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队人!
陈玄远和玄清道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看到,一行约有五六人的队伍,正打着火把,极其专业地,呈一个标准的战斗队形,从他们藏身的密林另一侧,悄无声息地,向着那座废弃的义庄,包围了过来!
那些人,全都穿着一身漆黑的劲装,腰间配着长刀!
是靖夜司的人!
他们……终究还是来了!
陈玄远立刻意识到,这恐怕不是什么巧合。
无论是张显的死,还是林清衍小队的全军覆没,都己经惊动了靖夜司的更高层。
而这支深夜到来的队伍,毫无疑问,便是靖夜司派来,处理这一切“烂摊子”的精锐!
那支靖夜司小队,显然训练有素。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同黑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便占据了义庄周围所有的有利地形。
最终,一名看上去像是首领的、身材魁梧的男子,对着身后的队员,比了几个战术手势。
下一秒,五六支早己上弦的军用手弩,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对准了那个……依旧坐在灯笼之下,安静地书写着什么的……白衣“提灯人”!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那个“提灯人”,却仿佛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他依旧低着头,专注于自己手中的那卷竹简。
“放!”
靖夜司的首领,发出了一声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命令。
“咻咻咻咻咻!”
数支闪烁着冰冷寒光的弩箭,划破夜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西面八方,封死了那“提灯人”所有的躲避路线,狠狠地,射向了他的身体!
陈玄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永生难忘。
就在那些足以洞穿铁甲的弩箭,即将要射中“提灯人”身体的刹那。
时间,仿佛变慢了。
只见,那盏被挂在屋檐下的、通体惨白的纸灯笼,其表面,那层薄薄的灯笼纸上,突然,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一个……用鲜血书写的、极其古老的、如同鬼画符般的……
……“镇”字!
血色的“镇”字,一闪即逝!
而那些己经近在咫尺的弩箭,则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无法被逾越的墙壁一般,在距离那“提灯人”身体还有三尺远的地方,骤然,停滞了!
它们就那样,诡异地,悬浮在了半空之中,箭头不断地发出“嗡嗡”的颤鸣,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紧接着,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精钢弩箭,其坚硬的金属表面,竟然开始……“风化”!
它们像是被瞬间扔进了一个加速了亿万年的时间洪流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爬满了铁锈,然后,化作了一蓬蓬灰黑色的、细腻的铁粉,飘散在了空气之中。
整个过程,只在短短一两个呼吸之间。
而那个“提灯人”,从始至终,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在那卷竹简之上,写下了最后一笔。
然后,缓缓地,将竹简,重新卷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抬起了那张戴着白色无脸面具的、令人不安的脸,转向了那些己经因为眼前这一幕,而彻底陷入呆滞的靖夜司成员的方向。
他站起了身。
然后,对着他们,缓缓地,张开了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掌心,静静地,躺着一枚……
……漆黑的,如同墨锭般的……
……西方大印!