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宝贝单车还寄放在这儿呢。
王建国把他送到院外,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骑慢点,天快黑了。我们过两天也回去了,家里的事,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大哥。”王恒跨上单车,朝他挥了挥手,随即蹬着车,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
一路迎着晚风,眼看就要到下沙村了,刚拐过村口那棵老槐树,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就顺着风传了过来!
声音是从大伯家的方向传来的!
王恒心里咯噔一下,脚下猛地发力,单车链条被他蹬得哗哗作响。
等他骑到近前,好家伙,大伯王仁富家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得跟唱大戏一样。
人群中央,一个气急败坏的骂声尤为刺耳。
“王安民!你个小王八羔子!老子跟你爹再怎么不对付,那也是亲兄弟!你倒好,转头就去举报王恒投机倒把?你想让他去蹲大狱啊!你的心是黑的吗!”
王仁洪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指着王安民的鼻子破口大骂。
而王安民,正像只受惊的鹌鹑,死死地缩在他爹王仁富的身后,头埋得都快看不见了,根本不敢看王仁洪一眼。
围观的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真是王安民干的?举报自家亲戚,这事儿也太缺德了!”
“看不得人家王恒过得好呗,心眼儿比针尖还小,真是丢尽了老王家的脸!”
“活该!这种人就该当着全村人的面骂!”
王仁洪往前踏了一大步,目光如刀,死死地剜着自己的大哥王仁富。
王仁富额角的冷汗一颗颗往下滚,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自己三弟这副要吃人的模样,脚下下意识地一软,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正好踩在了王安民的脚上。
王安民闷哼一声,全身抖得更厉害了。
被三伯堵在家里骂,还让全村人看笑话,他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立刻钻进去!
王恒费力地从人缝里挤了进去,听这动静,哪还有不明白的。
敢情自己前脚刚走,老爹后脚就逮住了回村的王安民,直接就杀上门来了!
他一出现,人群立刻起了骚动。
“快看,王恒回来了!”
“真是王恒!我就说嘛,人家好好的,怎么可能投机倒把!这王安民,真是个坏种!”
王仁洪听到动静,猛地回头,一见是王恒,立马朝他招手,嗓门更大了:“王恒,快过来!今天看这小畜生还往哪儿跑!”
王恒苦笑着走了过去。
他恨不得现在就给王安民两拳,可眼下这阵仗,真要闹大了,谁都下不来台。
说曹操,曹操到。
他前脚刚站定,村长张爱民就背着手,慢悠悠地从人群让开的道里走了进来。
张爱民扫视一圈,清了清嗓子,沉声道:“都聚在这儿干什么?当这是菜市场吗!”
这一下,当事人、受害人、和事佬,几方人马算是齐活了。
好戏,这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