这些天,他家大门就没开过,跟做了亏心事似的。
王仁洪冷哼一声,心想这笔账早晚要跟王安民那小子算清楚!
……
王恒开着拖拉机进了清河村,熟门熟路地停在村长顾荣轩家门前。
“谁啊?”屋里传来顾荣轩的声音。
门一开,他看到是王恒,眼睛顿时一亮:“哟,回来了?够快的啊,那野猪肉这么抢手?”
王恒笑着递上钥匙:“托您的福。镇里有熟人帮忙,卖得快。下次再借车,我提前一两天跟您打招呼。”
“行,现在十月份,地里活少了,村里不怎么用车,你随时来都行。”顾荣轩爽快地摆摆手。
告辞了顾荣轩,王恒又去了李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